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送现金红包，打开支付宝搜535474097领取哦~ 封诏抿着唇, 解释说：“原本是这样没错的, 但是……”
没等他说完，婆婆满是老人斑的手拿着一封粉嫩到不行的信封递到他面前：“这个女孩，约你今天见面了？”
封诏浓眉紧皱, 抽出信一看, 确实是写给他的, 估计是哪个人趁他不在夹在他书里, 又恰巧被婆婆整理房间的时候翻到了，封诏解释：“婆婆, 今天是因为最后一天在快餐店上班, 所以才去的, 您看这是我发的工资。”
封诏从书包里拿出装着现金的信封。
婆婆半信半疑地接过来打开看了看, 又睁开浑浊的双眼努力地看着封诏的胸口，细细地端详着，层层叠叠的皱纹紧了紧, 半响才好似松了一口气, 相信了他说的话, 拄着拐杖转身走了, 走到一半，突然回头问道：“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三条不准吗？”
封诏敛下眼睫看着地板, 熟练的念道：“不准谈恋爱, 不准结婚, 不准有后代。”
最后一个字落下, “笃笃笃”的拐杖声越走越远了。
封诏抿着唇，看着婆婆走远的方向，手里握着信封有些手足无措。
他从小在这间寺庙里由婆婆抚养长大，随着年龄和见识的增长，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个被亲生父母抛弃在寺庙门口的弃婴。
走过幽静的石板道，封诏打开自己房门，“啪”地开了灯，刚放下书包就看到竹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地板显然也被打扫过了，书桌上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连空调都是刚开不久的，吹出冰冰凉凉的冷气，凉爽的空气不一会儿就把小房间都填满了。
封诏闻了闻衣服上皂角的香气，是记忆里婆婆的味道，只有婆婆还在坚持用皂角洗衣服。
虽然从小到大婆婆表面待他严厉，但一举一动无一不是在关怀他，保他衣食无忧地长大，甚至只因他说了一句天气太热，婆婆隔天便给他安了整个寺庙的第一台空调，几个同是弃婴的小和尚好奇地直往封诏房间凑，都被婆婆赶出去了。
婆婆对他提出的唯一要求只有那三个不准，这对于封诏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的，他早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
※※※
傍晚，正是白天与黑夜的交界点，天边的云朵被夕阳染成了血一般的橙红色，田予上完最后一节课，打算去找统计学的老师拿全班的作业。
跟统计学的老师联系好后，田予背着书包走到教师宿舍区，拿出学生证，打了个电话给保卫叔叔确认身份才得以进去。
“3栋2层209号……”田予嘴里喃喃自语地念着老师的宿舍，突然耳边传来一阵低沉的打呼声。
他一惊！转头一看，宿舍区里有一棵粗壮的大榕树，粗大的树干表皮粗糙，一些根须落到地面上又深深地扎进土地里，打呼声就是从它那发出来的。
田予松了一口气，“这应该就是那棵传说中的成川大学百年老树吧。”
一般树木百年便会有“灵”，虽然还不到成精的地步，但也离成精不远了，此时大榕树爷爷睡得直打呼噜，田予拍拍大榕树的枝条，轻声道：“榕树爷爷晚安。”
一根枝条伸过来轻轻碰了碰田予的头顶，像是在打招呼。
田予转身，突然余光瞥到一个稀薄的魂体，就在榕树爷爷后面。
田予倒吸一口凉气，咕噜咽了下口水。
虽然他有天眼，但是，田小同志在特管支队是出了名的怕鬼怕妖怕魔，总之，就是个小怂包，所有人都疑惑“天眼”这个异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小怂怂身上，刚开始田予总是被突然出现的妖魔吓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经过这几年的锻炼下来，田予的胆子已经大了不少。
他循着找过去，果然看到一个魂体蹲在地上，魂体察觉到有人过来，抬起头来，他身上乌漆嘛黑的，像是被火灾现场的浓烟熏到过，他看了一眼田予，又低下头继续玩泥巴。
这个魂体看上去差不多14、5岁，是个男孩子，从田予的天眼中望出去，魂体周围是一圈乳白色的魂气，这是个善魂，不是恶鬼，虽有一点执念但没有恶念，所以魂气是乳白色的，大概是刚死不久不愿意离开家人回来看看吧，这样的魂体造不成危害，不久便会消散，田予略微放下心来，蹑手蹑脚地又离开了。
他前脚走了，后脚那个魂体抬起头，满是浓烟的黑黑的手扒在榕树爷爷周边的围栏上，脑袋瓜枕在双手上，眼睛里满是好奇地看着田予离去的方向。
田予顺着楼梯哒哒哒地来到二楼，一间间房顺着找过去。
“207、208、209！找到了！”田予按下门铃，掂了掂滑下肩膀的背包肩带，感觉到里面的胖蛋蛋动了动，“崽崽，咱们过会儿就回家啊。”
咔哒，门开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师笑着说：“进来吧，随便坐，我去书房拿下作业你先等一会儿。”
“好的，吴老师。”田予乖巧的应道，眼睛好奇地看着老师的客厅，布置得特别的温馨，还有一张全家福挂在客厅中间，老师旁边坐着的是师母，也是学校的老师，身后有一个小男生应该是老师的儿子吧，笑呵呵地揽住老师和师母的肩膀，一家三口看上去幸福极了。
“田予，这里是39份，还有三份我得找找。”老师戴上眼镜，歉意地说：“我改作业不安分，有时候在书桌上批改、有时候又坐在飘窗上批改的，可能是被我随手放到哪里去了。”
田予笑着说：“没事的，吴老师，您慢慢找，我不急。”
吴老师指了指桌上的糖果：“你随便吃点零食等我一下。”
田予抓起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了嘴里，甜滋滋的，“好吃！”
就在这时，背后的书包开始了疯狂跳动！
田予惊慌失色拉开书包拉链：“崽儿，怎么了崽儿？”
胖蛋蛋立在书包中间，摇来晃去，弹动不止，活力满满的在蹦迪！
蹦迪蛋跳动的幅度大到像是要破壳而出了，田予紧张兮兮地安抚着蛋蛋，“崽崽你先别激动，马上就回家了，你再忍一忍！”
吴老师走出来，正好就看见坐在沙发上被书包吃了一个头的田予，田予的手还伸进了书包里疯狂搅动，一边还自言自语，笔啊、橡皮擦啊、修正液等等文具哗啦啦掉了一地。
“田……田予？”
田予听到老师的叫唤，挣扎着想伸出头来，但是胖蛋蛋动得十分剧烈，噼里啪啦撞了田予的脸好几下，好不容易才安抚好胖蛋蛋，田予终于把脑袋从书包里钻出来，一张小脸鼻青脸肿，可怜兮兮的。
吴老师手里拿着的三份作业掉到了地上，面露惊恐，心想：钻到书包里自己打自己？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虎的吗？
田予伸手：“老师，你听我解释！”
他趁着两人走到一处小亭子里，坐到了一边的石凳上，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封诏，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喝点水吧。”
封诏跟着坐下来，定定地看着递到眼前的矿泉水，突然对着田予笑开了，俊朗的脸庞带着少年阳光十足的朝气和些许温柔，他说了一句让田予一头雾水的话。
封诏：“不用这么迂回。”
田予楞楞的：“啊？”
封诏迅速逼近他的脸，轻轻地在他唇上啄吻了一下。
两人面对面站着，本来就离得不远，在封诏凑过来的时候，田予往后稍稍一退就抵到了亭子的梁柱。
两人火热的鼻息交缠，田予的脑子炸成了一团浆糊，脑海里只剩下一行大写加粗的字：
我靠靠靠靠靠！
封诏轻轻的碰了一下就放开了他。
往后退了一点，他看到田予一脸惊恐，双颊红得滚烫，乌黑的眼珠瞪得滚圆滚圆，只觉得可爱的不行。
舔了舔唇瓣上残存的柔软触感，他又凑了过去，再次亲了一下田予的唇瓣，这次，封诏生涩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而田予此时脑海中的正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中，这他妈，龙粮先生的体·液中，阳气含量果然很旺盛啊！亲这一下够三天的量了吧，而且，还挺舒服……
推开，不推开，这是一个问题，田予脑海中的黑白小人正在天人交战：
小黑人：“快推开他！他这是在勾·引！你不能沉沦啊！快把心跳声收一收！快跳出体外了！”
小白人：“哇，阳气好多哦，够小龙吃三天了呢，反正都是男的，你也不亏啊~亲吧亲吧多亲几次吧。”
正当田予瞎想的时候，封诏一只手伸到他的脑后，用轻柔的力道揉捏摩挲着后颈，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把脸轻轻抬起来点，方便吻得更深。
封诏仿佛无师自通了接吻的这门技能，原本生涩的不行只敢轻轻碰一下，试了两次后越来越熟练，唇舌时而轻柔时而用力，吻得田予神魂颠倒。
不知什么时候，田予捏着书包的手，悄悄地往上捏住了封诏的队服衣角。
半响，唇分。
两人回过神后，皆有些羞涩的扭头不敢直视对方，田予整个脑子都要烧成浆糊了，脸上更是烫得可以冒烟，反观封诏虽然比较淡定的样子，但黑红黑红的肤色还是出卖了他脸红的事实。
“咳。”封诏咳了一声，“以后，你不用那么迂回，直接找我就行了。”
田予捂着嘴，悄悄地用灵力把阳气包裹起来防止逸散，不解地思考着封诏的意思，迂回什么迂回？突然被亲，他也很懵逼的好吗。
封诏以为他害羞不说话，拿起刚刚掉在地上的水喝了大半瓶，随手放在石凳上。
田予边想着他说的“不用迂回”是什么意思，手条件反射地想捡起封诏的瓶子，拿到一半突然被人抢走。
封诏说：“不够吗？”
田予继续懵逼：“耶？”
“那再来一次？”
“不是的…唔……”
被亲到精神恍惚的田予灵光一闪，好像想明白了问题所在，龙粮先生该不会以为自己喜欢他，所以捡他的瓶子间接接吻吧吧吧？！
田予猛地推开封诏，才说了一个“我”字，就被封诏出口的话打断了。
封诏：“我喜欢你。”
田予：“！！！”
封诏牵着他的手，有些害羞地说：“刚开始挺讨厌你的，老是追着我转，在我位置上吃饼干，碰掉我的文具，把我撞到手脱臼……”
“……”妈耶，田予心想，他居然干了这么多坏事吗？
封诏笑：“这大概是你故意想引起我的注意吧？”
“我不……”
“后来，慢慢发现你可爱的一面，看我打篮球拍手时的样子有些蠢兮兮的；很有毅力和恒心地追到我打工的工地；发现嫌疑犯后无畏又勇敢的帮助破案；偷偷收集我喝剩的的瓶子藏着；在我面前常常红着脸害羞地埋进书包里……总之，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我。”
“你误……”
“既然你先追求我了，今天我也给你我的答案。”封诏墨染般的黑眸认真地看着田予的眼睛：“我们在一起吧。”
面对这双真诚的眼睛，田予千言万语都梗在了喉咙，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封诏当他是默认了，笑着牵着他的手，帮他背起沉重的书包，上下掂了掂，都是水声，他有些无奈又带着点逗弄意味的说：“以后别带这么多水了，不沉吗？回去后把那些瓶子都扔了。”
“……”
田予浑浑噩噩地被他送回到特管支队，幽魂般趴到了自己的办公位上，把热烫的脸贴在桌面降降温。
难以置信，他居然就这样交了个男朋友，给小龙崽找了个便宜爹，但是这过程……
“唉……”田予翻个面把脸贴在桌上，心虚的不行，他这算不算是欺骗感情啊，万一哪天封诏知道他是个储备粮……
田予猛地坐起来。
要是有那天，估计他会被封诏手撕了。
“啊！！！”
田予崩溃的叫声被迟尉用杂志卷起来敲了一下脑门打断。
迟尉撇他一眼问：“鬼叫什么呢？”
田予揉着脑门，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唉，做了回爱情的骗子。”
“啥？”
“没……”
“你家喷火龙呢？”
“对啊！！！还在幼儿园！！！”
“我确定煤气真的有关紧…我是老板我每天都亲自确认的…我往右旋了好几圈关得紧紧的…我没看到什么小装置什么轮子没有啊……我是最后一个走的没错，但我不是第一个来的，清晨的时候哪有生意啊，凌晨两三点我们就关门了，清晨是员工打扫备货时间我不在的…我真想不出来了警察同志，这么多年我早忘了，别为难我了。”
哐当一声，桌子被人狠狠拍了一下：“才两年哪里久了？把所有细节都再捋一遍！”
啤酒肚的中年人看上去空长着一身肥膘，实际上却胆小怕事，被吓唬一下，畏畏缩缩地又把事情重新说了一遍，“我都说了第13遍了，那天晚上我们小店正常营业，几个员工非常忙碌，后厨除了我们的员工没有其他人进来……休业后，员工先回去了，我里里外外检查了遍，煤气关得紧紧的，拧煤气的时候虽然有点阻塞，但那天刚换煤气可能是阀门比较紧我没多大关注。”
田予眼前一亮，抬起头说道：“等等，拧煤气的时候有阻塞感？你把这部分再说一遍。”
“就……就是一种感觉吧，我平常拧阀门的时候一般转个两圈半的差不多了，那天我转了不到两圈就紧绷绷的了。”
田予低头奋笔疾书地记录着什么：“再重复一遍。”
啤酒肚没吃没喝地被审问了一晚上了，眼底全是红血丝，忍着气又重新回忆了一遍：“员工都走了以后，我检查整个店，包括后厨，拧煤气阀门的时候拧了不到两圈感觉就到底了，我很困，打了个哈欠就走了，嘶——现在想想那个阀门确实有点古怪，那天炸串的火很大，好几桌的东西都炸糊了。”
田予头也不抬说道：“继续。”
“我真没什么能说的了！”啤酒肚一下子不干了，被传唤过来审问了大半个晚上了，胸口憋着一大口气，一直在重复重复重复，这个看起来年轻得像初中生的人还一直问问问，“警察同志，你们现在是什么人都能进编制了是吧？居然派个小孩来审讯我，你还任由他胡来！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
田予还穿着一身休闲便服，跟旁边坐着的两位制服加身的支队长坐在一起，相比之下完全不够看的。
田予向两个支队长点了点头，迟尉确认差不多了后起身敲了敲玻璃，“行了，今天先到这，后续有疑问还会再传唤你。”
啤酒肚松了一口气，连滚带爬地逃出警局。
会议室里。
田予把老板回忆的内容按时间顺序捋了一遍，做在记录本上，概述了一遍，“以上是审讯内容。”
迟尉瞥了他一眼，“你来分析一下。”
“我？”田予惊讶地指了指自己，作为支队里最小的警员，他的工作向来都比较简单，跟着几个大哥哥行事即可，他舔舔唇瓣，心想着这是迟哥要锻炼自己，这次可是有别的支队的人在呢，可不能让特管支队丢脸。
“咳咳。”他抬头挺胸，清清嗓子总结道：“以上的审讯内容中，老板说到的异常点主要有三点，第一点是那天晚上刚换新的煤气罐；第二点是煤气阀门拧紧需要的圈数跟以往不一样；第三点是炸串的火很大，炸糊了食物。传统的煤气罐是有两个阀门的，一个是止气阀，一个是调压阀，止气阀就是通俗意义上的开关，拧紧的时候有阻塞感说明开关被动了手脚；而调压阀是用来调节煤气罐里的压强的，压强如果大了煤气放出的速度就会加快，导致火苗大，炸糊了食物，所以调压阀也被动了手脚。”
说完，田予小眼神直往迟尉处飘，明晃晃地求夸奖。
刑侦支队长李若憋着笑，指节扣了两下桌面：“然后呢？”
“啊？”田予一脸疑惑，“没有然后了。”
“首先，你能想到煤气罐有两个阀门，这点很好，但关键不在于此，而是这两个阀门是什么时候被动的手脚，如果老板说的是真的，后厨除了员工没有人能进出，那要么是员工动的手脚，要么是换煤气罐之前就被动了手脚，还有，打火石的小装置是怎么被放进去的，被谁放进去的，搞清楚这几个点，才能找到凶手。”
田予若有所思，想到刚刚自己浅显的分析，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打开了记录本说：“这个老板还说炸串店的员工只有一个，朱夭夭，平时就是老板夫妻俩和朱夭夭在做这间炸串店。”
迟尉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午夜三点整，他问道：“朱夭夭怎么还没来？”
老王耸耸肩：“小方去带她了，应该一会儿就到。”
“嗯，两个人都审完了我们再来决定下一步怎么做。”迟尉侧头问田予：“还有你说的重大发现呢？”
“对！”田予一拍脑袋，拿出了日记本：“我在学校遇到了死者的魂体。”
老王的下巴都要掉了：“死者的魂体？哪一个的？这是死不瞑目成厉鬼了？”
田予说：“吴迪，但很奇怪它不是厉鬼，而是个善魂。”
刑侦支队的人翻看了案件卷宗，找到了吴迪的资料：“吴迪，15周岁，在此次火灾中，遗体在顶楼的小屋中被发现，双腿被坍塌的石块压住，楼梯被炸毁无法逃出导致被浓烟呛死；出现在顶楼小屋的原因不明。”
田予翻了翻日记本：“他是我们学校一个老师的儿子，他的魂体带我找到他生前的日记本，我在他的日记本中发现一个人是凶手的嫌疑很大，当天吴迪会出现在夜市顶层是为了赴这个人的约。”
迟尉接过日记本随意翻了翻：
【6月11日，和师傅认识一周年了，想到一年前电脑突然弹出对话框吓死我了……师傅约我后天碰面！好激动呀，师傅传了一张照片过来，果然跟我想象中的一样，一圈短短的胡渣、寸板头、平凡无奇的脸，师傅说过国家情报局的人员长得越普通越好，才能自然地融入人群中不引起注意，这也是职责所在，一听就很厉害的感觉……我什么时候能赶紧毕业呢？我也想加入情报局，听着就很酷。】
迟尉眯起眼：“情报局？”
田予摇摇头，说道：“我倒觉得这个所谓的师傅跟情报局无关，只是利用青少年追求独特性的心理勾·引着吴迪，塑造一种‘你是特别的，被国家情报局选中的独特存在’，在亲情方面受挫的吴迪很轻易地就往下跳了。”
迟尉点点头，转头问李若：“上次拿给你的打火石装置查得怎么样？”
李若摇摇头：“里面的控制芯片交给专门人员去破译了，目前还没有进展，装置的配件我们找了几家工厂都没有一模一样的型号。”
气氛一时间凝重下来，沉默的氛围里，突然响起的电脑提示声格外刺耳。
【嘀嘀嘀】
李若看着电脑上收到的邮件，越看眉头拧得越紧：“有进展了。”
众人都转向他：“什么线索？”
“找到一个机器人跟这个打火石装置有百分之80的相似，这个机器人是成川大学送到市里参加机器人竞赛的作品之一，获得了二等奖，小组成员有机械设计及制造三班刘然、许诺、李悦，以及封诏。”
田予被小龙崽的梦话吵醒，睁开眼睛看了下时间才7点，拎着小崽子放到自己肚皮上，暖烘烘的。
小龙崽的爪爪抱住阿爸的手指头放进嘴里像喝奶一样吮吸起来。
田予摸了摸小崽子头顶的鼓包，忧心忡忡地说：“崽啊，你怎么这么能吃呢。”
“嗷呜～”小龙崽睁开迷蒙的眼睛，小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唉。”田予阿爸叹了口气起床把剩下小半瓶的阳气拿出来摇了摇匀，金色雾气如同银河般在玻璃瓶中流转，“还以为能撑个两天呢，结果不到一天就消耗完了。”
小龙崽看到食物眼前一亮，胖嘟嘟的小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跑到床沿“嗷呜”叫唤，却又不敢跳下来。
“来吃饭饭。”田予玩心大起，拿着瓶子跑到左边又跑到右边，小龙崽眼里只有那罐金色的阳气，迈着小爪爪跟着来来回回好几次，终于搞明白阿爸在逗他玩，生气的一屁股怼在床上不动了。
“哈哈哈。”田予大笑着把瓶子打开让小崽子自己吃个够，转身洗漱去了，一边刷着牙一边开着免提接电话，“喂，迟哥，嗯嗯，我已经醒了，马上下来。”
周末时间上班族们都放假了，但特管支队的警员们可没有按时放假的传统，有了案子就得去查。
田予收拾好自己，拿起一块拧干的小毛巾往小龙崽脸上一呼噜，“擦擦脸啊，爪爪也伸出来擦擦。”
“嗷呜~”小龙崽乖巧的任由阿爸把自己从头到尾呼噜了一遍，眼里只有玻璃瓶里的阳气，吃完早饭，小崽子又睡了过去。
田予像拎玩偶似的拎起小崽子塞进背包里，锁好房门下楼会合去了。
田予跟着迟尉两个人身着便装，开着普通低调的小轿车一路晃晃悠悠地往河口村驶去，今天要去魏齐军的老家找他。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村里一块空地前停下，旁边就是老人中心，麻将声阵阵。
田予背着双肩好奇地往里面张望，兴致勃勃地说：“这可真热闹啊，我还以为会是个很破落的小村庄。”
迟尉环视一圈，村里没有什么其他人走动，能看到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连小孩都没有，看来年轻人都出去外面了。
村里出现两个陌生人，老人家们都有些好奇地看过来。
田予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鞠了个躬，嘴甜的说：“爷爷奶奶们上午好。”
一个银发老奶奶笑呵呵的说：“你好，你是哪家的孩子啊？”
田予挠挠头，“奶奶好，我不是村里的，我这次跟我哥过来想找一个人，名字叫魏齐军，有个儿子叫魏安平，不知道您认识他吗？”
话音刚落，笑呵呵的爷爷奶奶都停住了笑意，银发奶奶皱着眉问他：“你找他有什么事呢？”
田予跟迟尉对视一眼，看来这个魏老师在村里“名声”很响亮，至于找他的理由，在来之前田予和迟尉就已经商量好了。
田予笑着说：“是这样的，他之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我是他的学生之一，之前受过他的帮助，现在好起来了，想报答他，但是他已经离职很久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他。”
这时候有个老爷爷嘀咕道：“这个畜生还会帮助人？”
引得一片赞同。
银发奶奶叹了口气，“孩子，我们到外面说吧。”
“好的，谢谢奶奶！”田予和迟尉跟着银发奶奶在老人中心外面的石凳上坐着。
银发奶奶缓缓开口说：“魏齐军一年多前赌博欠了一身债，没钱还，债主都上门泼油漆了，他父母啊宠溺的不行只好一家一家的求着借钱，真的是一路跪过去的，村里的人于心不忍，大家伙凑了凑二十万借他先把债还了，结果，唉……”
银发奶奶摇了摇头，“结果他拿着这笔钱又去赌，全输光了，回头逼着他父母再去借钱，磕头磕得脑袋都破了大家也都不肯再借了，谁的同情心也不是这样浪费的啊，后来债主上门砍了他两手的中指，他居然说把老婆小孩卖了抵债，真的是畜生不如啊……”
田予追问道：“那后来呢，他去哪里了？”
“后来啊。”银发奶奶看着天边像是在回忆：“后来他自己跑了，留下年迈的老父母和妻儿，自己跑了，到现在无影无踪，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他的家人？”
“死了，老魏头和他家老婆子没过多久就死了，魏齐军的妻子和儿子草草给他们办完葬礼也走了。”
田予抿着唇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当老师，他家人多可怜啊。
迟尉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奶奶说道：“谢谢奶奶，能否带我们去魏齐军的老家看看呢？”
银发奶奶慢悠悠地站起来：“跟在我后面。”
田予和迟尉跟着老奶奶到了一处红砖房，外面已经被翠绿的藤蔓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把整座房子包了起来，大门的锁匙锈迹斑斑，木门早就毁坏了，从破碎的窗户望进去，里面脏乱不堪，虫蚁一堆。
银发奶奶指了指房子，“一年多没人打理的老房子，风吹雨打太阳晒，就成这样了。”
田予一脚踏进大门，惊起几只小老鼠，飞速沿着墙角跑过，躲进了柜子和墙壁的缝隙，田予眼尖的发现，柜子前面的地上插着几只香火，还有一些烧过的灰烬，痕迹看上去还很新。
不久前有人来过？
田予：“奶奶，您还记得魏齐军的父母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吗？”
银发奶奶想了想：“差不多也是夏天的时候吧，唉，小伙子，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走吧，就算魏齐军以前帮过学生，那他也不是个好人。”
迟尉扶着老奶奶：“奶奶我送您回去吧。”
田予等他俩走后，从包里取出一根陈褐色的线香，用指尖的灵力点燃了线香，缥缈的白色烟气漫无目的地盘旋上升，田予拿着线香走进屋子里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迟尉正好回来，“有发现吗？”
田予熄灭线香，摇了摇头：“没有，魏齐军的父母应该是已经去了。”
迟尉嗤了一声：“我要摊上这么个儿子我也不会留恋的，走吧，回去往他老婆那个方向找找。”
“嗯嗯。”田予乖乖点头，回到车上后，背上的包里传来一声饿龙咆哮：
“嗷呜~”
阿爸，崽崽饿了！
“天哪！”田予灵魂出窍般的喊了声，“才吃了不到4个小时啊！”
这么多天下来，田予初步已经可以听得懂小龙崽不同声调的“嗷呜”中有什么不同的含义，比如现在就是在讨食。
迟尉取笑道：“这怕不是个猪吧。”
小龙崽刚被田予从包包里抱出来，听到这话转头张开小嘴巴就想喷火，被田予火速捏住了嘴巴，可怜巴巴的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迟尉开着车，惊奇地说：“这才多久它就听得懂人话了？”
田予捏着小龙的爪爪：“应该是听不懂的，只是感觉得到你的语气在瞧不起他，所以就生气了，是吧崽崽？”
小龙崽胡乱“嗷呜”了一通，继续发出讨食的声调。
田予垮着肩膀，那瓶阳气早就被小龙上午全吃光了，而且他发现小龙崽会把阳气提纯后再吃，看上去是一瓶的量，提纯后大概连三分之一都没有了。
而辣椒已经喂不饱小龙的胃了，充其量就当个零食来吃，以前喂三斤辣椒能饱，现在六斤都吃不够，看来还是得去找一趟龙粮先生啊。
※※※
成川大学的体育馆，砰砰砰的篮球落地声响彻场馆。
嘭的一声，一颗篮球落在地面，封诏心不在焉地看了看门口，接住篮球后身姿矫健的三步上篮，篮球稳稳落入篮筐中。
一个队员用手臂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解的问：“封大你早上怎么回事啊，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
封诏摇了摇头，“有点饿了。”
李悦贱兮兮的说：“嘿嘿，是因为你的小媳妇今天没来吧！”
封诏腰背一僵，立马否认：“不是！”
“呦呦呦！不是你这么激动干嘛啊！”李悦躲得远远的，这才敢说。
“啧!”封诏大步走向他：“你又欠了是吧？”
场馆里突然响起了广播：“同学们好，今天11点开始，例行闭馆清理，明天继续开放，请同学们尽快离开场馆。”
队员们把篮球一颗颗收起来放到推车里，去更衣室冲个澡换衣服后神清气爽的出来，封诏把队服放在袋子里扔给了李悦，“我帮我带回宿舍吧，我下午去打工。”
“好咧！”李悦接住，“诶？你不是把所有打工都停了吗？”
封诏胡乱拨弄自己半干不湿的头发，“这个是临时工，工资很高又是日结的，按小时算，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好吧，那我先走了。”李悦回头朝乔喜喊：“小喜，走了，我先回趟宿舍再一起回家。”
封诏前脚刚走，田予过了一会儿才姗姗来迟。
没等他说完，婆婆满是老人斑的手拿着一封粉嫩到不行的信封递到他面前：“这个女孩，约你今天见面了？”
封诏浓眉紧皱, 抽出信一看, 确实是写给他的, 估计是哪个人趁他不在夹在他书里, 又恰巧被婆婆整理房间的时候翻到了，封诏解释：“婆婆, 今天是因为最后一天在快餐店上班, 所以才去的, 您看这是我发的工资。”
封诏从书包里拿出装着现金的信封。
婆婆半信半疑地接过来打开看了看, 又睁开浑浊的双眼努力地看着封诏的胸口，细细地端详着，层层叠叠的皱纹紧了紧, 半响才好似松了一口气, 相信了他说的话, 拄着拐杖转身走了, 走到一半，突然回头问道：“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三条不准吗？”
封诏敛下眼睫看着地板, 熟练的念道：“不准谈恋爱, 不准结婚, 不准有后代。”
最后一个字落下, “笃笃笃”的拐杖声越走越远了。
封诏抿着唇，看着婆婆走远的方向，手里握着信封有些手足无措。
他从小在这间寺庙里由婆婆抚养长大，随着年龄和见识的增长，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个被亲生父母抛弃在寺庙门口的弃婴。
走过幽静的石板道，封诏打开自己房门，“啪”地开了灯，刚放下书包就看到竹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地板显然也被打扫过了，书桌上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连空调都是刚开不久的，吹出冰冰凉凉的冷气，凉爽的空气不一会儿就把小房间都填满了。
封诏闻了闻衣服上皂角的香气，是记忆里婆婆的味道，只有婆婆还在坚持用皂角洗衣服。
虽然从小到大婆婆表面待他严厉，但一举一动无一不是在关怀他，保他衣食无忧地长大，甚至只因他说了一句天气太热，婆婆隔天便给他安了整个寺庙的第一台空调，几个同是弃婴的小和尚好奇地直往封诏房间凑，都被婆婆赶出去了。
婆婆对他提出的唯一要求只有那三个不准，这对于封诏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的，他早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
※※※
傍晚，正是白天与黑夜的交界点，天边的云朵被夕阳染成了血一般的橙红色，田予上完最后一节课，打算去找统计学的老师拿全班的作业。
跟统计学的老师联系好后，田予背着书包走到教师宿舍区，拿出学生证，打了个电话给保卫叔叔确认身份才得以进去。
“3栋2层209号……”田予嘴里喃喃自语地念着老师的宿舍，突然耳边传来一阵低沉的打呼声。
他一惊！转头一看，宿舍区里有一棵粗壮的大榕树，粗大的树干表皮粗糙，一些根须落到地面上又深深地扎进土地里，打呼声就是从它那发出来的。
田予松了一口气，“这应该就是那棵传说中的成川大学百年老树吧。”
一般树木百年便会有“灵”，虽然还不到成精的地步，但也离成精不远了，此时大榕树爷爷睡得直打呼噜，田予拍拍大榕树的枝条，轻声道：“榕树爷爷晚安。”
一根枝条伸过来轻轻碰了碰田予的头顶，像是在打招呼。
田予转身，突然余光瞥到一个稀薄的魂体，就在榕树爷爷后面。
田予倒吸一口凉气，咕噜咽了下口水。
虽然他有天眼，但是，田小同志在特管支队是出了名的怕鬼怕妖怕魔，总之，就是个小怂包，所有人都疑惑“天眼”这个异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小怂怂身上，刚开始田予总是被突然出现的妖魔吓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经过这几年的锻炼下来，田予的胆子已经大了不少。
他循着找过去，果然看到一个魂体蹲在地上，魂体察觉到有人过来，抬起头来，他身上乌漆嘛黑的，像是被火灾现场的浓烟熏到过，他看了一眼田予，又低下头继续玩泥巴。
这个魂体看上去差不多14、5岁，是个男孩子，从田予的天眼中望出去，魂体周围是一圈乳白色的魂气，这是个善魂，不是恶鬼，虽有一点执念但没有恶念，所以魂气是乳白色的，大概是刚死不久不愿意离开家人回来看看吧，这样的魂体造不成危害，不久便会消散，田予略微放下心来，蹑手蹑脚地又离开了。
他前脚走了，后脚那个魂体抬起头，满是浓烟的黑黑的手扒在榕树爷爷周边的围栏上，脑袋瓜枕在双手上，眼睛里满是好奇地看着田予离去的方向。
田予顺着楼梯哒哒哒地来到二楼，一间间房顺着找过去。
“207、208、209！找到了！”田予按下门铃，掂了掂滑下肩膀的背包肩带，感觉到里面的胖蛋蛋动了动，“崽崽，咱们过会儿就回家啊。”
咔哒，门开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师笑着说：“进来吧，随便坐，我去书房拿下作业你先等一会儿。”
“好的，吴老师。”田予乖巧的应道，眼睛好奇地看着老师的客厅，布置得特别的温馨，还有一张全家福挂在客厅中间，老师旁边坐着的是师母，也是学校的老师，身后有一个小男生应该是老师的儿子吧，笑呵呵地揽住老师和师母的肩膀，一家三口看上去幸福极了。
“田予，这里是39份，还有三份我得找找。”老师戴上眼镜，歉意地说：“我改作业不安分，有时候在书桌上批改、有时候又坐在飘窗上批改的，可能是被我随手放到哪里去了。”
田予笑着说：“没事的，吴老师，您慢慢找，我不急。”
吴老师指了指桌上的糖果：“你随便吃点零食等我一下。”
田予抓起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了嘴里，甜滋滋的，“好吃！”
就在这时，背后的书包开始了疯狂跳动！
田予惊慌失色拉开书包拉链：“崽儿，怎么了崽儿？”
胖蛋蛋立在书包中间，摇来晃去，弹动不止，活力满满的在蹦迪！
蹦迪蛋跳动的幅度大到像是要破壳而出了，田予紧张兮兮地安抚着蛋蛋，“崽崽你先别激动，马上就回家了，你再忍一忍！”
吴老师走出来，正好就看见坐在沙发上被书包吃了一个头的田予，田予的手还伸进了书包里疯狂搅动，一边还自言自语，笔啊、橡皮擦啊、修正液等等文具哗啦啦掉了一地。
“田……田予？”
田予听到老师的叫唤，挣扎着想伸出头来，但是胖蛋蛋动得十分剧烈，噼里啪啦撞了田予的脸好几下，好不容易才安抚好胖蛋蛋，田予终于把脑袋从书包里钻出来，一张小脸鼻青脸肿，可怜兮兮的。
吴老师手里拿着的三份作业掉到了地上，面露惊恐，心想：钻到书包里自己打自己？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虎的吗？
田予伸手：“老师，你听我解释！”
他趁着两人走到一处小亭子里，坐到了一边的石凳上，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封诏，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喝点水吧。”
封诏跟着坐下来，定定地看着递到眼前的矿泉水，突然对着田予笑开了，俊朗的脸庞带着少年阳光十足的朝气和些许温柔，他说了一句让田予一头雾水的话。
封诏：“不用这么迂回。”
田予楞楞的：“啊？”
封诏迅速逼近他的脸，轻轻地在他唇上啄吻了一下。
两人面对面站着，本来就离得不远，在封诏凑过来的时候，田予往后稍稍一退就抵到了亭子的梁柱。
两人火热的鼻息交缠，田予的脑子炸成了一团浆糊，脑海里只剩下一行大写加粗的字：
我靠靠靠靠靠！
封诏轻轻的碰了一下就放开了他。
往后退了一点，他看到田予一脸惊恐，双颊红得滚烫，乌黑的眼珠瞪得滚圆滚圆，只觉得可爱的不行。
舔了舔唇瓣上残存的柔软触感，他又凑了过去，再次亲了一下田予的唇瓣，这次，封诏生涩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而田予此时脑海中的正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中，这他妈，龙粮先生的体·液中，阳气含量果然很旺盛啊！亲这一下够三天的量了吧，而且，还挺舒服……
推开，不推开，这是一个问题，田予脑海中的黑白小人正在天人交战：
小黑人：“快推开他！他这是在勾·引！你不能沉沦啊！快把心跳声收一收！快跳出体外了！”
小白人：“哇，阳气好多哦，够小龙吃三天了呢，反正都是男的，你也不亏啊~亲吧亲吧多亲几次吧。”
正当田予瞎想的时候，封诏一只手伸到他的脑后，用轻柔的力道揉捏摩挲着后颈，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把脸轻轻抬起来点，方便吻得更深。
封诏仿佛无师自通了接吻的这门技能，原本生涩的不行只敢轻轻碰一下，试了两次后越来越熟练，唇舌时而轻柔时而用力，吻得田予神魂颠倒。
不知什么时候，田予捏着书包的手，悄悄地往上捏住了封诏的队服衣角。
半响，唇分。
两人回过神后，皆有些羞涩的扭头不敢直视对方，田予整个脑子都要烧成浆糊了，脸上更是烫得可以冒烟，反观封诏虽然比较淡定的样子，但黑红黑红的肤色还是出卖了他脸红的事实。
“咳。”封诏咳了一声，“以后，你不用那么迂回，直接找我就行了。”
田予捂着嘴，悄悄地用灵力把阳气包裹起来防止逸散，不解地思考着封诏的意思，迂回什么迂回？突然被亲，他也很懵逼的好吗。
封诏以为他害羞不说话，拿起刚刚掉在地上的水喝了大半瓶，随手放在石凳上。
田予边想着他说的“不用迂回”是什么意思，手条件反射地想捡起封诏的瓶子，拿到一半突然被人抢走。
封诏说：“不够吗？”
田予继续懵逼：“耶？”
“那再来一次？”
“不是的…唔……”
被亲到精神恍惚的田予灵光一闪，好像想明白了问题所在，龙粮先生该不会以为自己喜欢他，所以捡他的瓶子间接接吻吧吧吧？！
田予猛地推开封诏，才说了一个“我”字，就被封诏出口的话打断了。
封诏：“我喜欢你。”
田予：“！！！”
封诏牵着他的手，有些害羞地说：“刚开始挺讨厌你的，老是追着我转，在我位置上吃饼干，碰掉我的文具，把我撞到手脱臼……”
“……”妈耶，田予心想，他居然干了这么多坏事吗？
封诏笑：“这大概是你故意想引起我的注意吧？”
“我不……”
“后来，慢慢发现你可爱的一面，看我打篮球拍手时的样子有些蠢兮兮的；很有毅力和恒心地追到我打工的工地；发现嫌疑犯后无畏又勇敢的帮助破案；偷偷收集我喝剩的的瓶子藏着；在我面前常常红着脸害羞地埋进书包里……总之，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我。”
“你误……”
“既然你先追求我了，今天我也给你我的答案。”封诏墨染般的黑眸认真地看着田予的眼睛：“我们在一起吧。”
面对这双真诚的眼睛，田予千言万语都梗在了喉咙，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封诏当他是默认了，笑着牵着他的手，帮他背起沉重的书包，上下掂了掂，都是水声，他有些无奈又带着点逗弄意味的说：“以后别带这么多水了，不沉吗？回去后把那些瓶子都扔了。”
“……”
田予浑浑噩噩地被他送回到特管支队，幽魂般趴到了自己的办公位上，把热烫的脸贴在桌面降降温。
难以置信，他居然就这样交了个男朋友，给小龙崽找了个便宜爹，但是这过程……
“唉……”田予翻个面把脸贴在桌上，心虚的不行，他这算不算是欺骗感情啊，万一哪天封诏知道他是个储备粮……
田予猛地坐起来。
要是有那天，估计他会被封诏手撕了。
“啊！！！”
田予崩溃的叫声被迟尉用杂志卷起来敲了一下脑门打断。
迟尉撇他一眼问：“鬼叫什么呢？”
田予揉着脑门，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唉，做了回爱情的骗子。”
“啥？”
“没……”
“你家喷火龙呢？”
“对啊！！！还在幼儿园！！！”
“我确定煤气真的有关紧…我是老板我每天都亲自确认的…我往右旋了好几圈关得紧紧的…我没看到什么小装置什么轮子没有啊……我是最后一个走的没错，但我不是第一个来的，清晨的时候哪有生意啊，凌晨两三点我们就关门了，清晨是员工打扫备货时间我不在的…我真想不出来了警察同志，这么多年我早忘了，别为难我了。”
哐当一声，桌子被人狠狠拍了一下：“才两年哪里久了？把所有细节都再捋一遍！”
啤酒肚的中年人看上去空长着一身肥膘，实际上却胆小怕事，被吓唬一下，畏畏缩缩地又把事情重新说了一遍，“我都说了第13遍了，那天晚上我们小店正常营业，几个员工非常忙碌，后厨除了我们的员工没有其他人进来……休业后，员工先回去了，我里里外外检查了遍，煤气关得紧紧的，拧煤气的时候虽然有点阻塞，但那天刚换煤气可能是阀门比较紧我没多大关注。”
田予眼前一亮，抬起头说道：“等等，拧煤气的时候有阻塞感？你把这部分再说一遍。”
“就……就是一种感觉吧，我平常拧阀门的时候一般转个两圈半的差不多了，那天我转了不到两圈就紧绷绷的了。”
田予低头奋笔疾书地记录着什么：“再重复一遍。”
啤酒肚没吃没喝地被审问了一晚上了，眼底全是红血丝，忍着气又重新回忆了一遍：“员工都走了以后，我检查整个店，包括后厨，拧煤气阀门的时候拧了不到两圈感觉就到底了，我很困，打了个哈欠就走了，嘶——现在想想那个阀门确实有点古怪，那天炸串的火很大，好几桌的东西都炸糊了。”
田予头也不抬说道：“继续。”
“我真没什么能说的了！”啤酒肚一下子不干了，被传唤过来审问了大半个晚上了，胸口憋着一大口气，一直在重复重复重复，这个看起来年轻得像初中生的人还一直问问问，“警察同志，你们现在是什么人都能进编制了是吧？居然派个小孩来审讯我，你还任由他胡来！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
田予还穿着一身休闲便服，跟旁边坐着的两位制服加身的支队长坐在一起，相比之下完全不够看的。
田予向两个支队长点了点头，迟尉确认差不多了后起身敲了敲玻璃，“行了，今天先到这，后续有疑问还会再传唤你。”
啤酒肚松了一口气，连滚带爬地逃出警局。
会议室里。
田予把老板回忆的内容按时间顺序捋了一遍，做在记录本上，概述了一遍，“以上是审讯内容。”
迟尉瞥了他一眼，“你来分析一下。”
“我？”田予惊讶地指了指自己，作为支队里最小的警员，他的工作向来都比较简单，跟着几个大哥哥行事即可，他舔舔唇瓣，心想着这是迟哥要锻炼自己，这次可是有别的支队的人在呢，可不能让特管支队丢脸。
“咳咳。”他抬头挺胸，清清嗓子总结道：“以上的审讯内容中，老板说到的异常点主要有三点，第一点是那天晚上刚换新的煤气罐；第二点是煤气阀门拧紧需要的圈数跟以往不一样；第三点是炸串的火很大，炸糊了食物。传统的煤气罐是有两个阀门的，一个是止气阀，一个是调压阀，止气阀就是通俗意义上的开关，拧紧的时候有阻塞感说明开关被动了手脚；而调压阀是用来调节煤气罐里的压强的，压强如果大了煤气放出的速度就会加快，导致火苗大，炸糊了食物，所以调压阀也被动了手脚。”
说完，田予小眼神直往迟尉处飘，明晃晃地求夸奖。
刑侦支队长李若憋着笑，指节扣了两下桌面：“然后呢？”
“啊？”田予一脸疑惑，“没有然后了。”
“首先，你能想到煤气罐有两个阀门，这点很好，但关键不在于此，而是这两个阀门是什么时候被动的手脚，如果老板说的是真的，后厨除了员工没有人能进出，那要么是员工动的手脚，要么是换煤气罐之前就被动了手脚，还有，打火石的小装置是怎么被放进去的，被谁放进去的，搞清楚这几个点，才能找到凶手。”
田予若有所思，想到刚刚自己浅显的分析，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打开了记录本说：“这个老板还说炸串店的员工只有一个，朱夭夭，平时就是老板夫妻俩和朱夭夭在做这间炸串店。”
迟尉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午夜三点整，他问道：“朱夭夭怎么还没来？”
老王耸耸肩：“小方去带她了，应该一会儿就到。”
“嗯，两个人都审完了我们再来决定下一步怎么做。”迟尉侧头问田予：“还有你说的重大发现呢？”
“对！”田予一拍脑袋，拿出了日记本：“我在学校遇到了死者的魂体。”
老王的下巴都要掉了：“死者的魂体？哪一个的？这是死不瞑目成厉鬼了？”
田予说：“吴迪，但很奇怪它不是厉鬼，而是个善魂。”
刑侦支队的人翻看了案件卷宗，找到了吴迪的资料：“吴迪，15周岁，在此次火灾中，遗体在顶楼的小屋中被发现，双腿被坍塌的石块压住，楼梯被炸毁无法逃出导致被浓烟呛死；出现在顶楼小屋的原因不明。”
田予翻了翻日记本：“他是我们学校一个老师的儿子，他的魂体带我找到他生前的日记本，我在他的日记本中发现一个人是凶手的嫌疑很大，当天吴迪会出现在夜市顶层是为了赴这个人的约。”
迟尉接过日记本随意翻了翻：
【6月11日，和师傅认识一周年了，想到一年前电脑突然弹出对话框吓死我了……师傅约我后天碰面！好激动呀，师傅传了一张照片过来，果然跟我想象中的一样，一圈短短的胡渣、寸板头、平凡无奇的脸，师傅说过国家情报局的人员长得越普通越好，才能自然地融入人群中不引起注意，这也是职责所在，一听就很厉害的感觉……我什么时候能赶紧毕业呢？我也想加入情报局，听着就很酷。】
迟尉眯起眼：“情报局？”
田予摇摇头，说道：“我倒觉得这个所谓的师傅跟情报局无关，只是利用青少年追求独特性的心理勾·引着吴迪，塑造一种‘你是特别的，被国家情报局选中的独特存在’，在亲情方面受挫的吴迪很轻易地就往下跳了。”
迟尉点点头，转头问李若：“上次拿给你的打火石装置查得怎么样？”
李若摇摇头：“里面的控制芯片交给专门人员去破译了，目前还没有进展，装置的配件我们找了几家工厂都没有一模一样的型号。”
气氛一时间凝重下来，沉默的氛围里，突然响起的电脑提示声格外刺耳。
【嘀嘀嘀】
李若看着电脑上收到的邮件，越看眉头拧得越紧：“有进展了。”
众人都转向他：“什么线索？”
“找到一个机器人跟这个打火石装置有百分之80的相似，这个机器人是成川大学送到市里参加机器人竞赛的作品之一，获得了二等奖，小组成员有机械设计及制造三班刘然、许诺、李悦，以及封诏。”
田予被小龙崽的梦话吵醒，睁开眼睛看了下时间才7点，拎着小崽子放到自己肚皮上，暖烘烘的。
小龙崽的爪爪抱住阿爸的手指头放进嘴里像喝奶一样吮吸起来。
田予摸了摸小崽子头顶的鼓包，忧心忡忡地说：“崽啊，你怎么这么能吃呢。”
“嗷呜～”小龙崽睁开迷蒙的眼睛，小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唉。”田予阿爸叹了口气起床把剩下小半瓶的阳气拿出来摇了摇匀，金色雾气如同银河般在玻璃瓶中流转，“还以为能撑个两天呢，结果不到一天就消耗完了。”
小龙崽看到食物眼前一亮，胖嘟嘟的小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跑到床沿“嗷呜”叫唤，却又不敢跳下来。
“来吃饭饭。”田予玩心大起，拿着瓶子跑到左边又跑到右边，小龙崽眼里只有那罐金色的阳气，迈着小爪爪跟着来来回回好几次，终于搞明白阿爸在逗他玩，生气的一屁股怼在床上不动了。
“哈哈哈。”田予大笑着把瓶子打开让小崽子自己吃个够，转身洗漱去了，一边刷着牙一边开着免提接电话，“喂，迟哥，嗯嗯，我已经醒了，马上下来。”
周末时间上班族们都放假了，但特管支队的警员们可没有按时放假的传统，有了案子就得去查。
田予收拾好自己，拿起一块拧干的小毛巾往小龙崽脸上一呼噜，“擦擦脸啊，爪爪也伸出来擦擦。”
“嗷呜~”小龙崽乖巧的任由阿爸把自己从头到尾呼噜了一遍，眼里只有玻璃瓶里的阳气，吃完早饭，小崽子又睡了过去。
田予像拎玩偶似的拎起小崽子塞进背包里，锁好房门下楼会合去了。
田予跟着迟尉两个人身着便装，开着普通低调的小轿车一路晃晃悠悠地往河口村驶去，今天要去魏齐军的老家找他。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村里一块空地前停下，旁边就是老人中心，麻将声阵阵。
田予背着双肩好奇地往里面张望，兴致勃勃地说：“这可真热闹啊，我还以为会是个很破落的小村庄。”
迟尉环视一圈，村里没有什么其他人走动，能看到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连小孩都没有，看来年轻人都出去外面了。
村里出现两个陌生人，老人家们都有些好奇地看过来。
田予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鞠了个躬，嘴甜的说：“爷爷奶奶们上午好。”
一个银发老奶奶笑呵呵的说：“你好，你是哪家的孩子啊？”
田予挠挠头，“奶奶好，我不是村里的，我这次跟我哥过来想找一个人，名字叫魏齐军，有个儿子叫魏安平，不知道您认识他吗？”
话音刚落，笑呵呵的爷爷奶奶都停住了笑意，银发奶奶皱着眉问他：“你找他有什么事呢？”
田予跟迟尉对视一眼，看来这个魏老师在村里“名声”很响亮，至于找他的理由，在来之前田予和迟尉就已经商量好了。
田予笑着说：“是这样的，他之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我是他的学生之一，之前受过他的帮助，现在好起来了，想报答他，但是他已经离职很久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他。”
这时候有个老爷爷嘀咕道：“这个畜生还会帮助人？”
引得一片赞同。
银发奶奶叹了口气，“孩子，我们到外面说吧。”
“好的，谢谢奶奶！”田予和迟尉跟着银发奶奶在老人中心外面的石凳上坐着。
银发奶奶缓缓开口说：“魏齐军一年多前赌博欠了一身债，没钱还，债主都上门泼油漆了，他父母啊宠溺的不行只好一家一家的求着借钱，真的是一路跪过去的，村里的人于心不忍，大家伙凑了凑二十万借他先把债还了，结果，唉……”
银发奶奶摇了摇头，“结果他拿着这笔钱又去赌，全输光了，回头逼着他父母再去借钱，磕头磕得脑袋都破了大家也都不肯再借了，谁的同情心也不是这样浪费的啊，后来债主上门砍了他两手的中指，他居然说把老婆小孩卖了抵债，真的是畜生不如啊……”
田予追问道：“那后来呢，他去哪里了？”
“后来啊。”银发奶奶看着天边像是在回忆：“后来他自己跑了，留下年迈的老父母和妻儿，自己跑了，到现在无影无踪，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他的家人？”
“死了，老魏头和他家老婆子没过多久就死了，魏齐军的妻子和儿子草草给他们办完葬礼也走了。”
田予抿着唇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当老师，他家人多可怜啊。
迟尉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奶奶说道：“谢谢奶奶，能否带我们去魏齐军的老家看看呢？”
银发奶奶慢悠悠地站起来：“跟在我后面。”
田予和迟尉跟着老奶奶到了一处红砖房，外面已经被翠绿的藤蔓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把整座房子包了起来，大门的锁匙锈迹斑斑，木门早就毁坏了，从破碎的窗户望进去，里面脏乱不堪，虫蚁一堆。
银发奶奶指了指房子，“一年多没人打理的老房子，风吹雨打太阳晒，就成这样了。”
田予一脚踏进大门，惊起几只小老鼠，飞速沿着墙角跑过，躲进了柜子和墙壁的缝隙，田予眼尖的发现，柜子前面的地上插着几只香火，还有一些烧过的灰烬，痕迹看上去还很新。
不久前有人来过？
田予：“奶奶，您还记得魏齐军的父母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吗？”
银发奶奶想了想：“差不多也是夏天的时候吧，唉，小伙子，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走吧，就算魏齐军以前帮过学生，那他也不是个好人。”
迟尉扶着老奶奶：“奶奶我送您回去吧。”
田予等他俩走后，从包里取出一根陈褐色的线香，用指尖的灵力点燃了线香，缥缈的白色烟气漫无目的地盘旋上升，田予拿着线香走进屋子里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迟尉正好回来，“有发现吗？”
田予熄灭线香，摇了摇头：“没有，魏齐军的父母应该是已经去了。”
迟尉嗤了一声：“我要摊上这么个儿子我也不会留恋的，走吧，回去往他老婆那个方向找找。”
“嗯嗯。”田予乖乖点头，回到车上后，背上的包里传来一声饿龙咆哮：
“嗷呜~”
阿爸，崽崽饿了！
“天哪！”田予灵魂出窍般的喊了声，“才吃了不到4个小时啊！”
这么多天下来，田予初步已经可以听得懂小龙崽不同声调的“嗷呜”中有什么不同的含义，比如现在就是在讨食。
迟尉取笑道：“这怕不是个猪吧。”
小龙崽刚被田予从包包里抱出来，听到这话转头张开小嘴巴就想喷火，被田予火速捏住了嘴巴，可怜巴巴的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迟尉开着车，惊奇地说：“这才多久它就听得懂人话了？”
田予捏着小龙的爪爪：“应该是听不懂的，只是感觉得到你的语气在瞧不起他，所以就生气了，是吧崽崽？”
小龙崽胡乱“嗷呜”了一通，继续发出讨食的声调。
田予垮着肩膀，那瓶阳气早就被小龙上午全吃光了，而且他发现小龙崽会把阳气提纯后再吃，看上去是一瓶的量，提纯后大概连三分之一都没有了。
而辣椒已经喂不饱小龙的胃了，充其量就当个零食来吃，以前喂三斤辣椒能饱，现在六斤都吃不够，看来还是得去找一趟龙粮先生啊。
※※※
成川大学的体育馆，砰砰砰的篮球落地声响彻场馆。
嘭的一声，一颗篮球落在地面，封诏心不在焉地看了看门口，接住篮球后身姿矫健的三步上篮，篮球稳稳落入篮筐中。
一个队员用手臂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解的问：“封大你早上怎么回事啊，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
封诏摇了摇头，“有点饿了。”
李悦贱兮兮的说：“嘿嘿，是因为你的小媳妇今天没来吧！”
封诏腰背一僵，立马否认：“不是！”
“呦呦呦！不是你这么激动干嘛啊！”李悦躲得远远的，这才敢说。
“啧!”封诏大步走向他：“你又欠了是吧？”
场馆里突然响起了广播：“同学们好，今天11点开始，例行闭馆清理，明天继续开放，请同学们尽快离开场馆。”
队员们把篮球一颗颗收起来放到推车里，去更衣室冲个澡换衣服后神清气爽的出来，封诏把队服放在袋子里扔给了李悦，“我帮我带回宿舍吧，我下午去打工。”
“好咧！”李悦接住，“诶？你不是把所有打工都停了吗？”
封诏胡乱拨弄自己半干不湿的头发，“这个是临时工，工资很高又是日结的，按小时算，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好吧，那我先走了。”李悦回头朝乔喜喊：“小喜，走了，我先回趟宿舍再一起回家。”
封诏前脚刚走，田予过了一会儿才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