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空回家后, 陶喜将那头棕熊的事情跟陶空提了一嘴。

    陶空现在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点头:“这头熊很不错。”

    见他一脸认真严肃地点评一头熊, 陶喜哭笑不得:“怎么不错了?”

    “知恩图报, 是头好熊。”陶空说着就两手搂住陶喜,将脑袋蹭入对方怀里, 不住地磨蹭, “跟阿空一样。”

    一个一米九多的健硕大个子, 顶着一张还没好全的毁容脸, 用低沉磁性的声音撒着娇自称“阿空”。

    陶喜明明觉得有些腻歪, 但是心里却柔成了水, 忍不住揉弄他刺刺的头发,脸上不自觉地就漾上笑,端的是美人芙蓉面,娇羞带水。

    “你这样我快站不稳了。”

    他低声叹道。

    陶空抬起脸无辜地看了眼陶喜, 黑沉沉的眸子里透出陶喜泛红的笑脸,嫩得可以滴出水来的小脸喜滋滋地瞧着自己, 鼻尖一侧的小黑痣像在引诱他一样。

    陶空迷迷瞪瞪地垂下脸叼住了陶喜的嘴, 声音含糊地说道:“阿喜你真好看。”

    陶喜推拒不掉, 被他抵着往后退了几步,推到墙上退无可退。陶空的大手罩住他后脑勺垫在墙上, 湿热带着Alpha信息素的呼吸喷吐在鼻尖, 让陶喜口干舌燥。

    随即, 又被浸润湿透。

    他无师自通地深入舌头, 长驱直入, 缠绕着陶喜缱绻不分,手上用力禁锢着陶喜的腰,滚烫的手掌深入衣服内,紧贴着陶喜腰侧的肌肤,像烙铁一样让人无法忽视。

    两人呼吸都乱了。

    陶喜急喘一口气,感受到自己从身体内部燃起的冲动,双手撑在陶空坚实的胸口哆嗦着说道:“别,阿空,停下来。”

    陶空充耳不闻,贴上来又是一阵缠绵般的亲吻。

    他动作越发急躁,像头野兽般低吼着,搂着陶喜往席子上带去,嘴里不住产生求饶着:“阿喜,我想抱你,阿喜,抱抱我好吗?”

    他经常说:“阿喜,抱抱我。亲亲我。”

    但是这种急切又性感的语气是第一次。不是撒娇也不是装可怜,而是带着发、情野兽般的口吻,听着急躁难忍,但是语气却极为认真。

    陶喜再也不相信这家伙什么都不懂了。

    他知道“抱”是什么个意思。

    可是就算对陶空生气也无济于事了。

    陶喜现在浑身发软,都快化成一滩水了。陶空推着他躺倒在席子上,颤着声亲吻他脖间的时候,陶喜甚至无法反抗地双手搂住了陶空的脖子,将他往自己身上靠,迷离着双眼盯着洞穴顶部烟熏的黑迹。

    在这原始星球上,情情爱爱都是最简单纯粹的事情。爱了就表达,想要了就做。没什么好矜持的。

    抱着这种心态去思考——陶喜已经没什么思考的能力了。

    他手掌深入陶空的衣服下摆,贴着他的腹肌抚摸着,抬起头啃噬一口陶空的喉结。

    陶空剧烈喘息一口气,低吼一声,一把将陶喜推回席子上,俯身压下来,动作幅度巨大。

    就在这时,洞穴外面传来一声狼嚎。

    紧接着是一群小狼崽子唧唧呜呜的撒娇声。

    由远及近。

    本不想理会的两人,刚鼻尖贴着鼻尖。小三就吐着舌头欢脱地带着狼崽子们冲进了它和陶喜两人的洞穴,高高兴兴地冲到陶空身上,趴在陶空身上嚎了几声。

    陶空被扑了个措手不及,手臂一松,失力全身都压在陶喜身上,陶喜被他压的差点岔气。

    五只狼崽子吵吵闹闹,磕磕绊绊地紧跟在小三后边,爬到两人身上,有一只还爬上了陶喜的脑袋,唧唧叫着要去啃咬陶空的脑袋。

    陶空和陶喜无语地对视着。

    滚烫的硬邦邦的东西互相紧贴着,传递着对方对自己的热情。然而在小三不知所以然兴奋地舔舐着陶空的耳朵的时候,陶喜分明感觉到了那热度和硬度都在快速减退——当然包括他自己的。

    他们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这日子,没法过了。

    特别是,陶喜还明白了小三嚎叫里的意图——大个子有啥好玩的我也要玩!

    陶空眸色深沉,脑袋上一只狼崽子啃咬着头发,小三在背上舔着他的耳朵。他的脑袋里在认真思考没有人和动物可以打扰的,跟陶喜进行下一步的地方。

    在这种哄哄闹闹,又偶尔有困扰的生活中,富饶活力的火热夏天,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中轰然消逝。

    陶喜跟陶空在山腰的草原上逮了几只草原兔,差点跟几个天赋者正面相遇,等避开那几个人之后,那场大雨轰然而至。

    天晴朗多云突然乌云密布,黑云压下,乌压压地带着满地的草沫子随着狂风飞旋。暴风呼啸没两下,豆大密集的暴雨就劈头盖脸浇下来。

    陶喜和陶空还没找到避雨的场所,就被那雨浇了个透心凉,全身湿透。

    气温从原本的炎热骤降,陶空耐得住寒冷,陶喜却不能。

    在陶空背着陶喜匆匆跑回狼穴之后,陶喜就瑟瑟发抖地缩在被窝里,嘴唇都泛白了。

    湿漉漉的寒冷刺骨,擦干身子换了身衣服,喝了几壶热水,还泡了热水澡也没法逼出那股子寒气。

    到了半夜,陶喜开始发起了高烧。

    在高原发烧是极为凶险的事情。陶喜虽然是omega,但是体质一向不错,这时候却因为天气突变,在高原低气压的环境下发烧,得了重感冒,浑身发烫,脸潮红。脑袋都烧得迷迷糊糊,闭着眼时不时说些胡话。

    陶空急得手忙脚乱。陶喜偶尔受伤,闹过肚子,但从没生过这么重的病。见他烧了两天都没见好转,抓耳挠腮地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抓到串门来玩的约克和马克不发放,当救命稻草一样问。

    约克手背一试探陶喜额头,当即被烫得缩回了手,拧紧眉心,唏嘘:“这么烫!”

    马克为难了:“我们也没有什么药,你给他捂汗过没?”

    陶空点头:“阿喜要我脱光光抱他捂汗……”

    “行行行。”马克急忙打断他,生怕他面不改色地说出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来,“你就说有就行了。”

    陶空点点头。

    “阿喜出了好多汗。”

    马克心说,鬼知道你这汗是捂汗出来的还是运动出来的。

    他胖乎乎的脸上泛红,尴尬地轻咳一声,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都两天了退不下烧,要是时间久了脑子烧糊涂了就不好了。”

    约克坐在地上问迷糊状态的陶喜:“阿喜,你觉得怎么样?”

    阿喜费劲地睁开眼,看着眼前俩一胖一瘦的模糊影子,大脑浑浑噩噩地像灌满了水泥浆一样,手在其中搅动都无法动弹。他们的声音都好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隐隐约约像在水面上方传进来,而他泡在滚烫的水里,呼吸都是疼痛的。

    明明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脑袋却无法处理他们话里的意思,也没法清晰地思考。

    在听见约克喊自己的名字的时候,陶喜才有了反应,低哑的嗓音嘤咛了一声。

    约克叹了声气,回头对两人说道:“肯定很难受。”

    陶喜迷迷糊糊,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阿空……”

    陶空一个激灵,急忙推开约克,爬到陶喜身边,握住陶喜的手问:“阿喜,我在这,你觉得怎么样?”

    约克被那一个大力推开,胳膊都觉得发疼,不高兴地嘟囔着:“这家伙能不能温柔点哦。”

    马克拍拍他肩膀安慰。

    陶喜半睁开眼睛,痛苦地抱怨:“阿空……我好难受……”

    陶空一听,鼻子就酸了。他宁愿自己生病难受也不想陶喜遭一点罪。现在的他后悔万分,几乎要捶胸顿足。

    要不是那天下雨他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怎么会让陶喜淋到雨。淋到雨之后又没有以最快速度带陶喜回家,他应该护得陶喜周全的。

    陶喜觉得自己的血液在沸腾,沸得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发疼。呼吸都觉得艰难痛苦,双眼发黑不说,头疼欲裂。

    陶喜一痛苦,陶空就慌了神跟个白痴一样不知所措了。红着眼眶回头看约克和马克。

    “我怎么办?”

    约克翻了个白眼:“你给我腾位子。”

    他低声温和的劝诱着陶喜:“阿喜,你没力气说话就别说,有什么想法感受都埋在心底没关系,我现在只能暂时不遵守当初的约定,读一读你的心了。”

    陶喜在心里艰难地答应了。

    约克沉眸,紧抿着双唇,握住陶喜冰冷的手心,凝聚心神。

    他明明发着烧,但是现在却浑身冰冷,只有额头发烫。陶喜的体感也忽冷忽热,过会估计又会冒冷汗,是全身发烫了。

    马克和陶空都一脸殷切地看着约克。

    半晌,约克睁开眼,沉默片刻分析道:“陶喜那症状……会不会是跟高原病也有关系?”

    “什么?”马克一脸愕然,“我们都在荒原生活了快半年了,这时候高原反应?”

    约克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性很大:“他生病发烧了啊,体质弱下来之后,高原反应自然也会找上门来。”

    陶空一听,揪住他的衣领殷切地问:“那怎么办?”

    约克被他揪住衣领喘不过气来,急忙捶打他的手臂让他将自己放下来,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斜了眼陶空,才说道:“还不简单吗?带他到山下养病,等身体好了再回来不就行了。”

    陶空:“这……真的可行吗?”

    约克抿唇:“可不可行,试一试就知道了。唯一的风险不过是碰到别的天赋者。凭你的能力,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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