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醒啦?”凌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胭脂眼尖一眼看到,急忙招呼道。其实她知道师父并没有休息,她是在代替她制香,用来对付陈香莲的香,她短期内不能用香,因为......

    “嗯,香已经制好了,怎么,纪小姐还没回来吗?”凌云一脸的疲惫,坐下来问道。她年纪大了,再加上这些天来回的折腾,时差本就还没调整过来,如今还要帮着徒弟制香,真是有些吃不消。到底是岁月不饶人啊,跟年轻人比不了。看着精神抖擞的两个徒弟,她心里感慨着。

    “师父你辛苦了,我来给你按摩。”胭脂自知理亏,嬉皮笑脸的跑到师父身后,帮着师父揉肩膀。

    “乖。”凌云宠溺的说着,然后问纪唯安道:“你妹妹还没消息吗?”

    “还没呢,估计陈香莲许久没见女儿了,多留了她一会儿。”纪唯安说道。

    “师父,我总是心神不宁,怕黎安会出事。”胭脂又一次说出自己的担忧,虽然纪唯安和凌卓风一直在安慰她,给她讲道理,她还是想跟师父说一下。

    可惜凌云也觉得胭脂想太多了,她淡淡的说道:“纪小姐是去找母亲和大哥的,能出什么事?陈香莲再恶毒也不会对亲生女儿下手的,她这个人可是很护犊子的。”

    纪唯安听完后看了胭脂一眼,似是在说:你看连师父都这么说,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胭脂撅着嘴“哦”了一声,终于是踏实了,看来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三个人说着话,只有凌卓风一言不发,而是疑惑的来回打量着师父和师妹,见大家都不吱声了,他才出言问道:“师父,为什么是由你来制作香料,你不是已经很久都不出手了吗?这事不是该由胭脂来吗?她出了什么问题,不能用香了?”

    话一出,三个人都愣住了。尤其是胭脂,脸顿时就有些红了,她没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凌卓风居然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从几句对话中就看出来她不能用香了,可是这个原因要她如何解释,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这家伙,真是不该精明的时候瞎精明。

    其实凌卓风这么问,倒是没往歪处想,他还以为胭脂是因为之前在清朝受了伤,才暂时不能用香的,所以此时此刻,他心里的内疚自责多过好奇疑惑。

    然而胭脂却不这么认为,她总以为凌卓风是知道了什么故意这么问拿她寻开心呢。她这么想是有原因的,凌卓风大她十几岁,自幼在制香一门接受训练,见多识广,制香一门的规矩和稀奇古怪的事,肯定懂得的比她多,何况他还曾经与一位制香师恋爱,也许就知道制香师是否为处女的区别。这几天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和纪唯安都是睡一间房的,凌卓风那个老江湖如何不明白他们发生了什么,他一定是猜到了她已不是处女暂时无法用香所以由师父代劳,才故意这么问的。这个坏人。

    于是乎,胭脂红着脸昂着脖子,理直气壮的嚷道:“师父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要你多问。”

    凌卓风本是想关心师妹,却无辜被怼,觉得莫名其妙极了。他摸了摸脑袋,怎么也想不通这丫头是怎么了,嘀咕道:“你干吗发火?还有,你的脸为什么红了?”

    他一提到脸红,胭脂就更加确定他知道了什么故意逗她,她不再理睬他,抱着师父的脖子撒娇道:“师父,你看师兄,他又气我。”

    胭脂这一告状,弄的凌卓风莫名其妙,看了看凌云,又看了看旁边含笑不语的纪唯安,实在不清楚自己又哪里招惹到了这位大小姐,郁闷的问道:“师父,我真是比窦娥还冤,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好心关心胭脂,这丫头就说我气她。师父你评评理,这事赖我吗?你可不能一味的偏袒这臭丫头啊。”

    凌云已经弄明白了这两人是怎么一回事了,凌卓风以为胭脂身体有恙才导致不能用香,于是好心询问,可偏偏胭脂“做贼心虚”,觉得师兄是知道了她不能用香的实际原因,故意逗她,这才导致了胭脂的愤怒凌卓风的委屈。她拍了下胭脂的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好了,你师兄不知道实情,他不过关心你。”

    胭脂狐疑的看着师父,嘀咕道:“真的?”

    “真的。”凌云哭笑不得,安抚完胭脂后,她又对凌卓风说道:“胭脂并非不能用香,是我执意要亲手去做这件事。陈香莲害死我最好的闺蜜,这笔账我一直想算,现在终于逮到机会,我不会放过她,更不会让别人去动手的。”

    其实这也并非是凌云临时想到的迷惑凌卓风的说辞,她确实早有这个念头。当年她和林玉一同入制香一门训练,两个女生昔昔相依互相扶持,一起吃苦遭罪一起执行任务一起面对危险一起解决敌人,她们的感情是经历过风雨洗礼、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她们既是朋友又是亲人,既是同门又是知己。凌云总以为她们会做一辈子的朋友,等到老来,就可以放下自己的职责,一起去游山玩水、周游世界,相伴度过余生。

    后来林玉和纪峰恋爱了,凌云虽然有些嫉妒好友被人抢走了,却也是发自内心的为她开心、为她祝福。她觉得即便好友属于另外一个人,不能再时时陪在自己身边了也无妨,只要好友可以得到幸福,她也会觉得幸福。说不定有一天,她也可以找到爱的人,到时他们四人也可以做好朋友,从前两个女生的计划,今后由四人一同完成,不是更好吗?

    可就是因为陈香莲这个恶毒的女人,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失去了唯一信得过靠得住的人,她又怎么可能不恨她。这么多年来,她有多少次想要破坏门规,好好找陈香莲算一算帐,可是顾及着凌卓风和胭脂,就生生的忍了下来。如今她有了这个机会,即便胭脂没出那档子事,她也准备亲自动手,为好友报仇雪恨。

    凌卓风听完师父的话,倒是相信了,他跟在师父身边年头多,知道师父和林玉前辈的感情有多深厚,林玉前辈因陈香莲痛失所爱远走他乡,独自一人去追寻十二味香料的下落,最后落得个客死异乡的结局,连尸首都没见到,师父又怎能不恨?他们制香一门的女子善良却不圣母,有恩必报,有仇绝不放过,现在师父终于寻到了机会可以为好友报仇,亲自动手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胭脂的举动还是很奇怪。凌卓风看着师父和胭脂,狐疑的说道:“师父你想要亲手为林前辈报仇我可以理解,可是我不理解的是,胭脂为什么脸红又为什么生气,我明明没说什么。凌胭脂,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做贼心虚啊。”

    “你给我滚。”胭脂冲着凌卓风吐了吐舌头,骂道。人有时候聪明过头了就很讨人厌,就比如此刻的凌卓风,平日里没见他这么多心眼,怎么今天观察敏锐且刨根问底,估计又是欠打了。

    凌卓风又一次无辜挨骂,越发的断定胭脂有问题,他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正想开口,突然看到纪唯安眼中的求饶信号,挣扎了一番,决定还是给纪唯安这个面子,不再过问了。因为凌胭脂这丫头不足为虑,可纪唯安这小子可是狡猾精明的很,要是把胭脂惹毛了,难免纪唯安日后不会趁机报复,别的他都不怕,就怕以后执行任务时,这二人在他面前秀恩爱,他非得一口老血吐出来不可。这样想着,凌卓风就不再追问了,只是在心里嘀咕道:不问就不问,我自己去调查去,反正我得弄清楚胭脂和纪唯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妈,你干什么?”

    “阿姨,快住手。”

    送走了客人,白启和纪英安回到客厅去,打算在陈香莲面前装一下好孩子,可他们刚一走进客厅,就看到陈香莲揪着纪黎安狠狠的打。

    纪英安和白启迅速冲过去,一个拉开自己的母亲,一个护住自己的“心上人”,好不容易才将这两个女人分开。

    “妈你干什么这么打黎安,白启还在呢,你看你把黎安打的,回头破了相白家还能要她吗?”纪英安拉住母亲,在母亲耳边小声劝道,眼看着妹妹挨打,他脑子里想的居然是万一妹妹的脸被打伤了,白启还会要她吗?结不成亲家,那之前白启答应他的还能否作数。他心里只想着自己,拦住母亲,最终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着想。

    白启则拉着纪黎安躲的远远的,他趁着英雄救美的机会,搂住纪黎安的腰不放,心疼的说道:“黎安妹妹,你还好吧。”

    纪黎安一直很清醒,如何看不出白启在趁机揩油,她恶狠狠的推开他作恶的手,冷冷的说道:“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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