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作风与了解
“……如果这是汉尼拔先生所期望的话。”拉夫尔的声音渐小, 在汉尼拔面前完全不盛气凌人, 那垂头丧气的模样俨然是一只惨遭饲主嫌弃的忠犬。
他看着汉尼拔，恋恋不舍地一步一回头的样子可怜极了。
在路过汉尼拔时，只见汉尼拔唇角动了动, 极轻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你又要去见鹰眼了吗？”
拉夫尔脸色大变, 一脸惊骇地看着汉尼拔, 眼中崇拜与恐惧混杂，看起来十分怪异。
“您怎么会知道……？！？？”
汉尼拔轻撩眼皮没有回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拉夫尔, 那一瞬对于食材的轻慢感扑面而来, 让拉夫尔不由感受到一阵寒意。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终没有说话，直接快步走了出去。
“啪！”门被重重地拍上, 发出巨大的声响, 汉尼拔抿起嘴法令纹深陷，似乎对此感觉有些不满。
“他看起来受到了惊吓，”叼着甜甜圈的塞廖尔挑了挑眉, 对于拉夫尔的定力极限有了一定推测。
“现在碍事的家伙不在了，我们需要谈谈。”汉尼拔重新看向塞廖尔, 目光在他毫无顾忌抓着甜甜圈而油汪汪的指尖流连了片刻, “当然，在那之前你需要先擦干净手上的油渍。”
“好。”对汉尼拔的洁癖有一定了解的塞廖尔没有撩拨汉尼拔的神经惹怒他的打算, 就接过汉尼拔递来的纸巾垂头擦了起来。
“你的血液正在鉴定, 在那之前我负责监视你。”汉尼拔抵着额角, 温和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无奈，“真是麻烦。”
塞廖尔头也不抬地继续擦着指尖，“毕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关系不错，卢瑟是想让你从我这里套出什么情报吧。”
“一个愚蠢的家伙，”汉尼拔对此总结道，“让我监视一个令人垂涎又唾手可得的食材，并不是明智的打算。”
“这是对你自制力的赞许吧博士。”塞廖尔随口道，他的指尖重碾在纸巾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指纹，有着昏黄的油色。
“我没有兴趣接受所谓的赞誉。”汉尼拔慢慢走向塞廖尔，鞋子踩在地上的声音在整个实验室格外清晰。
“是要放了我的意思吗？看起来并不像你的作风啊汉尼拔。”塞廖尔把纸巾丢在桌面，直视汉尼拔的目光，轻挑的眉宇看起来和托尼平时一样戏谑又轻浮。
“我的作风？”汉尼拔在塞廖尔面前站定，他垂眸看着坐在椅子上仰视自己的青年，压迫感十足，“你确实很了解我，塞廖尔。”
“当然，从我记事起你就是我家的邻居，也一直在承蒙你的照顾和教导，无论是美好的还是那些不让人愉快的都是。”塞廖尔顿了顿，昔日充满了笑容的可爱男孩此时已经长成了清秀挺拔的青年，虽然此时气质轻浮，看向汉尼拔的黝黑眼眸中却又没有半点情绪，“所以我确实很了解你。”
“但我对你却并不那么了解，”汉尼拔的声音仍旧温和，听起来却莫名危险起来，“我居然一直不了解多年邻居的真实身份，这可真是伤脑筋了。”
“这句话我也可以对你说，毕竟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除了是外科手术专家，心理专家以外还是个犯下连环杀人罪的食人者。”塞廖尔耸了耸肩，“该感谢你多年来的不吃之恩吗？”
“或许吧。”汉尼拔的视线扫过塞廖尔美味的皮肤，点了点头。
“另外我家只是已经退休了的研究人员，”想到房子里那个地下通道内宽敞的实验室和自己异常的状况，塞廖尔咂了咂嘴，换了个说法，“他们或许还有一些工作狂的气质。”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塞廖尔。”汉尼拔狭长的眼眸中沁出几丝冷光，那是神明被凡人挑衅后的神情。
如果是在心理咨询时，一般这时候塞廖尔就不会再惹怒汉尼拔，这次也不意外。
“……我承认情感缺失症帮助了我免去不少麻烦，所以我对于治疗它才会抱有消极的态度。”塞廖尔老实交代。
汉尼拔轻嗤一声，手难耐地动了动，看起来就像是握着手术刀的姿势：“所以我当年被一个小鬼耍了？”
“人类是趋利避害的，这或许就是我能想到打最好办法了，再加上几分运气，我起码活到了现在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汉尼拔意味深长地说道。
毕竟，当时没有吃掉塞廖尔，反而是培养他作为理解自己的人的那个契机也有几分偶然的感觉。
汉尼拔正微微出神，突然有手机震动的嗡鸣打断了他的回忆。
他看了一眼塞廖尔没有离开房间，而是对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名字皱了皱眉，直接接通了电话。
“阿比盖尔？”他的声音温和，带着长者令人心安的信赖感。
重新抓起甜甜圈的塞廖尔挑了挑眉，默不作声地吃了起来。
这不是威尔当亲女儿看待的那个女孩的名字吗？
说是十分崇拜汉尼拔，所以这是自己又一次找到了汉尼拔的联络方式准备投奔？也不知道威尔发现这件事以后会不会后悔没把她扔进监狱。
……等等，想到了什么塞廖尔啃着甜甜圈的动作攸的一顿。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被汉尼拔带到荒郊野外时，汉尼拔给他看手机上的身体数据时，他曾经问过：“威尔还活着吗？”
汉尼拔当时是怎么回答他的来着？
“当然，她很有分寸，不会伤害威尔的身体。”
难道那个‘她’指的就是阿比盖尔？
如果是阿比盖尔的话，或许真的会听汉尼拔的话不对威尔下手，威尔的安全也就得到了保障。
但这点安心并不妨碍他产生新的担忧。
塞廖尔叼着甜甜圈思索着有些食不知味，一位年轻力壮的FBI探员，因为被十几岁的小姑娘抓住而毫无反抗之力。
FBI要完啊。
.
那头汉尼拔还在和阿比盖尔对话。
只听阿比盖尔清越欢快的嗓音从声筒中传来，少女的活力气息扑面而来，背景音却隐隐有着汉尼拔熟悉的男人的呼喊：“喂！阿比盖尔，你在和汉尼拔打电话吗？你要离开巴尔的摩了吗？！”
“我可以去找你了吗汉尼拔？”
两个声音交叠在一起显得有些吵闹，汉尼拔难得没有觉得烦躁，而是在电话这头挑眉，声音温和起来：“威尔醒了？”
“嗯……在拷贝资料的时候他就醒了，”或许是因为汉尼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先回答了威尔的话，阿比盖尔的声音听起来沉闷了些，但她还是懂事地问道，“你要和他说话吗？”
“不了，”汉尼拔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威尔现在一定不想听到我的声音。”
“那或许我去找你的时候直接把威尔也带上？”阿比盖尔想了想提出了更符合汉尼拔想法的建议。
“这可真是诱人又贴心的建议，阿比盖尔。”汉尼拔唇边的笑意渐深，“不过也算了，现在还不是最完美的时机。”
“完美的时机？”阿比盖尔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情，看着被绑得结结实实，完全不可能挣脱开来的威尔，似懂非懂。
不过很快她就不再纠结，只听电话那头汉尼拔的声音带着成熟男人的低沉磁性，说着最令她雀跃的话语：“明天有人去接你，你会被带回我的身边，阿比盖尔。”
.
挂断了电话的汉尼拔将通话记录删得干净后就把手机放回了口袋。看着塞廖尔有些复杂的神情，汉尼拔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而是说道：“你的表情有些古怪。”
“或许是因为想到了一些事控制不住表情。”塞廖尔啊呜一口吃掉了手中剩下的甜甜圈后看向汉尼拔似乎愉悦起来的模样，想也知道肯定和威尔有关，他撇了撇嘴问道，“给你发那些地下实验室资料的就是阿比盖尔吗？”
汉尼拔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眼底涌现出几分玩：“她是个很有潜力的小姑娘，尤其是在制服了FBI以后。”
.
下了飞机的迪克，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了个手机，插上不记名的通讯卡，他拨出了布鲁斯私人电话的号码。
“嘟…嘟…”电话响了两声才被接起，布鲁斯优雅如大提琴的声线听起来格外悦耳，“你好，我是布鲁斯.韦恩，你是哪位？”
“是我，”迪克说道，“我出来得突然忘了带手机。”
“提姆说你看起来像是约会一样开心，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才会让你匆忙的离开家吗？”布鲁斯很了解迪克，“从这个号码的前几位看，你应该并不在哥谭了。”
“没错，我到了伦敦。”还不等迪克继续说下去，就听到电话那头布鲁斯愠怒的声音，“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找出超反联盟的所在地，迪克，告诉我你并不是打算去找小丑的麻烦。”
“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布鲁斯。”迪克有一瞬间被不受信任的愤怒与委屈淹没，但他作为一个成年人很快就调节起自己的情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打电话的目的：“我找到了超反联盟总部的具体位置。”
他看着汉尼拔，恋恋不舍地一步一回头的样子可怜极了。
在路过汉尼拔时，只见汉尼拔唇角动了动, 极轻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你又要去见鹰眼了吗？”
拉夫尔脸色大变, 一脸惊骇地看着汉尼拔, 眼中崇拜与恐惧混杂，看起来十分怪异。
“您怎么会知道……？！？？”
汉尼拔轻撩眼皮没有回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拉夫尔, 那一瞬对于食材的轻慢感扑面而来, 让拉夫尔不由感受到一阵寒意。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终没有说话，直接快步走了出去。
“啪！”门被重重地拍上, 发出巨大的声响, 汉尼拔抿起嘴法令纹深陷，似乎对此感觉有些不满。
“他看起来受到了惊吓，”叼着甜甜圈的塞廖尔挑了挑眉, 对于拉夫尔的定力极限有了一定推测。
“现在碍事的家伙不在了，我们需要谈谈。”汉尼拔重新看向塞廖尔, 目光在他毫无顾忌抓着甜甜圈而油汪汪的指尖流连了片刻, “当然，在那之前你需要先擦干净手上的油渍。”
“好。”对汉尼拔的洁癖有一定了解的塞廖尔没有撩拨汉尼拔的神经惹怒他的打算, 就接过汉尼拔递来的纸巾垂头擦了起来。
“你的血液正在鉴定, 在那之前我负责监视你。”汉尼拔抵着额角, 温和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无奈，“真是麻烦。”
塞廖尔头也不抬地继续擦着指尖，“毕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关系不错，卢瑟是想让你从我这里套出什么情报吧。”
“一个愚蠢的家伙，”汉尼拔对此总结道，“让我监视一个令人垂涎又唾手可得的食材，并不是明智的打算。”
“这是对你自制力的赞许吧博士。”塞廖尔随口道，他的指尖重碾在纸巾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指纹，有着昏黄的油色。
“我没有兴趣接受所谓的赞誉。”汉尼拔慢慢走向塞廖尔，鞋子踩在地上的声音在整个实验室格外清晰。
“是要放了我的意思吗？看起来并不像你的作风啊汉尼拔。”塞廖尔把纸巾丢在桌面，直视汉尼拔的目光，轻挑的眉宇看起来和托尼平时一样戏谑又轻浮。
“我的作风？”汉尼拔在塞廖尔面前站定，他垂眸看着坐在椅子上仰视自己的青年，压迫感十足，“你确实很了解我，塞廖尔。”
“当然，从我记事起你就是我家的邻居，也一直在承蒙你的照顾和教导，无论是美好的还是那些不让人愉快的都是。”塞廖尔顿了顿，昔日充满了笑容的可爱男孩此时已经长成了清秀挺拔的青年，虽然此时气质轻浮，看向汉尼拔的黝黑眼眸中却又没有半点情绪，“所以我确实很了解你。”
“但我对你却并不那么了解，”汉尼拔的声音仍旧温和，听起来却莫名危险起来，“我居然一直不了解多年邻居的真实身份，这可真是伤脑筋了。”
“这句话我也可以对你说，毕竟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除了是外科手术专家，心理专家以外还是个犯下连环杀人罪的食人者。”塞廖尔耸了耸肩，“该感谢你多年来的不吃之恩吗？”
“或许吧。”汉尼拔的视线扫过塞廖尔美味的皮肤，点了点头。
“另外我家只是已经退休了的研究人员，”想到房子里那个地下通道内宽敞的实验室和自己异常的状况，塞廖尔咂了咂嘴，换了个说法，“他们或许还有一些工作狂的气质。”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塞廖尔。”汉尼拔狭长的眼眸中沁出几丝冷光，那是神明被凡人挑衅后的神情。
如果是在心理咨询时，一般这时候塞廖尔就不会再惹怒汉尼拔，这次也不意外。
“……我承认情感缺失症帮助了我免去不少麻烦，所以我对于治疗它才会抱有消极的态度。”塞廖尔老实交代。
汉尼拔轻嗤一声，手难耐地动了动，看起来就像是握着手术刀的姿势：“所以我当年被一个小鬼耍了？”
“人类是趋利避害的，这或许就是我能想到打最好办法了，再加上几分运气，我起码活到了现在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汉尼拔意味深长地说道。
毕竟，当时没有吃掉塞廖尔，反而是培养他作为理解自己的人的那个契机也有几分偶然的感觉。
汉尼拔正微微出神，突然有手机震动的嗡鸣打断了他的回忆。
他看了一眼塞廖尔没有离开房间，而是对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名字皱了皱眉，直接接通了电话。
“阿比盖尔？”他的声音温和，带着长者令人心安的信赖感。
重新抓起甜甜圈的塞廖尔挑了挑眉，默不作声地吃了起来。
这不是威尔当亲女儿看待的那个女孩的名字吗？
说是十分崇拜汉尼拔，所以这是自己又一次找到了汉尼拔的联络方式准备投奔？也不知道威尔发现这件事以后会不会后悔没把她扔进监狱。
……等等，想到了什么塞廖尔啃着甜甜圈的动作攸的一顿。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被汉尼拔带到荒郊野外时，汉尼拔给他看手机上的身体数据时，他曾经问过：“威尔还活着吗？”
汉尼拔当时是怎么回答他的来着？
“当然，她很有分寸，不会伤害威尔的身体。”
难道那个‘她’指的就是阿比盖尔？
如果是阿比盖尔的话，或许真的会听汉尼拔的话不对威尔下手，威尔的安全也就得到了保障。
但这点安心并不妨碍他产生新的担忧。
塞廖尔叼着甜甜圈思索着有些食不知味，一位年轻力壮的FBI探员，因为被十几岁的小姑娘抓住而毫无反抗之力。
FBI要完啊。
.
那头汉尼拔还在和阿比盖尔对话。
只听阿比盖尔清越欢快的嗓音从声筒中传来，少女的活力气息扑面而来，背景音却隐隐有着汉尼拔熟悉的男人的呼喊：“喂！阿比盖尔，你在和汉尼拔打电话吗？你要离开巴尔的摩了吗？！”
“我可以去找你了吗汉尼拔？”
两个声音交叠在一起显得有些吵闹，汉尼拔难得没有觉得烦躁，而是在电话这头挑眉，声音温和起来：“威尔醒了？”
“嗯……在拷贝资料的时候他就醒了，”或许是因为汉尼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先回答了威尔的话，阿比盖尔的声音听起来沉闷了些，但她还是懂事地问道，“你要和他说话吗？”
“不了，”汉尼拔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威尔现在一定不想听到我的声音。”
“那或许我去找你的时候直接把威尔也带上？”阿比盖尔想了想提出了更符合汉尼拔想法的建议。
“这可真是诱人又贴心的建议，阿比盖尔。”汉尼拔唇边的笑意渐深，“不过也算了，现在还不是最完美的时机。”
“完美的时机？”阿比盖尔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情，看着被绑得结结实实，完全不可能挣脱开来的威尔，似懂非懂。
不过很快她就不再纠结，只听电话那头汉尼拔的声音带着成熟男人的低沉磁性，说着最令她雀跃的话语：“明天有人去接你，你会被带回我的身边，阿比盖尔。”
.
挂断了电话的汉尼拔将通话记录删得干净后就把手机放回了口袋。看着塞廖尔有些复杂的神情，汉尼拔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而是说道：“你的表情有些古怪。”
“或许是因为想到了一些事控制不住表情。”塞廖尔啊呜一口吃掉了手中剩下的甜甜圈后看向汉尼拔似乎愉悦起来的模样，想也知道肯定和威尔有关，他撇了撇嘴问道，“给你发那些地下实验室资料的就是阿比盖尔吗？”
汉尼拔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眼底涌现出几分玩：“她是个很有潜力的小姑娘，尤其是在制服了FBI以后。”
.
下了飞机的迪克，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了个手机，插上不记名的通讯卡，他拨出了布鲁斯私人电话的号码。
“嘟…嘟…”电话响了两声才被接起，布鲁斯优雅如大提琴的声线听起来格外悦耳，“你好，我是布鲁斯.韦恩，你是哪位？”
“是我，”迪克说道，“我出来得突然忘了带手机。”
“提姆说你看起来像是约会一样开心，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才会让你匆忙的离开家吗？”布鲁斯很了解迪克，“从这个号码的前几位看，你应该并不在哥谭了。”
“没错，我到了伦敦。”还不等迪克继续说下去，就听到电话那头布鲁斯愠怒的声音，“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找出超反联盟的所在地，迪克，告诉我你并不是打算去找小丑的麻烦。”
“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布鲁斯。”迪克有一瞬间被不受信任的愤怒与委屈淹没，但他作为一个成年人很快就调节起自己的情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打电话的目的：“我找到了超反联盟总部的具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