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空很不解地皱起眉, 他也觉得很好奇。
“我不知道……”他喃喃道，“就是突然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
他的语气不像撒谎。以陶喜对陶空的了解, 他的确是很真诚地在回答。
这样说起来, 那就是陶空的记忆开始恢复了。这些细枝末节的碎片化记忆先回到脑袋里，却也能影响陶空。
问题是……陶空原来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知道这颗实验星球在未来会被回收利用。而且, 投入这么大资本开发, 这证明他知道这是颗人造星球。
这些信息, 一个在实验开始几周后才被投放进来的普通地球天赋者是不可能知道的。
只能说明陶空原来不是普通身份。
他知道得更多。
陶喜叹气, 抚摸着陶空的脸, 指腹触及到他脸部那坑坑洼洼，不平整的皮肤，在摸到挺直的鼻梁时，陶喜低声叮嘱：“阿空, 以后你如果想起了什么，就跟我说, 不要瞒着我。”
顿了顿, 他补充道：“我们之间, 不应该有秘密。”
陶空很认真地点头：“嗯，我绝对不会瞒着阿喜的。”
他笃定又真挚, 让陶喜不疑有他。陶喜相信陶空。但是只相信陶空。
未来恢复记忆后的那个人, 还是不是陶空, 陶喜却不得而知了。
当然, 他可能都活不到陶空恢复记忆的那天。陶喜自嘲地想到。
黑暗中, 陶喜的声音怅然又忧郁：“希望……荒原是被留下来的那片生活区……我不想离开大灰它们。”
陶空将他搂紧，自然地吻上他的额头，安慰道：“会留下来的，我也不想离开这里。”
跟陶喜一起生活，还有这几头狼互相扶持，嘻嘻哈哈地生活，幸福又无忧无虑。陶空甚至希望这辈子都生活在这里。
*
帝国，伦琴星系，伦琴星。
位于帝国偏远地区的乡下星球，消息不够灵通，新闻都变成了旧闻。
荷兰瘦了一圈，下巴都露出来了。
因为掉了不少肉，他清秀俊逸的五官也凸显了出来。
每天来小酒馆报道，酗酒多日，高个子戴眼镜的酒保跟他也很熟悉了，端上来一杯深水炸、弹，拍拍荷兰肥厚的肩膀：“唉，老弟，你在减肥啊？”
荷兰的黑眼圈上眼底一片血丝，他眨了眨眼睛，有些反应迟钝：“啊？没有啊。”
“那你跟第一次来的时候，可是瘦了不少，也不过一个来月吧，你怎么减的？”酒保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羡慕地看他。
荷兰嗤笑一声，自嘲道：“以酒代饭咯。”
“这可不行，会坏了身子的。”
酒保刚说完话，荷兰手上的智脑就亮了一下，一个温柔贤惠的AI女声附和酒保的话：“是的，主人，光喝酒会伤到胃的。”
不是第一次见荷兰的AI了。也不知道荷兰是从哪个更偏僻的乡下地方来的，他手上的智脑是十几年前的老款式了，不过似乎被他改装过，综合性能居然还不差。这个AI管家就更加落后了，无法共情，不够智能，跟如今能够自我成长自我学习，还能自己形成特殊性格的高级AI相比，技术估计差了一百多年。
但是荷兰却特别宝贝他这个AI，一直开放着AI的智脑控制权，而且还挺听AI管家的话的。
酒保想不明白，一个低级AI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么令人宝贝。
“安娜可真体贴你。”酒保笑道。
荷兰耸肩，对安娜辩解：“我有在认真吃饭。”
“一天最多一餐，您的胃受不了的。”安娜反驳。
她实时监控着荷兰的作息，荷兰无法，摇了摇头，不在狡辩。
北堂被娜塔莉处理掉了，他估计凶多吉少。他要怎么办？荷兰完全没有了头绪。
失去了人生目标，失去了好友和晚辈，他留下的过往里的唯一念想就是安娜。
如今，他越来越怀疑，朱丽娜说得那句话。陶喜会平安归来。
怎么可能会平安归来。
故人都不在了……陶喜一个弱小的孩子，还是A级基因的omega，怎么能从那虎狼之穴平安归来。
那句预言就是骗人的！所有人都会死，关于荒野2号上的所有人都会死！
荷兰颓废地捂着脸，脑袋瘫在吧台上，颤着嘴唇喃喃不清自言自语。眼神涣散迷茫，生无可恋。
全息投影电视里播报着一则新闻。
“帝国历1245年5月20日，在确认顾奉少将死亡后的一个月后，格鲁将军安排了顾奉少将的后事，于帝国星卡尔城举行葬礼。据悉，下葬形式为衣冠冢。2月26日，顾奉少将于伽马星系进行巡逻的时候，遭到星际海盗袭击，不幸失踪，历经两个月左右的寻找，最终仍未找到顾奉少将的遗体，但是发现了顾奉少将遇难的证据。5月20日葬礼当天，皇帝亲自出席葬礼，并致辞哀悼……”
荷兰下巴搁在手臂上，茫然地抬着眼看电视里的各种画面，画面在一个英俊非凡的军装男人证件照上停格了两秒，之后开始播放皇帝致辞哀悼的视频画面。
荷兰半张着嘴，眨眨眼，觉得这个叫顾奉的少将很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酒保哀叹一声，惋惜道：“顾少将真是可惜了。年纪轻轻就牺牲了。他是帝国唯二的SS级Alpha，我们都以为他以后会接格鲁将军的位置呢。”
荷兰“哦”了一声，右手撑在吧台上，喝了口酒，含糊不清地说道：“嗷……那个什么格鲁……我知道他。整天欺男霸女，混迹赌场，仗着自己基因厉害，在学校里称王称霸，可坏了。”
酒保脸上一阵放空：“这位客人，你说得哪门子梦话啊？格鲁将军可是帝国的守护神，为人刚直不阿，忠诚守礼，哪里会做你说的那些事情。”
荷兰撑起眼皮，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电视，那小皇帝还没发完言，好几页的手稿，都不知道脱稿致辞，看着就不诚心。这个国家烂到了骨子里了，指不定这个什么少将的死还是帝国高层内部斗争造成的。
他摆摆手：“这不重要……都这么多年了，谁讲得清人会变成什么样。”
他相信人本性是不会变的。格鲁年轻的时候是他学长，那人敢跟校长顶嘴，老皇帝在世的时候来视察军校，格鲁仗着自己是SS级基因，敢给老皇帝甩脸色。性格乖张，桀骜不驯。现在只不过是担了重任，年纪也大了，温顺了起来而已。
他才不信，他真的有那么守礼忠诚呢。
“谢谢各位，让我们默哀三分钟。”电视里，小皇帝哀恸地说着，右拳握紧贴在心口，垂脸沉痛哀悼。
荷兰问酒保：“这个顾奉，多大年纪？”
“才25岁。”酒保又是一阵哀叹，遗憾极了，“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将啊。”
“你说他……SS级基因？”荷兰直起腰，托着腮一脸怀疑，“他跟格鲁什么关系？”
“格鲁将军是顾奉少将的师父。”酒保擦拭着酒杯，解释道，“顾奉少将的父母死得早，格鲁将军跟他父母是好友，就收养了顾奉少将。”
荷兰听着这故事总有些耳熟。
他脑袋里哄哄乱乱地涌上来一堆的记忆和不重要的细枝末节。
突然，他一拍脑门，轻呼：“原来是他啊！”
电视里，视频已经被切掉，画面转成介绍顾奉少将生平的内容。
“顾奉少将，享年25岁，帝国历1220年1月8日生，是已故顾木中将之子。顾木中将于17年前，在伽马星系遭遇虫族，发生武装冲突后，引爆母舰与虫族同归于尽。顾奉少将早年丧母，被格鲁将军收养……”
荷兰嘲讽地“呵”了一声，猛灌了一杯烈酒，酒杯内的冰块“当”一声撞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饮而尽，他“嘭”一声将酒杯底砸在吧台上，对酒保说道：“再来一杯！”
酒保接过酒杯倒酒，扭头看着电视，感慨道：“你说巧不巧，父子两人都在伽马星系牺牲的。伽马星系真是个可怕危险的地方啊。”
荷兰耸肩，轻笑一声：“你没去过，怎么就知道，那是个危险可怕的地方呢。说不好，其实是个又美丽，又安全的世外桃源？”
酒保一指身后的电视：“你看，又是宇宙虫族，又是星际海盗的，能不危险吗？”
荷兰摇摇头，意味深长道：“可怕的不是星际海盗也不是宇宙虫族，可怕的，是人心啊。”
“宇宙不可怕，哪个星系都不可怕。瑰丽壮美的宇宙奇景，见一次就了无遗憾了。但是，看不透人心，还是无法得以安生。”
荷兰自言自语着，将酒杯里的酒再次一饮而尽，砸在吧台上，拿智脑刷了卡走人。
酒保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胖子的背影，皱了皱脸，对他说的话摸不着头脑，
“真是的，这胖子真奇怪。”
踉踉跄跄回居所的路上，安娜问：“主人，你心情很不好。”
“我这段时间心情好过吗？”荷兰反问。
“没有。”
“但是您今天心情更差了。”
荷兰自嘲笑道：“我只是，想到了我们当时那帮人，下场到底有多惨而已。我又想到了一个，因为我们，被殃及而惨死的朋友。如今，他儿子也死在那个地方，真是……太讽刺了。”
安娜检测到荷兰不想她在这时候插嘴，于是静静听他说话。
荷兰顿了顿，哀伤地说道：“我们所有人……都要为那片荒野牺牲性命吧。”
“我不知道……”他喃喃道，“就是突然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
他的语气不像撒谎。以陶喜对陶空的了解, 他的确是很真诚地在回答。
这样说起来, 那就是陶空的记忆开始恢复了。这些细枝末节的碎片化记忆先回到脑袋里，却也能影响陶空。
问题是……陶空原来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知道这颗实验星球在未来会被回收利用。而且, 投入这么大资本开发, 这证明他知道这是颗人造星球。
这些信息, 一个在实验开始几周后才被投放进来的普通地球天赋者是不可能知道的。
只能说明陶空原来不是普通身份。
他知道得更多。
陶喜叹气, 抚摸着陶空的脸, 指腹触及到他脸部那坑坑洼洼，不平整的皮肤，在摸到挺直的鼻梁时，陶喜低声叮嘱：“阿空, 以后你如果想起了什么，就跟我说, 不要瞒着我。”
顿了顿, 他补充道：“我们之间, 不应该有秘密。”
陶空很认真地点头：“嗯，我绝对不会瞒着阿喜的。”
他笃定又真挚, 让陶喜不疑有他。陶喜相信陶空。但是只相信陶空。
未来恢复记忆后的那个人, 还是不是陶空, 陶喜却不得而知了。
当然, 他可能都活不到陶空恢复记忆的那天。陶喜自嘲地想到。
黑暗中, 陶喜的声音怅然又忧郁：“希望……荒原是被留下来的那片生活区……我不想离开大灰它们。”
陶空将他搂紧，自然地吻上他的额头，安慰道：“会留下来的，我也不想离开这里。”
跟陶喜一起生活，还有这几头狼互相扶持，嘻嘻哈哈地生活，幸福又无忧无虑。陶空甚至希望这辈子都生活在这里。
*
帝国，伦琴星系，伦琴星。
位于帝国偏远地区的乡下星球，消息不够灵通，新闻都变成了旧闻。
荷兰瘦了一圈，下巴都露出来了。
因为掉了不少肉，他清秀俊逸的五官也凸显了出来。
每天来小酒馆报道，酗酒多日，高个子戴眼镜的酒保跟他也很熟悉了，端上来一杯深水炸、弹，拍拍荷兰肥厚的肩膀：“唉，老弟，你在减肥啊？”
荷兰的黑眼圈上眼底一片血丝，他眨了眨眼睛，有些反应迟钝：“啊？没有啊。”
“那你跟第一次来的时候，可是瘦了不少，也不过一个来月吧，你怎么减的？”酒保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羡慕地看他。
荷兰嗤笑一声，自嘲道：“以酒代饭咯。”
“这可不行，会坏了身子的。”
酒保刚说完话，荷兰手上的智脑就亮了一下，一个温柔贤惠的AI女声附和酒保的话：“是的，主人，光喝酒会伤到胃的。”
不是第一次见荷兰的AI了。也不知道荷兰是从哪个更偏僻的乡下地方来的，他手上的智脑是十几年前的老款式了，不过似乎被他改装过，综合性能居然还不差。这个AI管家就更加落后了，无法共情，不够智能，跟如今能够自我成长自我学习，还能自己形成特殊性格的高级AI相比，技术估计差了一百多年。
但是荷兰却特别宝贝他这个AI，一直开放着AI的智脑控制权，而且还挺听AI管家的话的。
酒保想不明白，一个低级AI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么令人宝贝。
“安娜可真体贴你。”酒保笑道。
荷兰耸肩，对安娜辩解：“我有在认真吃饭。”
“一天最多一餐，您的胃受不了的。”安娜反驳。
她实时监控着荷兰的作息，荷兰无法，摇了摇头，不在狡辩。
北堂被娜塔莉处理掉了，他估计凶多吉少。他要怎么办？荷兰完全没有了头绪。
失去了人生目标，失去了好友和晚辈，他留下的过往里的唯一念想就是安娜。
如今，他越来越怀疑，朱丽娜说得那句话。陶喜会平安归来。
怎么可能会平安归来。
故人都不在了……陶喜一个弱小的孩子，还是A级基因的omega，怎么能从那虎狼之穴平安归来。
那句预言就是骗人的！所有人都会死，关于荒野2号上的所有人都会死！
荷兰颓废地捂着脸，脑袋瘫在吧台上，颤着嘴唇喃喃不清自言自语。眼神涣散迷茫，生无可恋。
全息投影电视里播报着一则新闻。
“帝国历1245年5月20日，在确认顾奉少将死亡后的一个月后，格鲁将军安排了顾奉少将的后事，于帝国星卡尔城举行葬礼。据悉，下葬形式为衣冠冢。2月26日，顾奉少将于伽马星系进行巡逻的时候，遭到星际海盗袭击，不幸失踪，历经两个月左右的寻找，最终仍未找到顾奉少将的遗体，但是发现了顾奉少将遇难的证据。5月20日葬礼当天，皇帝亲自出席葬礼，并致辞哀悼……”
荷兰下巴搁在手臂上，茫然地抬着眼看电视里的各种画面，画面在一个英俊非凡的军装男人证件照上停格了两秒，之后开始播放皇帝致辞哀悼的视频画面。
荷兰半张着嘴，眨眨眼，觉得这个叫顾奉的少将很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酒保哀叹一声，惋惜道：“顾少将真是可惜了。年纪轻轻就牺牲了。他是帝国唯二的SS级Alpha，我们都以为他以后会接格鲁将军的位置呢。”
荷兰“哦”了一声，右手撑在吧台上，喝了口酒，含糊不清地说道：“嗷……那个什么格鲁……我知道他。整天欺男霸女，混迹赌场，仗着自己基因厉害，在学校里称王称霸，可坏了。”
酒保脸上一阵放空：“这位客人，你说得哪门子梦话啊？格鲁将军可是帝国的守护神，为人刚直不阿，忠诚守礼，哪里会做你说的那些事情。”
荷兰撑起眼皮，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电视，那小皇帝还没发完言，好几页的手稿，都不知道脱稿致辞，看着就不诚心。这个国家烂到了骨子里了，指不定这个什么少将的死还是帝国高层内部斗争造成的。
他摆摆手：“这不重要……都这么多年了，谁讲得清人会变成什么样。”
他相信人本性是不会变的。格鲁年轻的时候是他学长，那人敢跟校长顶嘴，老皇帝在世的时候来视察军校，格鲁仗着自己是SS级基因，敢给老皇帝甩脸色。性格乖张，桀骜不驯。现在只不过是担了重任，年纪也大了，温顺了起来而已。
他才不信，他真的有那么守礼忠诚呢。
“谢谢各位，让我们默哀三分钟。”电视里，小皇帝哀恸地说着，右拳握紧贴在心口，垂脸沉痛哀悼。
荷兰问酒保：“这个顾奉，多大年纪？”
“才25岁。”酒保又是一阵哀叹，遗憾极了，“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将啊。”
“你说他……SS级基因？”荷兰直起腰，托着腮一脸怀疑，“他跟格鲁什么关系？”
“格鲁将军是顾奉少将的师父。”酒保擦拭着酒杯，解释道，“顾奉少将的父母死得早，格鲁将军跟他父母是好友，就收养了顾奉少将。”
荷兰听着这故事总有些耳熟。
他脑袋里哄哄乱乱地涌上来一堆的记忆和不重要的细枝末节。
突然，他一拍脑门，轻呼：“原来是他啊！”
电视里，视频已经被切掉，画面转成介绍顾奉少将生平的内容。
“顾奉少将，享年25岁，帝国历1220年1月8日生，是已故顾木中将之子。顾木中将于17年前，在伽马星系遭遇虫族，发生武装冲突后，引爆母舰与虫族同归于尽。顾奉少将早年丧母，被格鲁将军收养……”
荷兰嘲讽地“呵”了一声，猛灌了一杯烈酒，酒杯内的冰块“当”一声撞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饮而尽，他“嘭”一声将酒杯底砸在吧台上，对酒保说道：“再来一杯！”
酒保接过酒杯倒酒，扭头看着电视，感慨道：“你说巧不巧，父子两人都在伽马星系牺牲的。伽马星系真是个可怕危险的地方啊。”
荷兰耸肩，轻笑一声：“你没去过，怎么就知道，那是个危险可怕的地方呢。说不好，其实是个又美丽，又安全的世外桃源？”
酒保一指身后的电视：“你看，又是宇宙虫族，又是星际海盗的，能不危险吗？”
荷兰摇摇头，意味深长道：“可怕的不是星际海盗也不是宇宙虫族，可怕的，是人心啊。”
“宇宙不可怕，哪个星系都不可怕。瑰丽壮美的宇宙奇景，见一次就了无遗憾了。但是，看不透人心，还是无法得以安生。”
荷兰自言自语着，将酒杯里的酒再次一饮而尽，砸在吧台上，拿智脑刷了卡走人。
酒保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胖子的背影，皱了皱脸，对他说的话摸不着头脑，
“真是的，这胖子真奇怪。”
踉踉跄跄回居所的路上，安娜问：“主人，你心情很不好。”
“我这段时间心情好过吗？”荷兰反问。
“没有。”
“但是您今天心情更差了。”
荷兰自嘲笑道：“我只是，想到了我们当时那帮人，下场到底有多惨而已。我又想到了一个，因为我们，被殃及而惨死的朋友。如今，他儿子也死在那个地方，真是……太讽刺了。”
安娜检测到荷兰不想她在这时候插嘴，于是静静听他说话。
荷兰顿了顿，哀伤地说道：“我们所有人……都要为那片荒野牺牲性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