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空从梦中猛然坐起, 惊疑不定地喊道：“阿喜！”
黑暗中, 北堂不耐烦的声音带着清醒传来：“瞎喊什么。我正要入睡。”
陶空看了看天色, 已经是后半夜了。北堂还没睡。
“你失眠。”陶空肯定地说道。
北堂挠着头发, 不自在地说道：“关你屁事。我跟你相处这么多天, 你还不知道我什么情况吗？”
“你是有什么心理阴影吗？”陶空难得关心北堂。
但是北堂不领情：“关你屁事。”
“你最好把脏话的口癖改一改。”陶空皱起眉。
“啧, 阿喜也会说脏话, 你让阿喜改啊。”北堂和阿喜从小一起长大, 要由什么说脏话的口癖，两人都半斤八两。
陶空面不改色的双标：“阿喜讲就很可爱。”
“他可爱也跟你无关。”北堂在黑暗中瞪他：“阿喜是我的。”
懒得在这种时候跟北堂再争执什么幼稚的你的我的。
陶空摇了摇头，重新躺回去, 却清醒得再也睡不着。
雨林里比荒原热闹多了。
荒原上，夜晚最清晰的就是风声，偶尔伴随着夜行野兽的低嚎声, 荒凉寂寥，直达人心。但是雨林不一样, 雨林里, 最是热闹的各种声音。
各种各样的蛙叫声，虫鸣，鸟叫，野猫或者小型野兽的低嚎声，在深夜交织成一曲交响乐。就算是到了下半夜，也没有丝毫安静下来的趋势。
听了这夜半小夜曲足足半个月了, 陶空仍旧不习惯。不是不习惯热闹, 也不是不习惯换了环境, 而是不习惯陶喜不在身边。
这半年来的生活像是梦境一样，与记忆里的过往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没有恢弘璀璨的星际穿越，也没有奢靡尊贵的养尊处优，一切都靠自己身体力行，在这片荒凉贫瘠的土地上生存，被不停折叠压缩的生存环境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但是他没有感觉到任何艰难，因为陶喜一直陪着他。
“你为什么失眠。”大概是睡不着实在无聊，北堂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黑漆漆的洞穴顶部的石壁，随口问陶空。
陶空正想回答，又被北堂打断了：“不准说想陶喜。啧。”
沉默了两秒，陶空换了种说法：“我在想以前的生活。”
“以前？”北堂问，“来到这个星球以前。还是来到这里以前。”
“都有。”
北堂拧紧眉，斟酌着词汇：“你在遇到阿喜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陶空没回答。
北堂想，他大概多半还是拿自己记不得了之类的借口来搪塞自己。自己开这个话头也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闭眼休息，自讨没趣的。
他正闭上眼睛，打算闭目养神，却听见陶空特殊的低沉嗓音，轻而缓和，却带着不容人忽视的力量传来：“我是个罪人。”
北堂倏地睁开了眼，莫名其妙：“什么？”
他难道不是帝国少将顾奉吗？什么鬼罪人的？
陶空的双眸在黑暗中带着暗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浅洞穴外的蓝色月空，眸色渐深，掩埋了他不为人知的心事。
没得到陶空的回答，北堂有些不悦地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陶空的双眼微沉，仍旧不发一言，最后闭上了眼，无声地叹气。
他是个罪人。
手上染了千万人的鲜血，自以为是地肆意杀戮，总以为是保家卫国，却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清晨，雨林里漫开一层浓雾，五彩斑斓的艳丽飞鸟在林子里穿梭，集结成群，飞跃过树梢，在雨林上方盘旋，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长了翅膀的天赋者冲上云霄，敏锐的视线自上往下监视着林子里的一切，确保没有威胁，才开始在空中展开一天的觅食活动。
北堂和陶空仰着头，第一次看到如此特立独行的天赋者，都有些暗暗咂舌。
北堂抽了抽嘴角，说道：“我觉得他活不久。”
陶空：“雨林里人没有荒原多。”
“我如果有弓箭，现在就可以将他射杀下来。”北堂比了个拉弓的姿势，带着嘲讽的意味。
树大招风，他说得当然没错。现在人都聚集在四个区域，能活动的范围更小了，为了避免和别人正面冲突，都躲躲藏藏。
人大概都是如此，在没到最后的关键时刻，不愿意站出来真正面对残酷的现实。
“也许他还有别的天赋，才能有恃无恐。”陶空皱眉，脑袋里搜索着关于这个天赋者的资料。
那个暴雨天，在荒原山顶的石林里，狼穴洞口，悲惨的画面下，陶喜在小三的尸体旁蜷缩成一团，像是死去了一样没有动静的时候。他的脑袋里却响起了惊雷。
石破天惊般，他的大脑突然被一头野牛撞开一样，身子被撞歪的同时，他却被打开了记忆的大门。随着北堂呼唤陶喜的声音而来，记忆的碎片纷涌而出，飞快地堆聚成一段段完整的画面，拼凑成一座庞大魏丽的记忆之塔。
这颗小而残酷的荒野九号实验星球——曾经是他所管理的荒野计划中，当前正在执行的一颗。
天空中的那位飞行天赋者——则是他的团队亲自抓来的。
除了强而有力的翅膀外，他的天赋还有……
一道利箭从林子里蹿出，飞快地刺向空中挥舞的羽翼。那道利箭划破空气带着疾风，快得让人只能见到一道残影。
“当”一声，北堂几乎都能听见一声清脆的金属相撞的声音。
那道利箭落在翅膀上，像是被刚硬的金属挡住一般，往反方向一弹，直直掉落下来。
他别的天赋，则是比金刚石还要坚硬的羽毛，庞大的翅膀足够保护他不受锐器伤害。
北堂低骂一声：“难怪他这么张扬，靠。”
而他自己的天赋却上不了台面，除了躲避就是隐藏。
陶空看了他一眼，难得安慰道：“你的能力才能真正保命。”
“只是保我自己的命而已。”北堂自嘲苦笑一声。
在首都，想要救父母的那天就是如此。最后也是他一个人跑了——还跑不了，被娜塔莉抓了回来。
他只能独自苟活，却无法真正拯救任何人。
“没有什么能力是生来就能拯救别人的。”陶空不动声色地说道，“相反，没有天赋，也一样可以拯救别人。”
陶喜当时也没有天赋，不也怀揣了一颗热心肠，带着荒原狼救了他吗？
北堂摇了摇头，没有去深思陶空话里的意思。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尖锥，另一手抚摸上胸口挂着的狼牙，道：“走吧。”
毕竟还得存活，捕猎还是一天的日常。
陶空看了眼他摸着狼牙的手，眸色渐深。
衣服上凸出来的形状很眼熟，那是北堂一开始就挂在脖子上的。陶空觉得好奇，但是没有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地穿梭在林子里，然后分头散开，各自往靠近荒原的地方而去。
*
十一月初。
荒原上已经是一片荒凉，高山顶大约已是一片白雪皑皑。
可是明明与之相邻的雨林，却泾渭分明地滑开了颜色上的界线，仍旧郁郁葱葱，五彩斑斓的花四季开放。
清晨，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茂密树叶直达地面上，穿透了浓雾，渐渐推开水汽。
突然，一只小野猪从灌木丛中穿出，尖锐地叫着，飞快在林中逃命。
一道庞大的黑影穿着粗气，在林中穿过，伴随着野兽的喊声，吭哧吭哧地快速追赶着。
跟庞大黑影并驾齐驱的是一只小很多的浅灰色荒原狼，飞快地跃过一块巨石，很快地就超过了棕熊，追赶上了野猪，眼看着嘴巴张开狼牙就要碰到野猪小小的尾巴了。
“咻——”的一声，一道亮光划过，野猪的身影蓦地一顿，突然瘫倒在地。荒原狼来不及煞车，直直撞上了野猪。
“嗷！”它低嚎一声，很不悦地抬头。
一个矫健颀长的人影从树上跃下，落在野猪尸体身边。
将匕首从野猪的脖颈处拔出，野猪的鲜血顿时喷溅了他的身子。
陶喜毫不在意地将匕首在野猪皮毛上擦干净，塞回刀鞘，拍拍奇迹的脑袋：“还是慢了一点。”
他方才在树上穿梭，速度竟一点都不比亚成年的荒原狼慢，甚至因为抄了近道，提前将野猪拦下。
“我赢了。”陶喜得意地挑眉。
圆耳朵姗姗来迟，看到野猪瘫在地上的尸体，乖乖地衔住野猪的脖子，往回拖。
陶喜比刚来雨林的时候，长高了不少。他也很奇怪，自己虽然还在生长期，可是个子不应该长得这么快。但是他几乎每天都因为膝盖的生长痛满地打滚，到今天为止，他估摸着自己已经长高了半个手掌的长度了。
他健硕了不少，虽然还是瘦，可是手臂和腰腹都长了肌肉，精瘦有力，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头小猎豹。
奇迹跟他一块成长，此时已经长成了一头漂亮健康的亚成年荒原狼，比起成年还小一圈，但是却也能够独当一面地捕猎小型野兽了。
密林倒是不适合圆耳朵这种大型棕熊施展拳脚，圆耳朵干脆放弃了捕猎，当搬运工之外，偶尔会去借着自己皮糙肉厚的优势，去偷蜂蜜，或者捕鱼。
陶喜和奇迹都喜欢吃蜂蜜，圆耳朵就更加乐此不疲地偷蜂蜜。
带着野猪回到密林深处的树屋底下，陶喜开始给野猪剥皮。
奇迹和圆耳朵就乖乖蹲坐在一旁等着陶喜分解尸体投喂。
黑暗中, 北堂不耐烦的声音带着清醒传来：“瞎喊什么。我正要入睡。”
陶空看了看天色, 已经是后半夜了。北堂还没睡。
“你失眠。”陶空肯定地说道。
北堂挠着头发, 不自在地说道：“关你屁事。我跟你相处这么多天, 你还不知道我什么情况吗？”
“你是有什么心理阴影吗？”陶空难得关心北堂。
但是北堂不领情：“关你屁事。”
“你最好把脏话的口癖改一改。”陶空皱起眉。
“啧, 阿喜也会说脏话, 你让阿喜改啊。”北堂和阿喜从小一起长大, 要由什么说脏话的口癖，两人都半斤八两。
陶空面不改色的双标：“阿喜讲就很可爱。”
“他可爱也跟你无关。”北堂在黑暗中瞪他：“阿喜是我的。”
懒得在这种时候跟北堂再争执什么幼稚的你的我的。
陶空摇了摇头，重新躺回去, 却清醒得再也睡不着。
雨林里比荒原热闹多了。
荒原上，夜晚最清晰的就是风声，偶尔伴随着夜行野兽的低嚎声, 荒凉寂寥，直达人心。但是雨林不一样, 雨林里, 最是热闹的各种声音。
各种各样的蛙叫声，虫鸣，鸟叫，野猫或者小型野兽的低嚎声，在深夜交织成一曲交响乐。就算是到了下半夜，也没有丝毫安静下来的趋势。
听了这夜半小夜曲足足半个月了, 陶空仍旧不习惯。不是不习惯热闹, 也不是不习惯换了环境, 而是不习惯陶喜不在身边。
这半年来的生活像是梦境一样，与记忆里的过往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没有恢弘璀璨的星际穿越，也没有奢靡尊贵的养尊处优，一切都靠自己身体力行，在这片荒凉贫瘠的土地上生存，被不停折叠压缩的生存环境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但是他没有感觉到任何艰难，因为陶喜一直陪着他。
“你为什么失眠。”大概是睡不着实在无聊，北堂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黑漆漆的洞穴顶部的石壁，随口问陶空。
陶空正想回答，又被北堂打断了：“不准说想陶喜。啧。”
沉默了两秒，陶空换了种说法：“我在想以前的生活。”
“以前？”北堂问，“来到这个星球以前。还是来到这里以前。”
“都有。”
北堂拧紧眉，斟酌着词汇：“你在遇到阿喜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陶空没回答。
北堂想，他大概多半还是拿自己记不得了之类的借口来搪塞自己。自己开这个话头也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闭眼休息，自讨没趣的。
他正闭上眼睛，打算闭目养神，却听见陶空特殊的低沉嗓音，轻而缓和，却带着不容人忽视的力量传来：“我是个罪人。”
北堂倏地睁开了眼，莫名其妙：“什么？”
他难道不是帝国少将顾奉吗？什么鬼罪人的？
陶空的双眸在黑暗中带着暗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浅洞穴外的蓝色月空，眸色渐深，掩埋了他不为人知的心事。
没得到陶空的回答，北堂有些不悦地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陶空的双眼微沉，仍旧不发一言，最后闭上了眼，无声地叹气。
他是个罪人。
手上染了千万人的鲜血，自以为是地肆意杀戮，总以为是保家卫国，却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清晨，雨林里漫开一层浓雾，五彩斑斓的艳丽飞鸟在林子里穿梭，集结成群，飞跃过树梢，在雨林上方盘旋，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长了翅膀的天赋者冲上云霄，敏锐的视线自上往下监视着林子里的一切，确保没有威胁，才开始在空中展开一天的觅食活动。
北堂和陶空仰着头，第一次看到如此特立独行的天赋者，都有些暗暗咂舌。
北堂抽了抽嘴角，说道：“我觉得他活不久。”
陶空：“雨林里人没有荒原多。”
“我如果有弓箭，现在就可以将他射杀下来。”北堂比了个拉弓的姿势，带着嘲讽的意味。
树大招风，他说得当然没错。现在人都聚集在四个区域，能活动的范围更小了，为了避免和别人正面冲突，都躲躲藏藏。
人大概都是如此，在没到最后的关键时刻，不愿意站出来真正面对残酷的现实。
“也许他还有别的天赋，才能有恃无恐。”陶空皱眉，脑袋里搜索着关于这个天赋者的资料。
那个暴雨天，在荒原山顶的石林里，狼穴洞口，悲惨的画面下，陶喜在小三的尸体旁蜷缩成一团，像是死去了一样没有动静的时候。他的脑袋里却响起了惊雷。
石破天惊般，他的大脑突然被一头野牛撞开一样，身子被撞歪的同时，他却被打开了记忆的大门。随着北堂呼唤陶喜的声音而来，记忆的碎片纷涌而出，飞快地堆聚成一段段完整的画面，拼凑成一座庞大魏丽的记忆之塔。
这颗小而残酷的荒野九号实验星球——曾经是他所管理的荒野计划中，当前正在执行的一颗。
天空中的那位飞行天赋者——则是他的团队亲自抓来的。
除了强而有力的翅膀外，他的天赋还有……
一道利箭从林子里蹿出，飞快地刺向空中挥舞的羽翼。那道利箭划破空气带着疾风，快得让人只能见到一道残影。
“当”一声，北堂几乎都能听见一声清脆的金属相撞的声音。
那道利箭落在翅膀上，像是被刚硬的金属挡住一般，往反方向一弹，直直掉落下来。
他别的天赋，则是比金刚石还要坚硬的羽毛，庞大的翅膀足够保护他不受锐器伤害。
北堂低骂一声：“难怪他这么张扬，靠。”
而他自己的天赋却上不了台面，除了躲避就是隐藏。
陶空看了他一眼，难得安慰道：“你的能力才能真正保命。”
“只是保我自己的命而已。”北堂自嘲苦笑一声。
在首都，想要救父母的那天就是如此。最后也是他一个人跑了——还跑不了，被娜塔莉抓了回来。
他只能独自苟活，却无法真正拯救任何人。
“没有什么能力是生来就能拯救别人的。”陶空不动声色地说道，“相反，没有天赋，也一样可以拯救别人。”
陶喜当时也没有天赋，不也怀揣了一颗热心肠，带着荒原狼救了他吗？
北堂摇了摇头，没有去深思陶空话里的意思。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尖锥，另一手抚摸上胸口挂着的狼牙，道：“走吧。”
毕竟还得存活，捕猎还是一天的日常。
陶空看了眼他摸着狼牙的手，眸色渐深。
衣服上凸出来的形状很眼熟，那是北堂一开始就挂在脖子上的。陶空觉得好奇，但是没有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地穿梭在林子里，然后分头散开，各自往靠近荒原的地方而去。
*
十一月初。
荒原上已经是一片荒凉，高山顶大约已是一片白雪皑皑。
可是明明与之相邻的雨林，却泾渭分明地滑开了颜色上的界线，仍旧郁郁葱葱，五彩斑斓的花四季开放。
清晨，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茂密树叶直达地面上，穿透了浓雾，渐渐推开水汽。
突然，一只小野猪从灌木丛中穿出，尖锐地叫着，飞快在林中逃命。
一道庞大的黑影穿着粗气，在林中穿过，伴随着野兽的喊声，吭哧吭哧地快速追赶着。
跟庞大黑影并驾齐驱的是一只小很多的浅灰色荒原狼，飞快地跃过一块巨石，很快地就超过了棕熊，追赶上了野猪，眼看着嘴巴张开狼牙就要碰到野猪小小的尾巴了。
“咻——”的一声，一道亮光划过，野猪的身影蓦地一顿，突然瘫倒在地。荒原狼来不及煞车，直直撞上了野猪。
“嗷！”它低嚎一声，很不悦地抬头。
一个矫健颀长的人影从树上跃下，落在野猪尸体身边。
将匕首从野猪的脖颈处拔出，野猪的鲜血顿时喷溅了他的身子。
陶喜毫不在意地将匕首在野猪皮毛上擦干净，塞回刀鞘，拍拍奇迹的脑袋：“还是慢了一点。”
他方才在树上穿梭，速度竟一点都不比亚成年的荒原狼慢，甚至因为抄了近道，提前将野猪拦下。
“我赢了。”陶喜得意地挑眉。
圆耳朵姗姗来迟，看到野猪瘫在地上的尸体，乖乖地衔住野猪的脖子，往回拖。
陶喜比刚来雨林的时候，长高了不少。他也很奇怪，自己虽然还在生长期，可是个子不应该长得这么快。但是他几乎每天都因为膝盖的生长痛满地打滚，到今天为止，他估摸着自己已经长高了半个手掌的长度了。
他健硕了不少，虽然还是瘦，可是手臂和腰腹都长了肌肉，精瘦有力，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头小猎豹。
奇迹跟他一块成长，此时已经长成了一头漂亮健康的亚成年荒原狼，比起成年还小一圈，但是却也能够独当一面地捕猎小型野兽了。
密林倒是不适合圆耳朵这种大型棕熊施展拳脚，圆耳朵干脆放弃了捕猎，当搬运工之外，偶尔会去借着自己皮糙肉厚的优势，去偷蜂蜜，或者捕鱼。
陶喜和奇迹都喜欢吃蜂蜜，圆耳朵就更加乐此不疲地偷蜂蜜。
带着野猪回到密林深处的树屋底下，陶喜开始给野猪剥皮。
奇迹和圆耳朵就乖乖蹲坐在一旁等着陶喜分解尸体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