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临要走的时候, 月影约绿意见了一面，想要把之前他落在她这里的雾灯还给他。她坐在薄薄的帷幔后面，托鱼小环帮她把那盏荷叶青灯交给绿意。
绿意站在帷幔之前, 温言道：“姑娘无须如此遮掩, 姑娘如今虽然比较......”他顿了顿, 斟酌出一个词:“与众不同，但在绿意心中，姑娘还是当时认识的那个月影姑娘, 并无区别。”
他不知道她已经被花玉娘治好, 还当她还是一个奇形怪状的碎琉璃状魂魄。
“这雾灯我家尚有数盏，不如就送给姑娘，姑娘可将它缩小了挂于身上, 便不会再受雾沼所扰。”不知道为什么，绿意并没收回雾灯。
月影温和致谢，轻道：“多谢公子。”绿意不以为意的，坐了一会, 便要告辞。眼看他渐渐远去，月影咻的站了起来, 大声叫了一句：“绿意！”
“敢问姑娘，还有什么事吗？”绿意诧异回头，眼神温柔清澈, 一如月影初次见他那般, 羞涩拘谨却又生机勃发。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依稀记得自己或者曾经救过月影。其实或者本来却也没有什么。
月影缓缓摇头, 只柔声说了一句“没事，只是多谢绿公子当年的救命之恩。”
绿意不以为意的笑了，轻声说道：“你已经谢过啦。其实当时我也只是担心我娘，怕她见死不救会得罪花西客栈，才回去救的你，你无需这般介怀。”
月影低头，半晌，绿意才听到她从帷帐后面轻声说道：“不论如何，还是多谢你啦，绿意，你多保重，再见啦。”
入魂属于妖界禁术，除了花玉娘鱼小环等人，再不会有人知道，她就是那个花西镇的生魂伙计月影。就算是她没闯过海路，被赤潮送回，也不再是那个叫月影的小二了。
当晚，月影辞别了花玉娘，鱼小环，鱼二等人，按动了令牌，开启了通往寻仙管理处地界的符阵。
“掌柜的，小环姐，你们放心，我若学有所成，一定会回来报答你的。”
符阵启动，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原地，只余鱼小环在那里强行抱着鱼二，痛哭流涕的挥手：“月影，不要逞强，不行就回来！！”
................
月影拜别了花间客栈众人，进了寻仙管理处地界，领了个号牌，就此踏上长明的征程。
要走海路去长明的人有数万，海路却仅容数人前行，曾有一年还没等大家去寻仙，就在海边发生了踩踏，死伤无数。
后来长明怕再出意外，便和花间镇租了一块地，画地圈界，安排人员驻守，让大家排号出海。
租金据说......不菲。
月影领了干粮和水，开始排队。
她是一万零八号，前面是个大圆眼睛虎头虎脑的少年，穿着织锦繁复的袍子，一看就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儿，叫做江磊，也是第一次来闯海路，脸上还带着一丝热情和质朴。
看到月影一个小姑娘孤身前来，他还热心的分给了她一壶水。
“听说从海路一路闯到长明得花上三天三夜呢，你这一壶水怎么够！”江磊豪爽的拍拍胸脯，开心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
月影一看他身上也就三壶水，给自己一壶，估计也就只剩两壶，也就勉强够用。
她婉言谢绝，犹豫着是不是返回客栈再拿一壶。。
江磊看出她的心思，热心的一指身前身后。
她抬头一看，他前面后面都站个好几个侍卫模样的少年，身上七歪八扭的挂了干粮，水，扇子，香炉，果脯帐子......感觉吃一年都够了。
“这些都是乾坤袋里实在装不下了才挂身上的。”
江磊不忘继续刺激月影，笑着自我介绍，“我叫江磊，一万零七号。这些是我家的侍卫。”
看样子，是个第一次出门历练的公子哥儿，对人对事都显得尤为兴奋和热情。
人倒是个好人，只是实在是有些迷信聒噪。
“哎，一万零七，七和去谐音，会不会不吉利，录不上？”他愁眉苦脸的，抱着剑颠来倒去，反复哀叹。
“哎，录不上怎么办？我这么兴师动众的来，录不上回去岂不是很丢人？”他吃着点心，喷着碎沫，翻来覆去，反复哀叹。
“一万零七，哎，一万零七……”他踱着步子，看着远方，反复哀叹。
月影听得头疼，简直想要抓把泥把他嘴直接堵上，她想了想，终于忍不住问：“我是一万零八号，要不，我和你换换？”
“多谢多谢，不过不用了。”江磊抓抓头，露出财大气粗的一笑：“我已经让侍卫去打听，很快就能换到合适的顺序了。我看上了六五，六六，六七这一串号，吉利，和录我录取录吧谐音，很是不错，已经托人去买了。”
......你是土豪你最大。
江磊不好意思的扰扰后脑勺，温和笑道“闯海路嘛，总得弄个好兆头，也不知道一万零七号换给了那个倒霉催的，哈哈。”
很快月影就知道这倒霉催的一万零七号是谁了。
她看着前面那个金光灿灿的，左手提了一兜符咒，右手拎了一堆杂货的背影，以及再前面那个有些眼熟的书童，有点无语。
忍不住的，就悄悄往后站了站。
后面是一个长了颗肉瘤头，挂了大金链子的彪形大叔，完全不懂怜香惜玉，扯开嗓门就骂道：“哎，前面的，怎么回事儿呢，别一个劲儿往后挤！”
月影被骂的满脸通红，只觉得羞恼又尴尬，忙不迭又朝前面挪了几分。
宁羽感觉到了身后的喧哗，吃力的拧着脖子回头。
“啪嗒”一声，他两手中的符咒杂货瞬间都掉落在地，散得到处都是。
隔得太近，月影清晰的看到他眼中的闪过一抹震惊。她心中剧烈一跳，眼角忍不住抽了一抽。
宁羽很快收敛了情绪，一边手忙脚乱的蹲在地上收捡东西，一边朝她微微颔首，难得和颜悦色的致意道：“这位姑娘姓甚名甚？家住何处？不知是不是蓬莱人士？”
前面的弥火也闻声扭头过来，只一个照面，竟也愣在了那里。
月影脑中嗡的一下：“这应该，不会是认出我了吧？”
她只能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裙角，强作镇定的反复提醒自己：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之前花西镇那个魂体小二了，他们认不出来，认不出来。
“姑娘？姑娘？”宁羽见她出神，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晃动，继续叫道。
月影只觉得冷风袭来，顿时惊醒，连连摇头说道：“不是，不是的，你认错人了。”
宁羽脸上露出失望之色。这时队伍前面出了点动静，前方弥火拉了拉宁羽，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宁羽于是朝月影笑笑便回了头，并没有再多做关注。
月影这才松了口气。
......
深夜，前面的队伍还是长的看不到头，排队的人开始困乏起来。
有人不知从哪里变出几个躺椅，坐在躺椅上打盹休息，引出一片羡慕的目光。
宁羽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让弥火从背囊里拿出一卷铺盖，席子，甚至还有帐子，在原地开始指挥弥火搭帐篷。
月影在一旁看着弥火源源不断的从背囊里拿出各式躺椅板凳，金线绣花的睡衣，金线绣花的床单，金线绣花的帐篷，金线绣花的枕套，甚至还有一双金线绣花的拖鞋，顿时心生警惕。
这主仆二人如此铺张奢侈，之前却跑到花西客栈吃霸王餐，难道只是伪装？又或者，这两奸商在花西镇坑了一大把，所以除了买海路名额外还剩下了不少银两？
这年头，坏人都开始这么讲究了？奸商，果然是奸商。
谁知，才这么想想，奸商宁羽却清清喉咙，负她所望的开始吆喝：“帐篷躺椅小板凳，快来买啰！”
月影：“......”
这是要多贪财，才能在走海路的时候还不忘摆摊赚钱？果然富家公子哥儿的人设果然只是臆想，还是奸商比较适合他。
走海路的多是大家大门，竟还真没出过这样的摊贩。此刻正是人疲马惫之际，能拿到海路名额的多半都不差钱，很快这边围了一群人，纷纷上前，询价购物。
“老板，来张躺椅！”
“好咧！”
“老板，帐篷怎么卖？”
“一百两黄金！”
“......你怎么不去抢！”
“客官此言差矣，你情我愿的生意，怎么能叫抢，客官觉得贵了，可以去别家买去。”
“这就你一个人卖东西，我上哪儿找别人？你不要欺人太甚！”
“……所以说贵有贵的道理不是，客官你不买让让，给买的人让点道，多谢多谢……”
“你！......”
打劫一般的价格并没有挡住大家的热情，半个时辰后，地上的物件都被抢购一空。最后宁羽手上只剩了一个小板凳，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他竟这板凳递给了月影。
这板凳富丽璀璨。板凳上下都罩了金线绣成的锦缎，四角甚至还坠了四个光华流转的金线坠子，这些金线闪着明晃晃的金光，织出了光明璀璨的“江氏”两字。
月影在要被闪瞎的一片金光中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之前那个土豪少年江磊的东西。约莫是为了买位置才落到了宁羽手里.
这颜色…果然是...物以类聚。
只是，宁羽为什么要把这个给她？她只觉得这板凳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看在眼里都觉得有些烫眼睛。
宁羽嘻嘻一笑：“承蒙惠顾，我给姑娘打个折，五两银子就好。”
月影一个哆嗦，软凳差点砸地上，她赶忙递回去“我，我没有钱。”
宁羽笑道：“开玩笑的，我也不过是慷他人之慨，看姑娘有些眼熟，就...送给姑娘好了。”
他，他能有这么好心？不会是认出她了吧？
月影惊疑不定，却也怕再推辞引起他的注意，于是接过这个抠门奸商难得的好心，心情复杂，如惊弓之鸟一般坐在那里，时刻提醒自己要警惕这主仆二人层不出穷的幺蛾子。
绿意站在帷幔之前, 温言道：“姑娘无须如此遮掩, 姑娘如今虽然比较......”他顿了顿, 斟酌出一个词:“与众不同，但在绿意心中，姑娘还是当时认识的那个月影姑娘, 并无区别。”
他不知道她已经被花玉娘治好, 还当她还是一个奇形怪状的碎琉璃状魂魄。
“这雾灯我家尚有数盏，不如就送给姑娘，姑娘可将它缩小了挂于身上, 便不会再受雾沼所扰。”不知道为什么，绿意并没收回雾灯。
月影温和致谢，轻道：“多谢公子。”绿意不以为意的，坐了一会, 便要告辞。眼看他渐渐远去，月影咻的站了起来, 大声叫了一句：“绿意！”
“敢问姑娘，还有什么事吗？”绿意诧异回头，眼神温柔清澈, 一如月影初次见他那般, 羞涩拘谨却又生机勃发。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依稀记得自己或者曾经救过月影。其实或者本来却也没有什么。
月影缓缓摇头, 只柔声说了一句“没事，只是多谢绿公子当年的救命之恩。”
绿意不以为意的笑了，轻声说道：“你已经谢过啦。其实当时我也只是担心我娘，怕她见死不救会得罪花西客栈，才回去救的你，你无需这般介怀。”
月影低头，半晌，绿意才听到她从帷帐后面轻声说道：“不论如何，还是多谢你啦，绿意，你多保重，再见啦。”
入魂属于妖界禁术，除了花玉娘鱼小环等人，再不会有人知道，她就是那个花西镇的生魂伙计月影。就算是她没闯过海路，被赤潮送回，也不再是那个叫月影的小二了。
当晚，月影辞别了花玉娘，鱼小环，鱼二等人，按动了令牌，开启了通往寻仙管理处地界的符阵。
“掌柜的，小环姐，你们放心，我若学有所成，一定会回来报答你的。”
符阵启动，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原地，只余鱼小环在那里强行抱着鱼二，痛哭流涕的挥手：“月影，不要逞强，不行就回来！！”
................
月影拜别了花间客栈众人，进了寻仙管理处地界，领了个号牌，就此踏上长明的征程。
要走海路去长明的人有数万，海路却仅容数人前行，曾有一年还没等大家去寻仙，就在海边发生了踩踏，死伤无数。
后来长明怕再出意外，便和花间镇租了一块地，画地圈界，安排人员驻守，让大家排号出海。
租金据说......不菲。
月影领了干粮和水，开始排队。
她是一万零八号，前面是个大圆眼睛虎头虎脑的少年，穿着织锦繁复的袍子，一看就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儿，叫做江磊，也是第一次来闯海路，脸上还带着一丝热情和质朴。
看到月影一个小姑娘孤身前来，他还热心的分给了她一壶水。
“听说从海路一路闯到长明得花上三天三夜呢，你这一壶水怎么够！”江磊豪爽的拍拍胸脯，开心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
月影一看他身上也就三壶水，给自己一壶，估计也就只剩两壶，也就勉强够用。
她婉言谢绝，犹豫着是不是返回客栈再拿一壶。。
江磊看出她的心思，热心的一指身前身后。
她抬头一看，他前面后面都站个好几个侍卫模样的少年，身上七歪八扭的挂了干粮，水，扇子，香炉，果脯帐子......感觉吃一年都够了。
“这些都是乾坤袋里实在装不下了才挂身上的。”
江磊不忘继续刺激月影，笑着自我介绍，“我叫江磊，一万零七号。这些是我家的侍卫。”
看样子，是个第一次出门历练的公子哥儿，对人对事都显得尤为兴奋和热情。
人倒是个好人，只是实在是有些迷信聒噪。
“哎，一万零七，七和去谐音，会不会不吉利，录不上？”他愁眉苦脸的，抱着剑颠来倒去，反复哀叹。
“哎，录不上怎么办？我这么兴师动众的来，录不上回去岂不是很丢人？”他吃着点心，喷着碎沫，翻来覆去，反复哀叹。
“一万零七，哎，一万零七……”他踱着步子，看着远方，反复哀叹。
月影听得头疼，简直想要抓把泥把他嘴直接堵上，她想了想，终于忍不住问：“我是一万零八号，要不，我和你换换？”
“多谢多谢，不过不用了。”江磊抓抓头，露出财大气粗的一笑：“我已经让侍卫去打听，很快就能换到合适的顺序了。我看上了六五，六六，六七这一串号，吉利，和录我录取录吧谐音，很是不错，已经托人去买了。”
......你是土豪你最大。
江磊不好意思的扰扰后脑勺，温和笑道“闯海路嘛，总得弄个好兆头，也不知道一万零七号换给了那个倒霉催的，哈哈。”
很快月影就知道这倒霉催的一万零七号是谁了。
她看着前面那个金光灿灿的，左手提了一兜符咒，右手拎了一堆杂货的背影，以及再前面那个有些眼熟的书童，有点无语。
忍不住的，就悄悄往后站了站。
后面是一个长了颗肉瘤头，挂了大金链子的彪形大叔，完全不懂怜香惜玉，扯开嗓门就骂道：“哎，前面的，怎么回事儿呢，别一个劲儿往后挤！”
月影被骂的满脸通红，只觉得羞恼又尴尬，忙不迭又朝前面挪了几分。
宁羽感觉到了身后的喧哗，吃力的拧着脖子回头。
“啪嗒”一声，他两手中的符咒杂货瞬间都掉落在地，散得到处都是。
隔得太近，月影清晰的看到他眼中的闪过一抹震惊。她心中剧烈一跳，眼角忍不住抽了一抽。
宁羽很快收敛了情绪，一边手忙脚乱的蹲在地上收捡东西，一边朝她微微颔首，难得和颜悦色的致意道：“这位姑娘姓甚名甚？家住何处？不知是不是蓬莱人士？”
前面的弥火也闻声扭头过来，只一个照面，竟也愣在了那里。
月影脑中嗡的一下：“这应该，不会是认出我了吧？”
她只能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裙角，强作镇定的反复提醒自己：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之前花西镇那个魂体小二了，他们认不出来，认不出来。
“姑娘？姑娘？”宁羽见她出神，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晃动，继续叫道。
月影只觉得冷风袭来，顿时惊醒，连连摇头说道：“不是，不是的，你认错人了。”
宁羽脸上露出失望之色。这时队伍前面出了点动静，前方弥火拉了拉宁羽，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宁羽于是朝月影笑笑便回了头，并没有再多做关注。
月影这才松了口气。
......
深夜，前面的队伍还是长的看不到头，排队的人开始困乏起来。
有人不知从哪里变出几个躺椅，坐在躺椅上打盹休息，引出一片羡慕的目光。
宁羽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让弥火从背囊里拿出一卷铺盖，席子，甚至还有帐子，在原地开始指挥弥火搭帐篷。
月影在一旁看着弥火源源不断的从背囊里拿出各式躺椅板凳，金线绣花的睡衣，金线绣花的床单，金线绣花的帐篷，金线绣花的枕套，甚至还有一双金线绣花的拖鞋，顿时心生警惕。
这主仆二人如此铺张奢侈，之前却跑到花西客栈吃霸王餐，难道只是伪装？又或者，这两奸商在花西镇坑了一大把，所以除了买海路名额外还剩下了不少银两？
这年头，坏人都开始这么讲究了？奸商，果然是奸商。
谁知，才这么想想，奸商宁羽却清清喉咙，负她所望的开始吆喝：“帐篷躺椅小板凳，快来买啰！”
月影：“......”
这是要多贪财，才能在走海路的时候还不忘摆摊赚钱？果然富家公子哥儿的人设果然只是臆想，还是奸商比较适合他。
走海路的多是大家大门，竟还真没出过这样的摊贩。此刻正是人疲马惫之际，能拿到海路名额的多半都不差钱，很快这边围了一群人，纷纷上前，询价购物。
“老板，来张躺椅！”
“好咧！”
“老板，帐篷怎么卖？”
“一百两黄金！”
“......你怎么不去抢！”
“客官此言差矣，你情我愿的生意，怎么能叫抢，客官觉得贵了，可以去别家买去。”
“这就你一个人卖东西，我上哪儿找别人？你不要欺人太甚！”
“……所以说贵有贵的道理不是，客官你不买让让，给买的人让点道，多谢多谢……”
“你！......”
打劫一般的价格并没有挡住大家的热情，半个时辰后，地上的物件都被抢购一空。最后宁羽手上只剩了一个小板凳，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他竟这板凳递给了月影。
这板凳富丽璀璨。板凳上下都罩了金线绣成的锦缎，四角甚至还坠了四个光华流转的金线坠子，这些金线闪着明晃晃的金光，织出了光明璀璨的“江氏”两字。
月影在要被闪瞎的一片金光中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之前那个土豪少年江磊的东西。约莫是为了买位置才落到了宁羽手里.
这颜色…果然是...物以类聚。
只是，宁羽为什么要把这个给她？她只觉得这板凳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看在眼里都觉得有些烫眼睛。
宁羽嘻嘻一笑：“承蒙惠顾，我给姑娘打个折，五两银子就好。”
月影一个哆嗦，软凳差点砸地上，她赶忙递回去“我，我没有钱。”
宁羽笑道：“开玩笑的，我也不过是慷他人之慨，看姑娘有些眼熟，就...送给姑娘好了。”
他，他能有这么好心？不会是认出她了吧？
月影惊疑不定，却也怕再推辞引起他的注意，于是接过这个抠门奸商难得的好心，心情复杂，如惊弓之鸟一般坐在那里，时刻提醒自己要警惕这主仆二人层不出穷的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