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阳无语。这啥玩意儿？
不等戎阳说话，年轻男人就自顾自地招呼调酒师，“给这帅哥上一杯长岛冰茶。”
“别别别，”戎阳吓到了，“我没钱。”
有钱他也不会花380块喝一杯冰红茶，这特么得是脑袋被门夹了吧？
年轻男人有点好笑，“我请你。”
“……”戎阳又无语了。好吧，他向来是个从善如流的人，他也没逼着别人请客不是？这不算犯规，嗯。
片刻后，戎阳坐在吧台前，捧着大大的玻璃杯，吸溜起这价值380块的酒精饮料混合液体。
味道还不错。
“你一个人吗？”年轻男人问道。
“我——”戎阳话刚出口，想起南亦那张令人不甚愉悦的脸，当即改口，“嗯……一个人。”
“第一次来？”男人又问。
“是啊。”戎阳诚实答道，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对方，“你经常来？”
男人犹豫片刻，笑了笑，“还好，也不算很经常。”
“哦——”戎阳有点小失望，但还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继续道，“问你个事呗。”
年轻男人：“什么？”
戎阳：“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田灵薇的女的？”
年轻男人微微皱了皱眉，“谁？”
“田灵薇——”戎阳重复一遍。
年轻男人摇头，“不认识。”
戎阳泄气。
“你女朋友？”年轻男人又问。
“不不不，”戎阳赶紧摇头，“她不认识我。”
年轻男人：“……”
戎阳似乎自己也觉出了这对话内容的诡异，想了想，正经道：“那啥，我，咳，我是私家侦探，帮别人……抓小三。”
年轻男人看了他好一会儿，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也不晓得是信还是不信。
戎阳只好摆出特别诚恳的表情，“我查到这个小三——额，疑似小三的嫌疑犯经常来这家酒吧，所以跟过来看看，你没听过她名字，但可能见过她人。”
“嗯。”年轻男人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侧挨着吧台，一手漫不经心地端着酒杯，望着戎阳。
戎阳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在认真听，有板有眼地形容了起来，还不时配上张牙舞爪的手部动作，“身高168左右，偏瘦，头发有这么长，大概到这，一般是这么个发型，有时也会换，换成这样，就这样的，衣服……每次都不一样，不过布都挺少，反正特时尚，皮肤很白，眼睛也有点大——”戎阳绞尽脑汁地回忆逃犯资料上田灵薇的照片，证件照和化了妆的照片都有，戎阳是根据妆后照——也就是生活照来形容的，这位白富美生活中就那个样子。
男人依旧静静地听着，也静静地看着。
戎阳也知道自己这些描述有点说了等于没说，苦恼之中，他的目光扫到男人的手臂，当下一捶手掌，“对了！”
年轻男人：“什么？”
“她脖子下有个蜘蛛纹身。”戎阳说。
年轻男人：“哪？”
“准确地说是脖子以下胸部以上，”戎阳解释道，看着男人的目光，以为他还不明白，戎阳便抬手指了指自己那处于锁骨与心脏之间的部位，“就这。”
男人的目光往下一滑，落到戎阳的手指上，也抬手伸了过去，隔着衣服轻轻按上戎阳指着的地方，“这？”
“对，有见过吗——”戎阳这句话没问完，男人的手掌忽然看似不经意地覆上了戎阳的手背，让戎阳不由一怔。
“嗯……”男人故作思索一番，似笑非笑道，“可能见过吧。”
戎阳未及回话，一只手倏地从后面拍上他肩膀，紧接着一道阴森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在干嘛？”
戎阳这回真的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从年轻男人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南亦正面无表情地瞅着他。
“我——”戎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个男人，“他——”
戎阳开口前，南亦已快速扫视了一遍这个案发现场，一秒钟之内就把事情推断出了个大概，他压根不想听戎阳解释，揪着他后衣领就把他强行提了起来，向一旁的年轻男人挤出一个职业性笑容，“抱歉，我弟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带他回家。”
“哎，哎哎哎哎哎，他说他可能见过——”戎阳的呼喊很快淹没在了喧嚷的音乐与沸腾的人声之中。
南亦拎着戎阳出了酒吧后门，戎阳扒拉开他的爪子，“刚那人说他可能见过——”
“见过什么？”南亦打断了他。
“见过田灵薇啊！”戎阳一脸你是不是傻。
“他骗你的。”南亦一脸你才是真的傻。
“啊？”戎阳不服，“你怎么能肯定？”
“戎阳，”南亦冷不防地喊了他全名，“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伪造身份证了？”
“啥？”戎阳一脸懵逼，这话题的走向也太跳跃了吧？
“你真的成年了吗？”南亦质问道。
戎阳听懂了，这丫在嘲讽他。
“还是说你明知故犯？”南亦又道。
“我犯什么了？”
“员工守则第27条，禁止和任务目的地的任何本时空居民发生性关系。”南亦冷冷道。
如果有搜捕员触犯员工守则，他们的搭档必须向组织上报，知情不报即为包庇，也属犯规。
戎阳呆呆地看了他两秒，“我靠，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我脑子里装的都是正常人的思维，”南亦说，“瞎的都看得出他想睡你。”
“……”戎阳被呛住了。仔细回想一下，南亦说的似乎……没毛病。
“我以为不接受陌生人的东西是5岁起就该懂的常识，人家请你喝酒你居然就喝，还是在这种地方，万一他在你酒里放什么东西呢？”南亦继续道。
“……现在还流行迷药这种玩意儿吗？”戎阳一直以为那是只存在于电视剧里的神奇设定。
南亦冷笑一声，“迷药还算好了，万一放的是毒品呢？”
戎阳：“……”
南亦：“我们这行干了这么久，你还不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想利用别人，先想想别人是不是也想利用你。”
戎阳：“我不就想套到情报就跑路么……”
谁知道南亦来得这么快。
“别人在这里混迹多久了，没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前，你以为他会给你你想要的？”南亦说。
戎阳被南亦呛得有点语塞，他一点也不想承认南亦说得对，可他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什么有力的观点来反驳。
南亦看了他好一会儿，又问道：“你该不是第一次去酒吧吧？”
“……第一次去酒吧怎么了，贫穷使我节制不行么？！”戎阳脖子一梗。
“……”南亦感觉今天他刷新了对面前这个自称不良少年的基佬的认知。之前聚餐时戎阳千杯不倒的豪气也给南亦留下了错误的印象，以为戎阳应该在各个方面都身经百战，以至于他今天疏忽地作出了错误的战术安排。
南亦叹口气，“走吧。”
“去哪？”戎阳问道。
“这里找不到人，去另一家。”南亦往街道的另一头望了望。
大约10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另一家装修得同样富丽堂皇的酒吧——GAGA。
GAGA不是田灵薇最常去的酒吧，却是她的绯闻前男友的日常驻地。
当事人挖不出来，就从关系户身上碰碰运气吧。
有了前车之鉴，南亦不敢放戎阳一个人四处浪了，不然他真怕一个不留神戎阳就和别人跑哪个旮旯角落里去谈人生。
两人一同穿梭在人群里，戎阳依旧禁不住好奇地东张西望，南亦则专心致志地尽可能审视每一张面孔，突然，南亦脚步一顿，左手稍稍一抬，挡在戎阳身前，戎阳立即会意，也跟着停了下来。
“哟，这不向哥嘛？什么时候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说这话的是一伙年轻人之中一个满头紫毛的愣头青，音调里充满了不友好的阴阳怪气，谁都听得出来这可不是什么热情的问候。
紫毛这话不是对南亦和戎阳说的，而是对另一伙人说的。
“不好意思，要打招呼的朋友太多，没空理会路人甲。”另一伙人里的一个金发年轻男人立刻笑回道。
“别他妈瞎逼逼，你和咱龙哥的账什么时候算？”紫毛大概是打从心底地厌恶金发男人的嘴脸，连多一秒钟的戏都不想演。
戎阳看了看紫毛，又看了看金发男人，再看了看站在紫毛身旁一个满脸高冷的白发男人，恍然大悟。
紫毛所说的龙哥就是那个白发男人，也就是田灵薇的绯闻男友。龙哥的家境和田灵薇相差无几，说得上门当户对，南亦在拓展调查里了解到，龙哥打小就是田灵薇的观音兵，对她可谓一往情深，双方父母也有意撮合他们，可田灵薇不买账，一直跟龙哥若即若离，似是而非，后来更出国去了，龙哥本想跟着去，不知具体什么原因没去成。在田灵薇出国之前，她和另一个富二代——向家的公子向瑯，也就是和紫毛互怼的那个金发男人传出了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绯闻，两人都没有对外解释太多，可龙哥却就此恨上了向瑯。巧的是，向瑯后来也出国了，不过和田灵薇去的不是同一个国家，不存在私奔这种事。
不等戎阳说话，年轻男人就自顾自地招呼调酒师，“给这帅哥上一杯长岛冰茶。”
“别别别，”戎阳吓到了，“我没钱。”
有钱他也不会花380块喝一杯冰红茶，这特么得是脑袋被门夹了吧？
年轻男人有点好笑，“我请你。”
“……”戎阳又无语了。好吧，他向来是个从善如流的人，他也没逼着别人请客不是？这不算犯规，嗯。
片刻后，戎阳坐在吧台前，捧着大大的玻璃杯，吸溜起这价值380块的酒精饮料混合液体。
味道还不错。
“你一个人吗？”年轻男人问道。
“我——”戎阳话刚出口，想起南亦那张令人不甚愉悦的脸，当即改口，“嗯……一个人。”
“第一次来？”男人又问。
“是啊。”戎阳诚实答道，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对方，“你经常来？”
男人犹豫片刻，笑了笑，“还好，也不算很经常。”
“哦——”戎阳有点小失望，但还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继续道，“问你个事呗。”
年轻男人：“什么？”
戎阳：“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田灵薇的女的？”
年轻男人微微皱了皱眉，“谁？”
“田灵薇——”戎阳重复一遍。
年轻男人摇头，“不认识。”
戎阳泄气。
“你女朋友？”年轻男人又问。
“不不不，”戎阳赶紧摇头，“她不认识我。”
年轻男人：“……”
戎阳似乎自己也觉出了这对话内容的诡异，想了想，正经道：“那啥，我，咳，我是私家侦探，帮别人……抓小三。”
年轻男人看了他好一会儿，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也不晓得是信还是不信。
戎阳只好摆出特别诚恳的表情，“我查到这个小三——额，疑似小三的嫌疑犯经常来这家酒吧，所以跟过来看看，你没听过她名字，但可能见过她人。”
“嗯。”年轻男人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侧挨着吧台，一手漫不经心地端着酒杯，望着戎阳。
戎阳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在认真听，有板有眼地形容了起来，还不时配上张牙舞爪的手部动作，“身高168左右，偏瘦，头发有这么长，大概到这，一般是这么个发型，有时也会换，换成这样，就这样的，衣服……每次都不一样，不过布都挺少，反正特时尚，皮肤很白，眼睛也有点大——”戎阳绞尽脑汁地回忆逃犯资料上田灵薇的照片，证件照和化了妆的照片都有，戎阳是根据妆后照——也就是生活照来形容的，这位白富美生活中就那个样子。
男人依旧静静地听着，也静静地看着。
戎阳也知道自己这些描述有点说了等于没说，苦恼之中，他的目光扫到男人的手臂，当下一捶手掌，“对了！”
年轻男人：“什么？”
“她脖子下有个蜘蛛纹身。”戎阳说。
年轻男人：“哪？”
“准确地说是脖子以下胸部以上，”戎阳解释道，看着男人的目光，以为他还不明白，戎阳便抬手指了指自己那处于锁骨与心脏之间的部位，“就这。”
男人的目光往下一滑，落到戎阳的手指上，也抬手伸了过去，隔着衣服轻轻按上戎阳指着的地方，“这？”
“对，有见过吗——”戎阳这句话没问完，男人的手掌忽然看似不经意地覆上了戎阳的手背，让戎阳不由一怔。
“嗯……”男人故作思索一番，似笑非笑道，“可能见过吧。”
戎阳未及回话，一只手倏地从后面拍上他肩膀，紧接着一道阴森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在干嘛？”
戎阳这回真的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从年轻男人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南亦正面无表情地瞅着他。
“我——”戎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个男人，“他——”
戎阳开口前，南亦已快速扫视了一遍这个案发现场，一秒钟之内就把事情推断出了个大概，他压根不想听戎阳解释，揪着他后衣领就把他强行提了起来，向一旁的年轻男人挤出一个职业性笑容，“抱歉，我弟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带他回家。”
“哎，哎哎哎哎哎，他说他可能见过——”戎阳的呼喊很快淹没在了喧嚷的音乐与沸腾的人声之中。
南亦拎着戎阳出了酒吧后门，戎阳扒拉开他的爪子，“刚那人说他可能见过——”
“见过什么？”南亦打断了他。
“见过田灵薇啊！”戎阳一脸你是不是傻。
“他骗你的。”南亦一脸你才是真的傻。
“啊？”戎阳不服，“你怎么能肯定？”
“戎阳，”南亦冷不防地喊了他全名，“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伪造身份证了？”
“啥？”戎阳一脸懵逼，这话题的走向也太跳跃了吧？
“你真的成年了吗？”南亦质问道。
戎阳听懂了，这丫在嘲讽他。
“还是说你明知故犯？”南亦又道。
“我犯什么了？”
“员工守则第27条，禁止和任务目的地的任何本时空居民发生性关系。”南亦冷冷道。
如果有搜捕员触犯员工守则，他们的搭档必须向组织上报，知情不报即为包庇，也属犯规。
戎阳呆呆地看了他两秒，“我靠，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我脑子里装的都是正常人的思维，”南亦说，“瞎的都看得出他想睡你。”
“……”戎阳被呛住了。仔细回想一下，南亦说的似乎……没毛病。
“我以为不接受陌生人的东西是5岁起就该懂的常识，人家请你喝酒你居然就喝，还是在这种地方，万一他在你酒里放什么东西呢？”南亦继续道。
“……现在还流行迷药这种玩意儿吗？”戎阳一直以为那是只存在于电视剧里的神奇设定。
南亦冷笑一声，“迷药还算好了，万一放的是毒品呢？”
戎阳：“……”
南亦：“我们这行干了这么久，你还不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想利用别人，先想想别人是不是也想利用你。”
戎阳：“我不就想套到情报就跑路么……”
谁知道南亦来得这么快。
“别人在这里混迹多久了，没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前，你以为他会给你你想要的？”南亦说。
戎阳被南亦呛得有点语塞，他一点也不想承认南亦说得对，可他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什么有力的观点来反驳。
南亦看了他好一会儿，又问道：“你该不是第一次去酒吧吧？”
“……第一次去酒吧怎么了，贫穷使我节制不行么？！”戎阳脖子一梗。
“……”南亦感觉今天他刷新了对面前这个自称不良少年的基佬的认知。之前聚餐时戎阳千杯不倒的豪气也给南亦留下了错误的印象，以为戎阳应该在各个方面都身经百战，以至于他今天疏忽地作出了错误的战术安排。
南亦叹口气，“走吧。”
“去哪？”戎阳问道。
“这里找不到人，去另一家。”南亦往街道的另一头望了望。
大约10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另一家装修得同样富丽堂皇的酒吧——GAGA。
GAGA不是田灵薇最常去的酒吧，却是她的绯闻前男友的日常驻地。
当事人挖不出来，就从关系户身上碰碰运气吧。
有了前车之鉴，南亦不敢放戎阳一个人四处浪了，不然他真怕一个不留神戎阳就和别人跑哪个旮旯角落里去谈人生。
两人一同穿梭在人群里，戎阳依旧禁不住好奇地东张西望，南亦则专心致志地尽可能审视每一张面孔，突然，南亦脚步一顿，左手稍稍一抬，挡在戎阳身前，戎阳立即会意，也跟着停了下来。
“哟，这不向哥嘛？什么时候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说这话的是一伙年轻人之中一个满头紫毛的愣头青，音调里充满了不友好的阴阳怪气，谁都听得出来这可不是什么热情的问候。
紫毛这话不是对南亦和戎阳说的，而是对另一伙人说的。
“不好意思，要打招呼的朋友太多，没空理会路人甲。”另一伙人里的一个金发年轻男人立刻笑回道。
“别他妈瞎逼逼，你和咱龙哥的账什么时候算？”紫毛大概是打从心底地厌恶金发男人的嘴脸，连多一秒钟的戏都不想演。
戎阳看了看紫毛，又看了看金发男人，再看了看站在紫毛身旁一个满脸高冷的白发男人，恍然大悟。
紫毛所说的龙哥就是那个白发男人，也就是田灵薇的绯闻男友。龙哥的家境和田灵薇相差无几，说得上门当户对，南亦在拓展调查里了解到，龙哥打小就是田灵薇的观音兵，对她可谓一往情深，双方父母也有意撮合他们，可田灵薇不买账，一直跟龙哥若即若离，似是而非，后来更出国去了，龙哥本想跟着去，不知具体什么原因没去成。在田灵薇出国之前，她和另一个富二代——向家的公子向瑯，也就是和紫毛互怼的那个金发男人传出了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绯闻，两人都没有对外解释太多，可龙哥却就此恨上了向瑯。巧的是，向瑯后来也出国了，不过和田灵薇去的不是同一个国家，不存在私奔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