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小天使, 如果看到我就代表你的购买比例不足哦。  在默默又给少年发了一张好人卡后, 乌玖有些无聊的扫视起这个狭窄逼仄的房子来,屋中的摆设跟上次来没有太大区别, 毕竟屋内唯二的家具也不过草席跟矮几而已, 唯一有些许不同是屋角处多出了一件奇特的工具。

    乌玖好奇的细看过去, 却见那工具由木柄跟骨质的柄头组成, 木柄两端尖锐, 骨质的柄头看上去笨重而钝,跟木柄的衔接处沾满了泥土。

    武器?乌玖看着那奇特的工具暗自猜测道, 但又觉得那沾满泥土的柄头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杀伤力,这件工具应该在最初始便斜立在墙边, 不过因为太过不起眼,一时没能引起乌玖的注意, 此刻,当乌玖再度以更为认真的眼光打量这座破败的房子,才发现了它的存在。

    应该是某种农具吧,乌玖盯着那柄头处厚实的新土,最终确认道, 这几天, 他沉迷于在黑色空间种地,对于泥土分外敏感。

    在得出结论后,乌玖暂时放下了对屋角工具的兴趣, 重新将目光放到了身侧的少年身上, 却见对方盘腿坐在火塘前将一大堆厚实的杂乱的蓬草捆扎成堆, 他的手十分灵巧,做的又十分认真,枯燥简单的手工在他做来也颇具美感,乌玖虽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但这不妨碍他看的津津有味。

    没有了上一次人来人往的热闹,屋子里只有两个人,显得格外的静谧,竟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来,让乌玖没来由的觉得放松,窝在蓬松的床铺里看着少年重复而又灵巧的动作,乌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很快便迷糊的睡了过去。

    以后就在这里安家也不错,乌玖在睡梦中美美的想到。

    但现实总是会把梦想顷刻间击碎。

    翌日,一觉醒来的乌玖惊愕的发现,他又被送回了鸟巢里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少年家有个任意门可以直通树顶鸟巢吗!于睡梦中毫无所觉的乌玖不由郁闷的想到。他随即又烦恼起少年的态度来,昨天看上去明明十分和谐,他还以为对方默认自己借宿的行为了,谁知竟然是自作多情,他明明自带水食很好养好不好!

    如果能说话就好了,提前把情况说清楚,总好过不明不白的被送回来。乌玖踢着脚,一边踱步一边颇为不甘的想到,也许是外放的气势太过哀怨,所到之处,其他雏鸟全都自觉自发的让出道路来,就连那两只白色雏鸟都有些畏缩的躲在角落里不敢叫嚣。

    乌玖兀自懊恼,却不知少年正因为他一时兴起的滞留惹上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羽族的气味瞒不过人,戎骁也做不出私藏雏鸟的事情,在第二日清晨上工前,便将乌玖送回到了巫祝手里,于是,自然是免不了被一顿盘问。

    “这是怎么回事?”在把乌玖送回育巢后,白熠冷着脸,口气不好的问道。

    “不知道,昨天飞到我屋子里的。” 戎骁实话实说,一脸坦荡。

    “不可能!”白熠立刻道,那可是一只劣等灰羽,灰羽怎么可能自己会飞?

    戎骁挑了挑眉索性不再不说话了,对于说不通的事他习惯保持沉默。

    于是白熠又不高兴了,他看着少年年轻而英挺的面容,眉眼长得都像极了他的父亲,性子却又跟他那上不得台面的羽父一样,小家子气偏又执拗的不行,面对质疑竟然连一句替自己辩白都说不出来……这简直,简直!

    若不是还要维持几分巫祝大人的威仪,白熠几乎要把痛心疾首几个字写在脸上。这份隐秘的气闷让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一时间,白熠也没了盘问的兴致,他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道:“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戎骁从然如流点点头,干脆的退出了这阔大却无比压抑的圆顶毛毡房。

    白熠眼看少年二话不说直接撤走,登时气的仰倒,生了一阵子闷气,白熠终于开始思索今天发生的事,头痛之余生出几分疑惑来,怎么又是那只灰羽!

    是的,白熠对乌玖这只有些特别的灰羽十分有印象,不论是初生之处的褪羽速度还是受伤后的恢复速度都让他暗自心惊,如今,竟然连飞行都自己学会了,不,那可是一只灰羽。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羽族在幼年期便无师自通的学会飞行这种事,在整个羽族浩瀚的历史中,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白熠记得,他读到过的一本羽书中曾有记载,百余年前曾有一名格外聪明的羽族刚刚褪完绒羽便早早学会了飞行,可他羽翼未丰又控制不好力道,不慎从育盆中坠落恰好被当时在圣木下巡视的侍卫长救起,后来,那侍卫长有心求娶,还成就了一段佳话,但那可是一只墨羽,仅次于皇裔彩羽的最高品阶!

    脆弱的灰羽,呵,这种劣等羽族怎能可以相提并论!

    但这只羽族的确是不同的,一个声音提醒着他,他的一些列的异常都在昭示着自己的不同,但白熠选择无视这些,他根本不会相信,一只低劣灰羽身上能够发生什么奇迹,虽然白熠也意识到,这种偏见中包含着一种名为迁怒的情绪,但是他拒绝承认,灰羽,哼,他十年前就看透了,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白熠在回忆前尘的时候戎克正拉着戎骁说话。

    “先说说昨天是怎么回事。”戎克端着一张鲁直的面孔,还是颇有长辈范儿的。

    戎骁一向对这位阿叔知无不言,便将昨天的事情简略的说了说。

    “刚长了初羽的小雏鸟会飞?那小灰羽从育巢上飞下来,还专门来找你了?”戎克瞪大眼睛,一副听梦话的表情。

    “本就是如此。”少年平声道。

    “好吧,便当这小灰羽天赋异禀,”戎克立刻道,他也清楚自家侄儿不会说谎,想了想又道:“你怎么没把他立刻送回育巢还留他住了一夜,”他也不看戎骁面色,大剌剌的道:“以后可不能这样,不过是一只劣等灰羽,脆弱的很,若是不小心死在你屋子里,这可怎么说得清。”

    没想到话一出口自家小侄颇为不悦的皱起眉来,看了自家阿叔一眼,不再说话了。

    戎克也自知失言,见状,悻悻的不说话了,自家侄儿啥都好,就是这闷不吭声的气势有点吓人啊。戎克一边走一边心有余悸的想着。

    。

    白熠的脸色很难看,身侧的小男孩更是吓的噤若寒蝉,一直偷看着他的眼色。

    回到屋内,看到熟悉的环境,白熠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再看一侧的小男孩一脸畏惧的模样,不由摸了摸他的头,权做宽慰。

    小男孩见白熠不生气了,不由大胆问道:“大人,你说的玉羽是什么?”他一直紧跟在白熠身边,刚刚所有人离去,他也没敢走,隐在角落里,听到了一耳朵,此刻便好奇的问出来。

    白熠看了小男孩一眼,却是陷入了沉默,记载在羽书中的内容浮现在脑海中,所谓玉羽,跟白羽一样,亦是中品羽族,不过,较之白羽,玉羽更为难得一些,需比族中圣木更高一阶的圣木才有孕育,在那郡都大族中,白羽敏慧端庄,玉羽柔美多情,各有所长,各有专长,白羽多为管事从人,玉羽多为姬妾伶伎,倒也从无矛盾,但此地,是远离郡都的荒僻部族,在这里,玉羽跟白羽,便是品阶最高的两只羽族,既不相互统属,一方也无法压制另一方,这让白熠无端生出了几分隐忧。

    他回忆族中老人的话,说到那玉羽时,多是轻蔑不屑,说他们便如林间菟丝,草中蔓藤,自来只依附强者而活,却又好逸恶劳,喜美食华服,若是三五个凑在一起,更喜争风吃醋,乃是部族祸乱之根,向来只有那郡中有底蕴有手段的大族才敢大量蓄养,这些虽只是传说,但也足以让白熠忧虑,而他又不愿过多劝导族长戎术,说多了恐怕平白被他看作是嫉妒诋毁,徒惹一身腥-臊。一时间,却是左右为难,烦闷不已。

    他心底戒备那突如其来的玉羽,却又疑惑他们前来此地的目的,犬裔部族位于牧云郡腹地,虽算得上富庶,但终是荒僻,较之郡都的繁华根本没法相比,这玉氏却是为何,要心甘自愿的来到这里?

    戎术那用千枚羽币购买的话头他根本不信,玉羽虽是中品,但也比劣等灰羽强出太多,并不是可以任意买卖的货品,若不是自己愿意,便是花费再多钱财,也不会得偿所愿,那他所来此地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深吸一口气,白熠决定还会先跟族中一众白羽通个气,两支羽族都是中品,虽则在这犬裔部族中,白羽经过百年经营已经有了强大的话语权,但现在这群玉羽的出现,还是将这多年的平衡打破了,好在他还是族中地位尊崇的巫祝,断不会容忍一只玉羽抢-班-夺权!

    心中有了决断,白熠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他软语将小白羽宽慰了一番,便让小男孩自去桌案边,复习昨日所学,至于玉羽的来临,只略说了几句提点他小心的话,便也罢了。

    安抚住了小男孩,白熠抬眼看向了罩笼旁边的乌玖。

    他们出去的匆忙,并没有将那小灰羽关好,此刻,他却站在每晚安睡的软垫旁,显得乖顺无不,白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只觉得这小灰羽自落到自己眼皮底下后,仿佛散掉了全部的灵气,再没有任何惊世骇俗的表现,乖巧的不得了,这变化原本让他舒心不已,却不知为何,今日看来,平白生出了几分失望,不过,这奇特的情绪只是一瞬,白熠顷刻便将这情绪摇掉,他在心底提醒自己,灰羽本就应当如此,原先那些异样才是不正常的!

    做好计较,白熠拎着那仍旧懵懂的小灰羽,去到了族中的育养区,早有一名成年灰羽等在那里,想来,族长大人的吩咐没人敢怠慢,才将将发话,众人立刻便忙碌了起来。

    将手中的小灰羽放到了成年灰羽手中,生受了对方恭敬的大礼,白熠低头吩咐道:“今天先照管这一只,明天便进行飞行测试,活下来的会全部送过来,冬日绵长,你要好生看护。”

    那管事的灰羽连连点头哈腰,将那小灰羽托在手中,眼底满是谄媚。

    白熠看他模样,也失了说话的兴致,他心中有事,眼见需要交代的说完了,便直接告辞离去。

    随着白熠离去,那仿佛没骨头的管事灰羽也变了模样,将那小灰羽拎起来看了看,随后没甚兴趣的将它丢尽了身后的密闭屋棚中。

    乌玖只觉得视线一转,随后,便被关到了一个更大的“囚笼”中,好在,他现在已经懂得了他们的语言,刚刚白熠临走前的交代,让他不至于心下惊慌。

    拍着翅膀在屋内转了一圈,白熠只觉这屋子四周密封,暗淡无光,是个货真价实的小黑屋,甚至不如白熠屋中的罩笼。

    唯一能让他聊以自-慰的是,从刚刚两人的谈话中,知道明天会有一众灰羽雏鸟来跟自己作伴,再说他有水有食,即便被关上数天也不会有事,想到此点,乌玖彻底安静下来。

    不过,白熠临走前的话还是让他有些在意,飞行测试是什么?是想他一样展翅飞翔吗?活下来才能来到这里,那死去的又会去到哪里?想着白熠说话时言语中的冷漠,乌玖不禁打了个寒颤。

    做好了决断,乌玖不在关注这件事,转眼看向四周来。

    睡饱了的乌玖精神头格外足,他的目光飞快的从喧闹的雏鸟们身上转开,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了栖身的这只硕大的鸟巢上,鸟巢大而空阔,除了雏鸟们活动的这个深深的凹陷处,其他地方都只有光秃秃的彼此交叉衔接的树藤。

    乌玖没有再接近鸟巢边沿,而是围着鸟巢最外侧走动,很快,他发现了雏鸟们的饮水点,那是一个隐藏在树藤中间的小水洼,有清澈的活水,从藤蔓的间歇渗溢出来,这里位于群居处的视线死角,如果不是乌玖发现,有很多雏鸟在这里徘徊,恐怕会直接错过这个饮水点,而当他观察其他雏鸟的动向后,推测相似的饮水点应该有至少三处,这个推测,在随后查探中被一一印证,三个饮水点成正三角形分布,分列于鸟巢的三个靠近外侧的低洼处。

    乌玖转了一圈,找了一处围聚的雏鸟较少的饮水点,想要尝尝这供给的水源味道如何,谁知刚凑到近前,便听到一串尖锐的鸣叫声,却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雏鸟,正气势汹汹的看着它,发出尖锐刺耳的喳喳声,乌玖听懂了它的意思,它在向他示威,让他离开这处饮水点,而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站在它身旁的另外一只小白鸟,也凶狠的鸣叫起来,似乎在声援自己的同伴。

    乌玖随即明白了这处饮水点人少的原因,这里被那三只白色雏鸟当成了私人饮水点,单独霸占着,拒绝其他雏鸟凑近,而其他灰色雏鸟也畏惧这三只白色雏鸟形成的小团体,自觉地远离这里,去到其他饮水点饮水,不过,那两只小雏鸟凶狠的叫嚣对于乌玖是不起效的,他看着眼前这有拳头大小的雏鸟,根本生不起一丝一毫的畏惧,毕竟,他曾经是一个体量比他大出十余倍的成人。

    没有理会尖叫的雏鸟,乌玖直直走向那饮水点,附身喝了一大口。

    眼看着乌玖无视自己释放的威压,就这么大喇喇的抢水喝,两只小白鸟都有些傻眼,以往百试百灵的技能突然失去了作用,让它们既慌乱又疑惑,对视了一眼,它们齐齐扭头,看向最后一名同伴,那只最被大白鸟看中的小胖鸟,后者正专注的喝着水,忽然被两道凌厉的视线定住,羽毛一抖,惊恐的抬起头来。

    另两只小雏鸟立刻凑了过去,叽叽喳喳的似乎在陈说乌玖的罪状,而那小胖鸟似乎有点呆,在老老实实的听完前因后果后,他抬起头,看着乌玖,哀哀的叫了两声,随后又缩起脑袋,安安分分的喝起水来。

    这毫无攻击性的声音,却是连示威都有些乏力了,那叫嚣的最凶的白色雏鸟见状,不由大为恼火,一时间,不知该抱怨队友不给力,还是乌玖太难缠了,而在他们陷入纠结的这片刻功夫里,乌玖已经尝过了这处活水,味道没有他的灵泉好,除非万不得已,他以后不会再饮用了,对活水失去了兴趣的乌玖当即起身,施施然离开,徒留两只小白鸟大眼瞪小眼。

    在将整个鸟巢转了一圈后,乌玖除了发现了三个饮水点外,再无其他收获,他无聊的举目四顾,终于,将目光定在了一堆碎裂的蛋壳上,那是雏鸟们破壳而出的地方,无数蛋壳静静的躺在那里,挨挨挤挤的堆放在一起,因为时间久了,蛋壳变得硬脆,很多都碎成了粉状,因为蛋壳太多,又质地脆弱,一脚踩下,便会陷在碎裂的蛋壳里,雏鸟们嫌这里碍事,鲜少有在附近活动的。

    乌玖倒是很喜欢这处清净,他迈着爪子走过去,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蛋壳——在雏鸟活动区域的最外侧,唯一保存的还算完好的,乌玖猜测,是因为他破壳比较晚,所以,自己的蛋壳还没有被不小心玩闹到此处的雏鸟们踩碎。

    细碎的蛋壳,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灰色的瓷质光泽,乌玖用爪子踢开覆在最上面的那一片盖子一样的半圆形蛋壳,随后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蛋壳的另外一端,长者一根瓜蒂一样的东西,跟鸟巢下方粗壮的树藤紧紧相连,乍一看去,这灰色的鸟蛋,就像是从树藤上长出来的一样!再看其他雏鸟的蛋壳,无一例外的,都有着一根蒂把同脚底的藤蔓相连。

    乌玖觉得惊奇,不由俯下身,用鸟喙敲了敲那连接着树藤跟自己蛋壳的根蒂把儿,谁知,那看上去十分紧密的联系竟异常脆弱,乌玖只轻轻一碰,那看上去已经有些枯败的瓜蒂便脱落下来,咕噜噜的滚到了一侧,乌玖正看得傻眼,忽听得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却是那刚刚还盘绕在一起充作鸟巢的树藤,竟突然“活”了过来,万千藤条结束了彼此的纠缠,变作触手,慢慢覆向那碎裂的蛋壳袭来。

    在乌玖震惊的视线里,藤蔓化作的触手小心的将四周细碎的蛋壳包绕起来,粉碎,吞噬!只用了极短的时间,便将那些蛋壳完全吞吃干净,“饱餐一顿”后,藤蔓们重新缠绕起来,只片刻功夫便各归各位,仿佛刚刚那让人惊骇的一幕并不曾出现一样,只剩下乌玖脚边那一小截干枯的蒂把儿还在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乌玖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思索了片刻,乌玖附身啄起了脚边那一小截干枯的蒂把儿,心底默念进入,进到了黑色空间里。

    嘴里叼着干枯的蒂把,乌玖举目四望,开始在空间内寻找合适的种植区。

    乌玖本就想试试黑色泥土是否可以进行种植,如今有了现成的试验品,正好用来做实验,虽然,他对这段枯败的蒂把能否成活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但万一成功了呢。

    说不定,这根小小的蒂把,能种出一群像他这样的雏鸟同伴呢,用鸟喙奋力刨土的乌玖如是的想到,

    没有双手,只有短小的鸟喙跟不那么灵活的爪子,乌玖费了点功夫,才将这一小截蒂把埋进土里,颇有成就感的看了看地面上鼓起的那个小土包,乌玖暗自期待着它真能长出点什么来。

    从空间内转出,乌玖立刻听到了熟悉的鸟鸣,投喂时间快到了,乌玖丝毫不敢耽误,扑扇着翅膀,迈着小短腿,连跑带跳的挤到雏鸟群中,跟其他嗷嗷待哺的同伴一样期盼着白色大鸟的到来。

    他们并没有等太久,那白色的身影如约而至,在盘旋下落之后,白鸟照例先将巢中的雏鸟审视一番,眼见所有雏鸟都健康活泼,它似乎满意了,开始像昨天一样投喂灰谷,乌玖这样的小灰鸟照例每人只分到了勉强果腹的三五粒谷物,而三只金贵的小白鸟则吃的肚皮滚圆。

    鸟群中,那冲着乌玖叫嚣的小白鸟此刻骄傲的看向乌玖,似乎在炫耀自己能吃饱这件事,乌玖当然不会理会这过于可笑的挑衅,甚至没有多看对方一眼,而是专注的含着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了吃食。

    这一次,乌玖没有急着把谷物全部吞食掉,在被其他雏鸟挤出中心圈后,他默默退到了最外侧,眼见白色大鸟喂食完毕,飞身而去,他再度转进空间内,将一枚谷物的籽粒种在了黑色的泥土中。

    做出这个决定,乌玖一阵肉痛,他一共才得到了三粒灰谷,如今少了三分之一,今天的食物连果腹都做不到了,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作为一个理智的成年人,乌玖并不想每天都饿肚子,如果黑色空间内的试种真能成功的话,他以后便不用再加入这种无意义的争抢了,当然,这将是个十分漫长难熬的过程,毕竟,乌玖并不清楚种下的籽粒是否能够成活,而长成结果又需要多久,不过,乌玖并不怕吃苦,他前世的成长经历中,比着更加难熬的日子,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在将那枚黑色的谷子小心翼翼的种下去后,乌玖又万分珍惜的吃下了剩下两枚籽粒,并喝下了大量了灵泉,让胃部有了被装满的错觉,这才从空间内走出,今天吃到的食物连三分饱都做不到,乌玖本以为自己会饥饿的睡不着,谁曾想,困意很快袭来,像昨天一样,乌玖很快沉入了黑甜的睡梦中。

    看着散落满地的食物,乌玖兴奋极了!

    当夜,他将第一次的收获吃下了大半,至此,在他来到这陌生的位面快两个月后,他终于第一次品尝到了饱腹的感觉,而这只是第一粒灰谷种子所得的收获而已,在接下来几天里,那些被他依次种下的植株将会陆续成熟,单算他种下的这一小片植株,他便能得到足够十数天吃的谷物,而他完全可以将谷物重新作为种子,继续播种,直到将整个空间完全种满,虽然因为空间有限,播种下的植株是有定数的,但仅仅是这一小片区域的开垦,便完全能够满足乌玖自给自足的需要了。

    乌玖心下大定,有了这批食物跟涌动的泉水,他终于有了在这片地域独立生存的底气!而经过了多日的修养,他的身体也已经完全康复了,被泉水修复过的身体比过往更加强韧,不论是飞行时的耐力还是活动时的灵活度,都比过往提升了一个层级,更让乌玖高兴的是,他周身的硬质羽毛已经有褪羽的趋势,从最里层慢慢向外,新生的,更加柔韧结实的羽毛,开始取代外侧硬质的羽翼,乌玖相信,当这一次褪羽完全结束,他应当可以飞的更高更远了!

    饱餐了一顿,将剩余的谷物一般收拢起来,另一半悉心种下后,乌玖从黑色空间中退了出来,夜幕刚刚降临,玩累了的雏鸟们已经缩成一团准备入睡了,但是,乌玖睡不着,渐渐习惯了饮用泉水的他不会再轻易陷入昏睡中,而今夜的收获则让他兴奋的睡不着,空间内的东西,让他感觉到一种握住自己命运的踏实,最起码,当再有人将他丢在一旁,任他自生自灭的时候,他有充足的物资对抗这种恶意的放任。

    怀着激动的情绪,乌玖再一次站到了鸟巢边沿,此刻,他体力充沛,羽翼丰满,那从巨木下刮上来的劲风再也不能将他退缩分毫了,一展羽翼,乌玖让自己融入到风力,借着盘旋而上的风势,他开始了第二次夜飞。

    不同于上一次的 ,这一回,乌玖飞的十分从容,像大白鸟一样在树梢上盘旋了一圈后,乌玖慢慢飞向远方,他首先看到的是上次冲突中出现的猛犬,被重新加固过的栅栏外,有近二十头猛犬在来回巡视,乌玖好奇的看了看它们,随即发现,这群猛犬虽然没有人驱赶,但是十分自觉地分成了两队,分别以栅栏入口为原点,向两侧来回巡视。

    看来,这群猛犬跟上次出现的黑皮怪物并不是一伙儿的,乌玖一边看一边想到,他的身形慢慢向下压,风带走了他周身的气息,犬裔本就嗅觉灵敏,登时,便有一头正在巡视的猛犬抬起头,惊疑不定的左右探看。

    乌玖见状扑扇着翅膀向上攀升,灰色的羽翼几乎跟黑沉的天色融为一体,当周身的气味都被风吹散远去,再没有人发现他的行迹,那头警觉的猛犬在看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后,疑惑的收回视线,很快,重新混入了自己所在的队列中。

    乌玖从天空俯瞰身下的大地,随着夜幕降临,这个大型部族内的人流开始从几个固定的聚集区往各自的屋棚处分流,这一次,乌玖终于看到了族群中除了老弱之外的人类,出乎意料,青壮的数量比乌玖想象中还要多,他们大都居住在那种用兽皮跟蓬草搭建起来的房子里,虽然质量不如最好的圆顶毛毡房,但很显然,要比最外侧的那些单用蓬草搭建的棚屋好上许多。

    而这群青壮的活计也十分明显,作为整个部族的中流砥柱,他们的主要工作,便是驯养部族内的食物,在这群青壮的聚集地,乌玖看到了一个用围栏圈起来的巨大的养殖区,无数鲜活的禽畜在其内悠闲的踱步,数头猛犬在围栏里,不时来回跑动,将不同的禽畜赶到各自所属的栏圈里。

章节目录

萌兽种田记(重生)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姚麦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姚麦并收藏萌兽种田记(重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