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察：“查查这些画都是哪来的？”
“应该都是他自己画的, ”一旁的熠岚还未等舒皓有了结果, 便点亮了手机屏幕，“这APP是佟氏和文强古玩工作室最新投资的APP，叫‘书画’。表面上看它是一个以提供艺术、绘画与古玩爱好者的交流平台, 但实际上它与各大漫画公司、影视公司都签署了合作协议。
像杨子煜和白祁都在这里头, 是人气很高的画家。‘书画’APP最近挺热的，也因此, 有人怀疑他们用白祁与杨子煜来给APP带动人气。”
林察听此，眉头一皱：“以提供喜欢艺术交流的平台？乍一听怎么和‘青年少艺术交流中心’的功能差不多啊？
林察：“耗子。”
“吱，头, 你要查什么？”
“查查这个APP和‘青少年艺术交流中心’有什么关联？”
屏幕中, 詹少提腿走进二层。置于眼前的是, 是一条色彩明艳的走廊，走廊很长, 詹少踏上金色的毛绒毯, 紧了紧身上的棕色皮衣，吸了吸鼻子, 朝尽头那弹琴男人的背影望去。
落地窗很大, 窗户上贴着色彩斑斓的彩绘纸。天花板上，一盏硕大的水晶灯，垂直而下。房内极其宽敞，可光线却尤为的暗。詹少带着窃听器, 一面往里走去, 一面却频频回头, 朝楼梯两侧的画看去。
林察：“耗子，把那些画放大看看。”
“喳！”舒皓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 “哇靠，头啊，这些画的背后都是摄像头啊。”
“你说什么？”林察一惊，身旁的熠岚与梁璐，也同时瞪大了眼睛。
“我了个去，老大。这个白祁果然是变态哎，屋子里到处都装满了摄像头。”耗子说话间，将各个角度适合观察白祁面部表情的摄像头全都调了出来。
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了，屋内的琴声戛然而止。这时，有个男人，推着轮椅出来了。詹少略惊，失踪组众人也都没有想到的是，原来白祁是坐轮椅的。
面前的男人似有若无地掸了掸衬衫上的灰尘，转而摘掉了戴在脸上的墨镜，詹少还没来及得观察他的样貌，却见白祁似要从轮椅上站起来。
屏幕这头的四人，无一不目露讶色。只见男人的身子，已从轮椅上撑了起来，随后他提起腿，一步步地走向詹少。
“詹少好像看出来了，他不是一个瘸子。”感知到屏幕中詹少的脸上并无任何的惊讶之色闪现，熠岚这样说道。
“首先，是他的装修风格。明亮、华丽，可是那么一大盏水晶灯，光线却是暗的。小詹其实已经向我们暗示了，画有问题。”
林察顿了顿，继续说：“这是基于他本人状态的一种推测，因为我们从周老师口中，并没有听说白祁是一个病人。但是反过来说，他即使不是一个‘病人’，对于一个陌生人的忽然造访，脸上理应有惊讶、恐惧或者至少是有不安的表情呈现。
既然他伪装成一个‘病人’。那么他的交感神经应该会比一般人更敏感一些。但是他的脸上，过于淡定。这不太正常。”
舒皓：“卧槽，老大，原来你也懂微表情啊。”
“这不是微表情，这是常识。”
舒皓：“......”
熠岚听此，若有所思。冲耗子说道：“把白祁的脸部表情放大，要他摘掉墨镜的这一帧。”
“还要他从轮椅上站起来的那一帧。”梁璐补充道。
“果然，他在借由墨镜观察詹少，”熠岚眼望观察室中的大屏，瞬然明白了过来，“拿掉墨镜之前和从轮椅上站起来时，他都在观察詹。”
梁璐：“摘眼镜之后的下一个动作，就是从轮椅上站起来。这时候，无论是谁，目光一定都会集中在他的轮椅上或者是腿部。不光是詹少，其实包括我们大家，刚才在见到白祁的第一瞬间，便已经把他当成是一个‘病人’了。”
“所以这时候，我们会对‘轮椅’所附带的动作，比如白祁站起来，更感兴趣。我们感兴趣的是他明明是坐着轮椅的，但为什么会可以行走呢？这是人的惯性思维，所以自然，我们会忽略他脸上的表情。”熠岚补充着梁璐之言。
舒皓：“......”
白祁的个子的确很高，标准的倒三角脸，白皙的面孔，一双乌眉囧囧有神，若非要在这张漂亮的脸蛋上找一点瑕疵上的话，那便是他下颚处有一道不长不短的疤。
白祁走到詹少跟前来，非常有礼貌地伸出来了手：“你找谁？”
“久闻白老师大名，我是特意过来拜师学画的。”
“哦，是吗？”说话间，白祁的身子已朝詹少方向倾去，半响，他探出的鼻峰才往回缩了缩，“这你找错人了吧？”
詹少当然感觉地到，白祁方才在“闻”自己。他其实也在“闻”白祁。薄荷味他已经找到了，在楼下茶几上的那瓶汽水里，他“闻”白祁，自然是想再找出桂花味来的。
不过，自走进书亭小院到现在，詹少一丁点儿都没有闻到桂花的香味。他表面不动声色，趁白祁忽然回过头的那一瞬间，猝然将视线移向了落地窗。
“彩绘纸？落地窗的彩绘纸也有问题？”熠岚示意舒皓先将准落地窗上的那枚摄像头做个记号。
可耗子却在另外一枚摄像头里，取下了白祁方才一秒钟前的嘴角，正在微微上翘的一瞬间画面。
“岚哥，他屋内的摄像头里，并没有拍到落地窗的画面。”
“你要找人学画，杨子煜不是比我更合适吗？”屏幕中，白祁重新回过头后，对詹少这样说。
白祁忽然提到了“杨子煜”，熠岚眼见詹少眉头微皱、侧过身子，心口登时一颤。殊不知他脸孔上“用力的难受”是詹少故意夸大刺激源对他的影响而“表演出来的”，实际上，他正在借机观察白祁。
咯噔！顺着白祁的话音落下，失踪组众人的身子，均一震。
“看来，他知道我们来的目的了。”林察的眉宇间也闪过一丝忧虑。
既然身份都被挑明了，大家担忧的自然是詹少会如何接下这话茬。
“既然白老师不再收徒，那就帮我看看，这些未来祖国的花朵们，谁在美术上最有造诣？”詹少从口袋里取出照片，递到白祁面前，随即又补充道，“我知道，白老师在观人方面很有一套。”
论观人，詹少绝对比白祁更胜一筹，可眼下他却有意放低姿态，视线朝下，目露崇拜。
白祁并没有拒绝去接詹手递过来的照片，那是一沓“星星们”的照片，他一张一张地翻看着，脸上的表情时而静，时而动，舒皓一帧一帧地截下白祁的表情，林察示意他把白祁的脸部表情特写放大。
林察：“首先，白祁已经知道了小詹的身份，他接过这些照片，其实目的已经很了然了。”
“詹少想通过照片，来确定这些‘星星们’谁才是白祁最关注的对象？对吗？”梁璐问道。
熠岚：“通过我们昨晚对‘星星们’的询问后发现，白祁的关注对象似乎是丁盈和易嘉。”
“不对，”林察摇了摇头，“他的目标应该是安心。”
“为什么？”梁璐手指其中一帧白祁的面部表情特写，道，“这是他见丁盈照片的表情特写，耗子都不用放大，我就能看到他的瞳孔，与看到其他照片时的对比，这张是最大的。”
......
“因为刚刚我们所看到的所有表情，都是他故意要‘表演’给我们看的。”小十分钟后，屏幕中的詹少走出书亭小院，他撑开长伞，掏出蓝牙耳塞，挂上耳朵，迈入雨幕中。
“詹，白祁那个变态在窗台上看着你哎。”耗子吼道，詹少却表情淡然，“这才正常。我还约了他晚上去做表情测试。”
“你是说，他本身也对‘微表情’感兴趣？”耗子说话间，已将白祁家的摄像监控调了出来，镜头移动，转而停在了书架上。
白祁家的书架在里屋，列在钢琴旁。书架是普通的红木款，一共有三层，上头整齐有序地排着《微反应》、《微表情》、《掌控者》系列（注）。
舒皓将镜头往外移，这才发现，原来方才詹少刚踏上二层时，便在走廊的另一侧，驻足凝望里屋的书架了。
“所以我才说，他今天的所有表情都是表演给我们看的。”收起长伞，詹少跨上了悍马。
他一面发动引擎，一面说： “先说女孩的部分。见到美女会兴奋，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正常反应。‘星星们’中最漂亮的应当是丁盈，瓜子脸、大眼睛，她是很典型的东方美女。
不仅在学校里，文彦、左卿他们垂涎她的美貌，就连安心的男友李放也会对她表露‘性趣’，还包括她的房东，韩.正，看见她，同样也无法遏制自己的‘性趣’。所以刚才，白祁在看到丁盈的照片时，视线会长时间的停留，表达关注。瞳孔睁大，吞咽口水，这些都是‘性趣’的表达。”
——“白老师，这个学生，很漂亮吧。”
“当然，每个老师，都喜欢教漂亮的学生。所谓心生愉悦嘛。”
“詹少，他刚才在说‘心生愉悦’的时候，好像翻了个白眼，”舒皓反复播放影像，“我看了好几遍才看出来。”
“眼睛向上翻，就必须要露出完整的下半个虹膜。这样的眼睛你单拎出来看，不难发现会有挑衅的意味。”
詹少说话时，熠岚冥神思考起来，转则，她娓娓道来：“挑衅，便要有对象所指。他所谓的‘性趣’表达只是工具，一个用来引起安心注意，震动他‘性趣’的工具。”
影像中，白祁的确是在丁盈的照片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可当他翻到安心的照片时，却只是草草略过，这种假意的“毫不关注”，自然引起了失踪组众人的注意。
“安心是‘星星之家’的大家长，照理说，是最应该引起人注意的。就像是一个乐队，我们平常最关注的，往往也都是主唱。
白祁虽然是个代课的美术老师，可周老师说，他对学校里的学生似乎挺了解的。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星星之家’，换言之，他刚刚草草略过安心照片，似乎是有意露表演出来的破绽。”林察总结性的话音响起。
接下林头的话，熠岚问道：“那男孩呢？他最感兴趣的男孩，应该就是易嘉吧？”
“白祁看见易嘉的反应和看见丁盈的反应是一样的，昨晚，在金晓芸诉说丁盈故事时，易嘉全程都在瑟瑟发抖着，他有共情反应。”
平幕这头，顺着詹少的话音，熠岚回想起昨夜在“星星之家”询问的一幕幕时，不禁心念：不会吧？难道白祁有“恋童”倾向？并且还是男女通吃？这难道就是易嘉害怕白老师的理由吗？那么五角星，到底指的什么样的奖惩制度？
熠岚思冥间，詹少继续到：“白祁在看常飞与仲杰的照片时，除了瞳孔睁大之外，眼角处还有笑容沟出现，并且脸颊隆起的很明显。”
“笑容沟？”小耗子将屏幕中白祁脸部特写放大，“你的意思是说，白祁在看到常飞与仲杰的照片时，心情是愉悦的？”
“可以这么说。”悍马上了高架，詹少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转而他加快了车速，问：“对了，头，你们有问过周老师吗？他为什么临时要休假？又为什么要选择白祁作为代课的美术老师呢？”
“这点我们问过，他说他老婆身体不太好，需要照顾她一段时间。而白祁呢，是经由人引荐认识的。”林察顿了顿，已然听出了小詹的言下之意，他转变话锋，问道，“怎么，你觉得这个周老师有问题？”
“对，头儿，我想再去见见他。”詹少转动方向盘，在导航中输入“乌市第二艺术学院”。不久，耳塞另一头传来林察的说话声：“等等，我让岚子和你一起去。”
“应该都是他自己画的, ”一旁的熠岚还未等舒皓有了结果, 便点亮了手机屏幕，“这APP是佟氏和文强古玩工作室最新投资的APP，叫‘书画’。表面上看它是一个以提供艺术、绘画与古玩爱好者的交流平台, 但实际上它与各大漫画公司、影视公司都签署了合作协议。
像杨子煜和白祁都在这里头, 是人气很高的画家。‘书画’APP最近挺热的，也因此, 有人怀疑他们用白祁与杨子煜来给APP带动人气。”
林察听此，眉头一皱：“以提供喜欢艺术交流的平台？乍一听怎么和‘青年少艺术交流中心’的功能差不多啊？
林察：“耗子。”
“吱，头, 你要查什么？”
“查查这个APP和‘青少年艺术交流中心’有什么关联？”
屏幕中, 詹少提腿走进二层。置于眼前的是, 是一条色彩明艳的走廊，走廊很长, 詹少踏上金色的毛绒毯, 紧了紧身上的棕色皮衣，吸了吸鼻子, 朝尽头那弹琴男人的背影望去。
落地窗很大, 窗户上贴着色彩斑斓的彩绘纸。天花板上，一盏硕大的水晶灯，垂直而下。房内极其宽敞，可光线却尤为的暗。詹少带着窃听器, 一面往里走去, 一面却频频回头, 朝楼梯两侧的画看去。
林察：“耗子，把那些画放大看看。”
“喳！”舒皓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 “哇靠，头啊，这些画的背后都是摄像头啊。”
“你说什么？”林察一惊，身旁的熠岚与梁璐，也同时瞪大了眼睛。
“我了个去，老大。这个白祁果然是变态哎，屋子里到处都装满了摄像头。”耗子说话间，将各个角度适合观察白祁面部表情的摄像头全都调了出来。
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了，屋内的琴声戛然而止。这时，有个男人，推着轮椅出来了。詹少略惊，失踪组众人也都没有想到的是，原来白祁是坐轮椅的。
面前的男人似有若无地掸了掸衬衫上的灰尘，转而摘掉了戴在脸上的墨镜，詹少还没来及得观察他的样貌，却见白祁似要从轮椅上站起来。
屏幕这头的四人，无一不目露讶色。只见男人的身子，已从轮椅上撑了起来，随后他提起腿，一步步地走向詹少。
“詹少好像看出来了，他不是一个瘸子。”感知到屏幕中詹少的脸上并无任何的惊讶之色闪现，熠岚这样说道。
“首先，是他的装修风格。明亮、华丽，可是那么一大盏水晶灯，光线却是暗的。小詹其实已经向我们暗示了，画有问题。”
林察顿了顿，继续说：“这是基于他本人状态的一种推测，因为我们从周老师口中，并没有听说白祁是一个病人。但是反过来说，他即使不是一个‘病人’，对于一个陌生人的忽然造访，脸上理应有惊讶、恐惧或者至少是有不安的表情呈现。
既然他伪装成一个‘病人’。那么他的交感神经应该会比一般人更敏感一些。但是他的脸上，过于淡定。这不太正常。”
舒皓：“卧槽，老大，原来你也懂微表情啊。”
“这不是微表情，这是常识。”
舒皓：“......”
熠岚听此，若有所思。冲耗子说道：“把白祁的脸部表情放大，要他摘掉墨镜的这一帧。”
“还要他从轮椅上站起来的那一帧。”梁璐补充道。
“果然，他在借由墨镜观察詹少，”熠岚眼望观察室中的大屏，瞬然明白了过来，“拿掉墨镜之前和从轮椅上站起来时，他都在观察詹。”
梁璐：“摘眼镜之后的下一个动作，就是从轮椅上站起来。这时候，无论是谁，目光一定都会集中在他的轮椅上或者是腿部。不光是詹少，其实包括我们大家，刚才在见到白祁的第一瞬间，便已经把他当成是一个‘病人’了。”
“所以这时候，我们会对‘轮椅’所附带的动作，比如白祁站起来，更感兴趣。我们感兴趣的是他明明是坐着轮椅的，但为什么会可以行走呢？这是人的惯性思维，所以自然，我们会忽略他脸上的表情。”熠岚补充着梁璐之言。
舒皓：“......”
白祁的个子的确很高，标准的倒三角脸，白皙的面孔，一双乌眉囧囧有神，若非要在这张漂亮的脸蛋上找一点瑕疵上的话，那便是他下颚处有一道不长不短的疤。
白祁走到詹少跟前来，非常有礼貌地伸出来了手：“你找谁？”
“久闻白老师大名，我是特意过来拜师学画的。”
“哦，是吗？”说话间，白祁的身子已朝詹少方向倾去，半响，他探出的鼻峰才往回缩了缩，“这你找错人了吧？”
詹少当然感觉地到，白祁方才在“闻”自己。他其实也在“闻”白祁。薄荷味他已经找到了，在楼下茶几上的那瓶汽水里，他“闻”白祁，自然是想再找出桂花味来的。
不过，自走进书亭小院到现在，詹少一丁点儿都没有闻到桂花的香味。他表面不动声色，趁白祁忽然回过头的那一瞬间，猝然将视线移向了落地窗。
“彩绘纸？落地窗的彩绘纸也有问题？”熠岚示意舒皓先将准落地窗上的那枚摄像头做个记号。
可耗子却在另外一枚摄像头里，取下了白祁方才一秒钟前的嘴角，正在微微上翘的一瞬间画面。
“岚哥，他屋内的摄像头里，并没有拍到落地窗的画面。”
“你要找人学画，杨子煜不是比我更合适吗？”屏幕中，白祁重新回过头后，对詹少这样说。
白祁忽然提到了“杨子煜”，熠岚眼见詹少眉头微皱、侧过身子，心口登时一颤。殊不知他脸孔上“用力的难受”是詹少故意夸大刺激源对他的影响而“表演出来的”，实际上，他正在借机观察白祁。
咯噔！顺着白祁的话音落下，失踪组众人的身子，均一震。
“看来，他知道我们来的目的了。”林察的眉宇间也闪过一丝忧虑。
既然身份都被挑明了，大家担忧的自然是詹少会如何接下这话茬。
“既然白老师不再收徒，那就帮我看看，这些未来祖国的花朵们，谁在美术上最有造诣？”詹少从口袋里取出照片，递到白祁面前，随即又补充道，“我知道，白老师在观人方面很有一套。”
论观人，詹少绝对比白祁更胜一筹，可眼下他却有意放低姿态，视线朝下，目露崇拜。
白祁并没有拒绝去接詹手递过来的照片，那是一沓“星星们”的照片，他一张一张地翻看着，脸上的表情时而静，时而动，舒皓一帧一帧地截下白祁的表情，林察示意他把白祁的脸部表情特写放大。
林察：“首先，白祁已经知道了小詹的身份，他接过这些照片，其实目的已经很了然了。”
“詹少想通过照片，来确定这些‘星星们’谁才是白祁最关注的对象？对吗？”梁璐问道。
熠岚：“通过我们昨晚对‘星星们’的询问后发现，白祁的关注对象似乎是丁盈和易嘉。”
“不对，”林察摇了摇头，“他的目标应该是安心。”
“为什么？”梁璐手指其中一帧白祁的面部表情特写，道，“这是他见丁盈照片的表情特写，耗子都不用放大，我就能看到他的瞳孔，与看到其他照片时的对比，这张是最大的。”
......
“因为刚刚我们所看到的所有表情，都是他故意要‘表演’给我们看的。”小十分钟后，屏幕中的詹少走出书亭小院，他撑开长伞，掏出蓝牙耳塞，挂上耳朵，迈入雨幕中。
“詹，白祁那个变态在窗台上看着你哎。”耗子吼道，詹少却表情淡然，“这才正常。我还约了他晚上去做表情测试。”
“你是说，他本身也对‘微表情’感兴趣？”耗子说话间，已将白祁家的摄像监控调了出来，镜头移动，转而停在了书架上。
白祁家的书架在里屋，列在钢琴旁。书架是普通的红木款，一共有三层，上头整齐有序地排着《微反应》、《微表情》、《掌控者》系列（注）。
舒皓将镜头往外移，这才发现，原来方才詹少刚踏上二层时，便在走廊的另一侧，驻足凝望里屋的书架了。
“所以我才说，他今天的所有表情都是表演给我们看的。”收起长伞，詹少跨上了悍马。
他一面发动引擎，一面说： “先说女孩的部分。见到美女会兴奋，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正常反应。‘星星们’中最漂亮的应当是丁盈，瓜子脸、大眼睛，她是很典型的东方美女。
不仅在学校里，文彦、左卿他们垂涎她的美貌，就连安心的男友李放也会对她表露‘性趣’，还包括她的房东，韩.正，看见她，同样也无法遏制自己的‘性趣’。所以刚才，白祁在看到丁盈的照片时，视线会长时间的停留，表达关注。瞳孔睁大，吞咽口水，这些都是‘性趣’的表达。”
——“白老师，这个学生，很漂亮吧。”
“当然，每个老师，都喜欢教漂亮的学生。所谓心生愉悦嘛。”
“詹少，他刚才在说‘心生愉悦’的时候，好像翻了个白眼，”舒皓反复播放影像，“我看了好几遍才看出来。”
“眼睛向上翻，就必须要露出完整的下半个虹膜。这样的眼睛你单拎出来看，不难发现会有挑衅的意味。”
詹少说话时，熠岚冥神思考起来，转则，她娓娓道来：“挑衅，便要有对象所指。他所谓的‘性趣’表达只是工具，一个用来引起安心注意，震动他‘性趣’的工具。”
影像中，白祁的确是在丁盈的照片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可当他翻到安心的照片时，却只是草草略过，这种假意的“毫不关注”，自然引起了失踪组众人的注意。
“安心是‘星星之家’的大家长，照理说，是最应该引起人注意的。就像是一个乐队，我们平常最关注的，往往也都是主唱。
白祁虽然是个代课的美术老师，可周老师说，他对学校里的学生似乎挺了解的。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星星之家’，换言之，他刚刚草草略过安心照片，似乎是有意露表演出来的破绽。”林察总结性的话音响起。
接下林头的话，熠岚问道：“那男孩呢？他最感兴趣的男孩，应该就是易嘉吧？”
“白祁看见易嘉的反应和看见丁盈的反应是一样的，昨晚，在金晓芸诉说丁盈故事时，易嘉全程都在瑟瑟发抖着，他有共情反应。”
平幕这头，顺着詹少的话音，熠岚回想起昨夜在“星星之家”询问的一幕幕时，不禁心念：不会吧？难道白祁有“恋童”倾向？并且还是男女通吃？这难道就是易嘉害怕白老师的理由吗？那么五角星，到底指的什么样的奖惩制度？
熠岚思冥间，詹少继续到：“白祁在看常飞与仲杰的照片时，除了瞳孔睁大之外，眼角处还有笑容沟出现，并且脸颊隆起的很明显。”
“笑容沟？”小耗子将屏幕中白祁脸部特写放大，“你的意思是说，白祁在看到常飞与仲杰的照片时，心情是愉悦的？”
“可以这么说。”悍马上了高架，詹少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转而他加快了车速，问：“对了，头，你们有问过周老师吗？他为什么临时要休假？又为什么要选择白祁作为代课的美术老师呢？”
“这点我们问过，他说他老婆身体不太好，需要照顾她一段时间。而白祁呢，是经由人引荐认识的。”林察顿了顿，已然听出了小詹的言下之意，他转变话锋，问道，“怎么，你觉得这个周老师有问题？”
“对，头儿，我想再去见见他。”詹少转动方向盘，在导航中输入“乌市第二艺术学院”。不久，耳塞另一头传来林察的说话声：“等等，我让岚子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