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陪着你
看着迪克僵硬的模样, 塞廖尔慢条斯理地咽下了最后一口甜甜圈, 才咂了咂嘴：“所以, 我们现在就走吗，迪k……夜翼先生？”
“……其实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假装没发现，我不承认就行。”迪克看着塞廖尔言不由衷的模样，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你能来救我, 我很感激。所以你不想让人发现你是迪克, 我自然要配合。”塞廖尔轻笑着站起身，迈动长腿慢慢踱步到迪克面前，手里捏着的纸巾上仔细地蹭去指尖的油污。
他似乎是想到什么，转头从一旁的桌面拿起纸笔，唰唰唰地写下一行字, 侧脸勾勒的弧度恬淡又冷静。
写完后重新看向迪克的眼神中，乌黑的瞳孔在房间内刺眼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迪克仿佛从中看到了真诚的感激。
然而迪克又很清楚，那都是错觉。
一想到塞廖尔面对着他时看起来真情实感, 整个人温和又内敛，实则内心不起半点波澜，迪克戴着的多米诺面具后眉毛微微皱起,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不痛快。
或许他是真的把塞廖尔当成自己的朋友了。
“这样吧。”迪克突然抓起塞廖尔的手腕走了出去，看背影莫名有一种沉郁感。
和自己体温相比更显火热的温度附上手腕, 塞廖尔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没有挣扎地任凭迪克充满强势的拽着他, 甚至另一只手还有闲工夫体贴地关上了房间的门。
走廊的灯光昏暗的照在两人身上, 浅浅的光晕营造一股暧昧的氛围。看久了房间内惨白刺目的灯光，突然回到没多少光明的走廊简直和重归黑暗无异。
塞廖尔眯了眯眼半晌才重新适应过来，而迪克已经松开了抓着他的手掌，原本的阴寒裹杂着冷意霎时重新回归，塞廖尔下意识抬起手腕摩挲了一下有着青蓝色血管的皮肤微微出神。
似乎……隐约间还有一丝残留的热意。
迪克走慢了一步和塞廖尔并肩。回过神塞廖尔顺着迪克的脚步，两人一起向着迪克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
“正义联盟的闪电侠也被绑架了，我刚才打听到了疑似的囚///禁地点，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我们需要尽快过去。”
“果然正义联盟也有人质吗？复仇者联盟被绑架的是鹰眼和他的未婚妻劳拉，”塞廖尔看着他们前进的方向，迷蒙的灯光照不清前方，只留一片黑暗，但他仍旧有点印象，“如果路线是一直往前走，再向左拐两个弯的话，劳拉就被关在那里养胎。”
“养胎？”迪克的脚步微顿，他猛地看向塞廖尔，声音有些艰涩，“他们……绑架了一位孕妇？”
“嗯，不过他们对劳拉的照顾十分精心，劳拉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很健康。”塞廖尔理解迪克的反应，据说从人道主义精神来讲，一般是不会绑架孕妇的，汉尼拔他们似乎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量，对劳拉的肚皮才会格外上心。
正如塞廖尔看到了迪克的反应，迪克也在观察着他。注意到塞廖尔提起这件事时，那双漂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深处毫无情绪，犹如万古不化的寒冰，迪克心下登时一沉。
恰好此时整条走廊走到了尽头，顺着迪克轻微的力道，两个人向左拐了个弯 。
拐角处的几步内都没有灯光，相较原本就昏暗的其他位置，这里只能看到两人模糊的五官，夹杂着浓郁的黑暗。
“我很抱歉，塞廖尔。”迪克先一步停了下来，白色护目镜片后湛蓝色的眼眸微微垂下，紧紧盯着塞廖尔。
他的声音仍旧有着特殊的清冽和温和，在两个人独处的拐角内慢慢扩散，带着让人舒心的语调。
塞廖尔愣了一下，轻笑时勾起嘴角，露出的一点牙齿白的似乎在发光，“怎么了吗，迪克？”
话里体贴的意味有着温馨的暖意，迪克抵着嘴巴清咳了一声，“刚才那间房间隔壁有一面双面镜。”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塞廖尔就瞪大了眼睛，令人心悸的沉默流淌在两人之间。迪克抓了抓头发，看起来有些不太自在。
误打误撞知道了塞廖尔的病症不是他的本意，但如果不告知塞廖尔，以后和塞廖尔相处他恐怕都会忍不住猜测，那究竟是塞廖尔的真心话还是单纯只是恰逢其会的话语，那对塞廖尔不公平。
不过现在这样对塞廖尔来说也不太好，迪克想了想，手附上了多米诺面具，轻轻将它摘了下来。
“我是迪克.格雷森，也是目前活跃于休斯顿的夜翼，这……是我最大的秘密，虽然你刚才已经发现了。”
定定看着背对着微光，那带着几分局促的青年湛蓝色双眼，塞廖尔突然轻呼出一口气，“很感谢你的信任，迪克。别那么紧张，这对我而言不是什么严峻、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句话一说出口，塞廖尔脸上的表情一瞬消散无踪，但奇怪的是整个人的气质却没有太大的变化：“我只是在想，看来不只是双面镜，声音也会同步传过去。建在汉尼拔专属房间的隔壁，超反联盟对汉尼拔的信任度可以打个可观的折扣了。”
“……很有道理。”这似乎真的对塞廖尔而言没什么，但迪克想到塞廖尔的情感缺失症，总有种怪叔叔趁人之危拐骗未成年的迷之愧疚。
毕竟，情感缺失症是没有秘密被戳穿时恼羞成怒的情绪的。
重新戴上多米诺面具后，迪克引领塞廖尔继续走，和塞廖尔说开以后塞廖尔的脸上就没再有什么情绪起伏，顶多是像现在这样漠然地轻挑着眉尖：“你看起来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嗯，”迪克侧头看着他，试探性地问道，“你有什么目标吗？或者是打算做什么？”
“没什么吧，说起来我的工作……就是我房间笔记本正在解析的代码，不知道破译完没有。”
“破译完了，说起来这个我也很抱歉，”迪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我就是去你的房间看到破译后的地址才会找来这里的……很对不起，擅自进了你的房间，还看了你的笔记本。”
塞廖尔摆了摆手浑然不在意，但看到迪克抿着嘴，似乎比刚才更愧疚的模样，他还是张了张嘴说道：“我猜到了。不过结局对任何人都是有利的，就不用在意过程了。如果迪克你仍旧感觉抱歉，或许需要我和你说一声原谅你了？”
塞廖尔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按照一般程序来说。”
“你说得没错，”迪克默默把这件事同样压在心底，准备等塞廖尔说出目标时尽力帮助他。
只听塞廖尔喃喃自语道：“工作完成了的话最近就没什么事了……不过基因对情感缺失症的影响总归是一个问题，不然试着治疗一下？”
“你打算治好情感缺失症？”迪克挑了挑眉，“你应该知道的，你的情感对基因的影响，还有超反联盟对超能力者量产化基因的渴求程度。如果治好了的话，超反联盟会更不择手段的将你抢走吧。”
“这你都知道？难道我的体检资料没送来就有你的原因吗，迪克？”塞廖尔的眼底有着了然，一想到迪克所说的情景他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我能想象到那个麻烦的场景。”
“那你还……”一瞬间忍不住从保护者的角度出发，自觉愧对于他的迪克眼中满是忧虑。
毕竟现在看起来，塞廖尔除了这个超能力者量产化基因外，在身体素质方面好像没有任何超越普通人的地方。无论超反联盟或者是他和父亲，都没法做到每时每刻守护在塞廖尔身边。
“我决定其实并不重要，”塞廖尔抬起手腕，在昏暗的灯光下青蓝色的血管在皓白的手腕上格外明显，他眯起眼睛慢条斯理地说道，“为了避开成为汉尼拔盘中餐的选择，我和莱克斯.卢瑟坦白了基因需要情感波动才会有效，但是我却有情感缺失症。”
“现在已经确定了我的体内有这种基因，他们就不会放弃我。所以与其等他们用偏激的方式把我治好，甚至弄成疯子，毕竟疯子的情感一直很激烈，”塞廖尔垂下手腕，神情冷漠地仿佛在说陌生人的事迹，“还不如我自己治疗，反正汉尼拔也辅导过我，该怎么治我也知道。”
“这听起来太糟糕了，”迪克轻叹着抓起了塞廖尔的手腕，走路的速度快了几分，“在敌人的基地里说这个不太合适，我们赶快去救出人，离开这里以后再商量吧。”
塞廖尔的脚步也不由加快，他眨了眨眼：“这没有商量的必要，而是必然的结果，迪克。虽然我不记得情感缺失以前基因有什么效果，但说不定能帮到托尼还有你……你们都是超级英雄不是吗？”
“听你说的，汉尼拔想吃了你不是吗？或许不该采用他的方法，”迪克回头看了塞廖尔一眼，隔着白色的护目镜片仍旧依稀感受到迪克关心的目光，“当然，治好情感缺失症就是你现在的目标的话，我会陪着、帮助你的。”
因为你刚才不知怎么冒出的愧疚感吗？
塞廖尔挑了挑眉：“荣幸之至。”
“……其实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假装没发现，我不承认就行。”迪克看着塞廖尔言不由衷的模样，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你能来救我, 我很感激。所以你不想让人发现你是迪克, 我自然要配合。”塞廖尔轻笑着站起身，迈动长腿慢慢踱步到迪克面前，手里捏着的纸巾上仔细地蹭去指尖的油污。
他似乎是想到什么，转头从一旁的桌面拿起纸笔，唰唰唰地写下一行字, 侧脸勾勒的弧度恬淡又冷静。
写完后重新看向迪克的眼神中，乌黑的瞳孔在房间内刺眼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迪克仿佛从中看到了真诚的感激。
然而迪克又很清楚，那都是错觉。
一想到塞廖尔面对着他时看起来真情实感, 整个人温和又内敛，实则内心不起半点波澜，迪克戴着的多米诺面具后眉毛微微皱起,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不痛快。
或许他是真的把塞廖尔当成自己的朋友了。
“这样吧。”迪克突然抓起塞廖尔的手腕走了出去，看背影莫名有一种沉郁感。
和自己体温相比更显火热的温度附上手腕, 塞廖尔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没有挣扎地任凭迪克充满强势的拽着他, 甚至另一只手还有闲工夫体贴地关上了房间的门。
走廊的灯光昏暗的照在两人身上, 浅浅的光晕营造一股暧昧的氛围。看久了房间内惨白刺目的灯光，突然回到没多少光明的走廊简直和重归黑暗无异。
塞廖尔眯了眯眼半晌才重新适应过来，而迪克已经松开了抓着他的手掌，原本的阴寒裹杂着冷意霎时重新回归，塞廖尔下意识抬起手腕摩挲了一下有着青蓝色血管的皮肤微微出神。
似乎……隐约间还有一丝残留的热意。
迪克走慢了一步和塞廖尔并肩。回过神塞廖尔顺着迪克的脚步，两人一起向着迪克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
“正义联盟的闪电侠也被绑架了，我刚才打听到了疑似的囚///禁地点，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我们需要尽快过去。”
“果然正义联盟也有人质吗？复仇者联盟被绑架的是鹰眼和他的未婚妻劳拉，”塞廖尔看着他们前进的方向，迷蒙的灯光照不清前方，只留一片黑暗，但他仍旧有点印象，“如果路线是一直往前走，再向左拐两个弯的话，劳拉就被关在那里养胎。”
“养胎？”迪克的脚步微顿，他猛地看向塞廖尔，声音有些艰涩，“他们……绑架了一位孕妇？”
“嗯，不过他们对劳拉的照顾十分精心，劳拉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很健康。”塞廖尔理解迪克的反应，据说从人道主义精神来讲，一般是不会绑架孕妇的，汉尼拔他们似乎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量，对劳拉的肚皮才会格外上心。
正如塞廖尔看到了迪克的反应，迪克也在观察着他。注意到塞廖尔提起这件事时，那双漂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深处毫无情绪，犹如万古不化的寒冰，迪克心下登时一沉。
恰好此时整条走廊走到了尽头，顺着迪克轻微的力道，两个人向左拐了个弯 。
拐角处的几步内都没有灯光，相较原本就昏暗的其他位置，这里只能看到两人模糊的五官，夹杂着浓郁的黑暗。
“我很抱歉，塞廖尔。”迪克先一步停了下来，白色护目镜片后湛蓝色的眼眸微微垂下，紧紧盯着塞廖尔。
他的声音仍旧有着特殊的清冽和温和，在两个人独处的拐角内慢慢扩散，带着让人舒心的语调。
塞廖尔愣了一下，轻笑时勾起嘴角，露出的一点牙齿白的似乎在发光，“怎么了吗，迪克？”
话里体贴的意味有着温馨的暖意，迪克抵着嘴巴清咳了一声，“刚才那间房间隔壁有一面双面镜。”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塞廖尔就瞪大了眼睛，令人心悸的沉默流淌在两人之间。迪克抓了抓头发，看起来有些不太自在。
误打误撞知道了塞廖尔的病症不是他的本意，但如果不告知塞廖尔，以后和塞廖尔相处他恐怕都会忍不住猜测，那究竟是塞廖尔的真心话还是单纯只是恰逢其会的话语，那对塞廖尔不公平。
不过现在这样对塞廖尔来说也不太好，迪克想了想，手附上了多米诺面具，轻轻将它摘了下来。
“我是迪克.格雷森，也是目前活跃于休斯顿的夜翼，这……是我最大的秘密，虽然你刚才已经发现了。”
定定看着背对着微光，那带着几分局促的青年湛蓝色双眼，塞廖尔突然轻呼出一口气，“很感谢你的信任，迪克。别那么紧张，这对我而言不是什么严峻、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句话一说出口，塞廖尔脸上的表情一瞬消散无踪，但奇怪的是整个人的气质却没有太大的变化：“我只是在想，看来不只是双面镜，声音也会同步传过去。建在汉尼拔专属房间的隔壁，超反联盟对汉尼拔的信任度可以打个可观的折扣了。”
“……很有道理。”这似乎真的对塞廖尔而言没什么，但迪克想到塞廖尔的情感缺失症，总有种怪叔叔趁人之危拐骗未成年的迷之愧疚。
毕竟，情感缺失症是没有秘密被戳穿时恼羞成怒的情绪的。
重新戴上多米诺面具后，迪克引领塞廖尔继续走，和塞廖尔说开以后塞廖尔的脸上就没再有什么情绪起伏，顶多是像现在这样漠然地轻挑着眉尖：“你看起来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嗯，”迪克侧头看着他，试探性地问道，“你有什么目标吗？或者是打算做什么？”
“没什么吧，说起来我的工作……就是我房间笔记本正在解析的代码，不知道破译完没有。”
“破译完了，说起来这个我也很抱歉，”迪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我就是去你的房间看到破译后的地址才会找来这里的……很对不起，擅自进了你的房间，还看了你的笔记本。”
塞廖尔摆了摆手浑然不在意，但看到迪克抿着嘴，似乎比刚才更愧疚的模样，他还是张了张嘴说道：“我猜到了。不过结局对任何人都是有利的，就不用在意过程了。如果迪克你仍旧感觉抱歉，或许需要我和你说一声原谅你了？”
塞廖尔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按照一般程序来说。”
“你说得没错，”迪克默默把这件事同样压在心底，准备等塞廖尔说出目标时尽力帮助他。
只听塞廖尔喃喃自语道：“工作完成了的话最近就没什么事了……不过基因对情感缺失症的影响总归是一个问题，不然试着治疗一下？”
“你打算治好情感缺失症？”迪克挑了挑眉，“你应该知道的，你的情感对基因的影响，还有超反联盟对超能力者量产化基因的渴求程度。如果治好了的话，超反联盟会更不择手段的将你抢走吧。”
“这你都知道？难道我的体检资料没送来就有你的原因吗，迪克？”塞廖尔的眼底有着了然，一想到迪克所说的情景他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我能想象到那个麻烦的场景。”
“那你还……”一瞬间忍不住从保护者的角度出发，自觉愧对于他的迪克眼中满是忧虑。
毕竟现在看起来，塞廖尔除了这个超能力者量产化基因外，在身体素质方面好像没有任何超越普通人的地方。无论超反联盟或者是他和父亲，都没法做到每时每刻守护在塞廖尔身边。
“我决定其实并不重要，”塞廖尔抬起手腕，在昏暗的灯光下青蓝色的血管在皓白的手腕上格外明显，他眯起眼睛慢条斯理地说道，“为了避开成为汉尼拔盘中餐的选择，我和莱克斯.卢瑟坦白了基因需要情感波动才会有效，但是我却有情感缺失症。”
“现在已经确定了我的体内有这种基因，他们就不会放弃我。所以与其等他们用偏激的方式把我治好，甚至弄成疯子，毕竟疯子的情感一直很激烈，”塞廖尔垂下手腕，神情冷漠地仿佛在说陌生人的事迹，“还不如我自己治疗，反正汉尼拔也辅导过我，该怎么治我也知道。”
“这听起来太糟糕了，”迪克轻叹着抓起了塞廖尔的手腕，走路的速度快了几分，“在敌人的基地里说这个不太合适，我们赶快去救出人，离开这里以后再商量吧。”
塞廖尔的脚步也不由加快，他眨了眨眼：“这没有商量的必要，而是必然的结果，迪克。虽然我不记得情感缺失以前基因有什么效果，但说不定能帮到托尼还有你……你们都是超级英雄不是吗？”
“听你说的，汉尼拔想吃了你不是吗？或许不该采用他的方法，”迪克回头看了塞廖尔一眼，隔着白色的护目镜片仍旧依稀感受到迪克关心的目光，“当然，治好情感缺失症就是你现在的目标的话，我会陪着、帮助你的。”
因为你刚才不知怎么冒出的愧疚感吗？
塞廖尔挑了挑眉：“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