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贾家闹到连出嫁女的嫁妆都要索回的地步, 贾家还可以关起门来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但是在宫里的贾元春可就不成了,她虽已失宠, 但占着妃位, 着实挡了不少人的路。

    镛政帝是个谨守礼法,又好面子之人,深怕让人觉得他好色, 这后宫妃嫔着实不多,无论是妃位或是嫔位上人都是没坐满的, 除了皇后之外,皇贵妃位与贵妃位都空缺,这妃位上人竟只有三个:贤德妃、四皇子之母的熹妃、还有圣上潜邸时, 便跟着圣上的老人齐妃,就连五皇子之母现下都还只是个嫔位,更别提他人了。

    正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老萝卜不被拔起来前,新萝卜是不好种下去的。

    熹妃膝下有四皇子,四皇子在圣上跟前也有脸面, 看在四皇子的份上,无论熹妃做了什么,圣上都会出手护一护她。

    而齐妃虽然年老色衰, 但她曾经是圣上最宠爱的女人, 当年甚至于差点逼的皇后都退了一步, 又曾给圣上生育二子一女, 虽然二皇子与三皇子年幼夭折,唯一剩下的女儿永嘉公主婚后不久,便即过世,也没留下半个子女,但光凭齐妃给圣上连生二子一女的特殊情份,要弄倒齐妃比登天还难。

    倒是贤德妃,一则也不是什么绝世美人,二则家世也不见得比旁人好些,再则前些年也不见圣上有什么宠爱,莫名的无宠无妊的一跃成了高位妃嫔,还被封为双字妃嫔,隐隐压着众人一头。

    大伙本就有些不服气,这次听闻贤德妃娘家闹出了笑话,这下大伙便忍不住到凤藻宫里嘲笑她,那话说的是一个比一个难听,贾元春气的干脆称病不出,虽是因此而撤了绿头牌,但至少耳根子清净了许多。

    不过这宫里岂是由得人想装病就装病的地方,更别提贾元春贵为贤德妃,平日里也是要伺奉圣上,要是过了病气给圣上怎好,贾元春一抱病,马上便有太医前来看诊了。

    贾元春倒也不惧,这宫里的女人,有个头痛脑热的算什么,况且她抱病不出,便侍候不了圣上,多得是女人巴不得呢。

    果然太医诊了脉之后,也明白贤德妃有意装病,便开了太平方子,让贤德妃好生休养着。

    本来贾元春想躲到这事让人淡忘了后再说,万没想到她不过是装病,闹到后来便成了真病,太医的方子连换了好几个都不见效,抱琴见自家姑娘一日比一日憔悴,当真是急坏了。

    “姑娘。”抱琴熬好了汤药,送到贾元春唇边,急道:“这可怎生是好,姑娘怎么越发病的厉害了?”

    抱琴顿了顿又叹道:“早知道就不装病了。”一装病就真生病,当真是邪门的紧。

    “咳咳。”贾元春也心下疑惑着,所谓的太平方子便是可吃可不吃,吃了也不伤身的方子,她本待不想吃的,只不过碍着几个说闲话的妃嫔方才勉强吃了几剂,怎么她的身体是越发差了,莫非……

    “抱琴。”贾元春按住抱琴的手,“把药倒了。”

    “可是……”抱琴有些迟疑,“那姑娘的病……”

    那怕这药不行,但总该有几分真吧,说不得再熬一阵子姑娘就病好,若是不吃药的话,再病下去,小病成了大病,那更就麻烦了。

    “去把我母亲送进来的秘药拿来。”贾元春吩咐道。

    抱琴一楞,下意识的惊道:“不!不成!”

    抱琴自然知道贾元春指的是什么,这是王家祖传的密药,能让人的精气神瞬间恢复,容颜也能艳了三分,只是这药是拿了人之后的精力来填补的,药效过后,人只会更憔悴,而且有损元寿。

    她连忙劝阻道:“那药虽好,可是太太吩咐过,不可多用。”

    “现下也顾不得了。”贾元春叹道:“有人敢对我出手,只怕贾家的情况比我想像中还遭些,要是我不振作起来,太太他们的日子只怕更不好过,况且……只要我在圣上跟前有点脸面,出手之人也才会顾忌一下,咱们才能活得下去啊。”

    也是她太过自以为是了,以为自己不争不抢,退了一步,便可苟安在凤藻宫中,结果万没料到有人想趁她病,要她的命!在这宫里,还真容不得人不争不抢。

    “姑娘……”听到此处,抱琴便忍不住抱着元春哭了,当年在荣国府里娇养长大的大姑娘是何等尊荣啊,如今到了宫中,虽是享着富贵,但愿望却是异常弱小卑微,只求能活下去便好。

    元春拍了拍抱琴的手,强笑道:“好了,别做这小儿之态了,把药拿来,另外跟太医说一声,过二日便把我的绿头牌挂上。”

    “是。”

    XXX

    且不论宫中的元春之变,这王善保家的将迎春的嫁妆收走之后,迎春的房里顿时便的空空荡荡,博古架上除了几本值不上银子的书籍,以及一些日常使用的器具之外,架子上没半件古董玩物,就连迎春的首饰盒里的首饰也没了大半,迎春不觉得如何,但绣橘和莲花儿与莲叶儿两人便先为迎春抱不平了。

    “姑娘。”瞧着空空荡荡的博古架,还有空了大半的首饰盒,绣橘忍不住红了眼眶,“大太太也太过了。”

    真是不是自己亲生的便不心疼,虽说是义绝了,但那有人会做到这种地步的?不只是姑娘平日玩赏的玩物,就连姑娘的头面首饰都被拿了回去,只差没连姑娘身上的衣服都一起剥走了,这不是明摆着不见待姑娘吗?

    好险姑爷眼下在外地,要是姑爷在京里,见着姑娘被娘家轻慢的情况,那还会尊重姑娘呢?

    “不过是些摆饰罢了。”迎春不在乎的说道:“我也不喜欢在架上摆的满满当当的,薛姐姐那里不也是一样吗。至于头面首饰……贾家给的那些还及不上舅母给的那些呢,咱们趁机新打一些头面首饰岂不更好?”

    薛宝钗也是个不爱摆那些古董玩物之人,她的房间还曾被贾母批评像雪洞一般呢,比起薛宝钗,至少她的花瓶还多放了一对,也多插了几枝菊花呢,而且其中有一枝正是徒晰所送的白雪绿梅,此乃宫中贡菊,外面的人想瞧还瞧不到呢。

    迎春把玩着那一枝白雪绿梅,菊花虽较其他花卉较耐久放,但也不可能放置这么久,这枝白雪绿梅被她施了法术,方能保存至今。

    迎春轻抚着花瓣,倒是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徒晰了,算算时日,她莫约有一个月没去蹭义忠王府的灵气了,横竖今晚没什么事,干脆再去蹭蹭灵气吧,算起来,她也困在练气五层好一阵子了。

    绣橘失笑,“姑娘怎么跟薛姑娘比呢,薛姑娘她……她……”绣橘绞尽脑汁,最后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说法,“薛姑娘是求仁得仁,毕竟是不同的。”

    薛家家财万贯,薛姨妈与薛家大爷又是个疼妹妹的,薛姑娘若真有心,想要将自个房间里布置的华丽大方又有何难,但她偏生就喜欢那份清冷,和姑娘被迫冷清的情况是不同的。

    迎春对绣橘略略高看一眼,“难为你也能看得出来。”

    薛宝钗天生清冷,在外头她故然是会下意识的讨好别人,说些旁人爱听的话,像之前小宴之时也专点些贾母爱吃的菜肴,可这毕竟不是她的本性,回到自个的房间里,自是会下意识的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任是无情也动人,确实是对薛宝钗最为合适的评语了。

    绣橘抿嘴一笑,笑而不语,她一个丫环,能懂的什么呢,只不过薛姑娘虽然对她们这些小丫环也是笑着的,但眼神总是带着一丝冷漠,反倒不如林姑娘了,至少她里外一致。

    绣橘等人一直为了迎春抱不平,主动要帮迎春重新布置房间,最后迎春也由得她们去开了孙府的库房,让她们自行去寻些玩物来给她重新布置,正当此时,紫鹃也奉了林黛玉的命令,特意给迎春送些小玩物过来。

    紫鹃和雪雁将林黛玉特意送过来的玩物奉上,一件巴掌大的白木兰慧纹绣屏,一件琉璃的鲤跃龙门插瓶,还有一件雨过天晴色的软烟罗纱帐。

    当年贾母拿软烟罗给她们几个姐妹做纱帐之时,迎春也得了一份,不过她得的是秋香色的,只是这次王善保家的来收嫁妆时也收走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那个家伙。

    紫鹃笑道:“姑娘说了,要不是盈姑娘,只怕她早就没了,那有今日的舒心日子过,这些不过是小小心意,还请盈姑娘一定要收下。”

    贾府都做到这地步了,她们自不好再拿贾府的旧称称呼二姑娘了,但直唤慕姑娘却又太过生份,也不甚恰当,那有已经成婚的妇人唤姑娘的,但唤孙夫人吗……不说二姑娘嫌弃了,她们自己都不喜欢的很,所以想了半天,便干脆以盈姑娘称之了。

    迎春瞧了一眼,这些玩器的颜色大多是极淡雅的素白或着是天蓝色,都是她平常喜欢的颜色,而且不打眼,又能极恰好的装点屋舍,可见得林妹妹的品味之好了。

    迎春随手捉了一把铜钱打赏紫鹃,笑道:“林妹妹有心了,帮我跟林妹妹说一声,我都很喜欢,谢谢了。”

    紫鹃谢了赏,又略略交待了一下绣橘等人怎么布置,这才离去。

    说来也是奇怪,原本空空荡荡的房里,添了那么几件小物之后,倒是不觉得空阔了,颇添了几分雅致气息。

    绣橘从孙家库房中也领了些玩器出来,但怎么摆饰总觉得不对味,反而破坏了这份清雅,最后叹道:“还是林姑娘厉害,咱们是远远不如了。”

    迎春笑道:“腹有诗书气自华,林家是书香世家,林妹妹自小养在林姑父的膝下,品味自然是不同于常人,况且林姑父把林妹妹当着男儿养着,眼界自然与闺阁女子有所不同了。”

    只可惜林妹妹平日待在荣国府时,大多时候不过跟姐妹们办办诗会,写些闺阁诗词,反倒让她其他的才华不显了。

    迎春望了一眼绣橘已然笼起的肚子,“等孩子出生之后,你不妨常带着孩子去走动,对孩子自有好处。”

    按她看,这几十年内都不会有什么战争了,虽然孙家是武将世家,但这将来是不宜走武人之路了,不如趁这个机会从武转文,对孩子的前程也好。

    听得此处,绣橘面露出一丝喜色,她原本以为孙绍祖之故,起初对这个孩子并不在乎,但随着腹中的小人儿越来越大,她也渐渐的开始在意起肚子里的孩子了。姑娘已然明说,她不会把孩子抱过来,也不会把孩子记做记名嫡子,让她安心养胎。

    虽是欢喜不用母子分离,但想到孩子的前程,总难免暗暗忧心。她看得出姑娘的心不在这孙宅之中,而孙绍祖此人又靠不住,她虽然被提为姨娘,但终究是奴婢出身,婢生子总是低人一截,若能得拜名师,自己给自己挣个前程,倒是个不错的出路。

    只是想起自己的身份,绣橘终究是有些迟疑,“不过是一个婢生子,那好打扰林姑娘的清净呢。”

    “你放心。”迎春笑道:“林妹妹素来不计较这些。”

    林黛玉要是个会计较身份之差之人,当年便不会教香菱做诗了。

    迎春叹道:“世人只道女子柔弱,素来不把女人之才当一回事,但我瞧林妹妹不只是诗词做的好,四书五经什么的也是精通的,说有状元之才并不为过,只是可惜了。”

    林如海当年可是把女儿当成儿子养的,林家书香世家,林如海又有探花之才,他亲自教养出来的林妹妹自然是满腹经纶,平日里的行为处事也可看出一二,可惜世人只知道林黛玉的诗词,却不知道她的治世之才了。

    迎春只是随口一提,不料绣橘倒还真记下了,后来还真让儿子规规矩矩的拜了林黛玉为师,甚至于为官之后也直言师从林氏,丝毫不以自己师从一闺阁女子为耻。

    甚至于为官之后,在政敌以此攻诘之时,上折子自办时只叹世人不知其师之才,深以为憾。最后在林黛玉老年之后,才在林黛玉的允许之下,出了一本林氏文集,让林黛玉的文采,一夕之间闻名天才,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XXX

    贾家似乎当真心安理得的把迎春的嫁妆收了回去,但是贾琏夫妇却不行,真要论的话,慕家对他们夫妇帮助极大,更别提王熙凤要不是服了迎春当时所给的孕子丹的话,压根没机会有孕,无论从那方面来算,两人都无法像贾母一般,心安理得的收回迎春的嫁妆。

    两人商量再三,决定私下把贾家拿回去的银子,用自个的私房补贴给迎春。只是贾琏虽然夺回了亡母嫁妆,但大多是些不好变卖的商铺田地,其他古董玩物王夫人一应不还,而且王夫人早有心机的把今年的出息尽数收拢走了,贾琏年前是不可能从商铺田地里得到半点进项。

    至于贾母等人先前在慕家的压迫之下所还的压箱银子虽有五千两左右,但贾琏深怕贾赦又会寻个理由要去买什么古扇之类的,于是早早就将这笔银子拿去又买了几间商铺尽数放在巧姐儿名下,如此算来,贾琏手里也不过就剩几百两的私房银子罢了。

    而王熙凤管家多年,嫁妆早就掏空了大半,平日里都得靠典当嫁妆来支应了,虽然年底时公库会归还这笔银子,不过这么多年下来,公库里的银子早就她们给掏光了,这二年,全靠典当贾母的东西过活。

    如今贾母的嫁妆全都没了,以后也没东西给他们变卖了,之前为了管家而填进去的,现下都成了一个笑话了,要不是贾赦不愿再给王夫人管家,甚至直言王熙凤管家花了多少钱,他便补贴王熙凤多少,王熙凤还真不想沾这管家权了。

    不过贾赦这人八成也是吃亏多了,多少也学了点乖,虽是让王熙凤管家,但每笔银钱去向都问的清清楚楚,让王熙凤不好下手攒银子。

    以往她还能拿下人们的月银来放放印子钱,但自从从迎春那儿得知印子钱有伤子嗣,甚至当年珠大哥哥怕就是因为这样而没的,王熙凤便说什么也不敢再沾印子钱了。

    没了进项,想要溱出三千两银子还给迎春便有些艰难了,王熙凤想了半夜,狠下心来把自己赤金镶红宝石头面当了,又当了一座西洋自鸣钟,贾琏也拿了不少私房,方才勉强溱到二千两银子,贾琏再从自个私房里拣了一些过的去的东西,让平儿送到孙家,略表歉意。

    平儿涨红着脸,歉然道:“二奶奶也是手头紧,一时间溱不出多少银子,眼下也就这些了,望二姑娘切莫嫌弃才是。”

    “贵府二奶奶也太客气了。”好不容易脱离了贾家的因果线,迎春说什么也不肯再和贾家扯上关系了,“平姑娘还是唤我孙大奶奶吧,这个二姑娘,我可担当不起。”

    “二姑娘……”平儿也瞧出迎春面上的不耐之色,尴尬道:“这是大太太的主意,当真和琏二爷还有二奶奶无关的。”

    谁能料到这大太太当真把眼睛都钻进钱眼子里呢。

    “这不重要。”迎春淡淡道:“我现下已经是孙慕氏,什么贾府的,跟我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

    “二姑娘。”平儿待要再劝迎春收下东西,但迎春说什么也不肯,只是让平儿把东西拿了回去。

    最后还是林妹妹打了圆场,“盈妹妹,你就暂且收下了。”

    林黛玉叹了口气,“你若是不收,只怕琏二哥哥也于心不安。”

    虽则当年负责变卖她林家家产的人是琏二哥哥,但和许多人相比,琏二哥哥算是比较有良心之人了,至少……他没有在路上要了她的命,至少……他还是将她父亲的葬礼办的风光隆重,也没把那些无法自赎自身的林家下人卖到那些见不得人的去处。

    迎春微微皱眉,“可我不想……”她可不想再跟贾家扯上关系。

    黛玉一拉她的袖子,低声道:“你就当是帮琏二哥哥和凤姐姐收的吧。”黛玉咬咬下唇,低声道:“我瞧贾家……怕是没多久的好日子了。”

    黛玉说的声音极细,要不是迎春是修道中人,耳力非寻常人等所能相比,只怕一时间也听不见这话,更别提远远站在一旁的平儿等人了。

    迎春一楞,她自然知道贾家没几天好日子了,若她没记错,这再过几个月便会发生元春暴薨,贾府抄家的事儿,但黛玉又是怎么知瞧呢?

    黛玉笑而不语,直到平儿走了之后,才道:“我父在朝堂之上也有些故旧,原以为都没来往了,没想到还有人特意让人来通知了我一声,要我避了贾家,我便猜是有人要对贾府下手了。”

    她是被她爹爹当男儿养大的,虽然不可能站在朝堂之上,为国为民做些什么,但这政治敏感度倒是比寻常闺阁女子中要好上许多,也不知道贾家是得罪了什么人,听她父亲故旧的意思,这次贾家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迎春略略琢磨,倒也猜出一二,怪不得慕舅父那么爽快的把她过到慕家,又要回了慕氏嫁妆之后便回到关外,原来这好戏在后头呢,只是不知道舅父是怎么说动了其他人,让他们对贾家出手的。

    在林黛玉的劝说下,迎春终究是收下了贾琏夫妇送过来的赔礼,只是让人另外放在一处,不入孙府公库也不入她的私库,准备在贾家抄家之后便还给他们,不过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不只是贾琏,就连薛宝钗也让人送了好些东西过来。

    看着迎春还给贾府的银子,个个都是崭新的银锭,便知迎春手上绝对不差钱,薛宝钗也不过送了几件玩器,略略表示一下心意罢了。

    旁的那就罢了,但里头竟然有件唐朝的古镜,雕功细致的八连弧云雷古镜,虽然灵智末开,但上面竟隐隐有些灵气,若是吞噬掉镜上灵气,必定可以让她突破练气五层,正式进入练气六层,也就是真正的踏入练气中期了。

    迎春喜的爱不释手,考虑再三,终究是收了,虽然如此一来便欠了薛宝钗一份情,但和古镜带来的好处相比,这又算不得什么了。

    得了好东西,迎春便迫不及待的闭关修练了,她怕她这一闭关便是好几日,便特意留下了傀儡假扮她,虽然傀儡少了些灵气,只会做些呆板的反应,不过装个病人总是行的。

    只不过这京城虽大,但拥有灵气之处却着实不多,而五进六着实是个大关卡,需得选一灵气充足之处方可安心。

    迎春想了想,终究还是决定继续蹭着义忠王府的灵气了,只不过她这次也不在风荷舫上待着,直接在灵湖底开辟了水底洞府,在里头闭关,潜心修练。

    迎春在水底修练,压根没进过风荷舫,自然不知道徒晰数次来到风荷舫中,但久等不到她之事。

    “怪了!”徒晰望着湖面奇道:“总觉得她在此处,却又总是见不着人。”

    贾姑娘,不!现在该叫慕姑娘了。贾慕两家之事虽然没有特意传扬出去,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更别提一直注意着贾府大房的义忠王府了。

    之后虽然闹出了不少笑话,还有好些就连他都没想到的荒唐事,但想到慕仙人能脱离贾家那个泥沼,徒晰也为她暗暗松了口气,越是修真,他也越是明白因果轮回,那怕慕姑娘已经不姓贾了,但贾府与她始终有着养育之情,势必得捏着鼻子出手帮上一帮贾家人,但如今贾家自己把与慕姑娘之间的因果切断,慕姑娘便不用帮着那些恶心之人了。

    慕姑娘曾说他天生灵目,能见常人之所不能见之物,平日里慕姑娘来这风荷舫中修练,明明其他奴婢见不着她,但他却能见的清清楚楚,自从他按着慕姑娘所赐之书修练之后,更是耳清目明,还有了一些玄之又玄的预感,他明明感觉得到慕姑娘的存在,但却见不着她,自修真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感应不准的情况。

    “是我弄错了吧。”徒晰望着平静无波的荷湖,虽是明知该回房休息了,但不知为何,明知慕姑娘不在此处,但他却想在此处多待一会。

    正当此时,荷湖异变,灵气汹涌而至,竟产生了灵气漩涡,随即,一道光柱从湖底直冲天际。

    徒晰大惊,那怕不用灵目,也能见到这冲天灵光,“这是!!!”

    义忠王府天降异相,顿时惊动了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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