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敲门声, 陈国贵出来开门，惊讶不已：“老四, 你咋来了？这是啥？粮食？”
陈国梁肩上扛着一袋粮：“二哥，这是妈让我给你送来的粮食, 你先让让, 我好把粮食给你扛进去。”
陈国贵不依, 抢着将粮扛进屋去，边走边教训老幺：“给我给我，你干啥带这么多粮过来啊？累坏了吧？你下次不要再给我送过来了, 我回去自己拿。”
陈国梁拗不过他二哥，只得从了, 进了屋没看到他二嫂，“二哥, 二嫂不在吗？”
陈国贵放好了粮, 倒了杯水过来递给幺弟：“你二嫂她带着孩子们回娘家去了。老四，你咋突然来县城了？你媳妇的伤咋样了？”
陈国梁渴得不行，一口灌下满满一大杯凉白开, 他热得冒烟的嗓子好受了不少。
缓了缓, 陈国梁把来意道出：“我媳妇伤没啥大问题。我特地来县城是想告诉二哥你，咱们家分家了。分给你的钱和余下的粮，等你和二嫂回去, 妈再拿给你。”
陈国贵从陈向军口中得知了分家的消息, 他虎着脸问道：“老四, 你跟我说实话, 咱们家好端端的，为啥要分家啊？”
陈国梁嗤笑道：“为啥？还不是三嫂太能折腾？二哥，你不在家没看到三嫂那副嘴脸……”
“老四，你打住打住！”陈国贵越听越觉得不像话，没好气地训幺弟：“你三嫂再不好，你也不该这么说她。”
陈国梁摊了摊手说道：“二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等听完你再训我不迟。”
陈国贵严厉地说道：“你实事求是啊，不准瞎说。”
陈国梁望着和过世的老爷子长得一般无二的亲二哥，蓦然一笑，随后用比较平和的语气把王丽春干的奇葩事说给陈国贵听。
末了，陈国梁直勾勾地盯着陈国贵说道：“二哥，我说的句句属实，没半句假话。”
陈国贵听得气愤难平：“老三太不像话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陈国梁安慰道：“二哥，你别气了。我觉得跟三哥一家子分开过挺好的，至少我不用担心我媳妇被人欺负了去。”
陈国贵长长地叹息一声：“国梁，你坐着歇会儿。我去给收拾点东西，你拿回去给妈。”
陈国梁叫住了他，掏钱出来说道：“二哥，你先别着急。我有件事要拜托你，我把钱带来了，想让你带我去百货商店买口锅回去，你这有没有工业券呐？要是有的话，先借我用用，等我上班了，再还给你。”
陈国贵脑子没转过来：“为啥要买锅？家里不是有一口大锅吗？”
陈国梁又把王丽春偷走他肉鸽的事情说出来，同陈国贵说道：“二哥，我不想再跟我三嫂同住一个院子了，她今天能偷走我的肉鸽，明天指不定就能偷我的钱了。我决定今晚就跟我三哥摊牌，然后请四叔他们帮忙在前后院，分别砌一堵墙起来，跟他们彻底分开过日子。”
听到这里，陈国贵紧紧攥着拳头，久久才吭声：“你等会儿，我去屋里拿工业券。”
兄弟二人到了百货商店，陈国贵买了锅出来，发现他家老幺直勾勾地盯着一条丝巾看，看那花色是给小姑娘戴的。
陈国贵无声地笑了，随后掏出钱和票出来给他：“拿去买吧，省得你的眼珠子粘在上头抠不下来。”
听到亲二哥这么调侃，饶是脸皮厚如陈国梁也红了脸，他呐呐地道了谢，坚持不肯要钱，他揣着票自个儿掏钱买了那条十分漂亮的丝巾。
离开了百货商店，陈国梁和陈国贵一起去黑市买了补身子的肉鸽和鸡鸭鱼，这些钱全都是陈国贵掏的。
陈国梁要出钱就被他二哥教训，他只得悻悻地把钱收回去，弱弱地说了句：“二哥，我带足了钱来的。”
陈国贵瞪他：“等到你发工资，就是下个月了，你那点钱留着养你媳妇。”
等办完了正事儿，陈国梁提出要回家，早点回家给他媳妇炖肉吃。
陈国贵拎了双崭新的皮鞋出来，直接塞到了幺弟怀里：“老四，呐，这是我特地拜托朋友去S市给你买的皮鞋。你明天是第一天上班，穿着新鞋子去。”
“二哥……”陈国梁想开口拒绝，陈国贵压根没给他婉拒的机会，看了眼手表就说上班要迟到了，转身把门一关，走人。
陈国梁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胸口热乎乎的。小的时候，前头的几个哥哥对他特别好，每一分好他都铭记于心。
即便是现如今变得面目全非的陈国栋，从前也曾为陈国梁打过架，而被人打断了手。
这就是陈国梁为什么宁肯自己吃亏，也不想跟陈国栋发生冲突的原因。
只可惜，人心易变，不复往昔。
骑车回到家里，陈国梁大老远地看到跟墩子一起坐在家门口的小媳妇。
看到柳倩倩笑意盈盈地跟墩子玩在一起，陈国梁看呆了，还差点撞上了跑出来的邻居家小孩。
墩子听到动静，两眼放光地朝陈国梁奔过去，神气活现地炫耀道：“小叔，你回来啦！你看，这是小婶婶给我绣的小草！”
陈国梁不错眼珠地看着柳倩倩，直接把她给看得脸上飞起了两朵小红云，直到墩子拽了他的裤脚才回过神来。
“咳咳，这小草绣得很好，乍一看跟真的一样。”
墩子得了这句夸奖的话，乐颠颠地跑回去跟柳倩倩复述了一遍，笑得特别开心。
柳倩倩站起来，温婉一笑：“你回来了。”
“诶。”陈国梁点了头，随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傻气。
柳倩倩匆匆扫了眼就移开视线，拉着墩子的手进家门，“墩子，咱们给你小叔开门吧。”
进了家门，墩子高兴地大喊：“奶，小叔回来啦！”
“国梁，你回来啦。”黄桂芳闻声出来，视线落在陈国梁单车后座绑着的铁锅上，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欣慰又莫名的心酸。
直到夜幕降临，老陈家迟罢晚饭，陈国栋和王丽春两口子才回到家，他们俩喜气洋洋的，浑身上下的气息都是欢快的。
黄桂芳坐在院子里纳凉，顺道等老三夫妻俩回来：“老三，老三家的，你们俩过来。我有事要跟你们俩说。”
陈国栋隐隐有股不太好的预感，试探着问道：“妈，天都黑了，你有啥事儿必须要现在说啊？”
黄桂芳面无表情地质问道：“老三家的，你是不是偷偷拿走了国梁放在后院鸡笼里的肉鸽？”
王丽春心头咯噔一下，避重就轻地说道：“妈，你说啥呢？什么叫偷啊？我回娘家，哪能空手回去啊。这不是让人笑话我们老陈家寒碜么？”
黄桂芳没跟王丽春掰扯，而是将矛头对准陈国栋，“老三，你媳妇偷了你兄弟掏钱买的肉鸽，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陈国栋感受到了亲妈的怒火，知道她要跟他们夫妻俩算账，装傻充愣：“妈，不就是一只肉鸽吗？我跟国梁是亲兄弟，他还能跟我计较不成？”
饶是亲妈，黄桂芳听到陈国栋这么无耻的回答，她气得肺都要炸了！她咋能生出这么不要脸的儿子呢？
黄桂芳气得脸颊扯动了好几下，她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两口子不认账是吧？没事儿，那只肉鸽就当是学费吧。老三，老三家的，我告诉你们，明儿个我就去找你们四叔过来，在前后院各砌一堵墙起来，免得又遭家贼！”
“妈，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做不是让人戳我的脊梁骨吗？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陈国栋头皮一阵发麻，要是他妈真这么干了，那村里其他人怎么想？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王丽春先前被陈国栋压着，这会儿听到黄桂芳说的这些话，她像气球那样炸开了：“妈，你咋能这么做呢？国栋不是你亲生的儿子吗？你这是想逼死你亲儿子！”
张小婷听不下去了，冲出来指着王丽春的鼻子臭骂起来：“王丽春你个臭娘们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这里最没资格说话的人就是你！要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闹腾，咱们好端端一个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王丽春可不怕张小婷，妯娌二人又开始新一轮的对骂。
“大嫂，别吵了。”陈国梁制止了张小婷，一锤定音：“明儿个四叔他们就会过来砌墙，不管你们同不同意，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不想再跟你们两口子同住在一个院子！”
张小婷附和道：“我们两口子也是！既然分家了，要分就分个彻底！省得有人天天在背后说我占她的便宜，真正占便宜的人是谁，老三，你心里没点数么？我告诉你，这日子我过够了！”
陈国栋垂着头不说话，直到张小婷把她的不满全说出来后，他才扭头看向陈国华：“大哥，你也是这么想的。”
陈国华异常坚定地回答：“是。既然分家单过，那就分个彻底。”
“呵呵。”陈国栋笑得很诡异，怨恨地说了句：“从头到尾都是我和我媳妇的错。你们一点责任都没有，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同意了。”
陈国梁冷冷地戳破了虚伪的泡沫：“三哥，闹到这份上的原因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你又何必说这种让人误解的话？”
陈国梁肩上扛着一袋粮：“二哥，这是妈让我给你送来的粮食, 你先让让, 我好把粮食给你扛进去。”
陈国贵不依, 抢着将粮扛进屋去，边走边教训老幺：“给我给我，你干啥带这么多粮过来啊？累坏了吧？你下次不要再给我送过来了, 我回去自己拿。”
陈国梁拗不过他二哥，只得从了, 进了屋没看到他二嫂，“二哥, 二嫂不在吗？”
陈国贵放好了粮, 倒了杯水过来递给幺弟：“你二嫂她带着孩子们回娘家去了。老四，你咋突然来县城了？你媳妇的伤咋样了？”
陈国梁渴得不行，一口灌下满满一大杯凉白开, 他热得冒烟的嗓子好受了不少。
缓了缓, 陈国梁把来意道出：“我媳妇伤没啥大问题。我特地来县城是想告诉二哥你，咱们家分家了。分给你的钱和余下的粮，等你和二嫂回去, 妈再拿给你。”
陈国贵从陈向军口中得知了分家的消息, 他虎着脸问道：“老四, 你跟我说实话, 咱们家好端端的，为啥要分家啊？”
陈国梁嗤笑道：“为啥？还不是三嫂太能折腾？二哥，你不在家没看到三嫂那副嘴脸……”
“老四，你打住打住！”陈国贵越听越觉得不像话，没好气地训幺弟：“你三嫂再不好，你也不该这么说她。”
陈国梁摊了摊手说道：“二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等听完你再训我不迟。”
陈国贵严厉地说道：“你实事求是啊，不准瞎说。”
陈国梁望着和过世的老爷子长得一般无二的亲二哥，蓦然一笑，随后用比较平和的语气把王丽春干的奇葩事说给陈国贵听。
末了，陈国梁直勾勾地盯着陈国贵说道：“二哥，我说的句句属实，没半句假话。”
陈国贵听得气愤难平：“老三太不像话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陈国梁安慰道：“二哥，你别气了。我觉得跟三哥一家子分开过挺好的，至少我不用担心我媳妇被人欺负了去。”
陈国贵长长地叹息一声：“国梁，你坐着歇会儿。我去给收拾点东西，你拿回去给妈。”
陈国梁叫住了他，掏钱出来说道：“二哥，你先别着急。我有件事要拜托你，我把钱带来了，想让你带我去百货商店买口锅回去，你这有没有工业券呐？要是有的话，先借我用用，等我上班了，再还给你。”
陈国贵脑子没转过来：“为啥要买锅？家里不是有一口大锅吗？”
陈国梁又把王丽春偷走他肉鸽的事情说出来，同陈国贵说道：“二哥，我不想再跟我三嫂同住一个院子了，她今天能偷走我的肉鸽，明天指不定就能偷我的钱了。我决定今晚就跟我三哥摊牌，然后请四叔他们帮忙在前后院，分别砌一堵墙起来，跟他们彻底分开过日子。”
听到这里，陈国贵紧紧攥着拳头，久久才吭声：“你等会儿，我去屋里拿工业券。”
兄弟二人到了百货商店，陈国贵买了锅出来，发现他家老幺直勾勾地盯着一条丝巾看，看那花色是给小姑娘戴的。
陈国贵无声地笑了，随后掏出钱和票出来给他：“拿去买吧，省得你的眼珠子粘在上头抠不下来。”
听到亲二哥这么调侃，饶是脸皮厚如陈国梁也红了脸，他呐呐地道了谢，坚持不肯要钱，他揣着票自个儿掏钱买了那条十分漂亮的丝巾。
离开了百货商店，陈国梁和陈国贵一起去黑市买了补身子的肉鸽和鸡鸭鱼，这些钱全都是陈国贵掏的。
陈国梁要出钱就被他二哥教训，他只得悻悻地把钱收回去，弱弱地说了句：“二哥，我带足了钱来的。”
陈国贵瞪他：“等到你发工资，就是下个月了，你那点钱留着养你媳妇。”
等办完了正事儿，陈国梁提出要回家，早点回家给他媳妇炖肉吃。
陈国贵拎了双崭新的皮鞋出来，直接塞到了幺弟怀里：“老四，呐，这是我特地拜托朋友去S市给你买的皮鞋。你明天是第一天上班，穿着新鞋子去。”
“二哥……”陈国梁想开口拒绝，陈国贵压根没给他婉拒的机会，看了眼手表就说上班要迟到了，转身把门一关，走人。
陈国梁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胸口热乎乎的。小的时候，前头的几个哥哥对他特别好，每一分好他都铭记于心。
即便是现如今变得面目全非的陈国栋，从前也曾为陈国梁打过架，而被人打断了手。
这就是陈国梁为什么宁肯自己吃亏，也不想跟陈国栋发生冲突的原因。
只可惜，人心易变，不复往昔。
骑车回到家里，陈国梁大老远地看到跟墩子一起坐在家门口的小媳妇。
看到柳倩倩笑意盈盈地跟墩子玩在一起，陈国梁看呆了，还差点撞上了跑出来的邻居家小孩。
墩子听到动静，两眼放光地朝陈国梁奔过去，神气活现地炫耀道：“小叔，你回来啦！你看，这是小婶婶给我绣的小草！”
陈国梁不错眼珠地看着柳倩倩，直接把她给看得脸上飞起了两朵小红云，直到墩子拽了他的裤脚才回过神来。
“咳咳，这小草绣得很好，乍一看跟真的一样。”
墩子得了这句夸奖的话，乐颠颠地跑回去跟柳倩倩复述了一遍，笑得特别开心。
柳倩倩站起来，温婉一笑：“你回来了。”
“诶。”陈国梁点了头，随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傻气。
柳倩倩匆匆扫了眼就移开视线，拉着墩子的手进家门，“墩子，咱们给你小叔开门吧。”
进了家门，墩子高兴地大喊：“奶，小叔回来啦！”
“国梁，你回来啦。”黄桂芳闻声出来，视线落在陈国梁单车后座绑着的铁锅上，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欣慰又莫名的心酸。
直到夜幕降临，老陈家迟罢晚饭，陈国栋和王丽春两口子才回到家，他们俩喜气洋洋的，浑身上下的气息都是欢快的。
黄桂芳坐在院子里纳凉，顺道等老三夫妻俩回来：“老三，老三家的，你们俩过来。我有事要跟你们俩说。”
陈国栋隐隐有股不太好的预感，试探着问道：“妈，天都黑了，你有啥事儿必须要现在说啊？”
黄桂芳面无表情地质问道：“老三家的，你是不是偷偷拿走了国梁放在后院鸡笼里的肉鸽？”
王丽春心头咯噔一下，避重就轻地说道：“妈，你说啥呢？什么叫偷啊？我回娘家，哪能空手回去啊。这不是让人笑话我们老陈家寒碜么？”
黄桂芳没跟王丽春掰扯，而是将矛头对准陈国栋，“老三，你媳妇偷了你兄弟掏钱买的肉鸽，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陈国栋感受到了亲妈的怒火，知道她要跟他们夫妻俩算账，装傻充愣：“妈，不就是一只肉鸽吗？我跟国梁是亲兄弟，他还能跟我计较不成？”
饶是亲妈，黄桂芳听到陈国栋这么无耻的回答，她气得肺都要炸了！她咋能生出这么不要脸的儿子呢？
黄桂芳气得脸颊扯动了好几下，她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两口子不认账是吧？没事儿，那只肉鸽就当是学费吧。老三，老三家的，我告诉你们，明儿个我就去找你们四叔过来，在前后院各砌一堵墙起来，免得又遭家贼！”
“妈，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做不是让人戳我的脊梁骨吗？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陈国栋头皮一阵发麻，要是他妈真这么干了，那村里其他人怎么想？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王丽春先前被陈国栋压着，这会儿听到黄桂芳说的这些话，她像气球那样炸开了：“妈，你咋能这么做呢？国栋不是你亲生的儿子吗？你这是想逼死你亲儿子！”
张小婷听不下去了，冲出来指着王丽春的鼻子臭骂起来：“王丽春你个臭娘们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这里最没资格说话的人就是你！要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闹腾，咱们好端端一个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王丽春可不怕张小婷，妯娌二人又开始新一轮的对骂。
“大嫂，别吵了。”陈国梁制止了张小婷，一锤定音：“明儿个四叔他们就会过来砌墙，不管你们同不同意，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不想再跟你们两口子同住在一个院子！”
张小婷附和道：“我们两口子也是！既然分家了，要分就分个彻底！省得有人天天在背后说我占她的便宜，真正占便宜的人是谁，老三，你心里没点数么？我告诉你，这日子我过够了！”
陈国栋垂着头不说话，直到张小婷把她的不满全说出来后，他才扭头看向陈国华：“大哥，你也是这么想的。”
陈国华异常坚定地回答：“是。既然分家单过，那就分个彻底。”
“呵呵。”陈国栋笑得很诡异，怨恨地说了句：“从头到尾都是我和我媳妇的错。你们一点责任都没有，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同意了。”
陈国梁冷冷地戳破了虚伪的泡沫：“三哥，闹到这份上的原因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你又何必说这种让人误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