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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乔宏是那种不太在意无关人看法的人。就算这两人误会了也无所谓, 反正将来误会自然会解除。现在同性恋婚姻早就合法, 传点同性间的绯闻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就算不合法，他也没觉得需要为自己的私生活向无关人员解释。
萧枸还在那里瞎逼逼：“就算我俩很熟，但没事谁问对方学校啊, 又不是相亲。你们记得所有朋友和亲戚的大学和学科名吗？”
黄珊珊和辛林佳想了一会儿，发现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学校可能还能记住, 但是学科还真的是完全记不住。
所以……正常？
她们思路被萧枸带偏了一下, 黄珊珊这个剧情策划率先找回了脑子：“原来萧总和乔总不是青梅竹马吗？如果你们很早就认识, 在同一个学校肯定经常出来聚会吧。”
萧枸往乔宏身上一靠：“不是，我们俩是彼此一见钟情。”
乔宏白眼翻上了天。
黄珊珊和辛林佳使劲点头。
萧枸捂着肚子大笑：“你们俩点什么头啊，还真以为我和他是情侣吗？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是兄弟。”
黄珊珊和辛林佳继续使劲点头。
乔宏把萧枸脑袋使劲往外推。
萧枸摸了摸鼻子, 坐直道：“真是不禁逗, 靠一下怎么了。好了, 继续加班！”
黄珊珊和辛林佳哀叹。
好不容易加完班, 因为辛林佳自己有车, 萧枸就没有送两女下属回家。
再说了，他俩住的地方离公司非常近, 走路二十分钟，骑自行车五分钟。两人平常都是走路上下班, 全当锻炼身体，根本不开车。
他和乔宏回家的时候, 乔宏对萧枸说起这两女下属可能误会他们之间关系的事。
萧枸笑道：“误会就误会呗, 她们又不是我什么人, 还需要解释什么吗？哦，对了，我这么英俊潇洒聪明绝顶，简直完美无缺，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丁点缺点，要是被人误会，肯定会把你的桃花挡得一点都不剩。那我明天需要去强调一下，我俩都是黄金单身汉吗？“
乔宏黑线不已：“聪明绝顶？也是，你的头发还没长起来，的确算是绝顶了。放心，被挡桃花的肯定是你，我这么英俊多金，喜欢我的人，肯定就算我身边已经有其他人也会贴上来。”
萧枸摸了摸自己毛绒绒的脑袋，道：“放屁！我头发已经长出来了！我跟你说，如果知道你身边有人还贴上来的肯定不是好桃花，你可别被骗了。”
乔宏瞥了萧枸一眼：“你被骗倒是可能，我被骗不可能。我见得多了。”
萧枸耸肩：“也是，你是富二代，虽然以前是个非主流富二代，但是贴上来的人肯定也很多。对了，说起这个，你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还是双性恋啊？我本来把你当兄弟，如果你是同性恋，或许我应该矜持一点？比如这样？”
萧枸伸出手掌打了乔宏一下，捏着嗓子道：“哎呀，死鬼，男男授受不亲，别碰人家。”
乔宏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他搓着胳膊道：“可能是双性恋？我对美好的肉|体都感兴趣，不过我以前所有精力都放在学画上，不太喜欢和人亲密接触。”
曾经的乔宏：老子天下第一独一无二，凡夫俗子怎么能理解我的思想，尔等臭虫快快退散。
嗯，中二期没过，完全没想过谈恋爱，甚至不谈爱的性也没想过。
萧枸震惊脸：“什么？！你这个富二代居然还是个处！你简直是富二代之耻！”
乔宏：“……”突然语塞，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乔宏黑线：“有这么惊讶吗？你已经阅人无数？”
萧枸换了个吊儿郎当的表情：“我就是个破屌丝，和你不一样。我真没想到你和我一样纯洁，要不要哥带你去长长见识？”
乔宏挑眉：“你要去piao？”
萧枸想了想，使劲摇头：“这个还是算了。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去看片！”
乔宏嘴角抽搐：“哦。不用了，谢谢，加班太累，我只想睡觉。”
萧枸做出一副生无可恋脸，道：“也是，加班真是性~福生活的大敌。”
乔宏很想问萧枸那个拖长的音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不过看着萧枸那一副“来问我吧来问我吧”的神情，乔宏突然不想问了。
乔宏转移话题道：“那你呢？什么性向？”
萧枸烦恼的摸了摸脑袋：“可能也是个双？男星女星中都有我的理想型。对了，你小心点，你这样也是我的理想型。”
乔宏冷漠脸：“呵呵。”
萧枸一本正经：“我说真的。所以你小心我晚上夜袭你。”
乔宏一手按住萧枸肩膀，一手握住萧枸手腕，往后一掰。
萧枸夸张惨叫：“嗷嗷嗷嗷，大乔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嗷嗷嗷嗷，松手松手，要断了要断了。”
乔宏松开手，继续冷漠脸：“就你这弱鸡样。”
萧枸可怜兮兮的揉肩膀：“小心我在你饭菜里下毒！”
乔宏万年不动冷漠脸：“看来你今天很精神，是不是准备再加会儿班？”
萧枸嘟囔：“我才不要再加班。你真不禁逗。小心等你有喜欢的人后，我去捣乱，装被你始乱终弃的前情人。”
乔宏嘲讽脸：“你才是。小心你身边有我这么优秀的人，以后你喜欢的人总是疑神疑鬼，觉得心里不舒坦。”
萧枸摊手：“若真是这样，说明他不适合我。我以后肯定和你一样优秀，他见着你自惭形秽，难道见到我就能自在了。你还不如说，我身边有你这么优秀的人，结果我喜欢的人都喜欢你了，然后我对你因爱生恨，和你决裂。”
乔宏黑线：“我让你看的提高文笔和文学修养的书你都看了吗？没看我觉得你不用看了，你连成语都用不对，还是从小学语文开始补起吧。因爱生恨是用在这种语境下吗？”
萧枸一边吹口哨一边看天。
两人一路斗嘴回家，好似加班的疲惫的减轻了不少似的。
回家打开门的时候，萧枸终止了乔宏的斗嘴，侧过脸道：“饿不饿？我做点宵夜，吃了再睡？昨天的米饭有盛，给你做个蛋炒饭？反正我是饿了。”
乔宏看着萧枸亮晶晶的眼睛，本来想说睡前吃东西对胃不好，却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萧枸高兴道：“好啰。只吃蛋炒饭太单调，我再凉拌个莴笋丝，你等着，很快就好。”
“嗯。”乔宏想，加班后吃点宵夜也不错，大不了等会儿在跑步机上走一会儿再睡觉，反正今天的运动量也没够。
................
暖暖的活动开到第五期的时候，红狗游戏发布了新游戏的预告。
预告只是人设图，男的帅女的俏，全是古风图。
即使只有人设图，还是点燃了网络上的热度。因为这时候，暖暖这个游戏已经让红狗拥有了不小数目的死忠粉。
暖暖之后的活动如第一二期一样，玩家满意度十分高。现在不断有新玩家加入游戏，嚷着希望官方将旧活动复刻。红狗官方也表示，旧活动的确会复刻，不过不是以原活动的形式，但以前的活动服装仍旧有入手可能，让新玩家放心。
有了官方的保证，新玩家们放心入坑，沉浸在暖暖新的穿越剧情中。
暖暖第二期活动是魔幻地图。她穿越到了一个叫洛丹伦的充满异域风景的人类城市。在这个世界，有许多大家耳熟能详的西方魔幻小说中种族，比如精灵、矮人、兽人等。
暖暖和一位立志要成为最伟大的法师的小女孩吉安娜成为朋友，并且认识了吉安娜的好友，诺丹伦的小王子阿尔萨斯。
吉安娜和阿尔萨斯都是十分善良热情的好孩子，他们丝毫不在意暖暖异世界来客的身份，对暖暖伸出援手，帮她回到原来世界。
本来这应该是一个很温暖的故事，但是暖暖总是梦见一位满脸痛苦的成年女性，那女性自称长大后的吉安娜。但那成年女性每次出现在暖暖梦境中的时间很短暂，无法和暖暖进行完整的对话，暖暖并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玩家可以在后续剧情中，选择不同的剧情分支。两种剧情最大的分歧是，是否相信梦中的幻影。官方会根据每个选项的人数比重，来左右第四次活动剧情。
这和第一次又是不同的玩法了，简直有点像是文字攻略游戏了。
最终第三次故事选择相信幻影的人占多数——原因很简单，按照上次活动，红狗显然是设定了暖暖穿越必有理由。那个幻影，或许就是暖暖这次穿越的理由。
小女孩吉安娜声称梦想是变成最伟大的法师，说不定将来她成功了，这才拥有了让暖暖穿越时空，试图借此改变历史的能力。
再说了，那个幻影小姐姐真是太美了，她哭得也太伤心了，就算被她骗也心甘情愿啊。
嗯，无论男玩家还是女玩家，显然都被美色所惑了。
在现在的文艺作品中，男人总是有事业、亲人、朋友等超越爱情的事，但女人还是局限在爱情中，好似没了爱情就活不了。就像这个“前世”故事一样，妹妹因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和相依为命溺爱自己的姐姐反目成仇。
女性是越来越不爱看这种戏码了，甚至一些男性也觉得这种剧情很弱智。因此在选择中，她们宁愿选择抛弃爱情维护亲情。
萧枸看到这则推送的时候，挠了挠头皮。
他不太清楚什么女性意识觉醒的事，不过上辈子那些剑三七秀玩家们也为这个背景撕得不可开交，最后大家得出一致结论——这三人都没错，错的是剑三剧情策划。
这一点结论，也得到了其他门派玩家的一致同意。
毕竟剑三为了突出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个主题，把每个门派都黑了一圈，搞的门派高层要么弱智要么渣，连藏剑门派认为绝对黑不了的男神叶英都给崩了。
藏剑的玩家们很想用自己手中的重剑把编剧的脑壳给崩了。
换一个世界，萧枸也要解决一下自己心里的疙瘩，让男神女神们别这么可怜了。至少在暖暖这个穿越者的帮助下，解决一些遗憾吧。
反正换装游戏要什么剧情逻辑.jpg。
任性的萧枸的突发奇想获得了预想之外的好效果，他是非常得意了。
……
在暖暖受欢迎的同时，萧枸和乔宏也遇到了新麻烦。
他们本来有条不紊的招聘、装修，组建一个真正的游戏公司，结果被几个邀约打乱了计划。
华国第一游戏大厂夏梦和想要进军游戏行业的霸城都对他们两抛出了收购的橄榄枝。
在萧枸和乔宏拒绝之后，夏梦看出了他们两的野心，很干脆的选择了放弃，并且他们的总裁侯锐还专门打电话对他们两进行了祝福。
“希望你们两能成长到威胁我们的程度，为华国的游戏市场注入更多的活水。”侯锐道，“我们不会打压你们，但也不会伸出援手。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们，小心霸城的小动作。”
萧枸谢过侯锐之后，对乔宏道：“果然和传言一样，侯总是个真正热爱游戏行业，乐意扶持游戏行业新人的好人。不过他都说不帮忙了，是不是说明我们的成长和潜力已经被他认可了？”
乔宏对萧枸这老跑偏重点的性格哭笑不得：“你是不是重点抓的有点不对？难道你现在不是该烦恼霸城捣乱吗？”
萧枸十分傻白甜道：“他们也就是我们出一个游戏跟风一个游戏，然后利用他们的平台推广自己的游戏，把我们的游戏挤垮嘛。只要我们运营好，新游戏层出不穷，他们也没办法吧？”
乔宏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萧枸：“就这种正规手段，你认为侯总会专门提醒一下？”
萧枸疑惑：“还能有什么？难道他还能买凶|杀人？”
乔宏扶额。
萧枸绞尽他那用于思考游戏和程序之后就不多了的脑汁想了想，道：“买水军铺天盖地黑我们？还是装作我们的玩家，跑去投诉？”
乔宏给了萧枸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你终于稍稍想到点子上了。他们肯定会雇佣水军黑我们和投诉我们，要知道游戏平台得到的投诉太多是会让游戏强制下架的。而且他们还能在各大网站刷我们游戏的差评，差评过多也是会下架的。”
萧枸小声道：“但是我们游戏玩家这么多，他们也不一定能起多大作用吧？”
乔宏点头：“这个我们可以引导玩家们发现游戏被刷低分的事，他们会帮我们把评价刷起来。投诉也要看占总下载量的比例，这两点都只是恶心我们，给我们压力。”
乔宏顿了顿，道：“但是还有其他手段。”
萧枸弱弱道：“喂喂，别吓我啊，难道还真能买凶|杀人？”
乔宏扶额：“你脑袋里除了买凶|杀人不能想点其他的吗？”
萧枸理直气壮道：“我就一普通小市民，能想到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乔宏叹气，对萧枸理直气壮的态度十分无奈：“他们可能会举报我们，打通关节做一些例如频繁查我们的税和消防之类干扰我们正常营业的行为。他们还可能针对我们游戏一些擦边球内容进行举报。你要明白，虽然游戏有分级，但是关于色|情和暴力的擦边球还是有很多可操作的地方。”
萧枸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这么险恶？”
乔宏迟疑了一下，道：“不过我们在帝都，可能环境会好一些……为了预防这种事，我会找一些长辈帮忙，不过我也不确定他们给不给面子。”
虽然当初在有国外资本想要插手鸿鹄股份收购的时候，他选择了将手中股份贱卖给国家，从而得到了领导人的承诺。但是他并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过河拆桥。
毕竟现在父母去世了，他成了一个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人。帝都这地方，还真不一定有人给他面子。
即使他有三两死党，但死党都还在父母羽翼下。让他们帮忙炒个人气也就罢了，这种面对大公司的打压，还是别拉人家上船了。
看着乔宏神情低落的样子，萧枸立刻安慰道：“你看，现在每年不是也有许多新游戏公司崛起吗？霸城那些手段，也不一定能起作用。”
乔宏可没那么乐观：“确实，有许多新游戏公司崛起，但是也有更多的新游戏公司被大集团打压死。就算之前所说的被大集团跟风做游戏……虽然说的容易，我们可以开发新游戏，摆脱围剿。但大集团的资金和人员充足，他们开发游戏的速度肯定比我们快，服务器稳定程度也比我们强，霸城还有平台支撑。我们能比他们的速度更快吗？”
萧枸信心十足：“当然能。”我可是有系统的人！
乔宏被萧枸这回答噎了一下：“成，我看你能的。”
萧枸做狗腿道：“不过你还是去请求一下长辈吧，无论成不成，先问问看。我……我也问一下，虽然我的希望更渺茫。”
乔宏叹了口气：“好吧，我们各自努力。”
萧枸使劲点头。
……
当晚，乔宏估摸着时间，给一个号码发了条短信。
这个号码是当初那领导人给他的，说是他私人号码，并且说乔宏现在没亲人了，但可以把他当做亲人，希望乔宏每逢节假日定时给他发祝福短信，哪怕是转发的。
乔宏当然不可能转发，而是仔仔细细发了短信，并且附上自己画的贺卡。
即使他那段时间很颓废，也是知道人际关系还是需要维护下去，不管对方是不是客套话。
乔宏在短信中言简意赅的说明了自己创业的事以及将要遇到的问题，希望对方能指点个门路让他走，然后他就浑身瘫软似的倒在了床上。
乔宏跟着父母认识的人不少，但以前没想过进公司帮忙的他，几乎没有和这些人深聊过。就算他存有一些号码，不说贸然打扰人家理不理睬，这些人也多是混迹于设计行业和艺术行业。这种事还是得找当官的解决。但他尴尬的发现，自己居然只存了这么一个“当官的人”的电话。
毕竟当初他是直接和这个人谈的。这人倒是带了许多下属，那时候浑浑噩噩的他，根本没想到要这些人的联系方式。
“不指望他会回复。”乔宏自言自语，“只希望他能跟下面的人提一句……”
乔宏话音未落，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乔宏一看，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了下去：“喂喂您、您好，对不起，为这种事给您发短信，我我……”
“小宏啊，你终于打电话给你邹爷爷了啊。哈哈哈哈，听声音挺精神的嘛。我还担心你一蹶不振，想着等你家人一周年忌日过去之后找你出来聊聊。你这样挺好。”电话那边传来慈祥的声音，“你居然去游戏行业创业？听你这么说，似乎还很不错，不然也不会被霸城盯上……哦哦，红狗？原来《水果刀客》是你的作品？不错不错，这个我也很喜欢，挺适合我这个老头子。”
“爷爷，暖暖才好玩！是女性向游戏！女性向！还是第一次有游戏厂商注意到女性玩家这个群体！他们还说我们女玩家没有购买力。哼哼，还不是氪金榜前十！”电话里传来虽然微弱，但是很清晰的女孩子的声音。
“好，好，很不错。”那声音更慈祥了，“放心，国家现在在鼎力支持游戏行业的发展，我们一向鼓励有新鲜血液加入这个行业。所有不正当竞争和打压都是需要严令禁止的。对了，我正好最近在度假，我派人来接你，一起放松放松。”
“谢谢您……”乔宏受宠若惊。
“我儿子和你爹是好兄弟，我也算你最亲近的长辈了吧。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晨十点来你楼下接你，你多睡一会儿。”
挂断电话之后，乔宏拍了拍脸，总觉得自己还在做梦，虽然他根本还没睡。
让何副导演更憋闷的是，樊导不仅让他出去，还叫进来另一位副导演，甚至叫来了刚结束彩排的陈茗和某来视察的某台内领导。
樊导的理由非常正当。留在这里的都是看不懂技术的，不会造成泄密。懂技术的人，当然不能留在这里了。
何副导演之前信誓旦旦表示自己懂技术，红狗游戏的作品看上去花团锦簇，实际上内在都是一团烂棉絮，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既然他这么懂，樊导自然让他避嫌了。
包括来视察的台领导在内的三人都发现了樊导暗暗欺负人的小心思的，但都猜破不说破。
乔宏也看出来了，但他当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萧枸，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马上要现场演示自己的技术，萧枸正紧张着，哪会想那么多。
乔宏有意想让萧枸表现一下：“萧枸，你来解释一下我们这个小短片吧。”
萧枸只以为乔宏是说累了，不想再多费口舌了，他立刻清了清嗓子，接替乔宏道：“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好。我和乔宏设计的这个短片，是咱们华国文化遗产标志，商周太阳神鸟金饰的介绍短片，时间二十秒。”
“我们事先已经确定好方案，并且已经做出了成品。现在我们重新演示一下制作的过程。”
“乔宏开始画素材，我则在同时先进行3d建模。”
萧枸说完，乔宏就开始在绘版上绘画，而他也开始一边解说一边建模。
在场几人刚开始还觉得或许会有些无聊，但两人开始工作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种紧张和震撼的感觉。
原因无他，实在是萧枸和乔宏的速度太快了。
萧枸建模的时候语速非常快，他条理清晰的简单描述了自己工作的流程，在场几人清晰的看着一个个像模像样的3d模型怎么在萧枸点点点敲敲敲下变成栩栩如生的模样。而在这同时，乔宏手速极快的画好了一张又一张原画，并且将画传给萧枸。
萧枸一边建模一边接收乔宏的原画，并趁着建模时一些特效需要缓冲的时间，两个窗口无缝切换，将乔宏传过来的原画制作成动画短片。
在场几人看着看着，表情变得越来越惊讶，甚至带上了一丝丝的敬佩。
他们大气都不敢出，有疑问也不敢提。虽然这“不敢”实在是不符合他们的身份，但是他们总觉得打断这种流畅到赏心悦目的合作工作，是一件罪恶的事。
乔宏和萧枸的手都像是有魔法一样——他们无法相信，如果没有魔法，乔宏怎么会手一挥就是一张原画，萧枸怎么能一心三用丝毫不出错。
时间一秒一分的过去，他们看着乔宏和萧枸的动作，听着萧枸不带语气的解说，完全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当萧枸说已经完成，现在要开始调试的时候，他们还有一种“什么？这就结束了？这才多长时间？这样短的时间能做出什么？”的感觉。
乔宏的工作已经结束，因此乔宏为了让萧枸全神贯注完成最后的特效调试，接过了萧枸的解说工作。
在乔宏的解说中，虽然这帮人不知道萧枸是怎么操作的，但是他们看到水墨的河流开始缓缓流淌，剪影般的小人开始在画中祭祀和劳作，金乌从太阳神鸟金饰中飞出，将水墨色的地上世界染上了一层金色光辉。
“萧枸现在开始加入字幕，字幕也是用水墨晕染特效，最后会化作雨水或者阳光融入地面。”
“接下来该加入音乐和解说音轨。音乐我们用的是古筝曲《香山射鼓》，解说由我客串，说的不太好请见谅。现在萧枸开始调试音轨。”
“现在，他在进行最后测试，并且对细节进行精修。”
“好了，现在作品已经完成。请领导和老师指点。”
乔宏话音刚落，几人就凑了上来。
“这才二十多分钟……虽然我感觉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根本没察觉快半小时了。”陈茗像个老小孩一样笑道，“这玩意儿有意思？你们是红狗游戏吧？我还帮你们免费打了游戏的广告，我是你们头一批玩家哦。你们可要努力给我长脸，不然我这免费广告打得多亏啊。”
樊导笑道：“对啊，还有这回事呢，我都忘记了。陈老师还不快问这两小伙子多要点游戏金币什么的。”
陈茗笑道：“《水果刀客》是免费游戏，不需要金币。这款游戏真的很好玩，老樊你也该玩玩。不说这个了，我们看看小兄弟们的作品吧。”
那台领导也点头。
萧枸有点紧张，握着鼠标的手心全是汗。
乔宏站起来，走到萧枸身后，将手放在了萧枸肩膀上。萧枸感觉到了肩膀上的温度，突然心里紧张感就消去了不少。
“我开全屏和公放，本子硬件配置不是很好，请领导和老师们不要嫌弃。”萧枸说完，关掉了耳机蓝牙，点击了全屏播放。
短片开始时是一片墨色云彩轻轻飘荡。
镜头慢慢往下移，一群暗色的小人拿着各色祭祀用具，正在向上天祈祷。
然后，看着片头水墨的云雾上撒了一层金色光辉，开始剧烈翻腾，好似阳光冲破乌云般，商周太阳神鸟金饰仿佛太阳一般破云而出，阳光普照大地。
大地上，墨色的河流颜色越来越淡，水面上泛着金色的涟漪；耕作的剪影般的小人身侧也镀上了金边，他们一只手举在额前仰头看着太阳。
镜头又换到了天空中，水墨的云雾仍在翻腾，仿佛要重新淹没“太阳”似的。“太阳”突然光芒大作，化作四只金色神鸟，将墨色云雾彻底冲散。
金色神鸟飞到似乎正在欢呼的祭坛上，重新化作金饰。祭祀的小人将金饰放在一个器皿上供奉起来。
而后墨色消散，拥有金饰的器皿静悄悄的待在了墓穴底部。
再后来，那器皿慢慢腐朽，金饰落在了泥土中，并且开始随着泥土翻滚，变成了一团。直到考古工作者发觉了这个遗迹，将揉做一团的金饰一点一点的展开，金乌重新闪耀并飞上天空，最后所有图像消失，图中只剩下缓缓转动的、现在为大家所熟知的金沙遗址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太阳神鸟金饰。
短片结束。
这个短片展现了现在考古学家对金饰来历的猜测。
古蜀国有太阳崇拜的传统。金饰本应该是镶嵌在一个祭祀用品上的装饰，后和许多祭祀用品一起被埋入墓葬中。经历世道变迁，金饰所镶嵌的祭祀用品可能腐朽破碎，金饰本身也被压做一团，直到被考古人员小心翼翼的复原，变成了大家所熟知的样子。
短片内容很简单，介绍词并不长，但这短片要展示的不是他们两的编剧功底，而是特效。
无论是潺潺的水流，金色的阳关，灵活的小人，还是那身上羽翼绒毛丝丝可见，甚至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的金乌，都令这个作品大大超出四人心理预期。
“制作特效……这么简单？”台里领导傻眼了，“我记得特效费用很贵吧？”
“制作特效一点都不简单。”樊导摇头，道，“虽然我没导演过影视剧，但我有许多朋友是影视导演，特效一直是影视剧成本核算中很重要的一环。如果真的这么容易，也不会有那么多影视剧被观众嘲笑为五毛特效。”
何况乔宏是那种不太在意无关人看法的人。就算这两人误会了也无所谓, 反正将来误会自然会解除。现在同性恋婚姻早就合法, 传点同性间的绯闻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就算不合法，他也没觉得需要为自己的私生活向无关人员解释。
萧枸还在那里瞎逼逼：“就算我俩很熟，但没事谁问对方学校啊, 又不是相亲。你们记得所有朋友和亲戚的大学和学科名吗？”
黄珊珊和辛林佳想了一会儿，发现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学校可能还能记住, 但是学科还真的是完全记不住。
所以……正常？
她们思路被萧枸带偏了一下, 黄珊珊这个剧情策划率先找回了脑子：“原来萧总和乔总不是青梅竹马吗？如果你们很早就认识, 在同一个学校肯定经常出来聚会吧。”
萧枸往乔宏身上一靠：“不是，我们俩是彼此一见钟情。”
乔宏白眼翻上了天。
黄珊珊和辛林佳使劲点头。
萧枸捂着肚子大笑：“你们俩点什么头啊，还真以为我和他是情侣吗？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是兄弟。”
黄珊珊和辛林佳继续使劲点头。
乔宏把萧枸脑袋使劲往外推。
萧枸摸了摸鼻子, 坐直道：“真是不禁逗, 靠一下怎么了。好了, 继续加班！”
黄珊珊和辛林佳哀叹。
好不容易加完班, 因为辛林佳自己有车, 萧枸就没有送两女下属回家。
再说了，他俩住的地方离公司非常近, 走路二十分钟，骑自行车五分钟。两人平常都是走路上下班, 全当锻炼身体，根本不开车。
他和乔宏回家的时候, 乔宏对萧枸说起这两女下属可能误会他们之间关系的事。
萧枸笑道：“误会就误会呗, 她们又不是我什么人, 还需要解释什么吗？哦，对了，我这么英俊潇洒聪明绝顶，简直完美无缺，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丁点缺点，要是被人误会，肯定会把你的桃花挡得一点都不剩。那我明天需要去强调一下，我俩都是黄金单身汉吗？“
乔宏黑线不已：“聪明绝顶？也是，你的头发还没长起来，的确算是绝顶了。放心，被挡桃花的肯定是你，我这么英俊多金，喜欢我的人，肯定就算我身边已经有其他人也会贴上来。”
萧枸摸了摸自己毛绒绒的脑袋，道：“放屁！我头发已经长出来了！我跟你说，如果知道你身边有人还贴上来的肯定不是好桃花，你可别被骗了。”
乔宏瞥了萧枸一眼：“你被骗倒是可能，我被骗不可能。我见得多了。”
萧枸耸肩：“也是，你是富二代，虽然以前是个非主流富二代，但是贴上来的人肯定也很多。对了，说起这个，你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还是双性恋啊？我本来把你当兄弟，如果你是同性恋，或许我应该矜持一点？比如这样？”
萧枸伸出手掌打了乔宏一下，捏着嗓子道：“哎呀，死鬼，男男授受不亲，别碰人家。”
乔宏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他搓着胳膊道：“可能是双性恋？我对美好的肉|体都感兴趣，不过我以前所有精力都放在学画上，不太喜欢和人亲密接触。”
曾经的乔宏：老子天下第一独一无二，凡夫俗子怎么能理解我的思想，尔等臭虫快快退散。
嗯，中二期没过，完全没想过谈恋爱，甚至不谈爱的性也没想过。
萧枸震惊脸：“什么？！你这个富二代居然还是个处！你简直是富二代之耻！”
乔宏：“……”突然语塞，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乔宏黑线：“有这么惊讶吗？你已经阅人无数？”
萧枸换了个吊儿郎当的表情：“我就是个破屌丝，和你不一样。我真没想到你和我一样纯洁，要不要哥带你去长长见识？”
乔宏挑眉：“你要去piao？”
萧枸想了想，使劲摇头：“这个还是算了。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去看片！”
乔宏嘴角抽搐：“哦。不用了，谢谢，加班太累，我只想睡觉。”
萧枸做出一副生无可恋脸，道：“也是，加班真是性~福生活的大敌。”
乔宏很想问萧枸那个拖长的音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不过看着萧枸那一副“来问我吧来问我吧”的神情，乔宏突然不想问了。
乔宏转移话题道：“那你呢？什么性向？”
萧枸烦恼的摸了摸脑袋：“可能也是个双？男星女星中都有我的理想型。对了，你小心点，你这样也是我的理想型。”
乔宏冷漠脸：“呵呵。”
萧枸一本正经：“我说真的。所以你小心我晚上夜袭你。”
乔宏一手按住萧枸肩膀，一手握住萧枸手腕，往后一掰。
萧枸夸张惨叫：“嗷嗷嗷嗷，大乔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嗷嗷嗷嗷，松手松手，要断了要断了。”
乔宏松开手，继续冷漠脸：“就你这弱鸡样。”
萧枸可怜兮兮的揉肩膀：“小心我在你饭菜里下毒！”
乔宏万年不动冷漠脸：“看来你今天很精神，是不是准备再加会儿班？”
萧枸嘟囔：“我才不要再加班。你真不禁逗。小心等你有喜欢的人后，我去捣乱，装被你始乱终弃的前情人。”
乔宏嘲讽脸：“你才是。小心你身边有我这么优秀的人，以后你喜欢的人总是疑神疑鬼，觉得心里不舒坦。”
萧枸摊手：“若真是这样，说明他不适合我。我以后肯定和你一样优秀，他见着你自惭形秽，难道见到我就能自在了。你还不如说，我身边有你这么优秀的人，结果我喜欢的人都喜欢你了，然后我对你因爱生恨，和你决裂。”
乔宏黑线：“我让你看的提高文笔和文学修养的书你都看了吗？没看我觉得你不用看了，你连成语都用不对，还是从小学语文开始补起吧。因爱生恨是用在这种语境下吗？”
萧枸一边吹口哨一边看天。
两人一路斗嘴回家，好似加班的疲惫的减轻了不少似的。
回家打开门的时候，萧枸终止了乔宏的斗嘴，侧过脸道：“饿不饿？我做点宵夜，吃了再睡？昨天的米饭有盛，给你做个蛋炒饭？反正我是饿了。”
乔宏看着萧枸亮晶晶的眼睛，本来想说睡前吃东西对胃不好，却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萧枸高兴道：“好啰。只吃蛋炒饭太单调，我再凉拌个莴笋丝，你等着，很快就好。”
“嗯。”乔宏想，加班后吃点宵夜也不错，大不了等会儿在跑步机上走一会儿再睡觉，反正今天的运动量也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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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活动开到第五期的时候，红狗游戏发布了新游戏的预告。
预告只是人设图，男的帅女的俏，全是古风图。
即使只有人设图，还是点燃了网络上的热度。因为这时候，暖暖这个游戏已经让红狗拥有了不小数目的死忠粉。
暖暖之后的活动如第一二期一样，玩家满意度十分高。现在不断有新玩家加入游戏，嚷着希望官方将旧活动复刻。红狗官方也表示，旧活动的确会复刻，不过不是以原活动的形式，但以前的活动服装仍旧有入手可能，让新玩家放心。
有了官方的保证，新玩家们放心入坑，沉浸在暖暖新的穿越剧情中。
暖暖第二期活动是魔幻地图。她穿越到了一个叫洛丹伦的充满异域风景的人类城市。在这个世界，有许多大家耳熟能详的西方魔幻小说中种族，比如精灵、矮人、兽人等。
暖暖和一位立志要成为最伟大的法师的小女孩吉安娜成为朋友，并且认识了吉安娜的好友，诺丹伦的小王子阿尔萨斯。
吉安娜和阿尔萨斯都是十分善良热情的好孩子，他们丝毫不在意暖暖异世界来客的身份，对暖暖伸出援手，帮她回到原来世界。
本来这应该是一个很温暖的故事，但是暖暖总是梦见一位满脸痛苦的成年女性，那女性自称长大后的吉安娜。但那成年女性每次出现在暖暖梦境中的时间很短暂，无法和暖暖进行完整的对话，暖暖并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玩家可以在后续剧情中，选择不同的剧情分支。两种剧情最大的分歧是，是否相信梦中的幻影。官方会根据每个选项的人数比重，来左右第四次活动剧情。
这和第一次又是不同的玩法了，简直有点像是文字攻略游戏了。
最终第三次故事选择相信幻影的人占多数——原因很简单，按照上次活动，红狗显然是设定了暖暖穿越必有理由。那个幻影，或许就是暖暖这次穿越的理由。
小女孩吉安娜声称梦想是变成最伟大的法师，说不定将来她成功了，这才拥有了让暖暖穿越时空，试图借此改变历史的能力。
再说了，那个幻影小姐姐真是太美了，她哭得也太伤心了，就算被她骗也心甘情愿啊。
嗯，无论男玩家还是女玩家，显然都被美色所惑了。
在现在的文艺作品中，男人总是有事业、亲人、朋友等超越爱情的事，但女人还是局限在爱情中，好似没了爱情就活不了。就像这个“前世”故事一样，妹妹因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和相依为命溺爱自己的姐姐反目成仇。
女性是越来越不爱看这种戏码了，甚至一些男性也觉得这种剧情很弱智。因此在选择中，她们宁愿选择抛弃爱情维护亲情。
萧枸看到这则推送的时候，挠了挠头皮。
他不太清楚什么女性意识觉醒的事，不过上辈子那些剑三七秀玩家们也为这个背景撕得不可开交，最后大家得出一致结论——这三人都没错，错的是剑三剧情策划。
这一点结论，也得到了其他门派玩家的一致同意。
毕竟剑三为了突出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个主题，把每个门派都黑了一圈，搞的门派高层要么弱智要么渣，连藏剑门派认为绝对黑不了的男神叶英都给崩了。
藏剑的玩家们很想用自己手中的重剑把编剧的脑壳给崩了。
换一个世界，萧枸也要解决一下自己心里的疙瘩，让男神女神们别这么可怜了。至少在暖暖这个穿越者的帮助下，解决一些遗憾吧。
反正换装游戏要什么剧情逻辑.jpg。
任性的萧枸的突发奇想获得了预想之外的好效果，他是非常得意了。
……
在暖暖受欢迎的同时，萧枸和乔宏也遇到了新麻烦。
他们本来有条不紊的招聘、装修，组建一个真正的游戏公司，结果被几个邀约打乱了计划。
华国第一游戏大厂夏梦和想要进军游戏行业的霸城都对他们两抛出了收购的橄榄枝。
在萧枸和乔宏拒绝之后，夏梦看出了他们两的野心，很干脆的选择了放弃，并且他们的总裁侯锐还专门打电话对他们两进行了祝福。
“希望你们两能成长到威胁我们的程度，为华国的游戏市场注入更多的活水。”侯锐道，“我们不会打压你们，但也不会伸出援手。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们，小心霸城的小动作。”
萧枸谢过侯锐之后，对乔宏道：“果然和传言一样，侯总是个真正热爱游戏行业，乐意扶持游戏行业新人的好人。不过他都说不帮忙了，是不是说明我们的成长和潜力已经被他认可了？”
乔宏对萧枸这老跑偏重点的性格哭笑不得：“你是不是重点抓的有点不对？难道你现在不是该烦恼霸城捣乱吗？”
萧枸十分傻白甜道：“他们也就是我们出一个游戏跟风一个游戏，然后利用他们的平台推广自己的游戏，把我们的游戏挤垮嘛。只要我们运营好，新游戏层出不穷，他们也没办法吧？”
乔宏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萧枸：“就这种正规手段，你认为侯总会专门提醒一下？”
萧枸疑惑：“还能有什么？难道他还能买凶|杀人？”
乔宏扶额。
萧枸绞尽他那用于思考游戏和程序之后就不多了的脑汁想了想，道：“买水军铺天盖地黑我们？还是装作我们的玩家，跑去投诉？”
乔宏给了萧枸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你终于稍稍想到点子上了。他们肯定会雇佣水军黑我们和投诉我们，要知道游戏平台得到的投诉太多是会让游戏强制下架的。而且他们还能在各大网站刷我们游戏的差评，差评过多也是会下架的。”
萧枸小声道：“但是我们游戏玩家这么多，他们也不一定能起多大作用吧？”
乔宏点头：“这个我们可以引导玩家们发现游戏被刷低分的事，他们会帮我们把评价刷起来。投诉也要看占总下载量的比例，这两点都只是恶心我们，给我们压力。”
乔宏顿了顿，道：“但是还有其他手段。”
萧枸弱弱道：“喂喂，别吓我啊，难道还真能买凶|杀人？”
乔宏扶额：“你脑袋里除了买凶|杀人不能想点其他的吗？”
萧枸理直气壮道：“我就一普通小市民，能想到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乔宏叹气，对萧枸理直气壮的态度十分无奈：“他们可能会举报我们，打通关节做一些例如频繁查我们的税和消防之类干扰我们正常营业的行为。他们还可能针对我们游戏一些擦边球内容进行举报。你要明白，虽然游戏有分级，但是关于色|情和暴力的擦边球还是有很多可操作的地方。”
萧枸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这么险恶？”
乔宏迟疑了一下，道：“不过我们在帝都，可能环境会好一些……为了预防这种事，我会找一些长辈帮忙，不过我也不确定他们给不给面子。”
虽然当初在有国外资本想要插手鸿鹄股份收购的时候，他选择了将手中股份贱卖给国家，从而得到了领导人的承诺。但是他并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过河拆桥。
毕竟现在父母去世了，他成了一个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人。帝都这地方，还真不一定有人给他面子。
即使他有三两死党，但死党都还在父母羽翼下。让他们帮忙炒个人气也就罢了，这种面对大公司的打压，还是别拉人家上船了。
看着乔宏神情低落的样子，萧枸立刻安慰道：“你看，现在每年不是也有许多新游戏公司崛起吗？霸城那些手段，也不一定能起作用。”
乔宏可没那么乐观：“确实，有许多新游戏公司崛起，但是也有更多的新游戏公司被大集团打压死。就算之前所说的被大集团跟风做游戏……虽然说的容易，我们可以开发新游戏，摆脱围剿。但大集团的资金和人员充足，他们开发游戏的速度肯定比我们快，服务器稳定程度也比我们强，霸城还有平台支撑。我们能比他们的速度更快吗？”
萧枸信心十足：“当然能。”我可是有系统的人！
乔宏被萧枸这回答噎了一下：“成，我看你能的。”
萧枸做狗腿道：“不过你还是去请求一下长辈吧，无论成不成，先问问看。我……我也问一下，虽然我的希望更渺茫。”
乔宏叹了口气：“好吧，我们各自努力。”
萧枸使劲点头。
……
当晚，乔宏估摸着时间，给一个号码发了条短信。
这个号码是当初那领导人给他的，说是他私人号码，并且说乔宏现在没亲人了，但可以把他当做亲人，希望乔宏每逢节假日定时给他发祝福短信，哪怕是转发的。
乔宏当然不可能转发，而是仔仔细细发了短信，并且附上自己画的贺卡。
即使他那段时间很颓废，也是知道人际关系还是需要维护下去，不管对方是不是客套话。
乔宏在短信中言简意赅的说明了自己创业的事以及将要遇到的问题，希望对方能指点个门路让他走，然后他就浑身瘫软似的倒在了床上。
乔宏跟着父母认识的人不少，但以前没想过进公司帮忙的他，几乎没有和这些人深聊过。就算他存有一些号码，不说贸然打扰人家理不理睬，这些人也多是混迹于设计行业和艺术行业。这种事还是得找当官的解决。但他尴尬的发现，自己居然只存了这么一个“当官的人”的电话。
毕竟当初他是直接和这个人谈的。这人倒是带了许多下属，那时候浑浑噩噩的他，根本没想到要这些人的联系方式。
“不指望他会回复。”乔宏自言自语，“只希望他能跟下面的人提一句……”
乔宏话音未落，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乔宏一看，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了下去：“喂喂您、您好，对不起，为这种事给您发短信，我我……”
“小宏啊，你终于打电话给你邹爷爷了啊。哈哈哈哈，听声音挺精神的嘛。我还担心你一蹶不振，想着等你家人一周年忌日过去之后找你出来聊聊。你这样挺好。”电话那边传来慈祥的声音，“你居然去游戏行业创业？听你这么说，似乎还很不错，不然也不会被霸城盯上……哦哦，红狗？原来《水果刀客》是你的作品？不错不错，这个我也很喜欢，挺适合我这个老头子。”
“爷爷，暖暖才好玩！是女性向游戏！女性向！还是第一次有游戏厂商注意到女性玩家这个群体！他们还说我们女玩家没有购买力。哼哼，还不是氪金榜前十！”电话里传来虽然微弱，但是很清晰的女孩子的声音。
“好，好，很不错。”那声音更慈祥了，“放心，国家现在在鼎力支持游戏行业的发展，我们一向鼓励有新鲜血液加入这个行业。所有不正当竞争和打压都是需要严令禁止的。对了，我正好最近在度假，我派人来接你，一起放松放松。”
“谢谢您……”乔宏受宠若惊。
“我儿子和你爹是好兄弟，我也算你最亲近的长辈了吧。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晨十点来你楼下接你，你多睡一会儿。”
挂断电话之后，乔宏拍了拍脸，总觉得自己还在做梦，虽然他根本还没睡。
让何副导演更憋闷的是，樊导不仅让他出去，还叫进来另一位副导演，甚至叫来了刚结束彩排的陈茗和某来视察的某台内领导。
樊导的理由非常正当。留在这里的都是看不懂技术的，不会造成泄密。懂技术的人，当然不能留在这里了。
何副导演之前信誓旦旦表示自己懂技术，红狗游戏的作品看上去花团锦簇，实际上内在都是一团烂棉絮，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既然他这么懂，樊导自然让他避嫌了。
包括来视察的台领导在内的三人都发现了樊导暗暗欺负人的小心思的，但都猜破不说破。
乔宏也看出来了，但他当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萧枸，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马上要现场演示自己的技术，萧枸正紧张着，哪会想那么多。
乔宏有意想让萧枸表现一下：“萧枸，你来解释一下我们这个小短片吧。”
萧枸只以为乔宏是说累了，不想再多费口舌了，他立刻清了清嗓子，接替乔宏道：“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好。我和乔宏设计的这个短片，是咱们华国文化遗产标志，商周太阳神鸟金饰的介绍短片，时间二十秒。”
“我们事先已经确定好方案，并且已经做出了成品。现在我们重新演示一下制作的过程。”
“乔宏开始画素材，我则在同时先进行3d建模。”
萧枸说完，乔宏就开始在绘版上绘画，而他也开始一边解说一边建模。
在场几人刚开始还觉得或许会有些无聊，但两人开始工作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种紧张和震撼的感觉。
原因无他，实在是萧枸和乔宏的速度太快了。
萧枸建模的时候语速非常快，他条理清晰的简单描述了自己工作的流程，在场几人清晰的看着一个个像模像样的3d模型怎么在萧枸点点点敲敲敲下变成栩栩如生的模样。而在这同时，乔宏手速极快的画好了一张又一张原画，并且将画传给萧枸。
萧枸一边建模一边接收乔宏的原画，并趁着建模时一些特效需要缓冲的时间，两个窗口无缝切换，将乔宏传过来的原画制作成动画短片。
在场几人看着看着，表情变得越来越惊讶，甚至带上了一丝丝的敬佩。
他们大气都不敢出，有疑问也不敢提。虽然这“不敢”实在是不符合他们的身份，但是他们总觉得打断这种流畅到赏心悦目的合作工作，是一件罪恶的事。
乔宏和萧枸的手都像是有魔法一样——他们无法相信，如果没有魔法，乔宏怎么会手一挥就是一张原画，萧枸怎么能一心三用丝毫不出错。
时间一秒一分的过去，他们看着乔宏和萧枸的动作，听着萧枸不带语气的解说，完全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当萧枸说已经完成，现在要开始调试的时候，他们还有一种“什么？这就结束了？这才多长时间？这样短的时间能做出什么？”的感觉。
乔宏的工作已经结束，因此乔宏为了让萧枸全神贯注完成最后的特效调试，接过了萧枸的解说工作。
在乔宏的解说中，虽然这帮人不知道萧枸是怎么操作的，但是他们看到水墨的河流开始缓缓流淌，剪影般的小人开始在画中祭祀和劳作，金乌从太阳神鸟金饰中飞出，将水墨色的地上世界染上了一层金色光辉。
“萧枸现在开始加入字幕，字幕也是用水墨晕染特效，最后会化作雨水或者阳光融入地面。”
“接下来该加入音乐和解说音轨。音乐我们用的是古筝曲《香山射鼓》，解说由我客串，说的不太好请见谅。现在萧枸开始调试音轨。”
“现在，他在进行最后测试，并且对细节进行精修。”
“好了，现在作品已经完成。请领导和老师指点。”
乔宏话音刚落，几人就凑了上来。
“这才二十多分钟……虽然我感觉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根本没察觉快半小时了。”陈茗像个老小孩一样笑道，“这玩意儿有意思？你们是红狗游戏吧？我还帮你们免费打了游戏的广告，我是你们头一批玩家哦。你们可要努力给我长脸，不然我这免费广告打得多亏啊。”
樊导笑道：“对啊，还有这回事呢，我都忘记了。陈老师还不快问这两小伙子多要点游戏金币什么的。”
陈茗笑道：“《水果刀客》是免费游戏，不需要金币。这款游戏真的很好玩，老樊你也该玩玩。不说这个了，我们看看小兄弟们的作品吧。”
那台领导也点头。
萧枸有点紧张，握着鼠标的手心全是汗。
乔宏站起来，走到萧枸身后，将手放在了萧枸肩膀上。萧枸感觉到了肩膀上的温度，突然心里紧张感就消去了不少。
“我开全屏和公放，本子硬件配置不是很好，请领导和老师们不要嫌弃。”萧枸说完，关掉了耳机蓝牙，点击了全屏播放。
短片开始时是一片墨色云彩轻轻飘荡。
镜头慢慢往下移，一群暗色的小人拿着各色祭祀用具，正在向上天祈祷。
然后，看着片头水墨的云雾上撒了一层金色光辉，开始剧烈翻腾，好似阳光冲破乌云般，商周太阳神鸟金饰仿佛太阳一般破云而出，阳光普照大地。
大地上，墨色的河流颜色越来越淡，水面上泛着金色的涟漪；耕作的剪影般的小人身侧也镀上了金边，他们一只手举在额前仰头看着太阳。
镜头又换到了天空中，水墨的云雾仍在翻腾，仿佛要重新淹没“太阳”似的。“太阳”突然光芒大作，化作四只金色神鸟，将墨色云雾彻底冲散。
金色神鸟飞到似乎正在欢呼的祭坛上，重新化作金饰。祭祀的小人将金饰放在一个器皿上供奉起来。
而后墨色消散，拥有金饰的器皿静悄悄的待在了墓穴底部。
再后来，那器皿慢慢腐朽，金饰落在了泥土中，并且开始随着泥土翻滚，变成了一团。直到考古工作者发觉了这个遗迹，将揉做一团的金饰一点一点的展开，金乌重新闪耀并飞上天空，最后所有图像消失，图中只剩下缓缓转动的、现在为大家所熟知的金沙遗址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太阳神鸟金饰。
短片结束。
这个短片展现了现在考古学家对金饰来历的猜测。
古蜀国有太阳崇拜的传统。金饰本应该是镶嵌在一个祭祀用品上的装饰，后和许多祭祀用品一起被埋入墓葬中。经历世道变迁，金饰所镶嵌的祭祀用品可能腐朽破碎，金饰本身也被压做一团，直到被考古人员小心翼翼的复原，变成了大家所熟知的样子。
短片内容很简单，介绍词并不长，但这短片要展示的不是他们两的编剧功底，而是特效。
无论是潺潺的水流，金色的阳关，灵活的小人，还是那身上羽翼绒毛丝丝可见，甚至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的金乌，都令这个作品大大超出四人心理预期。
“制作特效……这么简单？”台里领导傻眼了，“我记得特效费用很贵吧？”
“制作特效一点都不简单。”樊导摇头，道，“虽然我没导演过影视剧，但我有许多朋友是影视导演，特效一直是影视剧成本核算中很重要的一环。如果真的这么容易，也不会有那么多影视剧被观众嘲笑为五毛特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