萩原朔太郎发了一阵子呆, 在新见雪面前蹲下，单手托腮。袖子从他手腕上滑落下来, 新见雪能看见他纤细的腕关节, 和白皙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阿雪，”萩原朔太郎用笃定的口吻问道, “犯人是谁？”
他那双眼睛大的过分, 露出大量眼白, 看得人胆战心惊。
“......我怎么知道。”新见雪转而拉了拉芥川龙之介的衣袖, 用天真的口气问：“呐呐, 芥川先生, 那个死掉的人是谁？怎么死的？”
芥川龙之介伸手按新见雪的脑壳：“你个小姑娘，怎么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他指着一旁吓得抱在一起的女学生们，“像她们那种反应才正常吧？”
新见雪把目光投过去，就见她们正在接受其他人的安慰, 并用眼角余光偷瞟芥川龙之介。
于是新见雪就明白了：
这分明是在故意展现女子力，就像为了装小鸟胃在约会之前大吃一顿一样, 人工捏造傻白甜, 都是套路。
“芥川先生, 我可是能和猫说话的超能力者。”新见雪摇了摇手指，“才不是什么普通人。比如说, 不用问我就知道, 死者是这家书店的老板, 死因是后脑遭到花瓶重击——”
正挤过来打算做采访的记者先生闻言, 吓了一大跳：“真的吗？”
新见雪点了点头：“真的。”
“那, 犯人是谁？”
“这个嘛，大家还没讨论到。”
“......”
“......”
“什么嘛，”平井太郎摸了摸后脑勺，“你只是听到了大家的讨论而已啊。”
“不然，记者先生真的认为我会猫语吗？”
“......啊哈哈。”
从大家的讨论中可以得知，这家书店的老板为人随和，不像是会跟他人结仇的类型。所以，大家纷纷猜测是强盗杀人或者是情杀。刑警们进进出出，向检察官报告搜查结果，由书记员在一旁做记录。
而根据搜查结果初步判断，这是一次密室杀人事件。房间里的插销都被插得好好的，门也一度被反锁，直到死者的妻子起了疑心，拿唯一的钥匙打开大门。等她打开门后，就见死者趴在地上，本来放在桌上的原稿洒了一地。
根据死者的死亡时间、书店工作人员和遗孀的证言，事情就发生在一个小时之内。
而这段时间里，理论上有机会杀人的有六个人：遗孀本人、女佣人、死者堂弟、两名店员，以及，萩原朔太郎。
遗孀的证言：
“那段时间我在房间里梳妆打扮。本来，我们是要一起去看电影的，时间快要到了，他还不出来，所以......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子，真的不知道，请你们已经要找出凶手为我丈夫报仇！”
女佣人的证言：
“我一直陪在夫人身边，我们两个可以互相作证。我才不会杀人呢！”
死者堂弟的证言：
“我是来拿原稿给哥哥的，把原稿给他之后就离开了房间。那之后，我去查看了一下二楼的印刷设备，还重新用铅字排版，印了一页样书出来。请看，就是这一张。”
店员A的证言：
“我、我今天一整天都在认真工作，即使上了二楼也仅仅是为了上卫生间而已！”
店员B的证言：
“我也一样，对了，也不止我们上了二楼，客人也有上啊，比如那边那位先生！”
其中，被攀扯出来的萩原朔太郎一脸茫然：“啊？”
他是上过二楼，但仅仅是为了找书而已。
死者堂弟皱眉：“二楼是我们书店的印刷设备！找书怎么可能上二楼？”
店员A赶紧点头：“没错，二楼没有摆书。”
萩原朔太郎低着头：“可是......我听到有人说二楼有北原老师的新书。”
“没有啊，谁说的？”
众目睽睽下，萩原朔太郎咬起了手指。
“不记得了。”
众人：......
死者堂弟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萩原朔太郎：“该不会根本没有这个人吧？”
店员A：“你为什么老低着头，该不会是心虚吧？”
女佣人：“太太和先生的感情很好，先生对家人也很好，给我们这些做事的人开的工资也很高。我们都不可能对先生下手的！”
所以，就只有萩原朔太郎这个外人了。
他们越说越热烈，把萩原朔太郎说成了一个变态杀人狂一样。萩原朔太郎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在反应过来之后，身形就佝偻起来了。
这些人......好吵。
他漫不经心地想。
新见雪咳嗽一声，挡在萩原朔太郎面前：“喂喂，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死者堂弟却看向萩原朔太郎：“躲在女孩子后面，你好意思吗？”
萩原朔太郎考虑了一会儿，干脆蹲下来，真的躲在了新见雪背后。
众人：......
就没见过这么没种的家伙。
连刑警看了萩原朔太郎两秒钟，也果断转过身：“你们再进到房间，一个个分开接受讯问和搜身。”
“可是，他——”
“不要干扰警方办案！”
于是这些人也只好闭上嘴巴。
芥川龙之介摸了摸鼻子：“怎么可能是萩原君犯的案，根本没有动机嘛。”
萩原朔太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见萩原朔太郎打开抱在怀里的一本书，拿出一张稿纸。
“原稿？！”芥川龙之介的额角滴下一滴冷汗，“该不会是那家伙给死者送的原稿吧？”
萩原朔太郎点了点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指拂过原稿上的血点，“有人塞给我的。”
可能是在二楼看尸体的时候，还可能更早。
芥川龙之介扶额：“你到底知道什么啊？”
“大概是那个人想要陷害我吧。”
“......不是大概，是一定。”
那原稿上的血点，也一定来自于死者本人。
这时代是有鉴证科的，指纹、血迹鉴定都已经在实践中得到了广泛应用。如果这张稿纸从萩原朔太郎身上搜出来，必然对他不利——才怪。
这种事情太不自然了，反而让警方对萩原朔太郎的关注度进一步降低。当然，实在找不到犯人的时候，还是会将萩原朔太郎上报，但是检察厅是否认为需要提起公诉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算真的提起公诉，仅凭这张稿纸，只要萩原朔太郎找到了说得过去的理由，想必也会被法庭裁定为证据不足。
“原来如此，”平井太郎沉吟片刻，“我知道了。”
芥川龙之介：“啊？”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平井太郎清了清嗓子，“真相只有一个！”
新见雪和喵之助脸上的表情同时空白了一瞬。
只不过，喵之助那张满是毛的脸，一般人没法从中看出表情罢了。
芥川龙之介：“怎么了吗，小雪？”
“......没什么，”新见雪按了按太阳穴，“只不过想起了一部动画......”
“动画？”
“不，真的没什么。”
而另一边，平井太郎开始了自己的推理：
“杀人者，一定是那位死者堂弟！你们注意到了吗？他和那位遗孀之间存在暧昧，”接着，他列举了一大堆蛛丝马迹，比如同款的饰品之类，“一定是他们俩串通了起来！”
芥川龙之介问道：“那密室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有什么机关吧，或者是假造的密室。”
“怎么假造？”
“说门打不开的只有那位女士一个人吧。如果，实际上门可以打开，只是她撒了谎而已呢？”
“的确有这个可能。”
平井太郎把贝雷帽摘下来，向新见雪的方向行了个绅士礼：“怎么样，会猫语的小小姐？”
“哇，好厉害，”新见雪鼓了鼓掌，“你可以去写小说了吔！”
平井太郎打了个踉跄：“......你不喜欢我的推理吗？”
“挺有意思的，不过嘛，”新见雪侧过身，拍了一下萩原朔太郎的肩膀：“朔侦探登场时间！”
萩原朔太郎把稿纸夹回书里：“杀人的......是那个店员。”
他指的是店员A。
平井太郎：“......”
萩原朔太郎：“......”
“动机呢？”
“不知道。”
“手法呢？”
“不知道。”
“......”
“......”
“那你怎么知道是他？！”
这次换芥川龙之介回答了：“因为我们有看到他在洗手间洗手，袖口似乎沾到了血。”
“......”
“现在的话，警察大概已经问出了前因后果吧。”
闻言，平井太郎一巴掌糊上自己的脑门。
实际上，办案的老刑警一开始也锁定了店员A，凭的直觉。很多时候，老警员的直觉比证据靠谱的多。
而真相是，这些嫌疑人除了萩原朔太郎，或多或少都有撒谎、隐瞒事实。
比如说，死者的妻子和小叔子偷情，把女佣人打发走了。女佣人又因为盗窃主人财物，有把柄握在店员A手上。店员B又因为利用二楼的印刷机印刷非法出版物，同样有把柄在店员A手上。
顺带一提，所谓“唯一”的钥匙，根本不是唯一，女佣人早就复制了一把，方便偷窃。店员A一开始是出于维护主家利益、又在女佣人恳求之下，才没收了这把钥匙、并为女佣人保密的。
所以说，这根本不是个密室。
现实中，根本没那么多阴谋诡计。
而店员A也不是故意制造密室的。
“他一开始本想打开窗户，做出贼人入室杀人的假象，”藤田刑警叼着烟，抽了一口，“但没想到的是，窗户外面被邻居临时堆的用品堵住了，根本打不开。”
结果，只能用密室掩饰。
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甚至店员A的杀人动机，也不过是被死者发现自己想要偷钱，一念之差，造成恶果。
“我、我不是故意要杀他！”店员A痛哭流涕，“我只是、我只是想拿一点点，给我母亲拿去治病......”
比起其他的嫌疑人，店员A算是洁身自好了。
可偏偏杀人的，是没有任何前科的他。
“世上没有像模子刻出来一样的恶人。”新见雪叹了一口气，“平时大家都是善人，至少大家都是普通人。然而正因为一到紧要关头就会突然变成恶人，所以才可怕，所以才不能大意。”
是夏目漱石的《心》。
也是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
“阿雪，”萩原朔太郎用笃定的口吻问道, “犯人是谁？”
他那双眼睛大的过分, 露出大量眼白, 看得人胆战心惊。
“......我怎么知道。”新见雪转而拉了拉芥川龙之介的衣袖, 用天真的口气问：“呐呐, 芥川先生, 那个死掉的人是谁？怎么死的？”
芥川龙之介伸手按新见雪的脑壳：“你个小姑娘，怎么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他指着一旁吓得抱在一起的女学生们，“像她们那种反应才正常吧？”
新见雪把目光投过去，就见她们正在接受其他人的安慰, 并用眼角余光偷瞟芥川龙之介。
于是新见雪就明白了：
这分明是在故意展现女子力，就像为了装小鸟胃在约会之前大吃一顿一样, 人工捏造傻白甜, 都是套路。
“芥川先生, 我可是能和猫说话的超能力者。”新见雪摇了摇手指，“才不是什么普通人。比如说, 不用问我就知道, 死者是这家书店的老板, 死因是后脑遭到花瓶重击——”
正挤过来打算做采访的记者先生闻言, 吓了一大跳：“真的吗？”
新见雪点了点头：“真的。”
“那, 犯人是谁？”
“这个嘛，大家还没讨论到。”
“......”
“......”
“什么嘛，”平井太郎摸了摸后脑勺，“你只是听到了大家的讨论而已啊。”
“不然，记者先生真的认为我会猫语吗？”
“......啊哈哈。”
从大家的讨论中可以得知，这家书店的老板为人随和，不像是会跟他人结仇的类型。所以，大家纷纷猜测是强盗杀人或者是情杀。刑警们进进出出，向检察官报告搜查结果，由书记员在一旁做记录。
而根据搜查结果初步判断，这是一次密室杀人事件。房间里的插销都被插得好好的，门也一度被反锁，直到死者的妻子起了疑心，拿唯一的钥匙打开大门。等她打开门后，就见死者趴在地上，本来放在桌上的原稿洒了一地。
根据死者的死亡时间、书店工作人员和遗孀的证言，事情就发生在一个小时之内。
而这段时间里，理论上有机会杀人的有六个人：遗孀本人、女佣人、死者堂弟、两名店员，以及，萩原朔太郎。
遗孀的证言：
“那段时间我在房间里梳妆打扮。本来，我们是要一起去看电影的，时间快要到了，他还不出来，所以......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子，真的不知道，请你们已经要找出凶手为我丈夫报仇！”
女佣人的证言：
“我一直陪在夫人身边，我们两个可以互相作证。我才不会杀人呢！”
死者堂弟的证言：
“我是来拿原稿给哥哥的，把原稿给他之后就离开了房间。那之后，我去查看了一下二楼的印刷设备，还重新用铅字排版，印了一页样书出来。请看，就是这一张。”
店员A的证言：
“我、我今天一整天都在认真工作，即使上了二楼也仅仅是为了上卫生间而已！”
店员B的证言：
“我也一样，对了，也不止我们上了二楼，客人也有上啊，比如那边那位先生！”
其中，被攀扯出来的萩原朔太郎一脸茫然：“啊？”
他是上过二楼，但仅仅是为了找书而已。
死者堂弟皱眉：“二楼是我们书店的印刷设备！找书怎么可能上二楼？”
店员A赶紧点头：“没错，二楼没有摆书。”
萩原朔太郎低着头：“可是......我听到有人说二楼有北原老师的新书。”
“没有啊，谁说的？”
众目睽睽下，萩原朔太郎咬起了手指。
“不记得了。”
众人：......
死者堂弟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萩原朔太郎：“该不会根本没有这个人吧？”
店员A：“你为什么老低着头，该不会是心虚吧？”
女佣人：“太太和先生的感情很好，先生对家人也很好，给我们这些做事的人开的工资也很高。我们都不可能对先生下手的！”
所以，就只有萩原朔太郎这个外人了。
他们越说越热烈，把萩原朔太郎说成了一个变态杀人狂一样。萩原朔太郎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在反应过来之后，身形就佝偻起来了。
这些人......好吵。
他漫不经心地想。
新见雪咳嗽一声，挡在萩原朔太郎面前：“喂喂，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死者堂弟却看向萩原朔太郎：“躲在女孩子后面，你好意思吗？”
萩原朔太郎考虑了一会儿，干脆蹲下来，真的躲在了新见雪背后。
众人：......
就没见过这么没种的家伙。
连刑警看了萩原朔太郎两秒钟，也果断转过身：“你们再进到房间，一个个分开接受讯问和搜身。”
“可是，他——”
“不要干扰警方办案！”
于是这些人也只好闭上嘴巴。
芥川龙之介摸了摸鼻子：“怎么可能是萩原君犯的案，根本没有动机嘛。”
萩原朔太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见萩原朔太郎打开抱在怀里的一本书，拿出一张稿纸。
“原稿？！”芥川龙之介的额角滴下一滴冷汗，“该不会是那家伙给死者送的原稿吧？”
萩原朔太郎点了点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指拂过原稿上的血点，“有人塞给我的。”
可能是在二楼看尸体的时候，还可能更早。
芥川龙之介扶额：“你到底知道什么啊？”
“大概是那个人想要陷害我吧。”
“......不是大概，是一定。”
那原稿上的血点，也一定来自于死者本人。
这时代是有鉴证科的，指纹、血迹鉴定都已经在实践中得到了广泛应用。如果这张稿纸从萩原朔太郎身上搜出来，必然对他不利——才怪。
这种事情太不自然了，反而让警方对萩原朔太郎的关注度进一步降低。当然，实在找不到犯人的时候，还是会将萩原朔太郎上报，但是检察厅是否认为需要提起公诉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算真的提起公诉，仅凭这张稿纸，只要萩原朔太郎找到了说得过去的理由，想必也会被法庭裁定为证据不足。
“原来如此，”平井太郎沉吟片刻，“我知道了。”
芥川龙之介：“啊？”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平井太郎清了清嗓子，“真相只有一个！”
新见雪和喵之助脸上的表情同时空白了一瞬。
只不过，喵之助那张满是毛的脸，一般人没法从中看出表情罢了。
芥川龙之介：“怎么了吗，小雪？”
“......没什么，”新见雪按了按太阳穴，“只不过想起了一部动画......”
“动画？”
“不，真的没什么。”
而另一边，平井太郎开始了自己的推理：
“杀人者，一定是那位死者堂弟！你们注意到了吗？他和那位遗孀之间存在暧昧，”接着，他列举了一大堆蛛丝马迹，比如同款的饰品之类，“一定是他们俩串通了起来！”
芥川龙之介问道：“那密室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有什么机关吧，或者是假造的密室。”
“怎么假造？”
“说门打不开的只有那位女士一个人吧。如果，实际上门可以打开，只是她撒了谎而已呢？”
“的确有这个可能。”
平井太郎把贝雷帽摘下来，向新见雪的方向行了个绅士礼：“怎么样，会猫语的小小姐？”
“哇，好厉害，”新见雪鼓了鼓掌，“你可以去写小说了吔！”
平井太郎打了个踉跄：“......你不喜欢我的推理吗？”
“挺有意思的，不过嘛，”新见雪侧过身，拍了一下萩原朔太郎的肩膀：“朔侦探登场时间！”
萩原朔太郎把稿纸夹回书里：“杀人的......是那个店员。”
他指的是店员A。
平井太郎：“......”
萩原朔太郎：“......”
“动机呢？”
“不知道。”
“手法呢？”
“不知道。”
“......”
“......”
“那你怎么知道是他？！”
这次换芥川龙之介回答了：“因为我们有看到他在洗手间洗手，袖口似乎沾到了血。”
“......”
“现在的话，警察大概已经问出了前因后果吧。”
闻言，平井太郎一巴掌糊上自己的脑门。
实际上，办案的老刑警一开始也锁定了店员A，凭的直觉。很多时候，老警员的直觉比证据靠谱的多。
而真相是，这些嫌疑人除了萩原朔太郎，或多或少都有撒谎、隐瞒事实。
比如说，死者的妻子和小叔子偷情，把女佣人打发走了。女佣人又因为盗窃主人财物，有把柄握在店员A手上。店员B又因为利用二楼的印刷机印刷非法出版物，同样有把柄在店员A手上。
顺带一提，所谓“唯一”的钥匙，根本不是唯一，女佣人早就复制了一把，方便偷窃。店员A一开始是出于维护主家利益、又在女佣人恳求之下，才没收了这把钥匙、并为女佣人保密的。
所以说，这根本不是个密室。
现实中，根本没那么多阴谋诡计。
而店员A也不是故意制造密室的。
“他一开始本想打开窗户，做出贼人入室杀人的假象，”藤田刑警叼着烟，抽了一口，“但没想到的是，窗户外面被邻居临时堆的用品堵住了，根本打不开。”
结果，只能用密室掩饰。
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甚至店员A的杀人动机，也不过是被死者发现自己想要偷钱，一念之差，造成恶果。
“我、我不是故意要杀他！”店员A痛哭流涕，“我只是、我只是想拿一点点，给我母亲拿去治病......”
比起其他的嫌疑人，店员A算是洁身自好了。
可偏偏杀人的，是没有任何前科的他。
“世上没有像模子刻出来一样的恶人。”新见雪叹了一口气，“平时大家都是善人，至少大家都是普通人。然而正因为一到紧要关头就会突然变成恶人，所以才可怕，所以才不能大意。”
是夏目漱石的《心》。
也是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