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也要摸大黑的狗头!”白池偷撇任由嘉和摸头喂食的大黑一眼, 又看了看自己空无一物的手, 咬牙切齿的说到。

    ——是的,没错,那个被大黑抢了烤肉的倒霉鬼正是白池。

    “那你就去啊。”正在烤肉的白溪头也不抬的说到。

    “人家不敢嘛, 大黑咬人好疼的……”白池立刻苦了脸,用手拉开自己的袍子,然后指着自己的屁股诉苦, “我屁股上之前被它咬的那个牙印子, 到现在还没完全消掉呢,嘤嘤嘤……当时要不是你来的快, 我屁股上恐怕还不止那一个牙印子呢。大黑真是一只坏狗狗!”

    “你的脸皮为何如此之厚?当初如果不是你手贱去薅它尾巴上的毛, 它又怎么会咬着你不放——还有,把你的衣服放下去, 坐好……你不觉得你的样子很辣眼睛吗?”白溪丝毫不觉自己身为哥哥应该安慰安慰弟弟,冷酷无比的说到。

    白池被自家哥哥嫌弃惯了, 早就练就了奇厚无比的脸皮,所以闻言也不在意,只是撇撇嘴角,乖乖坐下,继续诉苦到, “那怎么能怪我嘛,谁叫它尾巴上的毛长的那么好看的!我那也是出于对它的喜爱和欣赏, 才去薅它的毛的……谁知道它这么小气嘛……再说了, 这几天它都从我这里抢了多少好吃的了!结果一看我伸手还是呲牙咧嘴, 爪子都快招呼上来了!——怎么有这样小心眼、这样记仇的狗嘛……”

    白池委屈巴巴的吐槽了一番,又撇了撇秦列同嘉和一眼,顿时觉得更委屈不平了,“小主母才第一次见到大黑呢,就把我暗搓搓想了好几年却一直没能做的事做了……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怎么人跟人的差别就那么大呢?——我也好想小主子握着我的手,带我去摸大黑啊……”

    白溪烤肉的动作一顿,随后默默起身,远离了白池。

    白池对此毫无察觉,还在继续说个不停,“哥啊,你说我要是去到小主子面前求求情、卖卖惨,再像小主母那样,跟他撒娇抱抱么么哒,小主子看我可怜,会不会就答应了呢?——毕竟,老子这张脸可也长的很不错呢!”

    “我劝你最好不要。”白溪抬起头,无比认真的说到,“如果你真的那样做了,我估计小主子只会在恶心之下直接放狗咬你——而我,是肯定不会再去救你的。”

    “毕竟,一个人非要自己作死的话,别人再怎样想要阻止他,也是没用的,只有叫他狠狠受些教训,他才会知道,好好活着不作死,是多么重要。”

    “哇!你怎么这么冷酷无情!你还是不是我哥了?”白池大叫起来,“再说了,小主子怎么可能那样对我?我可是他最喜欢——最得力——的从者了!”

    “不好意思,我的确会。”

    冷淡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白池心中咯噔一声,僵着身体扭过头,果然看到秦列正面无表情的在他背后不远处站着。

    “小主子。”白溪站起身,在白池指责哀求的目光中无比坦然的向秦列行礼问好,就仿佛那个明明看到秦列过来,却故意不提醒白池的无良哥哥不是自己一样。

    ——不过讲道理,白池走到如今‘众叛亲离’的这一步,也实在是他自己平日里作死作太多了!若不是白溪是个讲兄弟情,且明白兄弟自相残杀不好的哥哥,恐怕也早已抄起长、刀,主动清理门户去了。

    秦列朝白溪点头示意,又瘫着一张脸看向白池,慢吞吞的说到,“我觉得,你的想法挺好的。而且我也的确想看看大黑咬着你屁股不放是个什么样子——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一个机会?”

    白池心知秦列绝对说到做到,且大黑这个白眼狼也一定不会对自己口下留情,顿时吓得从地上蹦了起来,一边一脸讨好的朝着秦列点头哈腰,一边暗搓搓的往后边退,“哎呀,我就是说着玩的,小主子你可别当真啊!哈、哈哈……对了,小主子还没有吃东西吧?这群人可真是的!怎么能叫小主子饿着肚子呢!小主子你等一等啊,我这就去帮你拿烤肉过来!”

    说完,也不等秦列回答就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其动作之迅猛,见机之快,可见之前借口逃遁之类的事情,定是没有少做。

    但,小心眼如秦列,在受到了白池不怀好意的‘觊觎’之后,又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便放过他呢?

    “过来。”他朝大黑招了招手,随后命令大黑在他面前坐下,伸手拍了拍它的头,“这一年多来都没有人代替我训练你,也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初训练你时所用的手势了……所以,现在让我来考验你一下好不好?”

    他伸手摸着大黑的狗头,面带笑意,语调柔和,却让人怎么听都觉得不怀好意。

    而待到下一刻,他果然站起身,伸手指着白池跑走的方向,做了几个手势,冷酷无情的命令到,“去,把白池的裤子拖下来撕了。”

    大黑嗷呜一声,三角形的吊梢眼猛地一亮,立刻甩着尾巴追了过去。

    过没多久,白池的凄厉哀嚎声果然响了起来——

    “卧槽!!救命啊!!!”

    “大黑吃人了!救命啊……卧槽老子的裤子!!!”

    秦列听着哀嚎声,满意一笑,在火堆旁坐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哀嚎声和狗叫声渐远,估计是顽强的白池挣扎着跑了,秦列才将注意力收了回来,看向一旁从行完礼后就无动于衷起来了的白溪,好奇问到,“你不替他求求情吗?”

    真、亲哥哥白溪摇摇头,“不求情,反正他也被咬习惯了。而且他如此跳脱,也的确应当受些教训。”

    顿了顿,又道:“也请小主子放心,我会及时为他准备好替换的裤子,觉不叫小主母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秦列深觉白溪上道,于是满意的笑了笑,指着面前的一块空地说到,“坐吧,一年多未曾回去,我也需要好好了解一下国内的情况了。还有我的父王和母后,他们的身体可都康健?”

    “陛下同娘娘的身体都很好,这一年多里,国内也并无什么大事发生。守旧一派的老臣们还是那副样子,时不时便要上折子向陛下抱怨抱怨,但也一直没能闹出来什么事。民间激进组织倒是又尝试过几次刺杀行动,但没能进到宫中大门便被抓住伏法了,并没有造成什么威胁……”

    “烽烟台呢?”秦列忽而问到,“我记得我离开时,最后的一个烽烟台应已开始选址,准备动工了。”

    “如今已经造好了。”提到烽烟台,白溪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小主子不知,其实早在一年前,这最后一个烽烟台就已经造好了,而在这一年里,陛下也已经前前后后派出了百余人横渡戈壁,前往南陆诸国了。”

    “竟然这样快!”秦列忍不住轻叹了一声,面上也带上了几分喜色。

    “这里还要多谢娘娘的帮助。”白溪笑到,“若不是娘娘主动将当年叶讯老先生留下的自传拿了出来,匠人们也不会寻着书中留下的蛛丝马迹,找到戈壁中的一处绿洲,而这最后一个烽烟台的建造,恐怕还要多费上好几年的功夫吧?”

    “那可真是意外之喜了,不过也是这些匠人们足够细心,才能从书中发现线索——父王可有给予他们奖赏?”

    “给了。”白溪应到,“陛下给当初寻到线索的七人,每人一百金、绢十匹的赏赐,那七人都十分开心感激。只是后来……”

    “怎么了?”秦列疑惑问到。

    白溪组织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的说到,“后来有一名匠人,大约是得了赏赐太过开心,就同周围人炫耀了一下,结果竟被民间激进组织盯上了……没了一只手……”

    “真是好大的胆子!”秦列满脸怒火,冷声笑到,“这一群愚人,真以为自己有很本事吗?他们能蹦哒到现在,不过是父王看在他们是祖祖辈辈生活在大冶,一时接受不了改变,所以才特意体谅他们罢了!若要换作是我,早就叫他们知道悔恨二字是如何写的了!”

    “陛下当时也是震怒,直言是他平时太过放纵这些人了……随后陛下又令雍都全城戒严,派人将那些寻事的激进组织人员全部抓住,压到天武门前,然后一一断去了他们的右手——至于那匠人,则被接入了宫中,寻了最好的医士前去救治……”

    “父王早该如此了。”秦列叹了口气,“若是一味怀柔,只会叫那些人越发肆无忌惮,只有适时展现出铁腕手段,才能叫他们明白,以蜉蝣之躯妄想撼动大树,是多么可笑的行为。更何况发兵攻打南陆一事势在必行,断无取消的可能,这些因着守旧者和激进者们而产生的矛盾,早晚都要想个办法解决掉……”

    白溪想到以往秦列为了此事同陛下争论不休的场景,也不由的苦笑了一声,劝到,“有这次的事情,陛下应当也已转变了看法了。而且等到回国之后,小主子便要登位,到时如何处置那些人,可就全凭小主子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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