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虽是给了徒卉与徒茜做媒, 不过他也没有忘了徒晰这个孙子,更别提徒晰他赐婚之后,特意代父进宫谢恩, 贡献了一瓶灵酒, 又为他推拿了一番, 果然神清气爽,感觉人都年轻了十岁, 便想多给徒晰一些脸面了。

    “德全啊!”太上皇饮着徒晰进上的灵酒,只觉得周身无不舒坦,好似又年轻了好些岁,他开口问道:“你说这京中贵女可有配得上晰儿的?”

    夏德全琢磨着, 便知太上皇也动了给大公子赐婚的念头了,他当初在给两位郡主寻找对象的时候, 也知道太上皇早晚会给大公子赐婚,当下便也细细调查了一番京中的适龄女子,不过要给大公子选妻,倒是比给两位郡主选夫还要难上数倍。

    本来按着大公子为皇长孙的身份,何等姑娘要不到,不过他偏生生在废太子家中,这新妇到时是要跟着大公子一起被囚禁在义忠王府吗?还是圣上会容得大公子带着新婚妻子另开新府?

    以圣上的性子, 后者是别想了,光是国库空虚这一档事便足够让圣上给大公子拖个三五年了。至于前者……那户疼女儿的人家会愿意女儿从此跟着夫君一辈子被幽禁?

    当然也有不疼爱女儿的人家肯舍了女儿好换取荣华富贵, 不过皇家又怎么可能会愿意拉下脸来和这等人家结亲, 所以说这大公子的婚事还真是难了。

    夏德全沉默不语, 太上皇也逐渐冷静了几分,如果能把徒晰已是半仙之体的事透露出来几分的话倒是好些,不过徒晰说什么也不肯,只说会影响到他之后的修行,一听到徒晰如此说,太上皇自然是让所有人暪的死死的,深怕到时误了徒晰的修行,也影响到自个寿元。

    再加上他也怕老四又了什么心思,最后只好做罢了,不过如此一来,徒晰的婚事当真是难办了。

    “唉。”太上皇想想徒晰对自己婚事也没多少上心的情况,当下也意兴阑珊,命令道:“你且细细看去便是。”

    “是。”夏德全犹豫再三,还是跟太上皇推荐了一人。

    “王子腾家的女儿?”太上皇大奇,“朕记得王子腾膝下就只有一女,而且早已嫁到了史家,就连他的侄女儿也早嫁到了贾家,那来的第三个女儿给晰儿?”

    王子腾年轻时,镇守边关时伤了身子,是以膝下也就一女,那来的其他女儿配给晰儿?

    夏德全解释道:“倒不是王子腾之女,是王子腾的庶弟:王子朓之女。”

    听到是庶出,太上皇便有几分不喜,森冷怒道:“我家晰儿何等女子要不得,何必配个庶女?”

    庶出也就罢了,他未曾听过王子朓此人,可见得此人官位不高,以晰儿之能,自该配上出身一、二品官家之人,何必娶个小官之女。

    “回太上皇。”夏德全细细解释道:“这王子朓虽是庶出,但他的女儿却是嫡出,而且王子朓与其兄王子腾不同,走的是文人那一路,虽未出仕,不过在金陵中小有文名,而且近来当了金陵书院的院长,也称得上是个清贵之人。”

    这北方文风虽然不如南方,但也有几个大书院,这金陵书院便是一例,能当成金陵书院的院长,除了因为他是王家人之外,其本人也是有几分才华的,况且从王家家主王子腾那边来算,也算是出自一二品官家了,也勉强配得上大公子。

    要知道女子定亲的早,未定亲的大家之女极少,夏德全也是用了心,方能细细挑出这么一个不打眼,但又极为合适的人家。

    除了王子腾的侄女之外,夏德全还从四王八公家里寻了好些人选,像是养在荣国府里的表姑娘林氏,或着是出自一门双候史府里的史家大小姐,都是些家世人品均都过得去的人选,不过总难免还是有些其他缺点,怎么瞧,反倒都不如王子朓之女来的合适了。

    听完夏德全所有的推荐人选之后,太上皇也不得不说看来看去,还是那王子朓之女合适些。

    “罢了。”太上皇想了想,“宣晰儿进宫,这事就看看他的意思了。”

    太上皇做媒,那个人会说不字,更别提太上皇为其亲祖父,祖父给自家孙子说亲,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那怕徒晰已然引气入体,算是一步踏进了仙道当中,也没真把自己当成仙人,当下便下意识的想磕头谢恩,只是想到了一个雪青色的身影,徒晰微微一滞,终究推说想回去好好想想。

    太上皇让人千挑万选的好不容易选了这么一个合适的人选,本以为徒晰会喜的立刻磕头谢恩,万没想到徒晰就这么一句不轻不重的说要回去想想,当下便感不快,不过他年纪大了,对小辈们也略多了几分耐心,再想着徒晰已然是半仙之体,指望着徒晰帮他延年益寿,便将这件小事暂且放下,只不过让徒晰尽快想个清楚来回便是。

    徒晰又何曾不知道此举让太上皇不喜,只是想着迎春的身影,终究是不甘轻易应下,暂且拖着。

    徒明炆与石氏听到太上皇有意给徒晰指婚,当下喜不胜喜,连忙让人私下打听了王子朓之女的事儿。他们在经过这么多的事之后,对于什么门户之见也早就看淡,况且他们两人知道徒晰跟着迎春修仙,已然小有成就,真要论的话,只怕真没那家闺女能配得上徒晰,他们所求的也不过是徒晰日后夫妻和乐便好,至于其他,并不重要。

    见父王与母妃为了这事欢喜,兴致勃勃要去打听女方的事,徒晰越是满腹心事无处诉,父王、母妃虽然开明,但也断是不可能让他娶迎春为妻,更何况迎春已为孙家妇,他做为皇孙,岂能做得出夺□□室之事,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迎春的心思……

    这晚他再度来到风荷舫,希望能够再见到迎春,说来也是极巧,这日迎春在整理她从贾家众人私库之中所弄来的东西之时,无意间又发现一个灵器,欢喜之下,便拿着灵器继续蹭义忠王府的灵湖了。

    “你来了!”乍见迎春,徒晰也顾不得以往迎春所说少来打扰她一事,连忙上前,见迎春身上灵光远胜以往,徒晰微微定神,装作平常一般的躬身恭喜道:“恭喜姑娘,更进一步。”

    “同喜。”迎春笑道:“看起来你也步入了练气一层了。”

    她顿了顿又问道:“你们近来可好?太上皇那边可有为难之事?”

    她没想到她当时进阶的灵光竟然会惹出好些议论,不过误打误撞的让太上皇重新注意到义忠王府,也不知道对他们是好是坏。

    “很好。”徒晰眼眸微柔,能得到迎春一句关心,可见得她这些日子没少注意着义忠王府之事,“太上皇近来常召我进去用灵力帮他梳理筋脉,还给我两个庶妹赐婚,她们也总算有个着落了。”

    他们一家子最担心的莫过于卉儿与茜儿的婚事,她们的婚事一定,一家子的忧心事也去了大半。

    虽然两个妹妹的婚事有内务府处理,不过嫡母妃担心内务府不尽心,拉划着府里的库房和自个嫁妆,说要给两个庶妹好生准备一份,就连父王也拉划着自己私库,两人每天鼓弄着妹妹们的嫁妆,倒是比以往有活力了许多,义忠王府里已经许没这么热闹了。

    “那就好。”听得徒晰如此说着,迎春也安下了心,她就怕自己蝴蝶太过,蝴蝶出了什么事来。

    虽然徒晰说了一切都好,但迎春深怕蝴蝶效应,又提点了一句,“若是有事,也不必死撑,烧了灵符唤我来便是。”

    她顿了顿道:“多了不敢说,但带你们一家子离开京城倒不是什么难事。”

    她已经进入练气六层,可以使用灵器与飞行法器,法力也非之前所能及的,若有必要,带着这一群人离开京城也绝非难事。

    徒晰面上的笑意更深,“多谢姑娘。”

    他知道迎春是真心的,和以往围绕着他们一家,指着他们家漏些好处出来的人不同,以迎春之能,她根本不需要他们给他什么好处,所以她是真的关心着他们。

    徒晰心下一动,也不知道那来的勇气,开口说道:“皇祖父不只给两个妹妹赐了婚,他也有意给我赐婚。”

    “嗯。”迎春微微点头,算算徒晰的年纪,也该是时候了,“这倒是好事,恭喜你了。”

    徒晰的笑容一顿。

    迎春还道徒晰是担心自身修练之事,笑道:“你不必担心,我给你的功法不禁女色,不妨碍你娶妻的。”

    况且徒晰元阳早破,早非处/男之身,娶不娶妻也不差多这一个了。

    迎春越是没将这当一回事,徒晰的心情越发沉重,最后徒晰干巴巴的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便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

    徒晰很难得的没留在风荷舫处,只是像往常一般,留下了各色点心与精心挑选的花卉便就匆匆离去。

    迎春也全然没察觉到徒晰的不自在,一心一意的潜心修练起来。

    这一日就跟以往一般不过是极为平常的一日,但徒晰却失眠了一整晚,最后让人跟太上皇跟前递个话,王家的婚事,他应下了。

    徒晰应了婚事,第一个知道的便是徒明炆,徒明炆把儿子拉到书房里,定定的看着儿子好一阵子,直看的徒晰微感不安,最后徒明炆才叹道:“你也大了,我管不了你了。你自个的事儿,你自己决定吧。”

    接着徒明炆叹了口气,半自言自语道:“这样也好,齐大非偶啊。”

    做为父亲,那怕徒晰暪的好,但他还是瞧出了徒晰的心事。要论明面上的身份,贾迎春说什么都没资格嫁进皇家之中,但要论暗地里的身份,那怕是皇族也不过是个凡人,那配得上人家的半仙之身,他为了这事也烦恼了好一阵子,总算儿子自己放弃了贾迎春,不得不说,也算是一件幸事。

    徒晰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躬身道:“儿子让父亲担心了。”

    徒明炆拍了拍徒晰的肩膀,“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无论你活到几岁,是不是得道成仙,你始终都是我儿子,做父亲的那有不担心的理。”

    徒晰心下感动,只是不善言辞,垂下头轻声道了声是。

    徒晰虽然不是他第一个儿子,但却是他第一个站住的儿子,这些年来他在徒晰身上花的心血也着实不少,可以说其他的孩子全部加起来都及不上他用在徒晰身上的心思,虽说徒晰现在成了半仙之躯,也不知道将来如何,但儿子将要娶妻……呃……儿子也不知道生不生得了,不过做父亲的总是欢喜多些。

    他将让手下来调查回来的王家女的资料直接递给了徒晰道:“那个老家伙虽然有些私心,但这次倒真是尽了心了,王家女虽然家世略略差了些,不过无论人品还是容貌都算是一等一,也持家有道,又能安贫守份,倒也勉强配得上我儿。”

    养忠王府的将来大半要指望太上皇,凭着这次义忠王府中的异象,若太上皇能再多活几年,他便有六成的把握能解除义忠王府被圈禁的情况,也有五成的把握让老四不敢再对他们一家子出手,可偏生太上皇只剩下一年寿命了。

    那怕晰儿修了仙,也改变不了太上皇年寿将近的情况,顶多就是让他能舒服些,在这最后的日子好过些。在这种情况下,这义忠王府未来如何,谁也不清楚。

    那怕是贾迎春应了有事时会出手相助,但她也说的明白,她不可能改朝换代,只能保住他们的命,保不住他们的荣华富贵,这将来如何,终究还是得靠他们自己,能够拥有这么一个能安份守己,甚至将来也能跟着他们一起被圈禁的媳妇,也算是他们的运道了。

    徒晰接过了王家女的资料,但兴趣缺缺,连翻都懒得翻,徒明炆也明白儿子一时间转换不过来,只是略劝了两句便罢,儿子是自己养的,性子什么他最是清楚,既然死了心,便就会认命了,况且女人这回事也就是那样,嫡妻吗,敬着便成,若真不死心,将来再收几个相似的便是。

    倒是儿子将来在那处成亲,才是他忧心之事,一般而言,自然是没得让新妇跟着他们一家子囚禁在义忠王府之中,不过按着圣上的性子,会让徒晰就此离开才怪,徒明炆沉吟一会,最后从暗柜中取出一叠子银票道:“别怕花银子,尽量打点朝中大臣,这次……怕是咱们难得的机会了。”

    他早放弃了离开此处之念,不过几个孩子和他不同,他可不愿意孩子这一生都消耗在此处,更别提徒晰眼下半只脚踏入仙道,前程远大,更不该在此处蹉跎了。

    “是,多谢父王。”虽然父王希望他能离开义忠亲王府,不过徒晰对此事倒是兴趣缺缺,他半步入了仙道,越发知道灵气的重要,试问这京中有何处的灵气能及得上他府中的灵湖,迎春之所以三不五时的过来,不就是因为看上此处的灵湖了,若离了此处,只怕……他更是连见上一面的机会都没了。

    不过徒晰也心下明白,只有他出去了,他才能帮父王、嫡母妃,还有在府外的三个妹妹撑腰,最后终究还是耐着性子应下来不提。

    徒晰既然应了这门婚事,太上皇又让夏德全打听清楚王子朓之女──王熙鸢并没定亲,便即下旨赐婚,当圣旨送到京中王家时,王子腾整个人都不好了。

    “王大人,恭喜了。”夏德全笑道:“太上圣为大公子赐婚之时,第一时便想起了你们王家,可惜令嫒出嫁的早了些,赶不及了。”

    说着有些惋惜的摇头叹息,要不是王子腾的独生女儿早些时日出嫁了,本来按着太上皇的心思,还是王子腾的亲女更加适合些,不过王熙鸢也是王子腾的亲侄女,这关系也不算差了。

    恭喜!喜你妈的头!

    要不是王子腾还有几分理智,只怕早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旁人不知,但他做为天子近臣,对当今圣上的性子最是明白,镛政帝最为忌惮的莫过于废太子一家,要不也不会压着徒晰这么多年,不让他成亲了,如今他和废太子一家做了姻亲,虽然是侄女而非亲女,但镛政帝要是还让他执掌禁军才怪,这岂不是坏了他的前程!

    虽是恼恨着,但当着夏德全的面,王子腾可真没胆子骂太上皇做的什么烂媒,只能忍着气问道:“夏公公,这事是不是弄错了?我怎么没听我那庶弟谈起这事呢?而且鸢儿那边怕是已经说亲了,这……怕是不适合啊。”

    这王熙鸢多大?记得似乎只比鸾儿小上一些,不过少说都十五、六岁的年纪了,那有可能没定下婚事呢?

    夏德全隐隐得意的瞧了王子腾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回道:“王大人放心。怕是贵人事忙,这是是老奴亲自派人和王子朓大人谈过的,王子朓大人已经答应了。”

    哼哼!他夏德全做事向来周全,自然是先通过气了,这才敢跟太上皇禀告。而且他绝对不说,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挑王家的女孩,让王家与镛政帝之间起了心结。当然,王熙鸢也是个好的,当得了皇孙妃,要不是其父忙于学问,忽略了女儿婚事,大公子也捡不到这么一个合适的娘子了。

    王子腾气的满脸通红,他妈的混帐,果然庶出的没好东西。

    “王大人?”夏德全故意问道:“王大人怎么脸这么红?可是热的?”

    鬼他妈热啊,现在可是初冬啊!

    王子腾暗骂这太监就是一肚子坏水,但还是得强忍着气陪笑道:“可不是吗,叫夏公公见笑了。”

    两人少不得虚与委蛇一番,王子腾又封了大大的红包,这才顺利的把夏德全送走。

    这太上皇赐婚之事,不到半天便已传了开来,虽说家里出了个皇孙妃是喜事,不过当这个皇孙出自废太子膝下,这个是喜是忧可就不好说了,更别提做皇孙妃的是王子腾的侄女而非亲女,不过大部份的人还是艳羡此事多些,毕竟是太上皇赐婚,又是做着皇孙妃,将来说不得便是亲王妃,这份位可是许多女人一辈子都拼不到的。

    王子腾之妻何氏好不容易把那群不知是道喜还是看好戏的亲友打发了,当下便忍不住对王子腾埋怨道:“咱们在京里也不知是在忙活啥呢。”

    何氏仅仅生育一女,只是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东西尽数给了她,就连王熙鸾的婚事都是千挑万选,保龄候府世子夫人,将来便是妥妥的保龄候夫人。但保龄候府跟义忠亲王府相比,终究是差了一点。

    想想自己娇养长大的女儿将来还得跪在一个庶出的跟前,何氏便满心不喜,再想想先前夏公公所说的话,不由得叹道:“要是这等子好事落到熙鸾的身上该有多好?”

    论年岁,也是熙鸾的年岁较相近些,熙鸢虽已及笄,但终究是小了点,和大公子不甚相配啊。

    “你懂个什么!”王子腾被夏德全弄的满肚子火无处发,见老妻还不懂事的艳羡起老三家的,不由得骂道:“这是什么好事,如果当真是熙鸾的话,你夫君我怕是得马上告老还乡了啊。”

    何氏吓了一跳,“何己至此呢?虽是废太子家的公子,但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王子腾不客气的打断道:“虽是过了这么多年,你可瞧见当今有释放过义忠亲王的念头?连大公子在外头多待了会,圣上都亲自下旨训斥了,可见得圣上对义忠亲王之忌惮,若真是熙鸾嫁了过去,你说说,你家老爷我的官位是不是到头了!?”

    王何氏仔细想想,还真是如此,况且这大公子既为长子,势必得留下来伺奉父母,若今日嫁的是熙鸾,到时熙鸾不是也得终生囚禁在义忠王府里了?如此一想,王何氏倒是庆幸嫁的不是熙鸾了。

    不过王子朓虽是庶弟,也与老爷不合,是以多年来一直待在金陵,不曾上京,但在外人眼中始终是出自同一个王家,王何氏急道:“老爷,如今熙鸢嫁给了大公子,那圣上是否会……”

    “呵呵。”王子腾颇有几分自知之明,“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家,只怕……”

    王子腾长叹一声,他们偌大一个王家,这下子全毁于王子朓的私心之中了。

    “这……”王何氏顿时慌了手脚,“这该如何是好啊,老爷。”

    熙鸾嫁到史家后多年无子,史家已经颇有几分闲言碎语出来了,只是碍于老爷的地位,没明着说要迎娶二房之事罢了,但老爷要是不在这官位上,史府岂会善待鸾儿,到时莫说是二房了,只怕三房、四房,也要跟着进门了。

    王子腾眸子精光一闪,“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让老家的人动一动了。”

    王子朓虽然早被分出去了,但他当年也带走了不少王家下人,其中就有好些他们的人,如今也是时候让他们动上一动了。

    王何氏和王子腾夫妻多年,王子腾只说了那么一句,但她自然是明白王子腾之意,她心中一惊,惊道:“这……这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吗?毕竟……熙鸢还是个孩子啊。”

    她如果没记错,熙鸢才刚及笄,还是个孩子呢。

    “顾不得了。”王子腾握紧王何氏的手,“为了王家,咱们别无选择。”

    王熙鸢不死,毁的便是整个王家了。

    王何氏沉吟许久,终究点头道:“好吧,我这就去信让老家的人动手。”

    夫君说的是,不能因为王熙鸢一人而赔上整个王家啊。

    在王家得了赐婚旨意后未久,远在金陵的王熙鸢生起了重病,不过断断几日便病的下不了床了,那怕太上皇亲赐太医,也救不回王熙鸢的命,不过短短一个月,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病逝在金陵城之中。

    与此同时,大公子克妻一说也悄悄地在京中流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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