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熠岚返回市局时, 俞是已经去往经侦处旁听柳翔的审讯去了。顾美姗与林察也各自回到工作岗位,整个特殊失踪专案组办公室, 只剩下詹少、梁璐与舒皓三人。

    “卧槽, 岚哥,你可吓死我了。”熠岚一踏进办公室, 舒皓便如卡拉上树一般扑了过去, 他抱着她, 左看看、右抱抱, 不时问道, “我看看,少什么零件没有?”

    一旁的梁璐, 也投于熠岚一个关切的拥抱:“熠岚,你还好吗?”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熠岚转着圈,舒皓与梁璐一左一右围着她嘘长问短,但此刻的詹少却如木鱼一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没有一丝一毫“同事”之爱的展现。

    熠岚以为这是他发病的征兆, 正要想方设法支走舒皓与梁璐时,却未料小耗子似乎与她“心有灵犀”, 拉着梁璐一道走出了办公室。

    这两人一走, 詹少这支方才没有在服务区的“手机”, 像是一下子接收到了信号, 他蓦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还没等熠岚将“你怎么了”这句话问出口, 便二话不说将她抱进怀里。

    她扎起的马尾, 浮在他的胸口,宛若伏地草的发丝,还透着汗气,蔓延至他的心海,缠绕开出了花。混着尘泥的短T、扎了结的纱裙、已然变形的短靴和早就消失不见的耳环,都是刚才她与罪恶实力做斗争的“证据”,此般投进了他的眼,结出动人的光芒。

    刚才的担惊受怕化成此时这一个结实又长久的拥抱,詹少撒手的那刻,熠岚下意识地去看他的脸,并没有再现那夜发病前的征兆。

    “关熠岚,我有话要对你说。”许是方才拥抱的时间长了些,当詹少用这样严肃的口吻说话时,熠岚不禁也有了分外之想。

    “我.....”话到嘴边,詹少却犹豫了。

    不知怎的,嘴巴在这时忽然像打了结,他站到她身边来,本以为能将告白之言说出口,可交感神经却在这时作起了祟,紧张与焦虑爬上他的脸,所以话问出口时,就变成了这样:“今天都怪我,让你穿裙子,害你行动不方便了吧。”

    “詹少,你没发烧吧?”这话从詹某人嘴里说出来,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说话间,熠岚抬手,附在他的额头上,这一个可乘之机詹少却没有抓住,等到他意识到之后,熠岚的手已经移开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是不是饿了?”

    在门口偷看的舒皓:这个二愣子,怎么表个白,比我还傻?

    舒皓甩甩头,追上远去梁璐的身影。

    办公室里,熠岚摸了摸肚子:“还真点饿了,怎么,你请我吃饭啊?”

    詹少知道机会来了,挑眉笑道:“是啊,我的出租屋就在局子附近,不如我给你做吧?”

    “你?”熠岚起先是不可思议地扬了扬眉头,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接话道:“对哦,你会做灌汤包。”

    “除了灌汤包,你还想吃什么?”

    “我不挑的,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詹少:可我想吃你啊......

    詹、关两人各怀春思,行走在去往出租屋的途中。两人的公共距离一直很近,就在詹少借机想抓住她的手时,熠岚的手机响了。

    詹少:......

    “你好,我是京东,你的东西我给放传达室了啊,那看门大爷不让我送进去。”

    其实今早与顾姐道别后,熠岚就上了京东,买了好些花椰菜、胡萝卜、芽甘蓝和坚果。詹少明了,眼前的这些食材,无外乎是买给自己的,便不由得打趣她:“怎么,那么快就想抓住我的胃啦?”

    “不是.....这是......”熠岚正思量着要怎么回话,一旁的詹少却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大包小袋,斜嘴一笑,“不抓胃,难道想抓住我的心?”

    “去你的,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啊。”言语是否认的,但表情却是诚实的,眉目间闪烁着雀跃的神情,连带着身体也不撒谎,或是熠岚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在下意识间缩短自己与詹少的公共距离。

    出租屋到了。

    朴实的小区,距离市局只有五分钟的路程,詹少一打开门,熠岚便闻到了一阵清香。真是极其简单的住所啊,只有一厨、一卫、一卧,却充满了烟火气。

    熠岚走进厨房,只见储物柜上,堆满了瓶瓶罐罐。走在她身后的詹少推开窗,烧得火红的夕阳倒了进来,投在雪白的面粉上。他拉开抽屉,取出面粉筛,开始认认真真地筛起面粉来,随后又取出发酵粉,混着和好的面搓揉起来。

    “真要做灌汤包啊。”熠岚将一摞蔬菜放进洗灶台,准备洗菜。

    “警花都说了嘛,我这个小专家,当然是要从命咯。”回话间,詹少用指尖撮了点面粉,就势往熠岚的鼻子抹去,她躲开他,随后便见他指了指水槽里的芽甘蓝,问道: “你做什么好吃的?”

    “沙拉。”

    “沙拉?你还真把我当食草动养啊。”詹少有意耷拉起脸,可双手却拉开冰箱门,从冷冻屉里取出牛肉,向着熠岚说,“不对啊,我记得你可是‘肉食动物’。”

    正说着,他转身绕到她身边,伸手扯下一片芽甘蓝送进嘴中,熠岚见状,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手:“哎,我还没做完呢。”

    “你不是说做沙拉吗?”詹少吐了吐舌头,朝熠岚眨眼,“沙拉是可以冷着吃的。”

    关熠岚:“......”

    无言以对的熠岚见詹少东扯一片叶子,西抓一把坚果,终于忍不住了,她走到他跟前,颇用“语重心长”的语气问他:“哎,你没洗手吧?”

    詹少迟疑了一下,熠岚心想:嘿,还真没洗手呐?

    如此这般想时,她的手已经腾到詹少面前了,詹某人是绝对没有想过的,眼前的女人会抓起他的耳朵,将他拎到水槽前:“詹奕凯,你没洗手就和面啊。”

    “哎哟,关奶奶,您轻点。”

    “谁是你奶奶啊,别瞎说,我都没使劲儿呢。”

    “也是,我可没那么好看的奶奶。”

    詹少刚才的那句话,很轻,熠岚根本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如果都还没使劲的话,那看来,你才是属于战斗力强的那一挂的。”詹少嘀嘀咕咕地笑着洗好手,他再次来到灶台前,准备调馅和擀面皮。

    肉丁是之前就切好的,熠岚转过身,见他先把饭盒上的保鲜袋扯开,然后再掀开饭盒盖子,将里头的肉丁倒到一个陶瓷碗中。再放上一勺味精、两勺盐、两勺醋、一勺酱油和一勺麻油,方开始了搅拌。

    蒸锅上,还置有一个硕大的玉米,熠岚想起来这玉米是詹氏灌汤包的独家秘诀,便想帮他把玉米刨了,只不过她伸手刚触到玉米,詹少便拦了下来:“我来。”

    詹少手拿削玉米器,苞谷如金黄的珍珠飞落进碗里。刚削好玉米,他就紧接着调馅去。

    “要不,我来擀面皮呗。”熠岚见他有些忙,停下了正在切菜的手。

    “好啊。”正求之不得呢,詹少心里这样念,嘴上脱口而出地接道,“那我教你啊!”

    走到熠岚身后,他抬起双手从她的腰间划过,握住了她的手。此刻,他能听见她的呼吸,正随着上下移动的擀面杖而起伏,詹少有春思,熠岚也亦然。正当他要开口说话时,熠岚忽起玩心,撮了一掌心的面粉,既往他的头上撒去。

    詹少笑了,“不甘示弱”地抓上一把面粉往她的脸上抹去,熠岚也“紧追其后”,猝撒了一把面粉在他的鼻尖上。

    两人打打闹闹间,面对眼前这张漂亮的面粉脸蛋,詹少甚至脑补起了婚后的日常生活。

    憧憬间,他很自然地拉过她的手,深觉的此情此境,正是表白的好时机,可还不等酝酿多时的话说出口,门铃便响了。

    詹少:......

    詹少打开门,见门口站着舒皓、梁璐和林察,而头儿手上还拎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詹少丝毫不奇怪舒皓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下意识地抹了抹脸,又甩甩头,见林察他们三人直接走进了厨房。

    小耗子见熠岚也是一张“面粉脸”,立马把詹少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怎么样,球赛赢了吗?”

    “什么球赛?欧冠还是世界杯?”詹少佯装听不懂。

    “不能吧,你使眼色把我这个裁判支出球场后,怎么还没得到射门的机会?”

    “要不是你们来,早就进球了。”

    “是吗?我们来的这么不是时候啊。”

    “你们两个小子,在嘀咕什么呐?”林察忽从他们的背后探出头来。

    舒皓一惊:“我靠,我说头儿,你想吓死我啊。”

    “怎么?说什么别人听不得的话,跟个小女生似的。”老林是过来人,眼下詹少与熠岚的情况,他怎可能看不懂?

    “头儿,我们是在讨论,这条鱼到底是清蒸好还是红烧好?”舒皓灵机一动。

    “那正好,做鱼前先得杀鱼。我这里正缺一个杀鱼小能手,你们俩谁来?”林察话音刚落,舒皓便把詹少推了出去:“他来,他会杀。”

    詹少无奈一笑,白了舒皓一眼,转而便被头儿拉到了水槽前。

    刚一上手,鱼嘴就他来了一个“下马威”,咬了他一个激灵,他顾不得查看伤口,而是拿起灶台上的刀,朝鱼肚子剖去。

    “哎,这晚上吃什么?饺子吗?”梁璐手指案板上的面皮问。

    熠岚将沙拉酱淋入玻璃碗,笑答:“哪是饺子啊,是灌汤包。”

    一听到“灌汤包”三字,舒皓眉头不禁一跳,他随即移步到詹少身边,笑道:“詹少,你晚上要做汤包啊?”

    “啊。”

    “那你教教我秘诀呗。”

    “秘诀啊?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舒皓自知是刚才怼他去杀鱼,詹少故意给他抛来了一个坑,他转了转眼珠,试探性地问道:“不如这样吧,我替你追岚哥,你教我做灌汤包的秘诀,怎么样?”

    “不需要。我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鱼肠子已经拉出来了,却不料詹少抬手的一瞬,手指又被鱼嘴给刮了一下。

    詹某人:“......”这都能“首尾呼应”上,可还行?

    “梁璐,你怎么光站着,过来搭把手啊。”将牛肉切成片后,林察唤道。

    梁璐:“头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做饭。”

    “不会做,学啊,你看岚子。我说你可别不信啊,这脱下警服后啊,必要再有一技之长,才可能不被这个社会所淘汰。”

    “头儿,我跟你说哈,越是梁璐这种啊,以后就越吃的香。搞不好呢,就能找一个能做满汉全席的老公。”舒皓将鸡蛋打地叮咣作响,接话道。

    “小耗子,你怎么知道梁璐以后会找什么样的老公?”熠岚也加入打趣阵营,舒皓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梁璐,要不然,我教你做汤包好了。”詹少与熠岚对望一眼,他在说这句话时,已将鱼放回了盆里。

    “好啊。”

    舒皓:原来你不肯教我是为了教梁璐啊。也好,她学会了,就等于我学会了。

    小耗子在心中给詹少默默地点了个赞。

    一旁的詹少接话:“那耗子,我去教梁璐做汤包了。这鱼我杀到一半,就交给你了。”

    这句话一落下,舒皓不得不佩服詹少的“套路”!方才在心里给他点的赞,此刻已然化为了实际行动,将拇指竖到了詹少眼前。

    林察的厨艺可不是盖的,红烧鲫鱼烧得那叫一个通透,水煮牛肉也令人垂涎三尺。莴笋两吃和沙拉是熠岚做的,所谓的莴笋两吃,一个切丝,淋入麻油与萝卜丝凉拌;另一个摘了叶子加点蒜泥清炒,爽口又美味。而番茄蛋汤呢,则是舒皓做的。再加上詹少与梁璐共同做的灌汤包,特殊失踪专案组的全员聚餐,便在这美味佳肴中开始了。

    “我说孩子们啊,明儿起,我就得到重案组去了。你们该听话的听话。破案方面,要多多协助詹少,听着没?”

    “我说,头儿。”舒皓夹上好一大块水煮牛肉,狼吞虎咽下去后,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所有的离别都是为了重逢。”

    “对对对,那我们一起举杯,敬一下我们亲爱的林组,好不好?”熠岚率先举起杯子,一众人纷纷向林察敬茶,气氛还真有点伤感起来了。

    “头,你不是说威尔曼,本来晚上也要和我们一起吃饭的吗?”梁璐试图转移话题,“他人呢?”

    “俞局拉他旁听柳翔的审讯去了。”

    “说到柳翔,我倒觉得这起绑架案,还有一处奇怪的地方。”熠岚吸上一口浓汤汁后,道,“除了我和俞锦兰之外,还有六个人质,不对,应该是七个,算上那个‘清洁工’的话。可我发现,他们在被绑着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的慌张,好像知道柳翔不会杀他们似的,而且这个‘清洁工’也很明显,特别顺从他。”

    “这有什么,大家都是一个游戏论坛的,柳翔不会对他们下手也是情理之中嘛。”舒皓嘴上这样说,但一只手已经拽下了黑客智能手表,低头查了起来。

    “那六人,会不会只是他用来对抗警方而制造的一个心理压力?”梁璐刚说完,舒皓便接过她的话茬:“不是,你们看。这七人分明都是离家出走的青少年啊,我查了他们及其父母的资料,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家长在他们走失之后来报过警。”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被利用的?”熠岚追问。

    “利不利用还无从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面还有其他文章可寻。”舒皓总结道,一旁的詹少看了看他所查的资料,插话进来:“特殊关照群体,更准确的说,他们都是社会关照群体。”

    “你们看,他们当中,要么是家庭有缺陷的,要么是(曾经)身体有缺陷的,要么本身就是不学无术的混子......”

    林察:“按照你这么说,王加曼也属于特殊关照群体?”

    “对,他是。”此刻詹少抬起了头,与熠岚目光相触,两人一个点头,一个摇头,错综复杂的情绪就此绕上心头。

    ......

    饭毕,林察去接与闺蜜聚餐的方倩了,梁璐也被父母的一个电话给支走了,舒皓本想留下来洗碗的,但被詹少三催四请地推出了门外,末了,他凑上詹少的肩头,坏笑起来:“机会都留给你了,詹大人,祝你进球成功!”

    林察他们走后,熠岚自告奋勇地要去收拾碗筷,不过给詹少拦了下来。折腾了一天,她当真有些累了,眼望詹奕凯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的身影,坐在躺椅上的她,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詹少洗好碗筷跨出厨房时,已是半个小时后了。此般,熠岚靠在椅子上,睡得正安稳。她半仰着头,双手交叉垂在腰腹上,这是个极不舒服的睡姿,却搭配着一张极其好看的睡颜。

    詹少就这么望向她,等他意识到自己吞咽了好几下口水时,才知晓又失态了。不过,他倒不好乘人之危,只然盯着她的脸,再次脑补起了他们的甜蜜日常。

    横七八拐的街道、倾盆而下的大雨,肆意奔跑的女孩分明是看见了母亲的身影,她拼命追赶着,可行于脚下的路却好似没有尽头似的。忽然,一阵急促刹车声在她的耳边响起,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从车窗口揪起过路的她,滴答滴答,她清晰地听见了炸弹的声响,混着母亲歇斯底里的尖叫,在她的耳畔炸出了水花......

    砰!

    熠岚是被恶梦惊醒的,睁开眼的一刹那,詹少正握着她的手。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没事。”熠岚没有挣脱开詹少的少,只是不由得紧闭起双眼来。今夜这有余悸的梦中,还夹杂着今日她投掷炸.弹时的一幕幕和宛若昨日的记忆碎片,她就此吞咽了下口水,以缓恐惧。

    等到她重新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詹少的另一只手不时已经用手抚住了她的背,轻拍起来。

    他在安慰她,知道她不肯多说,也不再多问。

    “詹少,你的手怎么了?”方才握着她的手,此刻正自然地垂在她的膝盖上,另一手还在拍打她的背。不知怎的,熠岚便注意到了他指尖上的伤。

    “没事,只是给鱼咬了一下。”

    “擦药了吗?我看看。”

    “就这点小伤,还需要擦什么药啊?”

    “越是小的伤口,就越要注意,你家有什么消炎药吗?”熠岚说话间,已然眼望四周寻找起药箱来。

    她还在翻箱倒柜寻药箱,但背后有一双手忽然间挽住了她的腰。熠岚一惊,转身的一瞬,温热的气息已然袭上了她的脸颊,等到她反应过来后,一个实实在在的吻便落了下来:“不用擦药,你就是我的药。”

    你就是我的药,这不是一句完美的表白词。

    可詹少却说地很认真,很诚恳。这种真挚的情感配合他此下的亲吻,胜过千言万语。

    熠岚在瞬间睁大了双眼,她盯着詹少近在咫尺的这一张脸。那是一张很漂亮的脸,高挺的鼻梁此刻正摩擦着她的鼻尖,黑瞳明亮又深沉如汪洋大海中的孤灯,投进她的心海。

    他吻地很温和,不急不躁,一开始只在她的脸颊上亲,熠岚身子一热,回抱住了他。

    她的回应,令他惊喜。

    绵长又温柔的吻,一丝一丝地从她的脸颊划到嘴唇。慢慢的,他伸开手插入她的发丝,一手掌抵住她的后脑勺,另一手掌箍紧她的腰,身子倾前靠近她,将她轻轻放在躺椅上。

    这是一个极易让对方舒服的吻姿。自始至终,詹少都没有感受到熠岚的推脱,他暗然一笑,猝然加深了吻。

    吻地越来越深,眼见她上扬的眉头,感受到她炽热的呼吸,加速地在耳边轻喘。他的担忧、她的忧虑,他们的千思万虑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到一起。

    詹少封闭已久的感情在顷刻终于得到了最适宜的宣泄。他行走在冰冷如霜的地窖许多年,像是一条没有见过天光的蛇。现在有一个人拿着明灯站在地窖口,朝他露出了微笑。

    他知道,他必须要奋力越过“楼道”,爬到地窖口,拉起她、踏出去,才可能重现天光、脱“皮”换骨。

    面对这突如起来的吻,熠岚一开始是懵逼的。可她也喜欢他,不是吗?几天前,他在会议室里差点“哭”了。熠岚那时为了躲开同事们的讶异目光,连一张纸巾都没勇气抽给他。

    她决定面对自己,心里这样想时,双手也揽上了他的腰。

    詹少的吻是甜蜜的,熠岚能感受的到,可他的吻也是痛苦的。好像这一刻,他要失去她一般。深吻间,她仿佛回到了两人初见的那一日,在假日皇冠大酒店扭打的一幕幕。

    那时,他挑衅般地朝她手里递上一个空咖啡纸杯,笑地不怀好意,而后还调侃她“爬不上墙,要补肾”,而她呢?一开始自是将他当成了钱嘉成(钱方)失踪的嫌疑人,尔后面对这大夏天还要穿着长袖的微反应专家,她自是动了好奇心......

    过去的一个多月,关于他的一切,此时此刻在熠岚的脑海中串联成画。

    “警花,你不觉得这一切,都过于巧合了吗?”

    “你放心,我还会保证你能看到明天的月亮!”

    “你以为你女儿的死,和你没有关系吗?”

    “你不是说了吗?我是无赖。无赖嘛,诈一诈你,不算什么吧。”

    “我们面对的是生死。”

    “除了生死,更是博弈。是黑与白、明与暗、正与邪的博弈。”

    “我们要查明的是真相,血淋淋的真相从来都不会停止反省世人活着的意义。”

    “血淋淋的真相从来都不会停止反省世人活着的意义。”

    许久许久后,詹少才放开熠岚。

    面前的脸,目光柔和,脸色宁静,眼神间似有若无地带着期许与坚毅。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眼前人,明眸闪烁,眉宇间透着认真与期待:“关熠岚,这就是下午我要对你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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