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司马怀紧紧的拉住, 纯渊凑过去,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吻很轻很柔,勾的她内心火热。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童润的声音:“殿下, 蔺苍来了。”

    纯渊听到有人来了,唇瓣分离,看到司马怀一脸不满, 轻笑着啄了一下她的脸颊,便去了内殿。

    “进来吧。”司马怀平缓下心情。

    “殿下。”

    “传信回肃州,派人查一查岚之先前叫芷儿的丫头, 快到中秋了,备些礼品给舅舅、舅母。”司马怀道。

    “是。”蔺苍道。

    “用最快的速度回报。”

    “是, 殿下。”说罢,蔺苍便匆匆退下。

    司马怀打开窗户,看到窗外渐小的雨 , 长呼了一口气。

    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

    八月十五, 中秋佳节。

    前日, 陛下下旨,在宫内举行中秋国宴, 在京凡五品以上官员皆可携家眷赴宴。

    司马怀安排了几辆马车, 她与纯渊坐一辆,裴云坐一辆,岚之坐一辆, 岚之为岚家最后一人, 陛下特别恩准, 共赴佳宴。

    司马怀一行人到了丹凤门,众人下车,童润眼尖,立刻就看到了在门后候着的元一。

    “殿下,是陛下身边的元一公公。”童润道。

    “恩。”

    元一看到司马怀立刻喜笑颜开的小跑过来,恭敬的行礼:“见过王爷、王妃。”

    “不必多礼。”

    “陛下让奴请王爷到紫宸殿。”元一道。

    现在距离午时开宴还有一段时间,司马怀对蔺苍说,“带着王妃和岳母,岚之先去麟德殿。”

    “是,殿下。”

    “童润随我来,元一公公带路吧。”司马怀道。

    一行人瞬间分成了两拨。

    司马怀走在去往紫宸殿的路上,问向元一:“皇兄可说了何事?”

    “应该与战事有关。”元一恭敬的回答。

    司马怀皱起眉,一脸郁色,心里已经有了底。

    到了紫宸殿,元一通报一声,司马怀大步进了殿,元一和童润在殿外侍候着。

    司马纵穿了一身红色常服,中央绣着团龙纹,他正面无表情的一手撑在龙案上,一手拿着手里的密信反复琢磨。

    “皇兄。”司马怀出声道。

    “来,看看。”司马纵敲了敲桌子。

    司马怀毫不顾忌的走到龙案旁,拿起的桌上的密信。密信讲述了呼贺亭收编各部,把犬戎四皇子的羽翼剪除的详细过程,同时犬戎的派遣小股骑兵,骚扰村庄,在边境蠢蠢欲动。

    “这呼贺亭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司马怀轻笑一声,呼贺亭母亲身为魏人,深受犬戎王喜爱,他能多年隐藏而不被的其他皇子针对,韬光隐晦多年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人?

    “的确。今年应该会再起战争。”司马纵说道。

    “不到一月,我朝与犬戎定有一战。”司马怀笃定的说道。

    “何以见得?”司马纵一惊。

    “土地的沙化,让犬戎人很难维持军需,他们的食物酒水大部分都是通过与我朝或者西域各国互市所得。而现在犬戎王已老,几个皇子因王位竞争而收编各部,付出的代价必然不小,而收编的条件自然是粮食,马匹,女人。就算呼贺亭整合势力,犬戎上下也是一盘散沙而已。缺少粮草,军队离心。我猜下一步呼贺亭的计划应该是一边出兵攻打边境城池,以巩固他在犬戎的势力,一边清除异己。”司马怀说着自己的看法。

    “恩,你说的没错,现在朕就拟下旨意,准备粮草,派兵防备。”

    “要尽快。”司马怀催促道。

    这一战应该是大魏与犬戎的最后一战。

    草原狼也到了落幕之时了。

    司马纵望了妹妹一眼,叹了口气,“元一,入殿。”

    元一匆匆进了紫宸殿。

    司马纵又道:“阿怀,先去麟德殿。今日是中秋佳节,也别闷着脸了,我先拟旨,一会便到。”

    “好,我先去了。”司马怀道。

    “恩。”

    出了紫宸殿,司马怀进了花园,打算抄小路去麟德殿。刚从一处假山中钻出,就听到噗通一声。童润道:“殿下,有落水声。”

    “是有水声。”司马怀随口应道。

    说罢,就听到一阵哭喊,“贵妃落水了!快来人!”

    “救命!”

    “有人落水了!”

    “救人!”

    “啊!水~水。”

    “谁会泅水?!来人救救贵妃!”一众內侍和宫女惊慌着叫着。

    司马怀大步向前,就看到不远处湖水中一个蓝色身影在水中起起伏伏。

    她也不做多想,运气轻功一跃,一头扎进了水里。

    童润愣住,他从未见过殿下泅水,边跑边大叫起来:“殿下殿下!!!”

    “太好了。得救了~得救了。”

    “贵妃得救了!”

    “是宁王殿下~”

    內侍宫女都在岸上焦急的呼喊着。

    司马怀一手拎着崔贵妃的衣领子,一手游着。不一会就到了岸边的。

    岸上的宫女帮忙把崔贵妇托起,司马怀喘着气,童润大哭着:“殿下,你可吓死我了!呜呜。”

    “哭什么哭!”司马怀没好气的道。

    “殿下从未的学过泅水的,怎么能不担心。”

    “······”她今生没学过,不代表她前世不会啊,当然这不能和童润解释。一阵风吹过,她打了个哆嗦,这几日都有雨,天还凉着,现在浑身上下湿漉漉很是狼狈。

    一个穿着官服的人匆匆赶来,是刚才一个小宫女从太医院请来的太医。司马怀也认得他,是时常给皇祖母把脉的秦太医。

    秦太医先给司马怀行了个礼,“见过殿下。”

    “先去给贵妃瞧瞧吧,本王无事。”司马怀一挥手道。

    秦太医从箱子里掏出一颗药丸献给司马怀:“王爷,可驱寒补气。”

    司马怀接过,嗅了嗅,后一口吞下。

    秦太医走到崔贵妃旁边号起脉来。

    童润也从一旁小宫女的手中要来了一个薄毯给自家殿下披上。

    “殿下,先去翀华宮换身衣服吧,这种天气着凉会过病气的。”童润眼圈红红的。

    “也好,先去换身衣服。”湿乎乎的衣服黏在身上很是难受,。

    翀华宮内,有专门的御汤池,就算她不在宫内居住,也是有人打理的,立刻就能沐浴净身。

    童润轻车熟路的从翀华宮找到司马怀的备用衣物。

    司马怀对他说道:“宴席快开始了,你先去麟德殿与王妃说一声,我晚些过去。”

    “是,殿下。”童润把衣物放下,仔细的把御汤池的门关好。又看看四下无人人,便匆匆去了麟德殿。

    司马怀试了试水温,褪下衣物,把纯渊送给自己的香囊摘下来,鼓动身体内的内力,一点点把香囊的水份蒸发掉,放到干净衣服的一侧。

    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走进御汤池里。

    身子泡在温水里,很是舒服,她把玉冠摘下,整个人沉浸在水里,把身上的湖水腥气洗去。

    秦太医给的药丸也发挥了效用,整个人暖和和的,御汤池边的香炉里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司马怀在池子里舒服的想要昏昏欲睡。她休息的时间少,此时在自己的宫殿中,神经也渐渐的放松下来。

    檀香气儿在池边缭绕,司马怀闭着眼假寐,脖颈间的双锦游鲤玉射出发出一道淡粉色的光芒。光芒一闪而逝,玉又恢复原样,变得灼热起来。

    纯渊在麟德殿中与云都候的嫡女薛荀晗闲聊,忽的感觉颈间有一股难以忍受的灼热感,是双锦游鲤玉发出的。神色一下子变得不自然起来。

    “王妃?”薛荀晗疑惑唤到。

    就在此时,童润进了麟德殿的门,来到纯渊身边。“见过王妃,殿下传信说晚些才能过来。”

    晚些过来?纯渊忍着那股灼烧感,觉得不太寻常,看到童润和兔子似得红眼睛,急忙问道:“发生了何事?”

    童润抬起头来看了薛荀晗一眼,不语。

    薛荀晗会意,吐了吐舌头,便识相离开了,纯渊对着薛荀晗道了声抱歉,又把目光投向童润。

    “在回麟德殿的过程中,贵妃落水,殿下跳入湖中去救,现在···”

    童润还未说完,纯渊便焦急的打断:“王爷落水了!现在可还好?”

    “王妃不必紧张,殿下无事。现在殿下正在翀华宮内沐浴更衣,所以才来给王妃您传信。”童润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翀华宮?!”纯渊听了不禁蹙眉,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那股灼热感愈发的强烈。

    “正是。”童润不解,王妃为何会露出那番表情?

    纯渊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脚下一动,环顾四周,焦急的到了母亲旁边,强忍着镇定道:“母亲,岚之姑娘去了何处?”

    “岚之姑娘去了朝华宫。”裴云回答。

    “朝华宫···朝华宫···”听到了答案,纯渊并没有放下心,反而更加焦急。

    那玉为何如此灼热?

    不顾母亲疑惑和周边人探求目光,对着童润道:“童润,快快随我去翀华宮。”

    “啊?是!”童润看到纯渊一脸凝重,心中一紧,若是去了翀华宮知道了殿下身份可如何是好!正犹豫着,见王妃已经拎着裙摆大步出了麟德殿。童润咬了咬牙,放下念头,只能随机应变了,跟着跑出去。

    看到殿外站的笔直且候在一旁的蔺苍,打了个手势。

    蔺苍会意,抿着嘴与童润并行,跟在王妃身后。

    三人向翀华宮的方向快步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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