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奉呼吸彻底停住了, 他瞪大双眼，觉得自己被娜塔莉偷袭的时候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惊恐表情。
他看着陶喜，几乎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什么什么时候？”
“你要回去。但是会回来吧。”陶喜抿着唇，认真问。
顾奉表情恢复平常, 也跟他一样, 抿唇, 表情变得严肃。
陶喜心中有点忐忑。他很了解陶空。如果是陶空, 自己若是跟他一起回帝国了，那陶空决计不可能再回到这颗星球。可是顾奉……他承认, 自己除了跟他上了床，标记了, 对这个人的了解其实还很浅薄。
陶喜也是因为这样，突然间害怕了。
他从没去过除了地球，和荒野9号外的任何地方, 更别提只在传说中听过, 电视上都没见过的帝国。他能去那里吗？他能适应吗？他真的可以回地球吗？
这些都让他恐慌。
而在这之前，陶喜对于顾奉是帝国少将的身份, 从没有当真过——不是不相信，而是没有实感。什么少将, 中将，就连皇帝, 在真的感受到区别前, 不过是一个称谓。在陶喜眼里, 顾奉还是那个陶空, 死皮赖脸，只对自己好，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当那几个高个子一脸严肃的军人，突然出现在面前，对着顾奉恭敬称呼“将军”的时候，陶喜突然害怕了。
他的陶空不见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顾奉。就算他似乎下定决心相待自己离开。
顾奉似乎明白了陶喜的想法，他恢复了记忆，变了个人，可是陶喜没有。
“一定会回来的。”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无论你在哪里。”
这是他的责任。
就算没有陶喜，他也一定会参与到荒野计划中。
圆耳朵和奇迹醒了，正在一旁趴着，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俩。陶喜看了眼奇迹，冲它招手。奇迹伸了个懒腰，抖了抖身子，优雅地踱步上前，蹭到陶喜怀里。
陶喜揉着奇迹的脑袋，轻声说道：“顾奉……荒野计划之于你，是什么？”
顾奉沉默着，良久，才说道：“是一份职责。”
“除此之外呢？”陶喜看着他，眼里闪烁着微光和希冀。
顾奉双眼微闪，避开陶喜的视线，最终，自暴自弃一般说道：“良心。”
陶喜的双眼猛地涌上一层泪雾，他哽咽道：“你真的还有良心吗？”
荒野9号上1000多名天赋者，如今只剩下不到200人。这1000多人，几乎都是顾奉奉命，在娜塔莉的监视下组织抓捕过来的。
包括陶喜自己。
无论自己身在何处，顾奉的职责仍在，荒野计划的代理长官终究还是“代理”，长官还是他。他还是会选择回到这里继续他的工作。这也意味着，他必定跟陶喜站在对立面。
顾奉苍白着脸，垂着脸不去看陶喜。
陶喜颤着手，从北堂胸口将他一直挂着的那枚狼牙取下。
“这是我的东西。”陶喜捧着狼牙，递到顾奉面前，“北堂说，他靠这枚信物才坚持下来的。”
“我以前不知道这是什么狼，牙齿这么大。”陶喜说着，突然带着哭腔，叹道，“现在我才知道，这就是荒原狼的裂齿。”
最开始顾奉看到北堂胸口挂着的这枚陈旧狼牙时，他就发现了。他当初还以为那是北堂父母的东西，没想到居然是陶喜的。
他愣住了。
“这是我从小就有的东西。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我父亲说，这是传家宝，能保佑我一生平安。”陶喜咬着唇，低声问，“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地球人，怎么会有荒原狼的狼牙？”
如果是北堂父母赠予，为什么又要瞒着不说，却谎称是陶家的传家宝，自小就是陶喜的东西。
这个谜团让顾奉心中赫然涌上一个诡异又惊人的猜测，他却不敢说出口。
“我大概命中注定要来到这里，跟你相遇。”陶喜把狼牙塞到顾奉手心，“我在这里觉醒天赋，也意味着我跟这里的渊源比我想的要深。顾奉，我不能跟着你离开。”
顾奉抓紧那枚狼牙，尖锐的狼牙刺进他的手心，顾奉却感知不到疼痛，抓住陶喜的肩膀问：“阿喜……你……”
“我可以保护我自己。”陶喜笃定地说道，“整座星球都是我的眼线。我能保护我自己。”
顾奉没有回答。
陶喜又说道：“这枚狼牙你收着。我等你。”
他没有再叫自己“阿空”。
他在逼自己。
只剩下三个月的实验期了。剩下不到200人，最终只会剩下10名幸存者。
如果陶喜跟着自己离开了，顾奉也明白，自己可能就会将荒野9号上的感动抛在脑后，做回那个冷面公事公办的少将，一面承受着来自帝国的猜忌，一面却忠心耿耿卫国效忠。
可是陶喜不愿跟自己离开，他在逼自己，不能忘记曾经的一切。就算他回来主持荒野计划，他也必须想办法，配合陶喜的步调。
陶喜想做什么，顾奉不敢想象。他在这一刻想强行带走陶喜，可是他却动不了手。不知道为什么，他连抗拒陶喜的建议都做不到，就仿佛浑身都失去了自我控制的能力，陶喜说什么，他必须遵从。就好像，被标记的人其实是自己。
“阿喜……”顾奉喊着他的名字，却充满了无奈。
陶喜轻笑，看着手底下还在撒娇的奇迹，问他：“顾奉……当年荒野2号上的那位先知……还说过什么话吗？”
顾奉一时间没想起来，他愣愣地看着陶喜，陶喜冲着他粲然一笑，眼里却噙满了不舍和悲伤。
“你这两样东西做什么的？”他指了指顾奉手边的两件仪器。顾奉刚才讨要的，一定有用。
顾奉苦笑一声：“我大概已经知道你的决定了吧。消磁器和信号发射器。信号发射器你带着，加密的信号，只有我能接受到。”
陶喜点头，接了过来。
“消磁器……”他指了指陶喜的后颈，“用来彻底清除芯片里的程序的。这样，娜塔莉就不可能再靠芯片来追踪你。”
现在设备不够，无法将芯片取出来，但是这种方法也能暂时让陶喜解决后顾之忧。
“那来吧。”陶喜转过身，将白嫩的后颈露出来。顾奉刚用小匕首给他削过发，他头发现在虽然层次不齐，但是削短了之后清爽了很多。
盯着陶喜的后颈，顾奉却蓦地眼眶发红。
那白嫩得几乎发光的后颈上，一道已经结痂了的血红的牙印触目惊心，又暧昧不已。
它告诉着世人，陶喜是自己的番。
顾奉咬咬牙，将消磁器打开，贴到陶喜侧躺着露出来的后颈上。冰凉的消磁器接触口让陶喜身子一颤，顾奉低笑一声，将自己的左手臂伸到陶喜面前，道：“有点疼，你咬着我。”
陶喜抬头看了他一眼，只从那双眼里看到了溺爱和不舍。
收回视线，陶喜一言不发，双手抱住顾奉的手臂，张开了嘴。
顾奉摁下按钮，“啪”一声，一道亮眼的强光闪过。
陶喜猛地一口咬住顾奉的手腕。
两人都是一声微弱的闷哼。
陶喜的后颈烫得通红，顾奉的手腕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牙印，正冒着血丝。
没料到会这么疼，咬得也太深了。陶喜有些不好意思。
顾奉摇头，抚摸着陶喜后颈的牙印，承诺般说道：“阿喜，我会在印记消失前回来找你的。等我。”
不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后颈的牙印，还是他手腕上的牙印。陶喜想，或许两个都是。
他垂下脸，轻声应了一声。
低闷的情绪让他不愿意在开口说话。
顾奉在给陶喜的信号发射器里重新编了一段程序，这东西手表大小，他亲手戴到陶喜手腕上，叮嘱：“别摘下，如果……如果实在想我，或者遇到了危险，就摁这个按钮。我会知道的。”然后他一定会放下所有事情来找他。
陶喜黑溜溜的双眼里仿佛长了一棵坚韧的蔓藤肆意生长。他盯着顾奉的双眼，半开玩笑道：“除非我快死了，不然不会摁的。”
摁下这个呼叫按钮，他就在遏制不了想顾奉的情绪，哭着喊着希望他带自己走了。他不要自己这样脆弱。顶多，在临死前，再听一听顾奉的声音就好。
顾奉也知道陶喜这不是玩笑。他庆幸自己重新编的这段程序。
“我一定会回来的……不是以帝国少将的名义。”
顾奉吐出一口浊气，终于将自己心头这块沉甸甸的巨石放了下来。
“我爱你。”顾奉低头在他唇上轻轻摩挲，手掌滚烫，轻抚着陶喜脖子上细嫩的皮肤，竟有些吸住一般挪不开手，更不舍得离开。
陶喜张了张唇，却说不出话来。
他回来，也是来主持荒野计划的进程的。陶喜眼神暗了下来。
奇迹低声在一旁嗷呜，顾奉回头看了一眼，跟奇迹金色的双眸直直对上。
他叮嘱道：“好好保护阿喜。”
奇迹探头看着他，歪了歪脑袋，有些不理解。
顾奉走了。
当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之后，陶喜发呆了好久。
甚至一个小时前，他们俩还搂在一起说着甜言蜜语入睡。谁想到一个小时后，他们就分别了。
陶喜抱着双膝，摸着自己还在发烫的后颈发怔。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站起来，踉踉跄跄跑出洞口，往陶空消失的方向跑。跑了不知多久，他的信息素戛然而止。
陶喜恸哭出声。
他真的离开了。
他在离开前还在说：“我爱你。”
可是陶喜却还在介意彼此的身份。用生疏的名字唤他，甚至都不肯回应他的示爱。
陶喜瘫坐在地上，搂住追到身边的奇迹，大哭：“我为什么不好好回答他啊。我爱他啊——我还有机会说吗？”
感受到他的后悔，奇迹也难受地呜咽，舔着陶喜的泪水，不明所以。
他看着陶喜，几乎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什么什么时候？”
“你要回去。但是会回来吧。”陶喜抿着唇，认真问。
顾奉表情恢复平常, 也跟他一样, 抿唇, 表情变得严肃。
陶喜心中有点忐忑。他很了解陶空。如果是陶空, 自己若是跟他一起回帝国了，那陶空决计不可能再回到这颗星球。可是顾奉……他承认, 自己除了跟他上了床，标记了, 对这个人的了解其实还很浅薄。
陶喜也是因为这样，突然间害怕了。
他从没去过除了地球，和荒野9号外的任何地方, 更别提只在传说中听过, 电视上都没见过的帝国。他能去那里吗？他能适应吗？他真的可以回地球吗？
这些都让他恐慌。
而在这之前，陶喜对于顾奉是帝国少将的身份, 从没有当真过——不是不相信，而是没有实感。什么少将, 中将，就连皇帝, 在真的感受到区别前, 不过是一个称谓。在陶喜眼里, 顾奉还是那个陶空, 死皮赖脸，只对自己好，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当那几个高个子一脸严肃的军人，突然出现在面前，对着顾奉恭敬称呼“将军”的时候，陶喜突然害怕了。
他的陶空不见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顾奉。就算他似乎下定决心相待自己离开。
顾奉似乎明白了陶喜的想法，他恢复了记忆，变了个人，可是陶喜没有。
“一定会回来的。”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无论你在哪里。”
这是他的责任。
就算没有陶喜，他也一定会参与到荒野计划中。
圆耳朵和奇迹醒了，正在一旁趴着，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俩。陶喜看了眼奇迹，冲它招手。奇迹伸了个懒腰，抖了抖身子，优雅地踱步上前，蹭到陶喜怀里。
陶喜揉着奇迹的脑袋，轻声说道：“顾奉……荒野计划之于你，是什么？”
顾奉沉默着，良久，才说道：“是一份职责。”
“除此之外呢？”陶喜看着他，眼里闪烁着微光和希冀。
顾奉双眼微闪，避开陶喜的视线，最终，自暴自弃一般说道：“良心。”
陶喜的双眼猛地涌上一层泪雾，他哽咽道：“你真的还有良心吗？”
荒野9号上1000多名天赋者，如今只剩下不到200人。这1000多人，几乎都是顾奉奉命，在娜塔莉的监视下组织抓捕过来的。
包括陶喜自己。
无论自己身在何处，顾奉的职责仍在，荒野计划的代理长官终究还是“代理”，长官还是他。他还是会选择回到这里继续他的工作。这也意味着，他必定跟陶喜站在对立面。
顾奉苍白着脸，垂着脸不去看陶喜。
陶喜颤着手，从北堂胸口将他一直挂着的那枚狼牙取下。
“这是我的东西。”陶喜捧着狼牙，递到顾奉面前，“北堂说，他靠这枚信物才坚持下来的。”
“我以前不知道这是什么狼，牙齿这么大。”陶喜说着，突然带着哭腔，叹道，“现在我才知道，这就是荒原狼的裂齿。”
最开始顾奉看到北堂胸口挂着的这枚陈旧狼牙时，他就发现了。他当初还以为那是北堂父母的东西，没想到居然是陶喜的。
他愣住了。
“这是我从小就有的东西。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我父亲说，这是传家宝，能保佑我一生平安。”陶喜咬着唇，低声问，“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地球人，怎么会有荒原狼的狼牙？”
如果是北堂父母赠予，为什么又要瞒着不说，却谎称是陶家的传家宝，自小就是陶喜的东西。
这个谜团让顾奉心中赫然涌上一个诡异又惊人的猜测，他却不敢说出口。
“我大概命中注定要来到这里，跟你相遇。”陶喜把狼牙塞到顾奉手心，“我在这里觉醒天赋，也意味着我跟这里的渊源比我想的要深。顾奉，我不能跟着你离开。”
顾奉抓紧那枚狼牙，尖锐的狼牙刺进他的手心，顾奉却感知不到疼痛，抓住陶喜的肩膀问：“阿喜……你……”
“我可以保护我自己。”陶喜笃定地说道，“整座星球都是我的眼线。我能保护我自己。”
顾奉没有回答。
陶喜又说道：“这枚狼牙你收着。我等你。”
他没有再叫自己“阿空”。
他在逼自己。
只剩下三个月的实验期了。剩下不到200人，最终只会剩下10名幸存者。
如果陶喜跟着自己离开了，顾奉也明白，自己可能就会将荒野9号上的感动抛在脑后，做回那个冷面公事公办的少将，一面承受着来自帝国的猜忌，一面却忠心耿耿卫国效忠。
可是陶喜不愿跟自己离开，他在逼自己，不能忘记曾经的一切。就算他回来主持荒野计划，他也必须想办法，配合陶喜的步调。
陶喜想做什么，顾奉不敢想象。他在这一刻想强行带走陶喜，可是他却动不了手。不知道为什么，他连抗拒陶喜的建议都做不到，就仿佛浑身都失去了自我控制的能力，陶喜说什么，他必须遵从。就好像，被标记的人其实是自己。
“阿喜……”顾奉喊着他的名字，却充满了无奈。
陶喜轻笑，看着手底下还在撒娇的奇迹，问他：“顾奉……当年荒野2号上的那位先知……还说过什么话吗？”
顾奉一时间没想起来，他愣愣地看着陶喜，陶喜冲着他粲然一笑，眼里却噙满了不舍和悲伤。
“你这两样东西做什么的？”他指了指顾奉手边的两件仪器。顾奉刚才讨要的，一定有用。
顾奉苦笑一声：“我大概已经知道你的决定了吧。消磁器和信号发射器。信号发射器你带着，加密的信号，只有我能接受到。”
陶喜点头，接了过来。
“消磁器……”他指了指陶喜的后颈，“用来彻底清除芯片里的程序的。这样，娜塔莉就不可能再靠芯片来追踪你。”
现在设备不够，无法将芯片取出来，但是这种方法也能暂时让陶喜解决后顾之忧。
“那来吧。”陶喜转过身，将白嫩的后颈露出来。顾奉刚用小匕首给他削过发，他头发现在虽然层次不齐，但是削短了之后清爽了很多。
盯着陶喜的后颈，顾奉却蓦地眼眶发红。
那白嫩得几乎发光的后颈上，一道已经结痂了的血红的牙印触目惊心，又暧昧不已。
它告诉着世人，陶喜是自己的番。
顾奉咬咬牙，将消磁器打开，贴到陶喜侧躺着露出来的后颈上。冰凉的消磁器接触口让陶喜身子一颤，顾奉低笑一声，将自己的左手臂伸到陶喜面前，道：“有点疼，你咬着我。”
陶喜抬头看了他一眼，只从那双眼里看到了溺爱和不舍。
收回视线，陶喜一言不发，双手抱住顾奉的手臂，张开了嘴。
顾奉摁下按钮，“啪”一声，一道亮眼的强光闪过。
陶喜猛地一口咬住顾奉的手腕。
两人都是一声微弱的闷哼。
陶喜的后颈烫得通红，顾奉的手腕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牙印，正冒着血丝。
没料到会这么疼，咬得也太深了。陶喜有些不好意思。
顾奉摇头，抚摸着陶喜后颈的牙印，承诺般说道：“阿喜，我会在印记消失前回来找你的。等我。”
不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后颈的牙印，还是他手腕上的牙印。陶喜想，或许两个都是。
他垂下脸，轻声应了一声。
低闷的情绪让他不愿意在开口说话。
顾奉在给陶喜的信号发射器里重新编了一段程序，这东西手表大小，他亲手戴到陶喜手腕上，叮嘱：“别摘下，如果……如果实在想我，或者遇到了危险，就摁这个按钮。我会知道的。”然后他一定会放下所有事情来找他。
陶喜黑溜溜的双眼里仿佛长了一棵坚韧的蔓藤肆意生长。他盯着顾奉的双眼，半开玩笑道：“除非我快死了，不然不会摁的。”
摁下这个呼叫按钮，他就在遏制不了想顾奉的情绪，哭着喊着希望他带自己走了。他不要自己这样脆弱。顶多，在临死前，再听一听顾奉的声音就好。
顾奉也知道陶喜这不是玩笑。他庆幸自己重新编的这段程序。
“我一定会回来的……不是以帝国少将的名义。”
顾奉吐出一口浊气，终于将自己心头这块沉甸甸的巨石放了下来。
“我爱你。”顾奉低头在他唇上轻轻摩挲，手掌滚烫，轻抚着陶喜脖子上细嫩的皮肤，竟有些吸住一般挪不开手，更不舍得离开。
陶喜张了张唇，却说不出话来。
他回来，也是来主持荒野计划的进程的。陶喜眼神暗了下来。
奇迹低声在一旁嗷呜，顾奉回头看了一眼，跟奇迹金色的双眸直直对上。
他叮嘱道：“好好保护阿喜。”
奇迹探头看着他，歪了歪脑袋，有些不理解。
顾奉走了。
当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之后，陶喜发呆了好久。
甚至一个小时前，他们俩还搂在一起说着甜言蜜语入睡。谁想到一个小时后，他们就分别了。
陶喜抱着双膝，摸着自己还在发烫的后颈发怔。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站起来，踉踉跄跄跑出洞口，往陶空消失的方向跑。跑了不知多久，他的信息素戛然而止。
陶喜恸哭出声。
他真的离开了。
他在离开前还在说：“我爱你。”
可是陶喜却还在介意彼此的身份。用生疏的名字唤他，甚至都不肯回应他的示爱。
陶喜瘫坐在地上，搂住追到身边的奇迹，大哭：“我为什么不好好回答他啊。我爱他啊——我还有机会说吗？”
感受到他的后悔，奇迹也难受地呜咽，舔着陶喜的泪水，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