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突然冒出了一个‘娘’,着实让迎春吃了一惊,细细瞧去,那两个女鬼因为死亡太久,冤气过重,容貌有些糢糊,但隐约可以瞧出是两名年轻的妇人,而且容貌出众,特别是那紫衣女鬼,其姿容竟然不比黛玉、宝钗两女差,当真是个少见的美人儿。

    那紫衣女鬼见迎春注意到她,喜的再上前一步,“迎春!娘终于见到你了。”

    她数次想要伸手摸一摸自个女儿的小脸,但被迎春身上的灵光一刺,疼的不敢靠近,只能急着在迎春周围乱转。

    迎春定了定神,直接一招血缘密法打在她和那紫衣女鬼身上,果然她和那紫衣女鬼之间有着细细的金线相连,可见此女鬼当真是原身之母。

    “好妹子。”那蓝衣女鬼连忙拉住紫衣女鬼,安慰道:“终于见到了孩子了,这是喜事,你该高兴才是,可怜我都没法和我的琏儿好好说上几句话呢。”

    “是啊。”那小童也道:“能见到迎春妹妹是喜事啊,二娘就别再哭了。”

    听到此处,迎春忍不住问向那蓝衣女鬼与小童道:“你们是何人?”

    那蓝衣女鬼的容貌虽不如紫衣女鬼,但自有一股大家闺秀的气度,一望便知是大家出身,而那小童生的玉雪可爱不说,眉眼间总是给她几分熟悉之感。

    蓝衣女鬼叹道:“我是张氏,小名一个云字,乃贾恩候的原配。”接着一指手上牵的小童道:“这是瑚儿,是我和恩候所生的长子,也是琏儿不幸夭折的大哥。”

    若要算的话,迎春应该唤她一声大娘,不过她们都是亡灵,而迎春已然是半仙之躯,这俗世间的称呼已然不适用了。

    再则,慕妹妹是关心则乱,一心只想着和女儿说说话,却没有注意到迎春的诡异之处,迎春这孩子身上的气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

    只怕……这具身体虽然还是迎春,内里怕是已经换个芯了,再想想迎春方才用的手段,也不是以迎春这般的姑娘所该会的。

    无需什么血缘魔法,迎春见两鬼的神情便知两鬼所言不虚,迎春长叹一声,“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走吧。”

    接着她袍袖一挥,将三鬼收拢在袖中,接着直接来到了大观园中的凹晶溪馆中,这凹晶溪馆小小巧巧,占地不大也颇为偏僻,少有人到此处,而且此处不过才几间房舍,也没有人住在此处,平日里只有一个老婆子守着夜,此时早已睡去,迎春一道灵符过去,便让那个老婆子彻底睡死过去,保证她到明天早上后才会醒。

    迎春挑了此处做说话之地,不只是因为此处僻静,重点是因为水属阴,凹晶溪馆就建在沁芳湖旁,阴气颇重,倒颇为适合三鬼待着。

    贾瑚一见到凹晶溪馆旁的沁芳湖便有几分惊惧之色,直往着张氏身旁缩去。

    张氏安抚了一下儿子,解释道:“瑚儿就被溺死在湖中,所以畏起水来了,还请仙子见谅。”

    迎春见三人身上都有淡淡的冤孽之气,便知三人是冤死的,“说吧,你们是怎么死的?”

    瞧他们几人迫不及待的往王夫人的院子里冲,该不会都是王夫人所害死的吧?

    果然,张氏幽幽一叹,“我们三个都是死于王静妮(王夫人名)之手。”

    迎春忍不住露出几丝疑惑之色,迎春摸着下巴,虽然读了不少晋江同人文,但她还是觉得颇不可思议,王夫人当真那么厉害,初嫁进门便对荣国府的爵位起了贪婪之心,而且把手都伸到了大房之中吗?

    瞧出迎春面上的不信之色,慕氏急道:“孩子,你信娘啊,王静妮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她最怕的莫过于孩子不认她,她明明是正室,当年在关外也是拿了婚书和贾赦成亲的,但却因为贾史氏一句话硬生生上不了族谱,被人当成了姨娘,就连自己的女儿也当自己是庶出,她当真冤枉啊。

    “慕妹妹,你且冷静点。”张氏拉住紫衣女鬼,轻声安抚着,就连那孩子也安慰着紫衣女鬼,“二娘,你别急,妹妹定不会相信二婶的。”

    迎春微微皱眉,这古代称呼规矩十分严谨,按理说迎春不过是个妾生的,贾瑚唤一声迎春生母一句慕姨娘也就够了,用上二娘……莫非迎春是嫡出?

    这点倒是和红楼原著与原身的记忆不符啊。虽是好奇着,但迎春也看得出来三鬼之中以张氏为主,于是便看向张氏,示意她来解释。

    张氏幽幽一叹,怜爱的看着一旁的儿子,“也怪不得你讶异,谁能料到王氏竟然为了荣国府的爵位做出这等子事呢。”

    张氏细细解释了一番,她乃是太子太傅之女,当年进门之时也是张家和贾家最鼎盛之时,一进门便得了管家权,贾赦虽然好色,但对嫡妻还是敬重的,生育了贾瑚之后,这日子虽然有些不足,但也算是安稳,不过这一切都在王氏进门之后变了样了。

    “原本老太太虽然有些偏着二叔,但对我及瑚儿还算疼爱……”

    听到此处,迎春与慕氏的脸皮同时一抽,一人一鬼对望一眼,确认过眼神,果然是亲生的。

    只听张氏续道:“但自从王氏进了门之后,总是说着二叔如何如何可怜,老太太对我和夫君便有些猫不是,狗不是的挑理了,又硬是将管家权分了一半给二太太。

    我知道老太太想给二叔添点进项,加上当时碰到了太子一废之事,我父亲连带遭了殃,张家情况大不如前,所以也就忍着,万没想到这一忍倒是养大的王氏的胃口,王氏……竟然对瑚儿下手了。”

    想到当年见到瑚儿尸体的模样,张氏忍不住泣不成声,“瑚儿被王氏的人抛到湖中,活活淹死,而我当时怀着琏儿,受惊早产,王氏又买通了我的婢女,将催生药换成了安胎药,最后我孩子产不下来,硬生生难产而亡……”

    张氏说的轻描淡写,将之中的一些惊心动魄之处尽皆舍弃不谈,而且为尊者讳,绝口不提贾母在其中的小动作。

    一开始贾瑚溺水而亡之时,她娘家虽然没落,但贾代善犹在,贾代善虽然不喜长子,但对贾瑚这个孙子还是极疼爱的,像他们这般的人家,会让小主子落了单,便就是一件怪事了,更别提贾瑚还因此溺水而亡。

    贾代善自然是让人去查了,只是贾史氏知道王氏在其中做的小动作,深怕贾代善怪罪到贾政身上,又念着王氏当时已经生下了贾珠,看在这贾家仅剩的男丁份上,把王氏在其中所做的小动作尽皆抹去,就当成了贾瑚是孩子贪玩,害死了自己,抹过了这事,又赐了二个通房给贾政,就当做是给王氏的处罚了。

    贾瑚之死或着还能说是小儿贪玩,但连接着她难产而亡,小琏儿也有些保不住的情况下,张家的男丁虽然不在了,但女眷乃在京城中待着,她母亲再怎么的也会让人来瞧上一瞧,王氏那时毕竟年轻,手段远不如后来这般老练,以她母亲之能,自然看出了好些不妥之处。

    只是当时王家势大,张家没落,贾代善与贾母也不愿闹出事来,处处偏着王氏,最后两家气的断了亲,她的事也就如此不了了之了,好在这也惊醒了王氏和贾母,贾母也总算略略尽了她做祖母的责任,出手护下了琏儿,最终王氏没再对琏儿下手,只是用着其他的方法养废了琏儿。

    慕氏也叹了口气道:“我也是如此,当年我初嫁贾赦,因为是在关外成的亲,再加上老太爷在我和贾赦成亲不久之后便就去世了,老太太便嫌弃我命硬,总认为是我克死了老太爷,硬生生将我和贾赦的婚事说成是无媒苟合,不让我上族谱。

    贾赦平日里倒也算好,但遇上了他娘,这人就软的不像话了。我也是个性子硬的,三不五时便和贾赦闹性子,这怀相便有不好,没想到让王氏钻了个空子,最后难产而亡……”

    慕氏长叹,当年看上贾赦那个空有脸蛋但没本事的草包是她眼瞎,会死于后宅阴私之中也怪自己识人不清,但万没想到草包贾赦竟然由得害死她的仇人王氏教养迎春,还由得王氏胡乱说话,让迎春由嫡变庶,恨得她恨不得直接扠死贾赦这个大草包。

    想到这里,慕氏便忍不住咒骂着贾赦,其语言之变化多端,各种国骂接二连三的出炉,让迎春这枚千年老银子精着实开足了耳界。

    再见张氏和贾瑚一脸习以为常,又想起之前曾听人说了一句贾赦对她娘十来年念念不忘,连邢夫人都曾吃过她娘的醋之事,迎春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贾赦是个抖m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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