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晋江文学城。 包括来视察的台领导在内的三人都发现了樊导暗暗欺负人的小心思的, 但都猜破不说破。
乔宏也看出来了，但他当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萧枸，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马上要现场演示自己的技术，萧枸正紧张着，哪会想那么多。
乔宏有意想让萧枸表现一下：“萧枸，你来解释一下我们这个小短片吧。”
萧枸只以为乔宏是说累了，不想再多费口舌了, 他立刻清了清嗓子, 接替乔宏道：“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好。我和乔宏设计的这个短片, 是咱们华国文化遗产标志, 商周太阳神鸟金饰的介绍短片，时间二十秒。”
“我们事先已经确定好方案, 并且已经做出了成品。现在我们重新演示一下制作的过程。”
“乔宏开始画素材，我则在同时先进行3d建模。”
萧枸说完，乔宏就开始在绘版上绘画，而他也开始一边解说一边建模。
在场几人刚开始还觉得或许会有些无聊，但两人开始工作的时候, 突然感觉到一种紧张和震撼的感觉。
原因无他, 实在是萧枸和乔宏的速度太快了。
萧枸建模的时候语速非常快, 他条理清晰的简单描述了自己工作的流程，在场几人清晰的看着一个个像模像样的3d模型怎么在萧枸点点点敲敲敲下变成栩栩如生的模样。而在这同时, 乔宏手速极快的画好了一张又一张原画, 并且将画传给萧枸。
萧枸一边建模一边接收乔宏的原画, 并趁着建模时一些特效需要缓冲的时间，两个窗口无缝切换，将乔宏传过来的原画制作成动画短片。
在场几人看着看着，表情变得越来越惊讶，甚至带上了一丝丝的敬佩。
他们大气都不敢出，有疑问也不敢提。虽然这“不敢”实在是不符合他们的身份，但是他们总觉得打断这种流畅到赏心悦目的合作工作，是一件罪恶的事。
乔宏和萧枸的手都像是有魔法一样——他们无法相信，如果没有魔法，乔宏怎么会手一挥就是一张原画，萧枸怎么能一心三用丝毫不出错。
时间一秒一分的过去，他们看着乔宏和萧枸的动作，听着萧枸不带语气的解说，完全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当萧枸说已经完成，现在要开始调试的时候，他们还有一种“什么？这就结束了？这才多长时间？这样短的时间能做出什么？”的感觉。
乔宏的工作已经结束，因此乔宏为了让萧枸全神贯注完成最后的特效调试，接过了萧枸的解说工作。
在乔宏的解说中，虽然这帮人不知道萧枸是怎么操作的，但是他们看到水墨的河流开始缓缓流淌，剪影般的小人开始在画中祭祀和劳作，金乌从太阳神鸟金饰中飞出，将水墨色的地上世界染上了一层金色光辉。
“萧枸现在开始加入字幕，字幕也是用水墨晕染特效，最后会化作雨水或者阳光融入地面。”
“接下来该加入音乐和解说音轨。音乐我们用的是古筝曲《香山射鼓》，解说由我客串，说的不太好请见谅。现在萧枸开始调试音轨。”
“现在，他在进行最后测试，并且对细节进行精修。”
“好了，现在作品已经完成。请领导和老师指点。”
乔宏话音刚落，几人就凑了上来。
“这才二十多分钟……虽然我感觉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根本没察觉快半小时了。”陈茗像个老小孩一样笑道，“这玩意儿有意思？你们是红狗游戏吧？我还帮你们免费打了游戏的广告，我是你们头一批玩家哦。你们可要努力给我长脸，不然我这免费广告打得多亏啊。”
樊导笑道：“对啊，还有这回事呢，我都忘记了。陈老师还不快问这两小伙子多要点游戏金币什么的。”
陈茗笑道：“《水果刀客》是免费游戏，不需要金币。这款游戏真的很好玩，老樊你也该玩玩。不说这个了，我们看看小兄弟们的作品吧。”
那台领导也点头。
萧枸有点紧张，握着鼠标的手心全是汗。
乔宏站起来，走到萧枸身后，将手放在了萧枸肩膀上。萧枸感觉到了肩膀上的温度，突然心里紧张感就消去了不少。
“我开全屏和公放，本子硬件配置不是很好，请领导和老师们不要嫌弃。”萧枸说完，关掉了耳机蓝牙，点击了全屏播放。
短片开始时是一片墨色云彩轻轻飘荡。
镜头慢慢往下移，一群暗色的小人拿着各色祭祀用具，正在向上天祈祷。
然后，看着片头水墨的云雾上撒了一层金色光辉，开始剧烈翻腾，好似阳光冲破乌云般，商周太阳神鸟金饰仿佛太阳一般破云而出，阳光普照大地。
大地上，墨色的河流颜色越来越淡，水面上泛着金色的涟漪；耕作的剪影般的小人身侧也镀上了金边，他们一只手举在额前仰头看着太阳。
镜头又换到了天空中，水墨的云雾仍在翻腾，仿佛要重新淹没“太阳”似的。“太阳”突然光芒大作，化作四只金色神鸟，将墨色云雾彻底冲散。
金色神鸟飞到似乎正在欢呼的祭坛上，重新化作金饰。祭祀的小人将金饰放在一个器皿上供奉起来。
而后墨色消散，拥有金饰的器皿静悄悄的待在了墓穴底部。
再后来，那器皿慢慢腐朽，金饰落在了泥土中，并且开始随着泥土翻滚，变成了一团。直到考古工作者发觉了这个遗迹，将揉做一团的金饰一点一点的展开，金乌重新闪耀并飞上天空，最后所有图像消失，图中只剩下缓缓转动的、现在为大家所熟知的金沙遗址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太阳神鸟金饰。
短片结束。
这个短片展现了现在考古学家对金饰来历的猜测。
古蜀国有太阳崇拜的传统。金饰本应该是镶嵌在一个祭祀用品上的装饰，后和许多祭祀用品一起被埋入墓葬中。经历世道变迁，金饰所镶嵌的祭祀用品可能腐朽破碎，金饰本身也被压做一团，直到被考古人员小心翼翼的复原，变成了大家所熟知的样子。
短片内容很简单，介绍词并不长，但这短片要展示的不是他们两的编剧功底，而是特效。
无论是潺潺的水流，金色的阳关，灵活的小人，还是那身上羽翼绒毛丝丝可见，甚至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的金乌，都令这个作品大大超出四人心理预期。
“制作特效……这么简单？”台里领导傻眼了，“我记得特效费用很贵吧？”
“制作特效一点都不简单。”樊导摇头，道，“虽然我没导演过影视剧，但我有许多朋友是影视导演，特效一直是影视剧成本核算中很重要的一环。如果真的这么容易，也不会有那么多影视剧被观众嘲笑为五毛特效。”
陈茗也点头：“现在国内也有许多不错的大型特效工作室，我和他们接触过。”
副导演猜测：“可能是动画特效会稍稍简单一些？我对这个懂得不多，但也看过一些动画片和游戏CG。这个短片画面十分流畅，就算动画特效稍稍简单一些，但这个短片可不简单。至少我觉得，用在节目中足够了。”
“我现在相信你们的游戏工作室现在真的只有你们两人了。”陈茗语气古怪道，“之前我还以为你们两身后有一整个团队呢。原来真的是两人创业啊。”
台里领导倒是想到了其他方面：“是这设计软件的功劳吗？这是哪个公司的游戏设计软件？居然比得上专业动画特效设计软件了。还是说，这就是一款动画特效设计软件？”
乔宏平静道：“这就是我们公司的核心机密了。领导您也听说过，特效公司的硬件设备只要有钱，谁都可以订购。他们的设计软件，才是商业核心秘密。”
台里领导露出老狐狸一般的微笑：“也就是说，这是你们公司独创的设计软件？并非从其他公司订购？”
乔宏眼皮跳了一下。
姜来是老的辣，他千防万防，还是被套了话。
“好了，别欺负小朋友了。有自己的核心技术，这不是一件好事吗？”樊导打圆场道，“你们没忘记去申请专利吧？等你们技术更新换代了，记得别忘记把旧技术天价卖出去，特别是卖给外国。嘿嘿，在游戏行业，我们的技术也是能出口的了。”
其他三人纷纷点头称是。
虽然他们不确定外国公司是不是有比这个更先进的设计软件，但不妨碍这四人畅想未来。
谁让华国其他领域都世界领先，独独游戏领域技术还得问国外进口呢？
看着重点完全跑偏的四人，萧枸和乔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哭笑不得。
萧枸严肃点头：“好吧，的确如此。那么活动新地图拜托了！”
乔宏叹气：“幸亏我早就在准备这个，不然一星期你得逼死我。”
萧枸嬉笑：“这不是看你已经准备的差不多，我才说一星期嘛。对了，我弄了个官网，把招聘信息也放上去了。你说我是不是去各大招聘平台也发布一下？”
乔宏提议道：“在脸博上也发一条。”
萧枸兴奋的握拳：“好嘞！重点帮你把美术部门组建了，虽然有钱后可以请画手，但是游戏内部美术素材还是得公司来把控。哈哈哈，等招人之后，我终于可以说自己这是公司了。”
乔宏泼冷水：“说这个还太早了。先塞点钱给媒体，让他们写点好话吧。我猜这次媒体大面积唱衰，肯定有公司公关出力。”
萧枸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一看就知道了。谁会在一个游戏上了日氪金榜还唱衰？现在他们也唱不下去了，给点钱请他们写点好的，也算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虽然萧枸很想一直打脸打下去，但和游戏媒体作对也没有多大好处，以后还要借他们的手宣传，这次就算和解了。
“以后我们遇到的攻讦肯定更多吧。”乔宏提醒道，“你不想被大公司收购，以后肯定要面对他们的舆论攻势。”
萧枸继续翻白眼，把白眼都翻成了死鱼眼：“放心，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我的心很大的，不会因为媒体唱衰水军黑我就难受。”
乔宏半开玩笑道：“这个我知道，你就心大和脸厚两项优点了。”
萧枸不但没有反驳，还厚颜无耻的点头：“没错，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能拉你上贼船？”
乔宏耸肩。
................
虽然不确定能来多少人，萧枸还是选择了华国最大的直播平台直播，以免直播卡死，失去宣传效果。
萧枸本来想找个美女主播来当主持人，但是他问了一下美女主播们的价格之后，心想这些美女长得还没有乔宏好看，他还不如用这些钱给乔宏多买点奢侈食材。
于是萧枸厚颜无耻的决定自己当主持人，让乔宏当嘉宾。
乔宏看了萧枸的直播流程和台词之后，十分无语。
你这是在直播，还是演二人相声？
乔宏深深叹了口气。他想，这次直播，他一定会被知情的三个朋友给嘲笑吧。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乔宏也只能无奈同意了。毕竟比起说二人相声，他更讨厌配合陌生人谈笑。所以不请女主播的事，也是他同意了的。
萧枸和乔宏七点五十五就开启了直播调试画面。
这时候直播间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二十万。显然许多游戏玩家看到游戏内公告，都来为让抠门的红狗大出血而奉献自己一份力量。
萧枸忍不住有点心疼，拿起话筒后的第一句话不是自我介绍，而是：“唉，这都二十多颗石头，够抽两次单抽了啊。”
乔宏给了萧枸一个“我就安静的看着你作”的眼神。
瞬间弹幕刷爆。
“卧槽！说话的是谁！是小狗还是小红！”
“等等，小红和小狗已经是公认的称呼了吗！我赌一根辣条，那个超级活泼可爱抠门的一定是萧枸！”
“卧槽卧槽，两个人都好帅，不同类型的帅，一个阳光一个冷酷，我特么是在看偶像剧吗！而且这渣画质，这打扮，他们居然还是素颜出镜！”
“的确是素颜了，我看到了冷酷帅哥眼下的青黑，还有抠门帅哥下巴上的痘痘。“
……
“什么抠门帅哥？”萧枸扫了一眼弹幕，道，“不过你们没猜错，我是萧枸，他是你们心心念念的八爪鱼画手大神乔宏。”
乔宏嘴角抽搐：“八爪鱼？”
萧枸递绘版：“你来画张图，让观众们评价一下你是不是八爪鱼。”
萧枸拿出手机，点进游戏：“就这张，暖暖人气最高的蔷薇女王套装。来，我们把直播画面切成两个画面。”
说着，画面另一半就变成了乔宏板绘链接的显示器。
乔宏叹了口气，拿起笔。
……
“等等，他们是不是开了两倍速？”有观众发问了。
“不，你看萧枸二郎腿晃动的幅度。”
“嗯……如果不是旁边有个一会儿晃腿一会儿打哈欠的小狗狗，我还真会以为他们开了快进。话说直播能开快进？”
“不不不，我认为就是乔大神开启了二倍速技能。你看他的手，你看他画的图，那个速度，快的都快出残影了。而且我以为是PS贴花的纹饰，居然是他手动画的？！”
“或许大神认为，自己手动画，比贴图快？_(:3∠)_”
“我眼见着线条勾勒好了，花纹填充好了，开始上色了……卧槽已经画好了！”
“还没画好，大神还在修细节。不过对于我等凡人而言，这样的图已经是成品了……”
“我现在彻底相信了，这两个人的工作室，所有关于美术的事，都是乔大神一个人完成了。怪不得小狗狗说乔大神是八爪鱼成精。”
“乔大神是八爪鱼成精，萧枸也好不到哪去。所有的程序都是他一个人做的。虽然他们可能虽然是现在上架，做游戏已经花了很长时间了吧。”
“我想也是，台前十分钟，台后十年功。不过乔大神的手……唔，他已经画好了！”
……
“乔宏啊，我怎么觉得这套衣服和游戏中的不一样？”萧枸敏锐道。
乔宏指了一下裙子的边缘：“突然有了一点灵感，临场发挥了一下。深红色的裙子边缘加一点暗金色的花边不是很好看吗？”
审美灾难的萧枸道：“是吗？我觉得都一样吧？”
弹幕刷屏。
“不不不，我觉得真的非常好看，点睛之笔！虽然之前也很好看，但是这个好华贵的感觉！”
“卧槽，能不能更新？或者加入染色？我刷素材刷到爆！真特么好看！”
“看看，人家不单画图，还要临场发挥，关键他还长得帅！而且你看那大长腿，和T恤腹部平坦的样子，他身材也一定很不错！”
“让乔大神起身走两圈啊，我觉得乔大神肯定有一米八以上，说不定还有六块腹肌！”
……
“怎么说画图说到腹肌了。乔宏，把衣服撩起来秀一下你的腹肌？”萧枸挤眉弄眼。
乔宏白了萧枸一眼：“你可以秀自己的。”
萧枸摸了摸自己还没完全平坦的小肚子：“我这不是还没练出来吗？秀一下秀一下。你看弹幕都刷屏了。”
“我拒绝。”乔宏捏了一下拳头，“你现在全在临场发挥啊，完全没按照你之前给我的台词。你是人来疯吗？”
萧枸做出一副好怕怕的神情，道：“这不是看见要发的石头越来越多了，心里激动吗？”
乔宏继续捏拳头：“是激动还是心疼？你不是该表演抽衣服了吗？”
萧枸继续做出一副好怕怕的神情，道：“好嘞，哈哈哈，对不起哈，乔大神要恼羞成怒了，咱们就不逗他了。现在开始表演抽衣服。我坚信我的运气一定很不错。现在，我有钻石池和金币池各十张的十抽券，当当当，我要开始抽卡了。”
乔宏没好气道：“凑齐一套五星套装，全服发一张钻石池十抽券。”
萧枸呆滞了：“……没你怎么做生意的！”
乔宏冷笑：“看你难受我就高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难道我说话还不算数了？”
萧枸哭丧脸道：“成，您老说的当然算！您才是老大，十抽就十抽，反正我脸这么黑，肯定抽不到。”
……
“卧槽，我怎么看出了基情，这一定不是我腐眼看人基！”
“或许只是他们感情太好了。他们相处很自然，还一起出来创业，彼此开玩笑很正常。不是故意卖腐。”
“对不起，我没说他们卖腐。他们的确相处很自然，感情很好。不过乔大神真大方，直接就是十抽券，看萧枸那神情，简直跟割他肉似的。”
“对对对对，我已经疯狂截图做表情包。笑死我了，现在萧枸疯狂祈祷自己手黑，就没见抠门抠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他都不怕玩家生气？”
“我不但不生气，还准备把其他游戏的公会亲友拉来凑人数，逼迫抠门的小狗狗发石头，心疼死他。”
“现在我已经在祈祷，萧枸一发十连出一套，这样我们就有一百抽了哈哈哈哈哈。”
“卧槽，第一发就出彩了，两个五星部件！”
“第二发又出彩了，一个五星部件，还是和前面同一套，萧枸的神情是很慌张很可怜了。”
“噗，第三发十连凑齐一套五星了。十连抽到手。”
“他不抽了哈哈哈哈哈，说要在手上抹灰再抽。”
“看乔大神笑得好开心。舔舔舔，乔大神为什么这么帅，冷脸很帅，讽笑很帅，现在幸灾乐祸也很帅！”
“不过乔大神也是创始人之一啊，他就不担心游戏亏吗？”
“亏是不可能亏的，既然不可能亏，那就只能看看小伙伴肉疼的神情，才能愉悦一下了。”
“愉悦.jpg。”
“萧枸又开始抽卡了。”
“啧，第四发抽空了，看萧枸笑得前俯后仰的模样，我真能理解乔大神想要欺负他的心情。”
“不但要欺负，还要欺负哭.jpg。”
“别开车了，第五发……彩光！”
“第六发没有彩光……唉，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迫切看人晒卡，回回出彩光。”
“第七发彩了，我勒个去他什么运气，又是和上一抽同一个套装。这是什么概率？！”
“第八发空了。萧枸加油啊！”
……
萧枸抹了一把脸：“喂喂，你是不是调了概率？我觉得这出货概率不科学，或许出bug了。”
乔宏摊手：“说的好像写程序的人是我似的。”
乔宏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道：“我们再设计一个比较简单的作品，见面的时候现场制作。”
萧枸揉了揉腮帮子，道：“这主意好。他们大概就是怕我们虽然打出免费的名号，提供了这么好的作品，实际上这是提前已经找人做好的作品。等接受正式工作的时候，就做不出来了。现在我们得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乔宏看着萧枸就像一只松鼠似的使劲揉腮帮子，道：“我没使多大劲，有那么疼。”
萧枸松开手，露出脸颊上明显的手指印，道：“没办法，我是法系职业，皮肤吹弹可破，物防为零。”
乔宏立刻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萧枸另一边腮帮子上也掐了一下：“现在对称了。”
萧枸气得跟河豚似的，都快炸开了。
乔宏识相的见好就收，没有继续欺负萧枸。他十分生硬的把话题扯回正事上：“副导演所说的便宜没好货，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面试的时候我们给他们展示一下就成。谁都知道，我们两人维持暖暖这个游戏的制作和运营，肯定是有自己的秘密武器的。带本子去现场，可能硬件配置不够，你做简单些。”
萧枸拍着胸脯道：“我用的软件很厉害，不太吃配置。除了像素会低一些之外，不会有太大问题。”
乔宏叮嘱：“把你的软件保管好，这就是我们公司的根基了。”
萧枸道：“没问题，这个软件就算他们拷去了也不能用。全世界就我一人能用，连我都没法破解。”
乔宏提醒：“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话别说满了。小心为上。”
萧枸心道，就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现在的技术，破解一个可以附身在人灵魂上的系统也不可能。
“我会小心的。我会随时抱着电脑，连上厕所都不离手。”萧枸保证道，“这下放心了吧。”
乔宏点头。两人开始商量设计什么作品。
萧枸提议道：“或许我们可以为一个文物设计一个介绍短片？一个简短的介绍，就十几秒的时间。文物用3d建模，其他背景都用2d水墨。你需要画的素材也不多。”
乔宏若有所思。他上网搜索了一下，道：“太阳神鸟，如何？”
太阳神鸟，全称商周太阳神鸟金饰，现藏于蓉城金沙遗址博物馆。它不但被列入禁止出国展览文物名单，还是华国文化遗产的标志。
萧枸看了一眼太阳神鸟金饰的介绍，道：“这个够具有代表性了，而且本身建模也容易。太阳神鸟的主题也很容易创作。就定这个了，短片时间三十秒如何？”
乔宏道：“三十秒之内，可以更短一些，只要能展现出我们的技术就成。我们先设计好成品，到时候当着他们的面重新做一次。你记得隐藏软件上的重要信息。”
萧枸比了个oK的手势：“我会发挥最大手速，争取让他们什么都看不出来。来，击个掌，预祝咱们打脸成功！”
“击什么掌，也太中二了吧？”虽然这么说，乔宏还是伸出右手，和萧枸击了一下掌。
萧枸嘀咕：“有杀马特黑历史的人有资格说别人中二吗？”
乔宏挑眉：“嗯？”
萧枸干咳一声，道：“大佬，我们赶快工作吧。”
乔宏冷笑：“呵，再提黑历史罢工预警。”
萧枸立刻端正的跪在了沙发上，做叩拜状，把乔宏成功逗笑。
..................
萧枸和乔宏来到剧组正在工作的演播室的时候，台上正在进行排演。
“哇，嘉宾居然是陈老师！”萧枸激动的拉乔宏的袖子，“我我我我可以找他签名吗？我全家都是他的粉丝。我想要两张签名，扫墓的时候给爷爷奶奶烧一张去！”
乔宏整理了一下被萧枸拉歪的领子，道：“你自己要一张就成了，烧一张还是算了，有些人很忌讳这个，觉得不吉利。”
萧枸遗憾道：“好吧，那我不如要一张合照？这不算剧透吧？我保证在节目播放之前绝不放出来！”
萧枸用期待的狗狗眼看着出来迎接他们的导演。
导演知道乔宏来历大，虽然涉及节目质量，他不一定会给乔宏面子，但是必要的礼仪还是要做足了。
导演想，如果副导演知道来给乔宏当说客的是谁，大概就不会坚决反对了。
反对的副导演主要联系各类外包，导演知道这其中有油水可拿，但只要外包质量过硬，不会超预算，导演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如果能省钱，他就能花更多的钱在节目其他方面。
在华视做节目，为的就是名气和地位，节目本身才是最重要的。专注于蝇头小利，舍本逐末，这种人也别在华视混下去了，去卫视圈钱不好吗？
单从收到的作品来说，红狗游戏虽然不是专门做特效的工作室，但是无论从艺术感还是从短片本身质量，都最符合他的心意。他也不信这样的短片只是两个人做的。但既然那大佬愿意砸钱砸人给自己小辈铺路，他还能减少一笔支出，何乐不为？
所以这次面试就是走个过场，导演心中已经内定了红狗游戏。
这次文博节目大改革也是那位大佬一派的人主导的，导演相信他介绍的小辈绝对不会把节目搞砸。
不过当看到红狗游戏的两人时，导演还是惊讶了一下。
他了解过红狗游戏的事，没想到创始人真的这么年轻。
不管家里给了他两多少支持，这两年轻人的确很厉害了。
“合照没关系，我们马上就要公布嘉宾名单。”导演笑道，“这次来主要是给你们介绍一下节目组的需求，放轻松些，你们的作品我十分满意。”
跟在导演身后的副导演惊讶的看着导演。导演的意思难道是已经定下来了？
乔宏和萧枸对视一眼，萧枸主动装木讷，把商谈的主动权交给乔宏。
乔宏微笑道：“樊导您好，我是您导演的话剧《雷声依旧》的粉丝，能加入您的节目组，实在是我们的荣幸。我和萧枸能理解导演对我们人数太少，是否能按时完成节目给的任务的担忧，就像是‘暖暖’开活动的时候，玩家们都很担心我们两个人能不能维护好服务器一样。所以我们专门带来了工具，想给樊导现场展示一下我们的技术。”
樊导惊讶：“你看过我导演的话剧？”
乔宏点头：“当然，我非常喜欢话剧。”
两人开始就话剧进行了热烈的交谈，乔宏所说的现场展示，倒是被抛到一边去了。
不止萧枸对两人突然跑题傻眼，连副导演也一头雾水。
这两人怎么抛开工作，开始谈论话剧了？他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继续反对这两个人的游戏工作室接节目的美术和特效制作呢。
他也有充足的理由。这些当然要交给专门的特效工作室，怎么能交给一个游戏工作室呢？花点钱算什么，华视的节目要的就是效果，对吧？
可这两人开始谈话剧，他就插不上嘴了。
毕竟他这个副导演是主管外包行政等事务，其实对艺术什么不太了解了。
樊导瞟了一眼有些局促的副导演，心道，不愧是空降，什么都不懂，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樊导无视副导演，继续跟乔宏从话剧聊到戏剧，又从戏剧聊到交响乐团，最后从交响乐团聊到了国画和油画……萧枸听得两眼转圈圈，完全不知道这两人话题怎么跨度这么大。
“小友很有艺术感，怎么会想着去做游戏？”走到休息室后，樊导感慨道。
乔宏腼腆笑道：“我之前是学绘画的，油画国画都学过，不过老师说我没有灵性，将来顶多当个画匠，但我还是心有不甘。我思考，若把我的绘画融入游戏中，古典艺术和现代科技相碰撞，说不定会有奇妙的反应？游戏也可以是艺术啊。或许是我太狂妄了吧。”
樊导拍着乔宏的肩膀道：“不，不，你这个想法很好。现在国家开辟第二世界，是你的好机会。我觉得你的作品非常好，我非常喜欢。你不是说要现场创作一次吗？给你樊叔我开开眼，让樊叔好好看一下古典艺术和现代科技的碰撞能有多么漂亮的火花。”
乔宏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好的，樊叔。稍等一下，用不了几分钟。萧枸……”
听乔宏和樊导聊天听得两眼冒圈圈的萧枸立刻凑上去帮乔宏插电源摆放设备。
乔宏哭笑不得：“你弄你自己的就好。”
“哦哦。”萧枸立刻从包里往外掏自己的电脑。
樊导好奇：“笔记本也可以做特效吗？”
乔宏解释道：“像素会低一些。不过制作像我们上次寄来的简单的特效作品是没问题的。我们两人能撑起两个手游下载排行榜前列的游戏，当然还是有点秘密武器的，这个就要保密了。”
乔宏也看出来了，但他当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萧枸，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马上要现场演示自己的技术，萧枸正紧张着，哪会想那么多。
乔宏有意想让萧枸表现一下：“萧枸，你来解释一下我们这个小短片吧。”
萧枸只以为乔宏是说累了，不想再多费口舌了, 他立刻清了清嗓子, 接替乔宏道：“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好。我和乔宏设计的这个短片, 是咱们华国文化遗产标志, 商周太阳神鸟金饰的介绍短片，时间二十秒。”
“我们事先已经确定好方案, 并且已经做出了成品。现在我们重新演示一下制作的过程。”
“乔宏开始画素材，我则在同时先进行3d建模。”
萧枸说完，乔宏就开始在绘版上绘画，而他也开始一边解说一边建模。
在场几人刚开始还觉得或许会有些无聊，但两人开始工作的时候, 突然感觉到一种紧张和震撼的感觉。
原因无他, 实在是萧枸和乔宏的速度太快了。
萧枸建模的时候语速非常快, 他条理清晰的简单描述了自己工作的流程，在场几人清晰的看着一个个像模像样的3d模型怎么在萧枸点点点敲敲敲下变成栩栩如生的模样。而在这同时, 乔宏手速极快的画好了一张又一张原画, 并且将画传给萧枸。
萧枸一边建模一边接收乔宏的原画, 并趁着建模时一些特效需要缓冲的时间，两个窗口无缝切换，将乔宏传过来的原画制作成动画短片。
在场几人看着看着，表情变得越来越惊讶，甚至带上了一丝丝的敬佩。
他们大气都不敢出，有疑问也不敢提。虽然这“不敢”实在是不符合他们的身份，但是他们总觉得打断这种流畅到赏心悦目的合作工作，是一件罪恶的事。
乔宏和萧枸的手都像是有魔法一样——他们无法相信，如果没有魔法，乔宏怎么会手一挥就是一张原画，萧枸怎么能一心三用丝毫不出错。
时间一秒一分的过去，他们看着乔宏和萧枸的动作，听着萧枸不带语气的解说，完全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当萧枸说已经完成，现在要开始调试的时候，他们还有一种“什么？这就结束了？这才多长时间？这样短的时间能做出什么？”的感觉。
乔宏的工作已经结束，因此乔宏为了让萧枸全神贯注完成最后的特效调试，接过了萧枸的解说工作。
在乔宏的解说中，虽然这帮人不知道萧枸是怎么操作的，但是他们看到水墨的河流开始缓缓流淌，剪影般的小人开始在画中祭祀和劳作，金乌从太阳神鸟金饰中飞出，将水墨色的地上世界染上了一层金色光辉。
“萧枸现在开始加入字幕，字幕也是用水墨晕染特效，最后会化作雨水或者阳光融入地面。”
“接下来该加入音乐和解说音轨。音乐我们用的是古筝曲《香山射鼓》，解说由我客串，说的不太好请见谅。现在萧枸开始调试音轨。”
“现在，他在进行最后测试，并且对细节进行精修。”
“好了，现在作品已经完成。请领导和老师指点。”
乔宏话音刚落，几人就凑了上来。
“这才二十多分钟……虽然我感觉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根本没察觉快半小时了。”陈茗像个老小孩一样笑道，“这玩意儿有意思？你们是红狗游戏吧？我还帮你们免费打了游戏的广告，我是你们头一批玩家哦。你们可要努力给我长脸，不然我这免费广告打得多亏啊。”
樊导笑道：“对啊，还有这回事呢，我都忘记了。陈老师还不快问这两小伙子多要点游戏金币什么的。”
陈茗笑道：“《水果刀客》是免费游戏，不需要金币。这款游戏真的很好玩，老樊你也该玩玩。不说这个了，我们看看小兄弟们的作品吧。”
那台领导也点头。
萧枸有点紧张，握着鼠标的手心全是汗。
乔宏站起来，走到萧枸身后，将手放在了萧枸肩膀上。萧枸感觉到了肩膀上的温度，突然心里紧张感就消去了不少。
“我开全屏和公放，本子硬件配置不是很好，请领导和老师们不要嫌弃。”萧枸说完，关掉了耳机蓝牙，点击了全屏播放。
短片开始时是一片墨色云彩轻轻飘荡。
镜头慢慢往下移，一群暗色的小人拿着各色祭祀用具，正在向上天祈祷。
然后，看着片头水墨的云雾上撒了一层金色光辉，开始剧烈翻腾，好似阳光冲破乌云般，商周太阳神鸟金饰仿佛太阳一般破云而出，阳光普照大地。
大地上，墨色的河流颜色越来越淡，水面上泛着金色的涟漪；耕作的剪影般的小人身侧也镀上了金边，他们一只手举在额前仰头看着太阳。
镜头又换到了天空中，水墨的云雾仍在翻腾，仿佛要重新淹没“太阳”似的。“太阳”突然光芒大作，化作四只金色神鸟，将墨色云雾彻底冲散。
金色神鸟飞到似乎正在欢呼的祭坛上，重新化作金饰。祭祀的小人将金饰放在一个器皿上供奉起来。
而后墨色消散，拥有金饰的器皿静悄悄的待在了墓穴底部。
再后来，那器皿慢慢腐朽，金饰落在了泥土中，并且开始随着泥土翻滚，变成了一团。直到考古工作者发觉了这个遗迹，将揉做一团的金饰一点一点的展开，金乌重新闪耀并飞上天空，最后所有图像消失，图中只剩下缓缓转动的、现在为大家所熟知的金沙遗址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太阳神鸟金饰。
短片结束。
这个短片展现了现在考古学家对金饰来历的猜测。
古蜀国有太阳崇拜的传统。金饰本应该是镶嵌在一个祭祀用品上的装饰，后和许多祭祀用品一起被埋入墓葬中。经历世道变迁，金饰所镶嵌的祭祀用品可能腐朽破碎，金饰本身也被压做一团，直到被考古人员小心翼翼的复原，变成了大家所熟知的样子。
短片内容很简单，介绍词并不长，但这短片要展示的不是他们两的编剧功底，而是特效。
无论是潺潺的水流，金色的阳关，灵活的小人，还是那身上羽翼绒毛丝丝可见，甚至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的金乌，都令这个作品大大超出四人心理预期。
“制作特效……这么简单？”台里领导傻眼了，“我记得特效费用很贵吧？”
“制作特效一点都不简单。”樊导摇头，道，“虽然我没导演过影视剧，但我有许多朋友是影视导演，特效一直是影视剧成本核算中很重要的一环。如果真的这么容易，也不会有那么多影视剧被观众嘲笑为五毛特效。”
陈茗也点头：“现在国内也有许多不错的大型特效工作室，我和他们接触过。”
副导演猜测：“可能是动画特效会稍稍简单一些？我对这个懂得不多，但也看过一些动画片和游戏CG。这个短片画面十分流畅，就算动画特效稍稍简单一些，但这个短片可不简单。至少我觉得，用在节目中足够了。”
“我现在相信你们的游戏工作室现在真的只有你们两人了。”陈茗语气古怪道，“之前我还以为你们两身后有一整个团队呢。原来真的是两人创业啊。”
台里领导倒是想到了其他方面：“是这设计软件的功劳吗？这是哪个公司的游戏设计软件？居然比得上专业动画特效设计软件了。还是说，这就是一款动画特效设计软件？”
乔宏平静道：“这就是我们公司的核心机密了。领导您也听说过，特效公司的硬件设备只要有钱，谁都可以订购。他们的设计软件，才是商业核心秘密。”
台里领导露出老狐狸一般的微笑：“也就是说，这是你们公司独创的设计软件？并非从其他公司订购？”
乔宏眼皮跳了一下。
姜来是老的辣，他千防万防，还是被套了话。
“好了，别欺负小朋友了。有自己的核心技术，这不是一件好事吗？”樊导打圆场道，“你们没忘记去申请专利吧？等你们技术更新换代了，记得别忘记把旧技术天价卖出去，特别是卖给外国。嘿嘿，在游戏行业，我们的技术也是能出口的了。”
其他三人纷纷点头称是。
虽然他们不确定外国公司是不是有比这个更先进的设计软件，但不妨碍这四人畅想未来。
谁让华国其他领域都世界领先，独独游戏领域技术还得问国外进口呢？
看着重点完全跑偏的四人，萧枸和乔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哭笑不得。
萧枸严肃点头：“好吧，的确如此。那么活动新地图拜托了！”
乔宏叹气：“幸亏我早就在准备这个，不然一星期你得逼死我。”
萧枸嬉笑：“这不是看你已经准备的差不多，我才说一星期嘛。对了，我弄了个官网，把招聘信息也放上去了。你说我是不是去各大招聘平台也发布一下？”
乔宏提议道：“在脸博上也发一条。”
萧枸兴奋的握拳：“好嘞！重点帮你把美术部门组建了，虽然有钱后可以请画手，但是游戏内部美术素材还是得公司来把控。哈哈哈，等招人之后，我终于可以说自己这是公司了。”
乔宏泼冷水：“说这个还太早了。先塞点钱给媒体，让他们写点好话吧。我猜这次媒体大面积唱衰，肯定有公司公关出力。”
萧枸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一看就知道了。谁会在一个游戏上了日氪金榜还唱衰？现在他们也唱不下去了，给点钱请他们写点好的，也算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虽然萧枸很想一直打脸打下去，但和游戏媒体作对也没有多大好处，以后还要借他们的手宣传，这次就算和解了。
“以后我们遇到的攻讦肯定更多吧。”乔宏提醒道，“你不想被大公司收购，以后肯定要面对他们的舆论攻势。”
萧枸继续翻白眼，把白眼都翻成了死鱼眼：“放心，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我的心很大的，不会因为媒体唱衰水军黑我就难受。”
乔宏半开玩笑道：“这个我知道，你就心大和脸厚两项优点了。”
萧枸不但没有反驳，还厚颜无耻的点头：“没错，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能拉你上贼船？”
乔宏耸肩。
................
虽然不确定能来多少人，萧枸还是选择了华国最大的直播平台直播，以免直播卡死，失去宣传效果。
萧枸本来想找个美女主播来当主持人，但是他问了一下美女主播们的价格之后，心想这些美女长得还没有乔宏好看，他还不如用这些钱给乔宏多买点奢侈食材。
于是萧枸厚颜无耻的决定自己当主持人，让乔宏当嘉宾。
乔宏看了萧枸的直播流程和台词之后，十分无语。
你这是在直播，还是演二人相声？
乔宏深深叹了口气。他想，这次直播，他一定会被知情的三个朋友给嘲笑吧。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乔宏也只能无奈同意了。毕竟比起说二人相声，他更讨厌配合陌生人谈笑。所以不请女主播的事，也是他同意了的。
萧枸和乔宏七点五十五就开启了直播调试画面。
这时候直播间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二十万。显然许多游戏玩家看到游戏内公告，都来为让抠门的红狗大出血而奉献自己一份力量。
萧枸忍不住有点心疼，拿起话筒后的第一句话不是自我介绍，而是：“唉，这都二十多颗石头，够抽两次单抽了啊。”
乔宏给了萧枸一个“我就安静的看着你作”的眼神。
瞬间弹幕刷爆。
“卧槽！说话的是谁！是小狗还是小红！”
“等等，小红和小狗已经是公认的称呼了吗！我赌一根辣条，那个超级活泼可爱抠门的一定是萧枸！”
“卧槽卧槽，两个人都好帅，不同类型的帅，一个阳光一个冷酷，我特么是在看偶像剧吗！而且这渣画质，这打扮，他们居然还是素颜出镜！”
“的确是素颜了，我看到了冷酷帅哥眼下的青黑，还有抠门帅哥下巴上的痘痘。“
……
“什么抠门帅哥？”萧枸扫了一眼弹幕，道，“不过你们没猜错，我是萧枸，他是你们心心念念的八爪鱼画手大神乔宏。”
乔宏嘴角抽搐：“八爪鱼？”
萧枸递绘版：“你来画张图，让观众们评价一下你是不是八爪鱼。”
萧枸拿出手机，点进游戏：“就这张，暖暖人气最高的蔷薇女王套装。来，我们把直播画面切成两个画面。”
说着，画面另一半就变成了乔宏板绘链接的显示器。
乔宏叹了口气，拿起笔。
……
“等等，他们是不是开了两倍速？”有观众发问了。
“不，你看萧枸二郎腿晃动的幅度。”
“嗯……如果不是旁边有个一会儿晃腿一会儿打哈欠的小狗狗，我还真会以为他们开了快进。话说直播能开快进？”
“不不不，我认为就是乔大神开启了二倍速技能。你看他的手，你看他画的图，那个速度，快的都快出残影了。而且我以为是PS贴花的纹饰，居然是他手动画的？！”
“或许大神认为，自己手动画，比贴图快？_(:3∠)_”
“我眼见着线条勾勒好了，花纹填充好了，开始上色了……卧槽已经画好了！”
“还没画好，大神还在修细节。不过对于我等凡人而言，这样的图已经是成品了……”
“我现在彻底相信了，这两个人的工作室，所有关于美术的事，都是乔大神一个人完成了。怪不得小狗狗说乔大神是八爪鱼成精。”
“乔大神是八爪鱼成精，萧枸也好不到哪去。所有的程序都是他一个人做的。虽然他们可能虽然是现在上架，做游戏已经花了很长时间了吧。”
“我想也是，台前十分钟，台后十年功。不过乔大神的手……唔，他已经画好了！”
……
“乔宏啊，我怎么觉得这套衣服和游戏中的不一样？”萧枸敏锐道。
乔宏指了一下裙子的边缘：“突然有了一点灵感，临场发挥了一下。深红色的裙子边缘加一点暗金色的花边不是很好看吗？”
审美灾难的萧枸道：“是吗？我觉得都一样吧？”
弹幕刷屏。
“不不不，我觉得真的非常好看，点睛之笔！虽然之前也很好看，但是这个好华贵的感觉！”
“卧槽，能不能更新？或者加入染色？我刷素材刷到爆！真特么好看！”
“看看，人家不单画图，还要临场发挥，关键他还长得帅！而且你看那大长腿，和T恤腹部平坦的样子，他身材也一定很不错！”
“让乔大神起身走两圈啊，我觉得乔大神肯定有一米八以上，说不定还有六块腹肌！”
……
“怎么说画图说到腹肌了。乔宏，把衣服撩起来秀一下你的腹肌？”萧枸挤眉弄眼。
乔宏白了萧枸一眼：“你可以秀自己的。”
萧枸摸了摸自己还没完全平坦的小肚子：“我这不是还没练出来吗？秀一下秀一下。你看弹幕都刷屏了。”
“我拒绝。”乔宏捏了一下拳头，“你现在全在临场发挥啊，完全没按照你之前给我的台词。你是人来疯吗？”
萧枸做出一副好怕怕的神情，道：“这不是看见要发的石头越来越多了，心里激动吗？”
乔宏继续捏拳头：“是激动还是心疼？你不是该表演抽衣服了吗？”
萧枸继续做出一副好怕怕的神情，道：“好嘞，哈哈哈，对不起哈，乔大神要恼羞成怒了，咱们就不逗他了。现在开始表演抽衣服。我坚信我的运气一定很不错。现在，我有钻石池和金币池各十张的十抽券，当当当，我要开始抽卡了。”
乔宏没好气道：“凑齐一套五星套装，全服发一张钻石池十抽券。”
萧枸呆滞了：“……没你怎么做生意的！”
乔宏冷笑：“看你难受我就高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难道我说话还不算数了？”
萧枸哭丧脸道：“成，您老说的当然算！您才是老大，十抽就十抽，反正我脸这么黑，肯定抽不到。”
……
“卧槽，我怎么看出了基情，这一定不是我腐眼看人基！”
“或许只是他们感情太好了。他们相处很自然，还一起出来创业，彼此开玩笑很正常。不是故意卖腐。”
“对不起，我没说他们卖腐。他们的确相处很自然，感情很好。不过乔大神真大方，直接就是十抽券，看萧枸那神情，简直跟割他肉似的。”
“对对对对，我已经疯狂截图做表情包。笑死我了，现在萧枸疯狂祈祷自己手黑，就没见抠门抠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他都不怕玩家生气？”
“我不但不生气，还准备把其他游戏的公会亲友拉来凑人数，逼迫抠门的小狗狗发石头，心疼死他。”
“现在我已经在祈祷，萧枸一发十连出一套，这样我们就有一百抽了哈哈哈哈哈。”
“卧槽，第一发就出彩了，两个五星部件！”
“第二发又出彩了，一个五星部件，还是和前面同一套，萧枸的神情是很慌张很可怜了。”
“噗，第三发十连凑齐一套五星了。十连抽到手。”
“他不抽了哈哈哈哈哈，说要在手上抹灰再抽。”
“看乔大神笑得好开心。舔舔舔，乔大神为什么这么帅，冷脸很帅，讽笑很帅，现在幸灾乐祸也很帅！”
“不过乔大神也是创始人之一啊，他就不担心游戏亏吗？”
“亏是不可能亏的，既然不可能亏，那就只能看看小伙伴肉疼的神情，才能愉悦一下了。”
“愉悦.jpg。”
“萧枸又开始抽卡了。”
“啧，第四发抽空了，看萧枸笑得前俯后仰的模样，我真能理解乔大神想要欺负他的心情。”
“不但要欺负，还要欺负哭.jpg。”
“别开车了，第五发……彩光！”
“第六发没有彩光……唉，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迫切看人晒卡，回回出彩光。”
“第七发彩了，我勒个去他什么运气，又是和上一抽同一个套装。这是什么概率？！”
“第八发空了。萧枸加油啊！”
……
萧枸抹了一把脸：“喂喂，你是不是调了概率？我觉得这出货概率不科学，或许出bug了。”
乔宏摊手：“说的好像写程序的人是我似的。”
乔宏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道：“我们再设计一个比较简单的作品，见面的时候现场制作。”
萧枸揉了揉腮帮子，道：“这主意好。他们大概就是怕我们虽然打出免费的名号，提供了这么好的作品，实际上这是提前已经找人做好的作品。等接受正式工作的时候，就做不出来了。现在我们得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乔宏看着萧枸就像一只松鼠似的使劲揉腮帮子，道：“我没使多大劲，有那么疼。”
萧枸松开手，露出脸颊上明显的手指印，道：“没办法，我是法系职业，皮肤吹弹可破，物防为零。”
乔宏立刻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萧枸另一边腮帮子上也掐了一下：“现在对称了。”
萧枸气得跟河豚似的，都快炸开了。
乔宏识相的见好就收，没有继续欺负萧枸。他十分生硬的把话题扯回正事上：“副导演所说的便宜没好货，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面试的时候我们给他们展示一下就成。谁都知道，我们两人维持暖暖这个游戏的制作和运营，肯定是有自己的秘密武器的。带本子去现场，可能硬件配置不够，你做简单些。”
萧枸拍着胸脯道：“我用的软件很厉害，不太吃配置。除了像素会低一些之外，不会有太大问题。”
乔宏叮嘱：“把你的软件保管好，这就是我们公司的根基了。”
萧枸道：“没问题，这个软件就算他们拷去了也不能用。全世界就我一人能用，连我都没法破解。”
乔宏提醒：“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话别说满了。小心为上。”
萧枸心道，就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现在的技术，破解一个可以附身在人灵魂上的系统也不可能。
“我会小心的。我会随时抱着电脑，连上厕所都不离手。”萧枸保证道，“这下放心了吧。”
乔宏点头。两人开始商量设计什么作品。
萧枸提议道：“或许我们可以为一个文物设计一个介绍短片？一个简短的介绍，就十几秒的时间。文物用3d建模，其他背景都用2d水墨。你需要画的素材也不多。”
乔宏若有所思。他上网搜索了一下，道：“太阳神鸟，如何？”
太阳神鸟，全称商周太阳神鸟金饰，现藏于蓉城金沙遗址博物馆。它不但被列入禁止出国展览文物名单，还是华国文化遗产的标志。
萧枸看了一眼太阳神鸟金饰的介绍，道：“这个够具有代表性了，而且本身建模也容易。太阳神鸟的主题也很容易创作。就定这个了，短片时间三十秒如何？”
乔宏道：“三十秒之内，可以更短一些，只要能展现出我们的技术就成。我们先设计好成品，到时候当着他们的面重新做一次。你记得隐藏软件上的重要信息。”
萧枸比了个oK的手势：“我会发挥最大手速，争取让他们什么都看不出来。来，击个掌，预祝咱们打脸成功！”
“击什么掌，也太中二了吧？”虽然这么说，乔宏还是伸出右手，和萧枸击了一下掌。
萧枸嘀咕：“有杀马特黑历史的人有资格说别人中二吗？”
乔宏挑眉：“嗯？”
萧枸干咳一声，道：“大佬，我们赶快工作吧。”
乔宏冷笑：“呵，再提黑历史罢工预警。”
萧枸立刻端正的跪在了沙发上，做叩拜状，把乔宏成功逗笑。
..................
萧枸和乔宏来到剧组正在工作的演播室的时候，台上正在进行排演。
“哇，嘉宾居然是陈老师！”萧枸激动的拉乔宏的袖子，“我我我我可以找他签名吗？我全家都是他的粉丝。我想要两张签名，扫墓的时候给爷爷奶奶烧一张去！”
乔宏整理了一下被萧枸拉歪的领子，道：“你自己要一张就成了，烧一张还是算了，有些人很忌讳这个，觉得不吉利。”
萧枸遗憾道：“好吧，那我不如要一张合照？这不算剧透吧？我保证在节目播放之前绝不放出来！”
萧枸用期待的狗狗眼看着出来迎接他们的导演。
导演知道乔宏来历大，虽然涉及节目质量，他不一定会给乔宏面子，但是必要的礼仪还是要做足了。
导演想，如果副导演知道来给乔宏当说客的是谁，大概就不会坚决反对了。
反对的副导演主要联系各类外包，导演知道这其中有油水可拿，但只要外包质量过硬，不会超预算，导演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如果能省钱，他就能花更多的钱在节目其他方面。
在华视做节目，为的就是名气和地位，节目本身才是最重要的。专注于蝇头小利，舍本逐末，这种人也别在华视混下去了，去卫视圈钱不好吗？
单从收到的作品来说，红狗游戏虽然不是专门做特效的工作室，但是无论从艺术感还是从短片本身质量，都最符合他的心意。他也不信这样的短片只是两个人做的。但既然那大佬愿意砸钱砸人给自己小辈铺路，他还能减少一笔支出，何乐不为？
所以这次面试就是走个过场，导演心中已经内定了红狗游戏。
这次文博节目大改革也是那位大佬一派的人主导的，导演相信他介绍的小辈绝对不会把节目搞砸。
不过当看到红狗游戏的两人时，导演还是惊讶了一下。
他了解过红狗游戏的事，没想到创始人真的这么年轻。
不管家里给了他两多少支持，这两年轻人的确很厉害了。
“合照没关系，我们马上就要公布嘉宾名单。”导演笑道，“这次来主要是给你们介绍一下节目组的需求，放轻松些，你们的作品我十分满意。”
跟在导演身后的副导演惊讶的看着导演。导演的意思难道是已经定下来了？
乔宏和萧枸对视一眼，萧枸主动装木讷，把商谈的主动权交给乔宏。
乔宏微笑道：“樊导您好，我是您导演的话剧《雷声依旧》的粉丝，能加入您的节目组，实在是我们的荣幸。我和萧枸能理解导演对我们人数太少，是否能按时完成节目给的任务的担忧，就像是‘暖暖’开活动的时候，玩家们都很担心我们两个人能不能维护好服务器一样。所以我们专门带来了工具，想给樊导现场展示一下我们的技术。”
樊导惊讶：“你看过我导演的话剧？”
乔宏点头：“当然，我非常喜欢话剧。”
两人开始就话剧进行了热烈的交谈，乔宏所说的现场展示，倒是被抛到一边去了。
不止萧枸对两人突然跑题傻眼，连副导演也一头雾水。
这两人怎么抛开工作，开始谈论话剧了？他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继续反对这两个人的游戏工作室接节目的美术和特效制作呢。
他也有充足的理由。这些当然要交给专门的特效工作室，怎么能交给一个游戏工作室呢？花点钱算什么，华视的节目要的就是效果，对吧？
可这两人开始谈话剧，他就插不上嘴了。
毕竟他这个副导演是主管外包行政等事务，其实对艺术什么不太了解了。
樊导瞟了一眼有些局促的副导演，心道，不愧是空降，什么都不懂，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樊导无视副导演，继续跟乔宏从话剧聊到戏剧，又从戏剧聊到交响乐团，最后从交响乐团聊到了国画和油画……萧枸听得两眼转圈圈，完全不知道这两人话题怎么跨度这么大。
“小友很有艺术感，怎么会想着去做游戏？”走到休息室后，樊导感慨道。
乔宏腼腆笑道：“我之前是学绘画的，油画国画都学过，不过老师说我没有灵性，将来顶多当个画匠，但我还是心有不甘。我思考，若把我的绘画融入游戏中，古典艺术和现代科技相碰撞，说不定会有奇妙的反应？游戏也可以是艺术啊。或许是我太狂妄了吧。”
樊导拍着乔宏的肩膀道：“不，不，你这个想法很好。现在国家开辟第二世界，是你的好机会。我觉得你的作品非常好，我非常喜欢。你不是说要现场创作一次吗？给你樊叔我开开眼，让樊叔好好看一下古典艺术和现代科技的碰撞能有多么漂亮的火花。”
乔宏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好的，樊叔。稍等一下，用不了几分钟。萧枸……”
听乔宏和樊导聊天听得两眼冒圈圈的萧枸立刻凑上去帮乔宏插电源摆放设备。
乔宏哭笑不得：“你弄你自己的就好。”
“哦哦。”萧枸立刻从包里往外掏自己的电脑。
樊导好奇：“笔记本也可以做特效吗？”
乔宏解释道：“像素会低一些。不过制作像我们上次寄来的简单的特效作品是没问题的。我们两人能撑起两个手游下载排行榜前列的游戏，当然还是有点秘密武器的，这个就要保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