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子嗣丰盈, 共有十三位皇子与十一位公主,萧瑾随姜鸿前往仙居殿一一见过后,二人便又一同去了淑妃的猗兰殿。
淑妃已换下了方才在椒房殿中的那身盛装打扮,颜色略浅淡些的发在脑后挽成髻, 由两鬓侧戴了一圈绢花,戴着的最贵重的也不过隐在绢花里的那对南珠簪子,绢花和衣裳的颜色皆不打眼,柔和朴素, 让人一看便觉极亲近舒服的模样。
见萧瑾与姜鸿相携走进来, 淑妃更是笑意晏晏,便连忙招手示意二人坐过去,又让婢子快去备些茶水点心来。
萧瑾拿起猗兰殿绿裳婢女呈上来的茶, 汝窑天青釉的茶具里是翠绿颜色的庐山云雾, 味若空谷幽兰, 跪在猗兰殿铺了极软的地毯上,萧瑾面上是含着羞怯的笑意盈盈,她声音轻柔清脆地说道:“儿媳请母亲饮茶。”
看萧瑾这般,淑妃瞬间含惊带喜地怔愣住, 淑妃回过神来, 眼里带泪地含笑接过萧瑾手中的天青釉茶杯,饮了一口,便站起身拉住萧瑾, 柔声道:“好, 好, 母亲的好儿媳,阿娘的好儿媳。”转头吩咐道,“彩容,去把我那支蟠龙钗拿来吧,我要赠予我的儿媳。”说完,便拉着萧瑾一同坐下。
“母亲可不知道,世安在仙居殿见完人,便非要拉着我回来这猗兰殿,说是就想着能亲自给您献上杯茶。”姜鸿笑道。
淑妃听姜鸿的话,脸上笑意更浓,说道:“若儿媳不嫌,那我也便称你句‘世安’可好?”
萧瑾莞尔道:“我才要说这句话呢,若母妃不嫌,无旁人的时候我便叫您声母亲吧。”
姜鸿坐在二人对面,看着二人的眼里含着明显的欢喜,故意说道:“母亲本就喜欢世安,如今更是要喜欢得很了,往后啊,若世安欺负了我,岂不是连个为我撑腰的人都没了。”
淑妃也顺着姜鸿的玩笑话说下去,“长生知道就好,你这孩子从小就是个飞扬跋扈的,我可要好好管束着你,不让你欺负了世安才好。”
萧瑾在旁温柔羞涩地抿嘴轻笑,乍一看与淑妃倒真恰似一对母女了。
姜鸿用帕子包块栗子糕递予萧瑾,含笑道:“那我可要好好讨好世安了,世安快尝尝这栗子糕,这可是母亲最拿手的道点心了,我年幼时最喜吃的便是这东西了。”
萧瑾接过栗子糕,得体端庄地轻轻咬了一口,便立刻似非常喜欢般说道:“这栗子糕味道真是非常好吃呢,绵软细腻,甘甜却不腻人,真是极好吃的点心了。”
“喜欢就好,这本就是我今早做好打算让人给你们送到王府去的。”淑妃脸上笑意绽开,“世安与长生味口倒相似,真是老天注定的一对,既你二人皆喜爱这栗子糕,以后每日里我都做好让人给你们送去。”
萧瑾吃完那一小块栗子糕,又细致地用帕子擦擦手,挽住淑妃的手,笑盈盈道:“这就不必了,这也太过劳累母亲了,不若母亲将这栗子糕的方子让人抄写给世安一份。”稍稍低低头,似有些羞意地接着小声说道,“也好做给六哥尝尝。”
萧瑾这话声音低是低,可这殿中本就无甚声音,因而淑妃与姜鸿皆是清清楚楚地听在耳朵里头。
姜鸿眉眼压不住地上扬,嘴角的笑更是欢快至极,说道:“那世安你就好好做,不管你做的是什么味道,从今往后,我最爱吃的点心定只有你做的栗子糕。”
萧瑾娇羞地嗔怪姜鸿一眼,也不说话,就那样挽着淑妃的手,好似女儿依赖母亲般。
淑妃看着萧瑾与姜鸿的这般小儿女情态,眼神更是柔和,她拍了拍萧瑾的手,“好,母亲定让人给你誊写份完完整整的方子。”
殿里一时无比的温情脉脉,仿若如平常的衣食无忧人家那般,慈和良善的婆婆,明朗傲气的夫君,温柔羞怯的妻子,一看便无比的和乐融融,温馨安适。
彩容捧着个表面已有些暗淡的嵌珐琅红木盒走过来,恭顺地递给淑妃,淑妃接过,手不自觉地抚了抚这红木盒,神情像是不知想到了什么般神情里有一瞬的柔情似水闪过,定了定神,打开红木盒,里头是一支累丝蟠龙钗。
这蟠龙钗上的蟠龙栩栩如生,张牙舞爪,傲慢贵气十足,蟠龙眼镶着红宝,龙身左右各嵌了一溜小红珊瑚珠,蟠龙口里还衔着颗上头雕有福字纹的和田玉珠,哪怕是放在有些破损的红木盒中,也更凸显出这蟠龙钗的夺目璀璨。
淑妃拿起蟠龙钗,往萧瑾梳成乌蛮髻的发上瞧了瞧,许是未寻到合适戴上的地方,便笑了笑,对着彩容又吩咐道:“再去把那个红琉璃盒拿来吧,好把这蟠龙钗装进去送给世安,原本的这盒子已有些破旧了,我瞧着不仅配不上这蟠龙钗,而且啊更配不上世安。”
萧瑾嫣然笑道:“母亲已赐过我镯子了。”她抬手晃晃手上的和田玉双龙衔珠镯,又轻声道,“依世安看来,这支蟠龙钗显而易见是极贵重的东西,定也是母亲的心爱之物,世安怎好夺母亲所爱呢。”
淑妃还未开口,姜鸿便突然道:“世安,这既是母亲的心意,你便收下吧。”他瞧着正握在淑妃手中的那支蟠龙钗,神情竟有几分莫测。
淑妃看了姜鸿一眼,转而爱怜地看了这蟠龙钗一会儿,柔声对萧瑾说道:“长生说得对,再者这蟠龙钗曾是你们父皇在我初入宫那几年所赏赐于我的,我那时还尚且算是配得上,可现在却已是半老徐娘的年纪了,哪还能配得上这蟠龙钗呢。”
她说话时一直垂着眸子看着这支蟠龙钗,眸子似乎闪过些伤痛,“又哪像世安你现在,正是最好的年岁,生得又是这般瑰姿艳逸,占尽风流,若世安戴上这蟠龙钗定是光艳绝伦,艳冠群芳了。”
萧瑾看着淑妃的神情,便想要再加拒绝,淑妃抬眸恰好看见萧瑾似想婉拒的意思,便笑道:“世安可不许拒绝,这蟠龙钗你今儿个必须得给我收下来,不然我可就不认你这儿媳了。”
萧瑾瞥见对面的姜鸿听见淑妃的话脸上瞬间出现的皱眉与一丝不喜,想了想,便笑道:“母亲既这般说了,世安又怎能再推辞呢。”
恰好,这时彩容也将红琉璃盒拿了过来,淑妃接过颜色艳丽妩媚的红琉璃盒,将那支蟠龙钗缓缓放入红琉璃盒中,盖上盒后,看着蟠龙钗在红琉璃盒中有些模糊迷离的钗影,闭了闭眼,笑着将红琉璃盒递给了萧瑾。
贤妃的云光殿里,生得颇似贤妃的皇七子冀王姜澈正与躺在贵妃塌上的贤妃低声说着话,贤妃与姜澈不但生得模样像,脸上常挂着的凝眸浅笑神情更是恍若如出一辙,温润又冷清。
“你这六嫂倒是个好的,不但出身好容貌好,那性子依我看更是一绝,不愧是萧家嫡系教养出来的姑娘,比起当年的德妃还要出彩了些。”贤妃半闭着眸子,戴着镶红碧玺白玉戒子的纤细手指在贵妃塌上轻轻指点。
姜澈想了想,只笑着说道:“儿子不才,倒没瞧出什么来,只觉我这位六嫂是个极会做人的,看着温温柔柔的。”
“这才是厉害人物,这世上最能杀人的便是隐在笑脸下的算计了,你这六位嫂子里我看最厉害的便是你这六嫂了,若你这六嫂日后能一直稳住心性,那可就真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了。”贤妃睁开眼,“你五哥还和朝阳在来往吗?”
姜澈到底还年轻收敛不住心性,他答道:“正是,我在五哥身边的人给我传来了消息,说五哥与朝阳来往反而更密切了些,听说把我那知情的五嫂还给气晕过几回。”
“倒没想到你五哥还是个情种,平日可瞧不出来。”贤妃半真半假地讽刺了句,又认真道,“她方清琅想来定是看上了朝阳身后的乾朝势力,不过她也不怕得不偿失,这么多年,也是越活越过去了。”
方清琅是昭贵妃的闺名。
姜澈瞥了眼殿内,放低声音道:“母妃,我们可需做些什么?好让这桩事给宣扬出去,五哥与朝阳这种前朝公主与今朝皇子可不就是话本子里最爱写的吗?”
贤妃冷笑一声,“宣扬出去做甚,你可不许给做出些无用反而还能把自个拉下水的无用事来。”抬声道,“陛下如朗朗明日高高悬于空中,你觉得,你父皇真的不知道某些事情吗?”贤妃看着姜澈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
姜澈神情微微僵硬,只一瞬又笑道,“母妃说得对,儿子明白您的意思。”
贤妃露出个平日里最常挂着的端庄温柔的笑来,轻声说道:“我的澈儿,我对你自幼培养,可不是单单只想让你当个无实权的宗室王爷的。”见姜澈眼里有些勃勃野心出现,又冷下声,“我对你说过什么?!喜怒不形于色,你这样是成不了大事的!”
见姜澈低下头,贤妃微微叹口气,道:“我这一切皆是为了你,你一会儿回府的时候把我那支红蓝两宝鸾鸟南珠流苏步摇拿起,记得让人给钟家小姐送过去。”
淑妃已换下了方才在椒房殿中的那身盛装打扮,颜色略浅淡些的发在脑后挽成髻, 由两鬓侧戴了一圈绢花,戴着的最贵重的也不过隐在绢花里的那对南珠簪子,绢花和衣裳的颜色皆不打眼,柔和朴素, 让人一看便觉极亲近舒服的模样。
见萧瑾与姜鸿相携走进来, 淑妃更是笑意晏晏,便连忙招手示意二人坐过去,又让婢子快去备些茶水点心来。
萧瑾拿起猗兰殿绿裳婢女呈上来的茶, 汝窑天青釉的茶具里是翠绿颜色的庐山云雾, 味若空谷幽兰, 跪在猗兰殿铺了极软的地毯上,萧瑾面上是含着羞怯的笑意盈盈,她声音轻柔清脆地说道:“儿媳请母亲饮茶。”
看萧瑾这般,淑妃瞬间含惊带喜地怔愣住, 淑妃回过神来, 眼里带泪地含笑接过萧瑾手中的天青釉茶杯,饮了一口,便站起身拉住萧瑾, 柔声道:“好, 好, 母亲的好儿媳,阿娘的好儿媳。”转头吩咐道,“彩容,去把我那支蟠龙钗拿来吧,我要赠予我的儿媳。”说完,便拉着萧瑾一同坐下。
“母亲可不知道,世安在仙居殿见完人,便非要拉着我回来这猗兰殿,说是就想着能亲自给您献上杯茶。”姜鸿笑道。
淑妃听姜鸿的话,脸上笑意更浓,说道:“若儿媳不嫌,那我也便称你句‘世安’可好?”
萧瑾莞尔道:“我才要说这句话呢,若母妃不嫌,无旁人的时候我便叫您声母亲吧。”
姜鸿坐在二人对面,看着二人的眼里含着明显的欢喜,故意说道:“母亲本就喜欢世安,如今更是要喜欢得很了,往后啊,若世安欺负了我,岂不是连个为我撑腰的人都没了。”
淑妃也顺着姜鸿的玩笑话说下去,“长生知道就好,你这孩子从小就是个飞扬跋扈的,我可要好好管束着你,不让你欺负了世安才好。”
萧瑾在旁温柔羞涩地抿嘴轻笑,乍一看与淑妃倒真恰似一对母女了。
姜鸿用帕子包块栗子糕递予萧瑾,含笑道:“那我可要好好讨好世安了,世安快尝尝这栗子糕,这可是母亲最拿手的道点心了,我年幼时最喜吃的便是这东西了。”
萧瑾接过栗子糕,得体端庄地轻轻咬了一口,便立刻似非常喜欢般说道:“这栗子糕味道真是非常好吃呢,绵软细腻,甘甜却不腻人,真是极好吃的点心了。”
“喜欢就好,这本就是我今早做好打算让人给你们送到王府去的。”淑妃脸上笑意绽开,“世安与长生味口倒相似,真是老天注定的一对,既你二人皆喜爱这栗子糕,以后每日里我都做好让人给你们送去。”
萧瑾吃完那一小块栗子糕,又细致地用帕子擦擦手,挽住淑妃的手,笑盈盈道:“这就不必了,这也太过劳累母亲了,不若母亲将这栗子糕的方子让人抄写给世安一份。”稍稍低低头,似有些羞意地接着小声说道,“也好做给六哥尝尝。”
萧瑾这话声音低是低,可这殿中本就无甚声音,因而淑妃与姜鸿皆是清清楚楚地听在耳朵里头。
姜鸿眉眼压不住地上扬,嘴角的笑更是欢快至极,说道:“那世安你就好好做,不管你做的是什么味道,从今往后,我最爱吃的点心定只有你做的栗子糕。”
萧瑾娇羞地嗔怪姜鸿一眼,也不说话,就那样挽着淑妃的手,好似女儿依赖母亲般。
淑妃看着萧瑾与姜鸿的这般小儿女情态,眼神更是柔和,她拍了拍萧瑾的手,“好,母亲定让人给你誊写份完完整整的方子。”
殿里一时无比的温情脉脉,仿若如平常的衣食无忧人家那般,慈和良善的婆婆,明朗傲气的夫君,温柔羞怯的妻子,一看便无比的和乐融融,温馨安适。
彩容捧着个表面已有些暗淡的嵌珐琅红木盒走过来,恭顺地递给淑妃,淑妃接过,手不自觉地抚了抚这红木盒,神情像是不知想到了什么般神情里有一瞬的柔情似水闪过,定了定神,打开红木盒,里头是一支累丝蟠龙钗。
这蟠龙钗上的蟠龙栩栩如生,张牙舞爪,傲慢贵气十足,蟠龙眼镶着红宝,龙身左右各嵌了一溜小红珊瑚珠,蟠龙口里还衔着颗上头雕有福字纹的和田玉珠,哪怕是放在有些破损的红木盒中,也更凸显出这蟠龙钗的夺目璀璨。
淑妃拿起蟠龙钗,往萧瑾梳成乌蛮髻的发上瞧了瞧,许是未寻到合适戴上的地方,便笑了笑,对着彩容又吩咐道:“再去把那个红琉璃盒拿来吧,好把这蟠龙钗装进去送给世安,原本的这盒子已有些破旧了,我瞧着不仅配不上这蟠龙钗,而且啊更配不上世安。”
萧瑾嫣然笑道:“母亲已赐过我镯子了。”她抬手晃晃手上的和田玉双龙衔珠镯,又轻声道,“依世安看来,这支蟠龙钗显而易见是极贵重的东西,定也是母亲的心爱之物,世安怎好夺母亲所爱呢。”
淑妃还未开口,姜鸿便突然道:“世安,这既是母亲的心意,你便收下吧。”他瞧着正握在淑妃手中的那支蟠龙钗,神情竟有几分莫测。
淑妃看了姜鸿一眼,转而爱怜地看了这蟠龙钗一会儿,柔声对萧瑾说道:“长生说得对,再者这蟠龙钗曾是你们父皇在我初入宫那几年所赏赐于我的,我那时还尚且算是配得上,可现在却已是半老徐娘的年纪了,哪还能配得上这蟠龙钗呢。”
她说话时一直垂着眸子看着这支蟠龙钗,眸子似乎闪过些伤痛,“又哪像世安你现在,正是最好的年岁,生得又是这般瑰姿艳逸,占尽风流,若世安戴上这蟠龙钗定是光艳绝伦,艳冠群芳了。”
萧瑾看着淑妃的神情,便想要再加拒绝,淑妃抬眸恰好看见萧瑾似想婉拒的意思,便笑道:“世安可不许拒绝,这蟠龙钗你今儿个必须得给我收下来,不然我可就不认你这儿媳了。”
萧瑾瞥见对面的姜鸿听见淑妃的话脸上瞬间出现的皱眉与一丝不喜,想了想,便笑道:“母亲既这般说了,世安又怎能再推辞呢。”
恰好,这时彩容也将红琉璃盒拿了过来,淑妃接过颜色艳丽妩媚的红琉璃盒,将那支蟠龙钗缓缓放入红琉璃盒中,盖上盒后,看着蟠龙钗在红琉璃盒中有些模糊迷离的钗影,闭了闭眼,笑着将红琉璃盒递给了萧瑾。
贤妃的云光殿里,生得颇似贤妃的皇七子冀王姜澈正与躺在贵妃塌上的贤妃低声说着话,贤妃与姜澈不但生得模样像,脸上常挂着的凝眸浅笑神情更是恍若如出一辙,温润又冷清。
“你这六嫂倒是个好的,不但出身好容貌好,那性子依我看更是一绝,不愧是萧家嫡系教养出来的姑娘,比起当年的德妃还要出彩了些。”贤妃半闭着眸子,戴着镶红碧玺白玉戒子的纤细手指在贵妃塌上轻轻指点。
姜澈想了想,只笑着说道:“儿子不才,倒没瞧出什么来,只觉我这位六嫂是个极会做人的,看着温温柔柔的。”
“这才是厉害人物,这世上最能杀人的便是隐在笑脸下的算计了,你这六位嫂子里我看最厉害的便是你这六嫂了,若你这六嫂日后能一直稳住心性,那可就真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了。”贤妃睁开眼,“你五哥还和朝阳在来往吗?”
姜澈到底还年轻收敛不住心性,他答道:“正是,我在五哥身边的人给我传来了消息,说五哥与朝阳来往反而更密切了些,听说把我那知情的五嫂还给气晕过几回。”
“倒没想到你五哥还是个情种,平日可瞧不出来。”贤妃半真半假地讽刺了句,又认真道,“她方清琅想来定是看上了朝阳身后的乾朝势力,不过她也不怕得不偿失,这么多年,也是越活越过去了。”
方清琅是昭贵妃的闺名。
姜澈瞥了眼殿内,放低声音道:“母妃,我们可需做些什么?好让这桩事给宣扬出去,五哥与朝阳这种前朝公主与今朝皇子可不就是话本子里最爱写的吗?”
贤妃冷笑一声,“宣扬出去做甚,你可不许给做出些无用反而还能把自个拉下水的无用事来。”抬声道,“陛下如朗朗明日高高悬于空中,你觉得,你父皇真的不知道某些事情吗?”贤妃看着姜澈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
姜澈神情微微僵硬,只一瞬又笑道,“母妃说得对,儿子明白您的意思。”
贤妃露出个平日里最常挂着的端庄温柔的笑来,轻声说道:“我的澈儿,我对你自幼培养,可不是单单只想让你当个无实权的宗室王爷的。”见姜澈眼里有些勃勃野心出现,又冷下声,“我对你说过什么?!喜怒不形于色,你这样是成不了大事的!”
见姜澈低下头,贤妃微微叹口气,道:“我这一切皆是为了你,你一会儿回府的时候把我那支红蓝两宝鸾鸟南珠流苏步摇拿起,记得让人给钟家小姐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