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予下楼买了些早点上来, 封诏实在没胃口,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田予打开豆浆,哄着他又多吃两口:“再吃一点, 平时看你壮得很, 一下子病来如山倒。”

    封诏扔下勺子, 掀起病号服:“我好几年没生过病了,这次是偶然!你看看你男朋友,身体好的很, 这腹肌这胸肌这肱二头肌, 你摸摸,摸摸。”

    封诏拉着田予的手直往胸口凑。

    “神经,放手放手!”田予笑着推拒, “我知道,我看过,不用摸,快给我放手!”

    封诏挑眉:“哦?你什么时候看过, 我没在你面前脱过衣服吧?”

    “咳……”田予咳了一声,“就那次在更衣室里给你拿内裤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了一眼。”

    “一眼能记那么清楚?”

    “……几眼。”

    “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

    “没有!我就看了上面。快吃!我还要回局里呢!”田予恼羞成怒, 把豆浆推到他面前,自己抱着软趴趴的小龙崽坐到一边去了。

    封诏看着他笑,身体的不适好像缓解了许多, 调侃道:“公务这么繁忙的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警察呢。”

    田予一噎, 不得不说, 封诏有时候还挺敏锐的,“我……我以后要进公安系统的,有这个条件就多学习嘛。”

    “嗷呜…呜呜…”小龙崽爪爪不舒服的胡乱挥舞着,嘴里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呜声。

    “崽崽怎么也病了呢,乖哦。”田予喂了小奶龙一点水喝,小奶龙的舌头舔了几口就不喝了,没精打采地趴在阿爸怀里。

    小奶龙现在已经有一个小婴儿的大小了,趴着的时候就像只玩偶趴趴熊。

    封诏看着也有些忧心:“这小家伙真的奇怪,我开始发烧的时候它也跟着发烧了,我也不敢乱喂它药吃。”

    小龙崽:“嗷呜~”

    ——崽崽痛痛。

    封诏揉了揉小奶龙:“哪里痛?”

    小龙崽拍拍脑袋:“嗷呜~”

    ——脑袋痛痛。

    田予诧异地看着这一人一龙,怎么觉得他们好像在对话呢?可是他一点也听不懂。

    封诏观察着田予,发现他好像真的对这只小家伙的叫声完全不能理解,他敛下眼睫看着小崽。

    自从遇到小崽子后,他对身边发生的超自然现象好像都慢慢习惯了,毕竟有只生物在你脑海里嘀嘀咕咕的,那乌龟会唱歌好像也没那么奇怪了。

    只不过这些还是不要跟田予说好了,说出来怕把他吓着了。

    田予并不知道封诏在想着什么,他下巴抵着小龙崽,打了个哈欠,一边看着封诏乖乖吃粥。

    昨晚一晚上没睡觉,凌晨又一早赶来医院陪病号,田予困得黑眼圈都出来了。

    封诏用食指点了点他的眼下:“昨晚没睡吗?”

    田予摇头:“没睡好,有些失眠。”

    “上午有课吗?”封诏一边问,一边收拾桌子,因为有一只手吊着点滴,所以稍显有些笨拙。

    “今天不去学校了,等会儿还有事。”田予上来,帮他把餐桌拿到地上,又拧了块毛巾帮封诏擦擦手。

    “不急的话陪我躺一会儿再走吧。”封诏掀开被子拍了拍床。

    田予只犹豫了两秒钟便躺了上去,实在是困得很,他打了个哈欠问:“你点滴什么时候吊完。”

    “两个小时左右吧。”封诏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揽着他的腰,田予有些别扭的动了动,不好意思地把身子转向另一侧。

    “别乱动,小心扯到我的输液线了。”

    田予闻言僵了一下,生怕把点滴瓶给扯下来。

    封诏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把不再扭动的人抱了个满怀,“睡吧。”

    田予的后背正好抵着封诏火热的胸膛,他耳根悄悄的红了,闭上眼睛,小声逼逼道:“太近了,你会不舒服的。”

    “不近,我很舒服,现在是0距离,以后还想跟你负距离呢。”

    田予一开始没想明白负距离是什么意思,后来转念一想,明白了,顿时火烧火燎地想挪动出去一点,马上又被腰上的手拽了回来,耳后响起一声:“别动。”

    田予在心里暗骂了声臭流氓。

    ·

    田予只稍稍睡了一个小时就醒过来了,他睡眼惺忪地动了动,却发现身上死沉死沉的,转头一看,封诏大半个身子都压着他,不重就奇了怪了。

    他用力挣动了一下,挣不开,封诏病号服的袖口上卷,露出结实的小臂,手臂上的筋脉分明,有力的地把田予烙在自己怀心中。

    田予怕吵醒他,不敢下大力气,只敢小心的挪动。

    他T恤的下摆上卷,封诏常年干粗活打篮球的粗糙大掌印在田予的腰上,粗茧摩挲过细腻的肌肤,引得田予一阵颤栗,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身子。

    “猪!”田予对着封诏骂了声,圆溜溜的眼睛转动着,手上拿着枕头,在自己移走的时候把枕头往封诏怀里一塞,动作一气呵成。

    他站在床边看着封诏拧成了川字的眉心,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梦,表情这么严肃。

    田予心思一动,伸手捏住他的鼻子,吃吃的偷笑。

    封诏呼吸不过来,睡梦中下意识地伸手拨开挡住鼻子的东西,田予看见他吊着点滴的手,立马心虚放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作弄一个病人!

    “对不起哦。”他小声地道歉,帮封诏把手放好,盖好被子。

    接着从床位挖出睡得像只小猪的小奶龙抱在怀里:“崽崽,这两天跟阿爸一起哦,你便宜爹生病了不能照顾你呢。”

    “嘤……”小奶龙睡得东倒西歪,并不在乎哪个阿爸抱着它。

    田予给封诏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的抱着小龙崽出去了。

    ·

    “从死者体内检测到远高于平均值的酒精含量但并不致死,胸口有五处伤处是锐器创伤,尖锐刃尖的利器刺切而入造成的,胸口整片肌肉剥离;肋骨完好,心脏缺失,在胸口周围有检测到心脏组织的碎块,初步判定是内脏器官破裂;失血过多致死。”

    穿着白大褂的法医颜涣,俊美的脸面无表情,如同机器人般说着尸检结果。

    李若翻看着尸检报告:“这刺切的工具是什么?”

    颜涣想了想,一板一眼说道:“可能形成刺创的工具有许多种,一般的钉子、匕首、锥子、螺丝刀……”

    “停停停。”李若不耐烦地说:“你这是打算把你书上学的都背出来是吧?”

    颜涣的大脑似乎有点当机,运转了半天说了一个字:“嗯。”

    李若:“……”

    田予看着李若额上暴动的青筋,赶紧上前笑着说:“颜涣哥,李队的意思是,当前这名死者的刺伤最大的可能是由什么工具导致的?”

    颜涣明白过来,拿下银边眼睛擦了擦,边说道:“这名死者的刺创不属于常见的工具,我个人推测是用削薄的带着点弯度的竹片,五根竹片同时刺入造成的伤口。”

    田予伸出五指呈鸡爪状,问:“那有没有可能是尖锐的指甲造成的?像这样一捏。”

    颜涣的表情出现了点变化,认真的凝眉思考这个问题:“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的指甲的硬度肯定很大而且尖锐,否则很容易折弯,而且刺入的速度必须很快速,以人类的指甲来说还达不到这种硬度和尖锐度,动物的利爪倒是有可能。”

    “动物的利爪……”田予陷入沉思,动物是不可能是动物了,这人可是死在夜总会的厕所里,什么猛兽能进的去啊,除非是能化形的妖魔……

    “嗤。”李若嗤了一声,“那说来说去,你这次连伤口工具是什么都检测不出来喽?”

    颜涣顿了一下,好像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有些局促,他老实的点头,俊秀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嗯。这次的伤口比较奇怪,法医处没有更多的信息可以确认造成伤口的利器,还请刑侦配合提供更多信息,早日破案。”

    李若眯起眼,要不是这人每天跟块木头似的,他都要以为这是在推卸加嘲讽。

    田予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感觉到这个气氛有些奇怪,打哈哈地笑说:“李哥,报告拿到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你局里不还很多事要处理的吗,颜涣哥也还要工作吧。”

    颜涣对人际关系的处理完全是婴儿级别,虽然感受得到李若对自己的恶意,但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他朝田予勾起一边嘴角:“再见。”

    他脸上的面部肌肉完全没动,只有嘴角轻轻提了一下,看上去像嘴角抽搐。

    田予点点头,推着李若出去:“下次再见。”

    两人走在走廊上,田予手上拿着报告,嘴里嘀咕道:“李哥,我咋觉得你对颜法医意见很大啊。”

    “我?对他意见很大?”李若夸张的哼笑一声:“就他那个机器人哪来面子让我对他意见很大啊!他这个人就跟他手里的尸体一样冷冰冰的。”

    田予看着激动的李若,小声地反驳:“颜法医也没有很机器人啊,走之前他不还对我们笑了吗?”

    “你管那叫笑啊?你对人笑只笑一边的?那不叫笑,那叫嘲讽。”

    “不是嘲讽,看得出来,颜法医已经很努力在笑了。”

    “得了吧,他就是个机器人,刚才他总共说了三个‘嗯’,每一个的声调、音准、情绪全都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这不是机器人是什么?”

    “李哥你连颜法医说了几个嗯都知道啊,明明很关注他的呀。”

    “……”

    在他们身后,颜涣戴着白手套,拿着试剂瓶站在门口。

    半响,他走进化验室,对着一块镜子提了一下左边的嘴角,又提了一下右边的嘴角,把手放下后,两边嘴角又垮了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线。

    ·

    “发现的第一起无心尸体案,死者男性,41岁,死的前一天晚上在小三那过的夜,按照小三的说法,他半夜两点准备返回自己家的途中失踪,隔天被发现车子停在天桥上,尸体被扔在天桥下,胸口破裂,旁边发现一套沾了血的西餐刀叉。”

    “第二起无心尸体案,死者男性,27岁,死前不久刚和结婚不到3个月的妻子离婚,前一天夜里还参加了一个群劈派对,隔天被发现尸体浮在河面上,胸口处的伤口是由勺子挖出来的。”

    “第三起无心尸体案,死者男性,43岁,早年丧偶后没再结婚,无子无女,但情人一堆,死时在其中一个情人家中,胸口为菜刀所破,情人报的警。”

    田予把熟睡的小龙放到一边沙发上,自己埋头看起了调查结果,“第四起就是庙外的庞文冲,第五起就是夜总会的这个。李哥,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李若喝了口咖啡,“都是男的,都很有钱,都被挖了心,我看这凶手就是个仇富、暴虐的变态杀人狂。”

    田予摇摇头:“还有一点,他们都很花心。三妻四妾,换女友跟日抛似的。”

    李若咧嘴:“男人啊……有钱就会膨胀,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凶手是同一个人,这五起案子的作案地点相隔甚远,而且这些人并没有什么联系,这五个人总不会交了同一个女朋友又默契的把她抛弃了吧?”

    沉默了一会儿,田予突然跳跃地问:“凶手为什么要拿走他们的心脏呢?”

    李若摸摸下巴:“起初我们以为是吴迪杀了他们,那心脏估计就被捏碎了,但是发现不是,我们又往黑市器官贩卖这个方向去查,但还是一无所获,所有有资历做器官移植手术的医院我们都严密管控着,但近期的供体并没有和这五个人的dNA一样的,要么就是偷偷进行了地下器官移植手术,要么就还被保存着。”

    “不,不是的。”田予摇头,眼睛盯着某个方向看,“人体的器官移植最好的就是配型成功后趁还没失去活性,立刻从供体上摘取下来,器官这种东西不是那么容易保存的,一直保存着的费用比移植都要高呢,而且而且…”田予咽了下口水,颤声说:“凶器用了刀、叉、勺子、菜刀,这些东西一般都是用来做什么的?”

    李若也愣住了:“菜刀用来切菜,刀叉勺用来切割食物,品尝美味,我艹!你的意思是,凶手把他们的心脏吃了?!”

    李若顿时汗毛直立,带着嫌恶的语气说:“这凶手是食人魔吧。”

    田予抿着唇说:“说不准…真不是个人呢。”

    李若猛的站起来,在室内踱来踱去,越想越不对,他说道:“跟你们迟队说,这事我们刑侦对付不来,请求支援。”

    ·

    “冲啊——”

    “吼——”

    滔天大火冲天而起,冲锋呐喊声和号角声不绝于耳,到处是残肢断臂,刀山火海。

    人族、妖族、魔族骁勇善战的战士们不畏生死奋勇杀敌,乌泱泱的望不到边的战场上沙尘滚滚。

    深渊海怪从海沟里爬出来,巨大的章鱼脑袋,16根粗大的触手上满是长着倒刺的吸盘,每个吸盘都像血滴子一样一口一个项上人头。

    密密麻麻无数只海虫从水里冒出来,钻进人的皮肤里,瞬间那人仅剩骨架和皮肉,内里全被腐蚀殆尽,虫子争先恐后从眼眶里爬出来。

    远处突然飞出一片尖牙利爪的翼龙,还有长着尖锐鸟喙的鹰隼,厉声尖叫着把虫子一扫而空,但随即又有更多虫子涌现出来,爬上这些飞禽的身体,一只又一只的飞禽被掏空从天上坠落下来,落入陆兽的血盆大嘴中。

    陆兽舔了舔爪子,在崎岖不平的山地上狂奔,跃起,凶猛的扑下一只飞禽,转头又被一头巨蟒吞了去。

    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斗成了一团,突然一阵金光倏地呈弯刃状猛冲向前,破空声和闷撞声过后,互相争斗的种族被拦腰斩断,金光划过的扇形区域里满是倒地的尸块。

    战场突然安静了一秒钟,大章鱼化成了人形站在另一头章鱼头顶;海虫们汇聚到一起形成一个人形,化成一个年轻人;一头雄鹰半空中缩小成一个老头……

    所有人都看向金光笼罩之处。

    嘭!嘭!嘭!

    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震荡着地面,地平线后先是出现了一根暗金色的三角锥,接着一头庞然大物露出它的真面目,头上三根粗壮有力的金角,脊背上一排暗金色的棘刺。

    巨兽仰天一声怒吼:“吼————”

    音浪把它面前的所有事物狂风过境般摧毁殆尽。

    一个浑身被暗金色盔甲覆盖的人从巨兽头顶站了起来,他手举一把巨剑,威风凛凛,站在最高处冷冰冰地看着地上随手即可捏死的蝼蚁们。

    其他种族的眼睛里倒映出暗金色的人影,眼里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惊恐。

    金甲战士单手提着巨剑,从巨兽头顶凌空跃下,嘭地一声巨响单膝落到地面,巨剑插在红色的土壤里,以金甲战士为中心的土地寸寸崩裂开。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英武不凡的刚毅脸庞,眼底暗金色的光芒流转,露出一个暴虐嗜血的笑,周身残暴的气息狂放。

    威压之下,令人喘息都难。

    一个,两个,三个……

    金甲战士浑身浴血杀红了眼,他身后的巨兽一抬脚就倒一片人。

    一股子暴躁的气堵在胸间,唯有杀尽眼前的敌人才能找到发泄口,他胸口起伏不定,杀意像个弹簧越是压抑就越要反弹。

    “先生?先生?快醒醒,手放松!护士长,他他他的血倒流了怎么办?”

    “毛毛躁躁的,让他放松手部,先把管子抬起来。”

    “不行啊!他睡太沉了醒不过来,不知道做什么梦,手抓的紧紧的。”

    “把他的针拔了,千万别断在里面。”

    “好,好的!”

    实习小护士紧张地靠近病床上的人,正要拔掉他打着吊针的手,突然噌地一下,床上的人睁开眼,五指用力扼住护士的手腕。

    “啊!”

    护士疼到泪花立时就出来了。

    封诏睁开眼,瞪大眼睛直喘粗气,眼球上的红血丝清晰可见,缓了好一会儿,眼前的场景才从尸山血海中切换到病房里来。

    左手一个刺痛,护士忍着眼泪把封诏的吊针从手上拔了出来,“先生,你终于醒了,再不醒我都要叫医生了。”

    封诏倏地松开手,说了声:“抱歉。”

    “没事,我是来给你换吊瓶的,我一过来就看到您的血液倒流了,可是怎么叫也叫不醒,手还握着床单紧紧的。”

    封诏恍神看向吊瓶,半个袋子都是他倒流回去的血,起码有400ml的量,难怪觉得有点头晕。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一边看着袋子里的鲜血,一边回想着刚刚的梦境,那梦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经历过。

    护士给他换了袋葡萄糖吊着,偷偷看了一眼护士长:“先生,你能不能别投诉我?我我已经按时来了,我也不知道你会血液倒流——”

    “没事,不关你的事。”

    “那您继续休息,这瓶水吊完就差不多了。”护士松了口气,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就要出去了。

    “等等。”封诏叫住她,“我男朋友呢?”

    护士停住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说:“那男生是你男朋友啊,他半小时前走了,走前还吩咐我要记得给你换吊瓶呢。”

    封诏寻思小崽子也被田予带走了,对护士道了声谢,又躺了回去。

    他一闭上眼,梦境里的场景历历在目,仿佛昨日重现,他烦躁地深呼吸,妄图把扰人的梦忘掉。

    突然手机铃声如同一道惊雷劈下,封诏蓦地睁开眼,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田予急匆匆地道:“封诏,你婆婆被发现晕倒在荷花池旁,已经送医院急救了!”

    ·

    急救室内,到处都是各种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医生转头看了眼仪器,对助手说:“加大!”

    “再加大点!”

    除颤器一下一下地吸起老太太的胸膛,老太太面色灰白,嘴唇青紫,毫无反应。

    ……

    急救室外,封诏甚至都不用转院,直接从楼下的病房狂奔到急救室。

    田予赶到的时候,封诏还穿着病号服,一个人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楞楞地看着门上亮起的红灯。

    “封诏。”田予轻轻地喊他,走到他旁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今天庙外值守案发现场的刑警路过时发现婆婆晕倒在地上,立刻送到医院来了,婆婆肯定会没事的。”

    “嗷呜~”小龙崽感受到封诏心里的悲伤和恐慌,幼嫩地叫着,爬到封诏腿上。

    田予拉起封诏的手,擦去他手背上的血迹,针头被硬扯下来把伤口拉大了。

    封诏一直沉默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急救室,仿佛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田予站到他面前,把他的头揽向了自己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软软的肚子上。

    叮——

    急救室门打开,两双眼睛急切地看过去。

    医生脱下口罩,摇了摇头,“节哀顺变。”

    此时的急救室里,老太太被盖上了白布,白布下老太太灰白的脸色突然变得红润起来,蹭地一下睁开可浑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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