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听了秦无丰的话似是很高兴,他不住的点头,说道:“就是了,本王看胭脂就是那种随性洒脱的女子,不拘小节,不矫揉造作,这样很好嘛,要不然府里尽是些矫情做作的女子,也无趣的很。像胭脂这样有些江湖气的姑娘,本王倒是很少见到,挺好。”

    秦无丰一听八爷话里的意思,是铁了心要收了胭脂了。也难怪,这个凌胭脂不仅长的太像若若了,她身上那股子神秘随性的气质,更是吸引八爷。

    也难怪,当一个女人有了美丽的容貌,有了有趣的灵魂,又怎能不吸引男人的关注和垂爱呢?

    八爷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和胭脂的对话,心痒痒的要命。他承认,今晚一见之下,他就对她倾心不已,这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像若若,更是因为这个女子极具个人魅力。她是那样的明媚爽朗、随性洒脱,与王府里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她没有她们温柔贤淑,却比她们可爱的多。

    这样的女子不仅王府里没有,他甚至都没有见过。他在宫里长大,女人见多了,漂亮的、聪明的、有才气的、出身高贵的,应有尽有,可一来这些女人是皇阿玛的女人、是他的庶母,二来这些女人都是他母妃的敌人,也是他的敌人,所以他只觉得她们面目可憎且神圣不可侵犯,她们在他的眼里,已经算不得女人了。

    长大后有了自己的女人娶了福晋,可见过的女人还是千篇一律。他的福晋出身名门,优雅温婉,是一个完美的妻子更是一个合格的福晋,可是他总觉得她身上缺点什么;他的那几位侧福晋,也都是家世不俗,知书达理,可是这几个女人要么暗地里小动作不断,觊觎福晋之位,要么嫉妒得宠的侍妾,挑拨离间,让他是既无奈又心烦;而他的那些侍妾们,各个美艳动人、温柔多情,可她们要么太过于畏惧他、要么就使尽了全身力气讨好他,争宠献媚,一开始他会很享受这种感觉,可日子长了也觉得无趣。

    而凌胭脂这样的女子,他生平可以说是第一次遇到,她活泼明媚,神秘嚣张,举手投足间都肆意洒脱,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也不会为他人而活,更不会为了讨好谁改变自己的品性。这样的姑娘并不容易驯服,却能勾起男人无限的兴趣和挑战困难的决心。

    尤其是像他这样喜欢挑战喜欢冒险喜欢征服的男人。对于他来说,征服女人就像争夺皇位一样,就算过程再艰辛,他也斗志昂扬,并从中体会到无穷的快乐。等到他得到了想要的,期间所有的艰难险阻,都是值得回忆的乐趣,足够他在成功的终点处细细品味。

    他已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胭脂这个女人,不光是她的身,还有她的心,他统统都要。

    这样想着,八爷便对秦无丰吩咐道:“明天你把胭脂的住所安排到这个院落来,住的离本王近一些。”

    “爷儿真要收了她?”秦无丰明知故问,可有些问题不得到个肯定的答案,终究不死心。

    “你这不是废话吗?”八爷不悦的看了秦无丰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家伙是怎么了,平日里那么精明有眼力见儿的一个人,今天净说些傻话,中邪了吧。

    “爷儿,还有件事奴才必须得跟你说。”秦无丰犹豫了许久,终于觉得那件事还是不得不说。

    “说。”八爷冷哼一声。

    秦无丰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四爷,知道胭脂的存在了。”

    话音刚落,八爷的脸色果然变了,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如临大敌般的问道:“他怎么会知道胭脂在本王府上?”

    “据胭脂姑娘说,是无意中碰到的。他们刚到府上那天,奴才请了李嚒嚒教胭脂姑娘礼仪,李嚒嚒见了胭脂姑娘后表现的很异常,就把奴才喊出去问话。胭脂姑娘聪明,猜出有猫腻,竟然跟着我们偷听我们讲话,所以她才知道了若若姑娘的事。”秦无丰说道。

    “呵。”八爷听到这儿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凌胭脂果真有趣的很,刚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敢跟踪偷听,真真是奇女子。

    秦无丰等八爷发完“感慨”后,继续说道:“后来胭脂姑娘在府里乱逛,就碰到了四爷。这是她的原话。”

    “所以你是怀疑什么吗?”八爷很快明白秦无丰的意思,有些惊讶的问道,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很忐忑,因为如果是他们猜测的那种原因,他是无论如何接受不了的。他承认自己对胭脂很心动,他可以接受她出身不好来历不明,可以接受她贪慕荣华富贵为钱才入的王府,可绝对接受不了她是四哥那边的人,是四哥放在他身边的一刻钉子。

    若胭脂真是四哥的人,他就是再喜欢,也是留不得的。

    “奴才不知,但那日四爷确实来了府上,是来找八爷讨要前几日喝过的酒的,八爷您是临时离府,四爷并不知您不在,白跑一趟。所以胭脂说是在府上见到四爷的,倒也应该不是胡说。”秦无丰如实说出实情,既不故意陷害,也没有替胭脂隐瞒。他知道这种事非同小可,不敢夹杂丝毫的个人情感在里面。

    八爷没有吱声,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他闭上了眼睛,这是他思考问题时惯有的习惯,秦无丰不敢打扰,静静地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平缓了。

    这样过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八爷才缓缓睁开眼睛,将他深思熟虑过的想法说了出来,“就算四哥知道胭脂的存在,也不能证明胭脂就是四哥那边的人,也许他们真的只是偶然在王府里遇到,否则胭脂怎么会将她与四哥相识之事说给你听,这不是自乱阵脚吗?真的有猫腻的话,岂会让外人知晓。”

    秦无丰悄悄撇了下嘴,知道八爷这是对胭脂动了情,竟然将一贯的理智和惊醒都抛诸脑后,甘愿为了佳人冒一冒风险。哎,红颜祸水,这个词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你派人仔细去调查凌家兄妹的来历,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本王也会留意他们平日里的举动,以及四哥那边的动作。在彻底洗清嫌疑之前,还是一切小心为妙。”八爷虽然为胭脂破了例,但却绝不会为她更改自己的底线,那不仅关乎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和抗衡,还关乎他、良妃娘娘以及整个王府上下几百口的性命。

    “是,奴才会做好的。”秦无丰点头保证道。

    对于秦无丰做事的能力,八爷还是放心的过的,他摆了摆手,示意秦无丰可以退下了。今天他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先是入宫看了额娘,又回府处理了这么一出闹剧,真的是很累了,他想要早点休息。

    秦无丰领命告退,可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开口说道:“爷儿,如果胭脂姑娘真的有问题的话……”

    “本王会亲手了结了她。”八爷毫不迟疑地说道,他神色平静,面上没有一丝波澜,就连语气都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他确实对胭脂很有好感,也颇有兴趣,但他绝不会为她放弃自己的原则和梦想,那张龙椅就是他的原则和梦想,是他永不会放弃的执着,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秦无丰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松了口气,放心离去。

    第二天上午,秦无丰带着府里的下人,声势浩大的去了胭脂住的地方,说奉了八爷的命,为胭脂另外安排了一个更好的住所。

    胭脂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八爷一定是要将她安排到离他近的地方去住,她当即就拒绝了,并将来帮忙搬家的下人连同秦无丰都赶了出去。

    开什么玩笑,她若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那个八爷摆明了没安好心,对她有非分之想啊,她才不会傻乎乎的送上门去呢。

    正想着,凌卓风推门而入,一进来就质问道:“听说八爷要接你去他住的院子里住,你为什么不去?”

    “我傻啊,他对我居心不良,我才不去呢。”胭脂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凌卓风一想也是,虽然找香料要紧,可也不能让他妹妹吃亏啊,不过他还是郁闷的问道:“可是香料怎么办?”

    “我早就想过了,我住进他的院子也不一定是好事。离他那么近,这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尤其是他的那些夫人小妾的,还不得跟防贼似的防着我啊,想找东西反而束手束脚的。可若我离他远点,她们也就没那么戒备,咱们还是像上次那样,晚上偷偷的去找,没准更快呢。”胭脂分析道,这是她早就想好的对策,她想着若是她住进了八爷的院子,肯定招人嫉恨,这一旦招人嫉恨,就得被盯上被算计,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密切关注下,想做什么都不行啊。

    枪打出头鸟,就是这个道理。

    凌卓风仔细思索了一下,觉得胭脂说的很有道理,他刚想表扬小师妹几句,却猛然想到一个更严重的事,“可是你这么直接拒绝,多不给八爷面子,万一把这位爷儿惹火了就坏事了吧。”

    “放心吧,他暂时还舍不得对我怎样,毕竟三年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像若若的女人,我还可以借着这张脸为所欲为一阵子。何况我是这么猜的,这王府里的女人甭管是福晋还是侍妾,肯定对他百依百顺,外加讨好献媚,各种勾搭。突然间有了一个不怎么驯服的女人,说不定他会更感兴趣,只要他对我感兴趣,我就是安全的。”胭脂十分自信的说道,而且她分析出来的各个都中了八爷的心思。

    这下凌卓风可真用刮目相看的眼神看着她了,一边看还一边摸着下巴,猥琐的样子像极了要调戏小姑娘的变态大叔,胭脂踢了他一脚,“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凌胭脂,我真是没看出来,想不到你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小丫头片子,居然分析起男人的心里来头头是道的,莫不是因为纪唯安?看来女人不需要经历多少个男人,只要有了一个就能完全摸透男人的心思,无师自通。”凌卓风说话的语气中满是佩服,他还是第一次在恋爱之事上佩服胭脂,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别瞎说,这都是我看小说电视剧中学来的经验,书里都这么写。”胭脂谦虚的说道,心里的真实想法却是——呵呵,还用得着谈过恋爱才能摸透男人的心思吗?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从你身上我就能看的出来,男人啊都是对得不到的心驰神往,越是难得到就越是放在心上。归根结底,这就是男人犯贱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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