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翊接下来要立刻进宫, 他扭头吩咐赵多一切事宜, 赵多隐晦地望了莲无夜一眼, 有点为难。
莲无夜微微垂眸，听见李翊沉声问：“就这么点小事罢了，也没法办好？”
赵多压低声音：“若是叫曹管事……”
“你不让他发现不就得了。”李翊道。
赵多默了默，莲无夜也不清楚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又听李翊道：“总之, 别走漏风声。”
说完他转过头, 对着莲无夜歉意地道：“莲姑娘，我马上要进宫……就不能陪你了, 不过你用担心, 我一出宫就会来看你的。”
他语气坚定, 眸光也闪亮亮的。
莲无夜有点好笑, 她又不是什么离不得人的孩子, 遂只宽慰他道：“你不用担心我，我照顾得好我自己，你若是有事, 便赶紧忙正事。”
李翊蹙着眉，还是有些担心：“我担忧你住不惯……”
“我住得惯。”
李翊还是纠结着眉头，王另忍不住了，催促道：“殿下, 如今还是赶紧进宫将情况禀明圣人才是, 若是让圣人久等……”
李翊这才叹了口气：“知道了。”
他翻身上马, 又依依不舍地望了莲无夜一眼。莲无夜默默看向赵多, 赵多便道：“莲姑娘跟属下走罢，殿下就……甭管他了。”
莲无夜毫不犹豫掀开车帘下了车。
马车停在一处暗巷里，周围静悄悄的没什么人，赵多领着他从另一处走，在巷中绕来绕去，道路越来越宽阔，最终到了一间宅子跟前。
赵多蒙着面，做贼似的去开锁，门一打开，一阵尘土迎面扑来，呛得两人同时一个大喷嚏。
门前中庭落满了枯叶，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打扫过，池塘一片浑浊，青苔满布，赵多望了一眼，不忍多看，已经想象的出这院中何等凄惨了。
——毕竟连李翊本人也从来没想过这院子要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属下……再派人来打扫。”赵多颇为尴尬地道，“姑娘，这院子殿下从来没用过。”
……这李翊倒没说谎。莲无夜环视一圈：“不如我出去找客栈先凑合一下。”
赵多哪儿敢答应？只怕莲无夜跑出去一步李翊回来就得大发脾气，他硬着头皮：“也是王府的人不太机灵，不如姑娘……住到王府去？”
他想李翊也会很愿意的，或者说李翊原本就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不好意思说出口。
莲无夜总觉得住到李翊府上似乎有些奇怪，但这一切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她犹豫了一下：“不如我去买两个丫鬟来帮忙打扫，兴许今天晚上就能住人了。”
赵多抿了下唇，似乎有些犹豫，莲无夜颦眉：“你不想我买丫鬟？”
赵多道：“王府有丫鬟。”
“但是不能给我用？”
赵多抿唇。
莲无夜转身朝外走——那还说什么废话！
赵多赶紧追出来：“莲姑娘，你误会了，是王府人多眼杂，我担心会对你造成危险！”
“所以我出去买俩丫鬟就好了。”莲无夜边朝外走边问道，“牙行在哪儿？”
赵多扯起面巾蒙住脸，纠结地道：“不如我们等殿下回来再作打算？”
莲无夜看了看天色，不怎么想等，买俩丫鬟就能解决的事情，或者说拨俩丫鬟过来就能解决的事情，她是真不知道怎能纠结至此。
赵多压低声音道：“殿下在皇城……处境不是很好，万事都要小心，所以属下担心姑娘安全，没法让王府的人出来伺候姑娘，还请姑娘谅解。”
莲无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样说来，岂不是王府的下人更安全些么？”
赵多没有吭声。
莲无夜更觉得诡异，但也没往心头去，只打听了牙行的地点，先行至牙行。
赵多闷闷地跟在后头，不时冒一句：“殿下会生气的。”
生气又怎么样？莲无夜心说李翊现在跟小孩一样缠着她不放，还不知道谁将就谁呢。
她到牙行时，谁知牙人忙得脚不沾地，只匆匆看了她一眼，就对着另一个穿着讲究的婆子点头哈腰去了。
另一个牙人走出来招呼莲无夜，莲无夜还没想好要什么样的丫鬟，赵多便道：“手脚麻利话不多的丫鬟，两个。”说着他暗暗往牙人手里塞了一块银子。
牙人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一副“我懂我懂”的模样，对赵多神神秘秘地道：“爷放心，咱这还真有两个，嘴巴特别不爱说的，整天闷头干活，那叫一个认真，其中一个还是哑巴，爷看？”
哑巴怎么能行？她还指望这俩丫鬟能出点力呢。莲无夜瞥了赵多一眼，赵多摆手：“不行不行，还是得跟主子说上话的。”
“中中中。”牙人转身，往院子里溜达一圈，纳闷道：“四丫，狗翠，这两人去哪儿了？”
站在外头跟人说话的牙人闻言转过头来道：“三姐啊，四丫和狗翠，我想着挑给这位贵客了，你也甭找了。”
说话间，那位婆子模样的人悠悠看了过来，目光在莲无夜身上一扫而过，又淡淡收了回去。
莲无夜心头莫名划过一股不舒服的感觉，问牙人：“这是哪家的人啊？”
牙人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也不是什么贵人，是江州调任来的柳签判府上的婆子，柳府上什么都缺，这不赶紧买下人么？”
柳签判……
莲无夜一怔，倒没想到走这么远还能听到这个名字。
她沉默片刻，缓缓弯了弯唇，从袖子里摸出银子放进牙人手里：“那个四翠还是狗丫的，还是给我罢，我看上了。”
牙人：“……”这客人看都没看呢。
“不是本来就想给我么？”莲无夜幽幽笑道，“再说了，我这钱是给得不到位么？连两个丫鬟也买不着？”
牙人为难地挠挠头，拍了下手：“中，贵客稍等，我去跟我二姐商量一下。”
这牙人的二姐便是那正在招待婆子的牙人，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莲无夜冷眼看着两人神色为难的你来我往，随后就见牙人苦笑着回来：“姑娘，那位是官家人，咱得罪不起啊，要不你换个，我这再送你一个丫鬟，成不？”
“不成。”莲无夜掸了掸袖子，淡淡道，“我就要这俩了，再说了，不就是江州调任上来的柳签判，又不是什么大官，用得着怕么？”
她就一江湖游客，来去随意，这些官员也好，行商也好，于她而言都是过客。
牙人为难地道：“姑娘怎的忽然就一定要那两丫鬟了？你不都没见过么？”
“不用见了，一定是好的，听这名字就特想要。”
赵多：“……”他算是明白了，莲无夜是一定要杠上这柳签判了，也不知道是之前结仇了还是怎的，他又给牙人暗暗塞了几大块，低声道，“好处少不了你的，姑娘想要什么，你做成便是，我保证柳签判不敢找你麻烦。”
牙人听罢无法，又确实利欲熏心，只得再去跟二姐商量，二姐听罢也颇为心动，跟柳府的婆子一合计，那婆子蹙眉：“这是什么客人？我这丫鬟挑了一轮又一轮才选定的，她来就要挑走？我们柳府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人，但也不能任由你们这样搓圆捏扁，就请这位客人亲自出来谈，如何？”
牙人硬着头皮谄笑道：“这位客人说什么呢？不是小的不肯给你通融，是这天子脚下，处处都是……”她暗示道，“有些客人，实在不好得罪，只得委屈下客人你了，不如客人你再挑俩，就当我送的，成不？”
柳府婆子闻言，一股子郁火这才灭了下去，天子脚下，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都比柳签判大，她确实也不敢嚣张放肆。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妥协道：“好罢，就把这两个丫鬟送给那位客人罢。”顿了顿她又打听道，“不知道是哪家官人？”
牙人笑了笑：“不好说呢。”
婆子这才作罢，付了钱转身上了马车，随口跟人唠嗑道：“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官人，唉，硬生生挑走了咱选好的两个丫鬟，那两丫鬟还是小姐亲自定的，也不知道回去会不会害得小姐不高兴。”
坐在马车里的丫鬟摇了摇头：“我瞧着那两个丫鬟也是好的，被人挑走也不稀奇，无妨，小姐的丫鬟再挑好的便是了。”
马车里两人说着话，渐渐走远。
牙行里得知柳府让步之后，莲无夜却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毛病，听说是柳府的丫鬟，就要抢了来，可她也明白这没有任何意义，也争不了那口气。
她嗤笑一声，摇摇头，对赵多道：“下人的事情我不懂，只能劳烦你跟她们说说了，我就希望他们安静点，听话点。”
赵多巴不得，赶紧将活儿揽走，见莲无夜兴致缺缺，忙道：“姑娘不如先去酒楼坐坐？一会儿我再接姑娘回去？”
莲无夜点了头，出了牙行径直去了对面的酒楼。
这间酒楼档次不高，鱼龙混杂，莲无夜托腮坐着喝茶，就听后面有两人道：“听说这织造倒是定下来了，那洛州的季二公子一手绣技让太后当场惊叹出声，这季家到底长盛不衰啊！”
莲无夜顿了顿，又听另一人道：“吴家今年呈上来的都比不过季家，这江州制造非季家莫属喽，这季二公子可真是命里带着祥云啊，原本游手好闲，这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连带着挽救了季家，当初季家不被下狱了么？这一番逆转，啧啧。”
莲无夜胸闷地搁下茶杯，她当皇城是如何热闹，原来还是因着季粲！
莲无夜微微垂眸，听见李翊沉声问：“就这么点小事罢了，也没法办好？”
赵多压低声音：“若是叫曹管事……”
“你不让他发现不就得了。”李翊道。
赵多默了默，莲无夜也不清楚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又听李翊道：“总之, 别走漏风声。”
说完他转过头, 对着莲无夜歉意地道：“莲姑娘，我马上要进宫……就不能陪你了, 不过你用担心, 我一出宫就会来看你的。”
他语气坚定, 眸光也闪亮亮的。
莲无夜有点好笑, 她又不是什么离不得人的孩子, 遂只宽慰他道：“你不用担心我，我照顾得好我自己，你若是有事, 便赶紧忙正事。”
李翊蹙着眉，还是有些担心：“我担忧你住不惯……”
“我住得惯。”
李翊还是纠结着眉头，王另忍不住了，催促道：“殿下, 如今还是赶紧进宫将情况禀明圣人才是, 若是让圣人久等……”
李翊这才叹了口气：“知道了。”
他翻身上马, 又依依不舍地望了莲无夜一眼。莲无夜默默看向赵多, 赵多便道：“莲姑娘跟属下走罢，殿下就……甭管他了。”
莲无夜毫不犹豫掀开车帘下了车。
马车停在一处暗巷里，周围静悄悄的没什么人，赵多领着他从另一处走，在巷中绕来绕去，道路越来越宽阔，最终到了一间宅子跟前。
赵多蒙着面，做贼似的去开锁，门一打开，一阵尘土迎面扑来，呛得两人同时一个大喷嚏。
门前中庭落满了枯叶，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打扫过，池塘一片浑浊，青苔满布，赵多望了一眼，不忍多看，已经想象的出这院中何等凄惨了。
——毕竟连李翊本人也从来没想过这院子要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属下……再派人来打扫。”赵多颇为尴尬地道，“姑娘，这院子殿下从来没用过。”
……这李翊倒没说谎。莲无夜环视一圈：“不如我出去找客栈先凑合一下。”
赵多哪儿敢答应？只怕莲无夜跑出去一步李翊回来就得大发脾气，他硬着头皮：“也是王府的人不太机灵，不如姑娘……住到王府去？”
他想李翊也会很愿意的，或者说李翊原本就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不好意思说出口。
莲无夜总觉得住到李翊府上似乎有些奇怪，但这一切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她犹豫了一下：“不如我去买两个丫鬟来帮忙打扫，兴许今天晚上就能住人了。”
赵多抿了下唇，似乎有些犹豫，莲无夜颦眉：“你不想我买丫鬟？”
赵多道：“王府有丫鬟。”
“但是不能给我用？”
赵多抿唇。
莲无夜转身朝外走——那还说什么废话！
赵多赶紧追出来：“莲姑娘，你误会了，是王府人多眼杂，我担心会对你造成危险！”
“所以我出去买俩丫鬟就好了。”莲无夜边朝外走边问道，“牙行在哪儿？”
赵多扯起面巾蒙住脸，纠结地道：“不如我们等殿下回来再作打算？”
莲无夜看了看天色，不怎么想等，买俩丫鬟就能解决的事情，或者说拨俩丫鬟过来就能解决的事情，她是真不知道怎能纠结至此。
赵多压低声音道：“殿下在皇城……处境不是很好，万事都要小心，所以属下担心姑娘安全，没法让王府的人出来伺候姑娘，还请姑娘谅解。”
莲无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样说来，岂不是王府的下人更安全些么？”
赵多没有吭声。
莲无夜更觉得诡异，但也没往心头去，只打听了牙行的地点，先行至牙行。
赵多闷闷地跟在后头，不时冒一句：“殿下会生气的。”
生气又怎么样？莲无夜心说李翊现在跟小孩一样缠着她不放，还不知道谁将就谁呢。
她到牙行时，谁知牙人忙得脚不沾地，只匆匆看了她一眼，就对着另一个穿着讲究的婆子点头哈腰去了。
另一个牙人走出来招呼莲无夜，莲无夜还没想好要什么样的丫鬟，赵多便道：“手脚麻利话不多的丫鬟，两个。”说着他暗暗往牙人手里塞了一块银子。
牙人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一副“我懂我懂”的模样，对赵多神神秘秘地道：“爷放心，咱这还真有两个，嘴巴特别不爱说的，整天闷头干活，那叫一个认真，其中一个还是哑巴，爷看？”
哑巴怎么能行？她还指望这俩丫鬟能出点力呢。莲无夜瞥了赵多一眼，赵多摆手：“不行不行，还是得跟主子说上话的。”
“中中中。”牙人转身，往院子里溜达一圈，纳闷道：“四丫，狗翠，这两人去哪儿了？”
站在外头跟人说话的牙人闻言转过头来道：“三姐啊，四丫和狗翠，我想着挑给这位贵客了，你也甭找了。”
说话间，那位婆子模样的人悠悠看了过来，目光在莲无夜身上一扫而过，又淡淡收了回去。
莲无夜心头莫名划过一股不舒服的感觉，问牙人：“这是哪家的人啊？”
牙人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也不是什么贵人，是江州调任来的柳签判府上的婆子，柳府上什么都缺，这不赶紧买下人么？”
柳签判……
莲无夜一怔，倒没想到走这么远还能听到这个名字。
她沉默片刻，缓缓弯了弯唇，从袖子里摸出银子放进牙人手里：“那个四翠还是狗丫的，还是给我罢，我看上了。”
牙人：“……”这客人看都没看呢。
“不是本来就想给我么？”莲无夜幽幽笑道，“再说了，我这钱是给得不到位么？连两个丫鬟也买不着？”
牙人为难地挠挠头，拍了下手：“中，贵客稍等，我去跟我二姐商量一下。”
这牙人的二姐便是那正在招待婆子的牙人，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莲无夜冷眼看着两人神色为难的你来我往，随后就见牙人苦笑着回来：“姑娘，那位是官家人，咱得罪不起啊，要不你换个，我这再送你一个丫鬟，成不？”
“不成。”莲无夜掸了掸袖子，淡淡道，“我就要这俩了，再说了，不就是江州调任上来的柳签判，又不是什么大官，用得着怕么？”
她就一江湖游客，来去随意，这些官员也好，行商也好，于她而言都是过客。
牙人为难地道：“姑娘怎的忽然就一定要那两丫鬟了？你不都没见过么？”
“不用见了，一定是好的，听这名字就特想要。”
赵多：“……”他算是明白了，莲无夜是一定要杠上这柳签判了，也不知道是之前结仇了还是怎的，他又给牙人暗暗塞了几大块，低声道，“好处少不了你的，姑娘想要什么，你做成便是，我保证柳签判不敢找你麻烦。”
牙人听罢无法，又确实利欲熏心，只得再去跟二姐商量，二姐听罢也颇为心动，跟柳府的婆子一合计，那婆子蹙眉：“这是什么客人？我这丫鬟挑了一轮又一轮才选定的，她来就要挑走？我们柳府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人，但也不能任由你们这样搓圆捏扁，就请这位客人亲自出来谈，如何？”
牙人硬着头皮谄笑道：“这位客人说什么呢？不是小的不肯给你通融，是这天子脚下，处处都是……”她暗示道，“有些客人，实在不好得罪，只得委屈下客人你了，不如客人你再挑俩，就当我送的，成不？”
柳府婆子闻言，一股子郁火这才灭了下去，天子脚下，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都比柳签判大，她确实也不敢嚣张放肆。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妥协道：“好罢，就把这两个丫鬟送给那位客人罢。”顿了顿她又打听道，“不知道是哪家官人？”
牙人笑了笑：“不好说呢。”
婆子这才作罢，付了钱转身上了马车，随口跟人唠嗑道：“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官人，唉，硬生生挑走了咱选好的两个丫鬟，那两丫鬟还是小姐亲自定的，也不知道回去会不会害得小姐不高兴。”
坐在马车里的丫鬟摇了摇头：“我瞧着那两个丫鬟也是好的，被人挑走也不稀奇，无妨，小姐的丫鬟再挑好的便是了。”
马车里两人说着话，渐渐走远。
牙行里得知柳府让步之后，莲无夜却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毛病，听说是柳府的丫鬟，就要抢了来，可她也明白这没有任何意义，也争不了那口气。
她嗤笑一声，摇摇头，对赵多道：“下人的事情我不懂，只能劳烦你跟她们说说了，我就希望他们安静点，听话点。”
赵多巴不得，赶紧将活儿揽走，见莲无夜兴致缺缺，忙道：“姑娘不如先去酒楼坐坐？一会儿我再接姑娘回去？”
莲无夜点了头，出了牙行径直去了对面的酒楼。
这间酒楼档次不高，鱼龙混杂，莲无夜托腮坐着喝茶，就听后面有两人道：“听说这织造倒是定下来了，那洛州的季二公子一手绣技让太后当场惊叹出声，这季家到底长盛不衰啊！”
莲无夜顿了顿，又听另一人道：“吴家今年呈上来的都比不过季家，这江州制造非季家莫属喽，这季二公子可真是命里带着祥云啊，原本游手好闲，这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连带着挽救了季家，当初季家不被下狱了么？这一番逆转，啧啧。”
莲无夜胸闷地搁下茶杯，她当皇城是如何热闹，原来还是因着季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