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王氏女夭折, 接着又是史湘云订亲, 这些事儿接二连三的传到宫中, 太上皇忍不住大怒, “好个王家、史家,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一个王家直接把自家侄女儿给弄死,另一个史家又随意把自家侄女儿定亲, 宁可把侄女儿嫁给一个痨病鬼也不肯嫁给晰儿, 这史王两家的当家人简直是目无君父!全然不把他这个太上皇放在眼里。

    一个二个看上的丫头不是死了,便是定了亲;至于那贾家表姑娘林氏, 呵呵,要不是那林氏正好住在林家祖宅里, 和贾家没了半点关系, 他也没让人露出一丝半点意思,只怕贾府为了对镛政帝表示忠心, 也说不得也会下狠手弄死林氏, 就像当年一样。

    仔细算算, 他也不过才退位没几年的功夫, 这朝中上下尽是只知道有镛政帝, 而不知道有他这个太上皇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太上皇大怒, 整个慈宁宫中所有的太监、宫女全都吓的跪下, 不敢枉动, 就连素来最受太上皇宠信的夏德全也跪在一旁, 低头垂目,不发一语。

    太上皇虽是恼怒,但仍不忘安抚徒晰道:“晰儿莫急,皇祖父定会给你再挑一个四角俱全的好姑娘。”

    哼哼!如果他记得没错,老四的两个儿子这些年来光开花不结果,让老四急的要死,私下看了好几个宜男的高门贵女,他等会就让夏德全把那些人全打探清楚,一鼓脑的全赐给晰儿,他倒要看老四还能搞什么鬼。

    “皇祖父息怒。”徒晰劝道:“晰亦无意婚事,不如此事就此罢过吧。”

    他之前是万没想到这个王子腾能狠心至此,若是早知如此,他当初便不该允了王家的婚事,要不是他救的快,只怕连那个王家孩子也跟着没了性命。

    至于史家女和林家女……他更是不愿意娶了,贾史两家仍是老亲,史家女更是听说一年里至少有大半时间都是在贾府中待着,想必与迎春必定交好。

    至于林家女就更别提了,和迎春好的好似一个人似的,他若是娶了,日后与迎春相处起来岂不尴尬,还不如不要的好。

    “这怎么可以。”太上皇当下不允,徒晰可是他们徒家唯一一个有仙根之人,怎么可以不为徒家传宗接代呢。

    “若是在旁人家,你怕是早就是做人祖父,儿孙满堂了,拖到今日……唉……”太上皇最后长长一叹,“是皇祖父误了你。”

    他知道老四心胸狭窄,但没想到连几个孩子都不放过,也是他的过失,连孙子这般大了都没注意到,险些误了他们的终生。

    徒晰不动声色的给王子腾上眼药道:“这又何必,晰不愿再出一个王氏女了。”

    “哼!”太上皇怒道:“晰儿大可放心,这次我倒要瞧瞧,谁敢再下手。”说到最后,太上皇望向乾清宫的眼神杀气淩然,显然对当今颇有几分不满。

    晰叹了口气,稍稍施法遮住了当今圣上安排在慈宁宫中探子的眼睛,不让他们注意到太上皇的神情。

    太上皇毕竟是老了,对宫里的掌控力大不如前了,虽然夏德全对太上皇乃是忠心耿耿,但在这慈宁宫中难免混进来不少四叔的探子。

    若是让四叔知道太上皇对他起了杀意,只怕……己无耐心的四叔会连皇祖父的一年之期都等不及,一不做,二不休,行起了弑父之事了。

    徒晰劝道:“皇祖父的心意,晰感激不尽,只是王氏女终究是因我而死,徒晰想先为王氏守足一年妻孝。”

    既然劝不过太上皇,徒晰干脆来了个拖字诀,横竖一年之后,皇祖父也管不到他身上了。

    太上皇想了想,叹道:“也罢,皇祖父也好给你好生挑挑。”

    无论是王氏还是史氏其实都有一些不足之处,只是想着晰儿身份尴尬,也就勉强接受了,但如此一来,还不如先将明炆之事做个了结后,再重新给晰儿细细挑过。

    那怕有再多的怒火,在把废太子给关了这么多年之后,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又见老四是怎么对待废太子一家子,太上皇只剩下满心的怜惜,恨不得能好好补偿儿子一家,只不过无奈时不与他,这朝堂已经不是在他的朝堂,他也只能缓缓而来。

    太上皇思忖着,晰儿既是半仙之体,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外表看起来和年轻人也差不多,更别提仙人寿元乃是常人的一倍,配个年轻的姑娘也不打紧。眼下京里人家的女孩是不好挑了,但外地大臣的姑娘倒是不少,细细寻去,总会有合适的。

    一想到外地的姑娘,太上皇顿时想到晰儿母妃所出身的慕家,徒晰之母虽是慕家旁系,却带有仙根,连带着徒晰也得了仙根,若是再娶一个慕家嫡系的姑娘……

    太上皇越想越是兴奋,这慕家不同于其他人家,最是护短,对着自家的孩子,那怕是个女儿也是极为宝贝的。

    当年他为明炆求娶慕家女时,不知废尽了多少心思,就连慕老神仙最后一点面子都用上了,这才好不容易给明炆纳了一个慕氏女为庶妃,而且还是出身旁系,而非嫡系女。

    若是慕家……想来不会闹出给女儿胡乱许人,或着是做出直接弄死女儿的事情。

    太上皇心中大定,预备先将秘旨写好,只待一年后直接让夏德全下旨便成,至于慕家有没有女儿,是否订了亲,在太上皇的想法中,这绝对不是问题,慕家枝叶繁茂,嫡系旁系加起来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缺少女儿呢?至多女儿年幼一点,不过无所谓,他们家晰儿等得。

    徒晰不知太上皇的想法,只是规规矩矩的守着妻孝,就连自家二个妹子定婚宴都不曾参加,只是让人代他送了一份贺礼不提。

    因着王氏女之事,太上皇怕两个孙女的婚事生变,硬是将两个孙女的婚事提早了半年举行,除此之外,还让夏德全亲自盯着内务府,莫让他们以次充好,如此一来,倒让那些揣摩上意的人不好行动了,只能捏着鼻子按规矩置办了一份郡主份位的嫁妆,还因着先前苛克太过,被镛政帝下旨训斥了一顿。

    镛政帝对内务府自然是极为不满的,他做为君王,那怕对侄女均被封为郡主,封号还和自个女儿的封号重了一个字之事而不满,但还不至于小鼻子小眼睛的对几个侄女的嫁妆都苛扣,这全是下面人自作主张搞出来的事。

    本来自作主张弄出这事也没什么,不过内务府千不该,万不该办事不够周全,让人发现了这事,反倒让人误认为他心胸狭小,连几个侄女儿都苛克,平白坏了他的名声,愤怒之下,镛政帝便重重罚了内务府的官员了。

    内务府这事虽是做的过了,不过郡主出嫁什么的都不过是件小事,镛政帝最为忧心的莫过于徒晰的婚事,一听到徒晰准备给王氏女守上一年的妻孝,他总算略略安了心。

    一年的时间那么长,说不得一年未过,太上皇就不在了。到时再守个孝,拖上一拖,待世人淡忘了徒晰的存在,徒晰自然得滚回义忠王府里待着。

    不过他这个叔父也不会太过苛刻侄子,到时候将那些犯了罪的官家女眷,捡些貌美清白的赐给徒晰做房里人便是。

    镛政帝越想越是觉得诸事已定,也开始有了召幸后宫的兴致,这首个承宠的宫妃便是王子腾的侄女──贾元春。

    一则,是看在她舅父这次事办的漂亮的份上;二则,也是她这些日子来乾清宫来的勤快,听得底下人谈了一句,也想起他许久不曾召幸贾元春了,便前去凤藻宫。

    正如贾元春所预料的,小太监们得了她的好东西,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但次数多了也不好意思,便在圣上跟前略略提了一提她的名字。

    贾元春久不得圣上临幸,难得圣上降临凤藻宫,使尽了混身解数来讨好镛政帝,她年纪虽大,但用了王家的密药,姿容艳丽更甚从前,倒也让镛政帝别有几分新鲜感,一连宠幸了三日,还点了她伴驾去铁网山春猎。

    做为天子,虽然坐拥天下却不得自由,终日被困在那四四方方的紫禁城之中,唯一少数几次出宫的机会便是去去京郊狩猎,或着是去江南巡视,再不就是去秦山祭天。

    很可惜的是,因为太上皇时期数次南巡,奢靡太过,镛政帝碍于国库不够丰盈,早已停了南巡一事,即使是秋狩、春猎,也不在去北部的木兰猎场,只是到了位在保定附近的铁网山意思意思便是。

    贾元春当场大喜,这铁网山虽是在京城近处,来回也不过四五日,再加上狩猎游玩的时日,也不过大半个月就回宫,不过得已被圣上钦点伴驾,已是极大的荣耀,况且这一路之上,圣上也不会带多少妃嫔,估算一下,她少说能得幸个五、六次,若是上天垂怜,给她赐个一儿半女的,她这终生就有靠了。

    虽是如此想着,但贾元春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又用了密药承宠,这外表看起来是好的,但内里早就败坏了,怕是熬不过怀胎生子之苦,再想到老祖宗当年曾动了心让迎春进宫,代她生子一事……

    贾元春心下暗叹,要不是大老爷当年办错了事,说不得迎春早就入了宫,而她也可以得个一儿半女,母以子贵,她不用再低声下气的讨好乾清宫里的太监们了。

    虽然迎春已经出嫁了,不过贾府里还有其他姐妹啊,虽是时日紧了点,但让母亲运作一番,先用宫女的名义把探春弄进来,再让人把探春调到她身边服侍,虽是一开始的名份低了点,但只要探春有了孩子,这份位自然可以提上一提,再则,有她这么一个在妃位的姐姐,想来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欺侮起探春。

    贾元春趁着镛政帝心情好,开口求道:“妾是否可以挑几个宫人跟臣妾一同前去呢?”

    镛政帝不疑有他,随口回道:“你宫里的宫人,随便你挑便是,何需问朕?”

    得了圣上金口玉言,贾元春喜道:“多谢圣上。”

    想到不久后这凤藻宫里怕是能多个小娃娃唤她母妃,贾元春眉眼微柔,露出一个真心诚意的微笑。

    元春想的虽好,但没想到当她提出让探春借腹生子一事之时,头一个不答应的便是她的亲娘王夫人。

    “娘娘糊涂啊!”王夫人急道:“这别人的肚子里出来的骨肉,那能和自己的骨肉相比呢?更何提探春跟她姨娘一般也是个有心机的,要是反过来仗着肚子里的孩子踩到娘娘头上怎好?”

    王夫人顿了顿又道:“横竖娘娘还年轻,说不得再将养一阵,就可以得个小皇子呢?”

    她进宫时也听到了一点消息,圣上连着三日都宿在娘娘寝宫之中,可见得对娘娘极为宠爱,得个皇子也不过是迟早之事,何必冒着危险借探春之腹生子呢。

    贾元春无奈道:“母亲,以我的年纪,若是在常人家里,只怕孩子都快成人了,准备说亲了,以我这年纪,那还生得出呢?”

    若是有机会,她又怎么会想让庶妹为她生子呢?难道她不知道孩子还是自己肚皮里出来的好吗?

    但她毕竟是年华不再了,眼下不过是用了密药后,外表看起来好似和先前一样,但时间一过,便会打回原形,瞧瞧母亲的模样,元春忍不住抚着自己的脸,暗自心惊,也不知自己药效过后,会不会像母亲这般,苍老的不能见人了?

    王夫人犹不死心,“娘娘,老身也是三十多岁上才生的宝玉,娘娘是老身的女儿,想来应该也是可以。”

    这女儿肖母,她既然能老蚌生珠,想来娘娘也是可以的。

    “母亲,你还不明白吗?”元春怒道:“即使女儿还能生,圣上还会宠爱一个三十来岁,年华不再的老女人吗?”

    这宫里多得是鲜嫩的美人,那个不是被圣上宠爱个几天便就丢了,她要不是有个好舅父,圣上那会记得她这个人。

    这一次圣上连来三天,人人都说她是铁树开花,有谁知道她除了第一晚得了圣上临幸,之后也不过就是盖着被子纯睡觉罢了。

    此言一出,王夫人也张嘴咋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个道理她也不是不明白,只是她觉得自个的女儿样样都好,那会不得圣上宠爱呢,却忘了这宫里年年都有新人,在这美人扎堆的宫中,像元春这般的美人也算不得什么出色了。

    元春直言道:“你别瞧女儿这几日似乎还有些风光,这全是女儿沾了舅父的光,要不是舅父近来办的事情颇得圣上的意,那怕女儿再日日去乾清宫,再送上半个月的汤,圣上也不会多瞧女儿一眼的。”

    元春越想越是无奈,她在宫里苦熬,娘家人不但不给她长脸,还闹出了好些事儿,一会儿是莫名其妙和迎春生母义绝,一会儿是家里遭了贼,一会儿又是把迎春的嫁妆和这些年的养活银子追回,这一椿椿,一件件,几乎都让她成了宫里的笑话了。

    元春泣道:“母亲那知女儿在宫里的难处,在这宫里女儿无宠无子,又占着妃位,不知碍了多少人的眼,再不得个一儿半女,女儿……女儿也活不成了。”

    听元春说的哀凄,王夫人也忍不住微微难受,只是想到赵姨娘和贾环,她又有些担心,“只是倘若事成,探春丫头只怕会偏着自家兄弟,不会照顾宝玉和娘娘。”

    毕竟是隔着肚皮啊,别看眼下探春似乎眼里只有一个宝玉,没把贾环和赵姨娘放在眼里,那些都不过是假像,她知道探春不知私下劝贾环用功读书多少次,又不知多少次私下拿了银钱补贴贾环的笔墨费,可见得她心里还是有着贾环这个兄弟的,况且……

    王夫人顿了顿,叹道:“探春的性子只怕是不甘人下的啊。”

    她曾养过探春一阵,探春虽有些心机,那里暪的过她的眼睛,探春丫头要强且不饶人,并不是个好控制的。

    王夫人难得的后悔了,早知如此,当年便该顺着老太太的意思,把迎春送进宫中,而不是私下让人去大老爷耳边一说,让大老爷把迎春胡乱许配出去。

    这迎春的性子可比探春好拿捏多了,要她往东便不敢往西的性子,针扎了也不敢喊疼,只不过她当时想着迎春姨娘是死在自个手上的,再加上元春当时才刚封妃,便觉得不需要迎春的肚子了,万没想到,不过才三年不到,元春便失了宠。

    元春淡淡道:“终归是个庶出的,还不过是个婢生女,探春这身份便注定她这辈子都只能在我之下,怎么说圣上也得顾忌一番嫡庶之别。”

    有志气好啊,有志气,才会主动争宠,也免了她的一番功夫。

    “娘娘说的是。”想想探春不过是个婢生女,按理不得封为高位,王夫人也略略安了心。

    “母亲,这事得赶快!”元春提醒道:“至多十来日,圣上便要驾巡铁网山了。母亲得尽快把人给送进宫,迟来便来不及了。”

    这宫女也不是你想送就能送的,这不年不节,又不是小选之时,怎么让探春进宫?为了这事,贾元春都快愁白了头发。

    “娘娘放心。”王夫人叹道:“咱们贾家旁的不行,这宫里的门路还是有一点的,况且你舅舅正热呢,也不会有人拿着规矩说事,至多十日,定会把探春送到娘娘这里。”

    贾家的男人不行,但女人间还是有些门路的,以老太太和几位太妃之间的交情,送个姑娘进宫,也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儿罢了。

    元春略略安下心来,“一切全靠母亲了。”

    王夫人回去之后与贾母一说,贾母早就有把探春送进宫里替元春生子的打算,只是因着元春并不愿意,再加上王氏对赵姨娘与贾环颇有几分忌惮之心,诸多推脱,也不好强压着她们让探春进宫,只是一年一年的压着探春的婚事,不让老二家的随意许人了。

    这次王氏与元春好不容易松了口,贾母当下便亲自走了一趟,亲手把探春送到了凤藻宫中。

    探春年岁渐长,也开始担忧起自己的终身大事,听闻老祖宗要给她谈一门亲事,又说要带她入宫见见娘娘,原以为老祖宗是想给她添点份量,或着是给她求个娘娘的口喻,万没想到竟然是要送她入宫当宫女,帮娘娘生孩子!

    探春一心只想为人正室,以后自己生的子女也能抬头挺胸的做人,更别提听着老祖宗的意思,分明就是要夺了她的孩子给元春,岂会愿意?无奈身不由已,最终还是不得不含羞替元春服伺圣上。

    当天晚上,镛政帝便临幸了贾元春所推荐的宫人,探春容貌比元春容颜最盛之时还要略好上几分,那怕在宫里也是极出挑的,更别提眼下元春年华不再,更不能及。

    再加上探春不是经由小选进来,也不曾受过内务府的嬷嬷搓揉调/教,虽是尽力低眉顺目了,但眼波流转之间,顾盼神飞,虽不如宫中其他女子柔和,但别有一股风味,倒是得了镛政帝的喜欢,不但当晚连叫了三次水,还想直接册封探春为丽美人,只是被元春阻了。

    元春心下含酸,但仍温婉笑道:“圣上喜欢妹妹,是妹妹的福气。”

    这宫里被圣上幸过一夜,然后转头就忘了的宫女子不计其数,万没想到,探春不过才伺候圣上一个晚上,便勾引得圣上给她册封什么丽美人。

    虽然美人不过是正九品,也只比无品阶的宫女子好一些,但得了圣上亲赐的封号后也跟没封号的贵人差不离了。怪不得母亲总说赵姨娘是个骚蹄子,果然贱人生的女儿也是贱人,专是勾引男人。

    元春琢磨着怎么让圣上打消心意,面上仍旧温婉的笑道:“妹妹毕竟是我娘家私底下荐上来的,未经内务府嬷嬷调教,也不曾禀告皇后娘娘,就这么册封为美人,只怕……与礼不合,也容易引起非议啊。”

    皇后无宠无子,娘家也不过是个四品小官,比她更不得圣上重视,但皇后毕竟是皇后,大面子上元春也不敢不敬皇后,要不是念着这次机会难得,断是不会走家里的路子匆匆忙的送探春进宫。

    当然,未禀告皇后是一回事,另外,按着元春的心思,是准备一直把探春压到生了孩子之后,再给她讨个封位,让她对她这个姐姐感激涕零,主动把孩子交给她抚养。

    “你行事倒是小心。”新得了一个美人,镛政帝也心情颇好,元春说的合情合礼,倒也同意了,“这样吧,册封之事就按你的意思暂缓住,目前就做个宫女子吧。”

    宫女子也就是得了圣宠,但不入品的宫女,平日里还是干着宫女的活,只是因为被圣上幸过,即使年满二十五也不得出宫,比一般人家的通房还不如了。

    “是的。”元春福了一福道:“多谢圣上体恤妹妹。”

    元春又问道:“那春猎之时,妾身是否能带妹妹去开开眼界,让妹妹得见圣上的狩猎的英姿呢?”

    “你啊!”镛政帝拍了拍元春的手笑道:“总是那么仔细小心。”

    虽是一句嗔怪之言,但镛政帝心下暗叹,这贾元春可真不似贾家出来的姑娘,事事小心规矩,全然不似贾家那般胆大枉为。

    他当年给贾元春封了什么贤德妃其实是不怀好意,一般而言这双字妃嫔大多是死后才追封,那有妃嫔还活着时便得了双字封号,毕竟贾家所做之事未免有些过于恶心人了。

    不料贾元春竟然大大方方的受了,而且这些年来规规矩矩,不曾行差踏错半步,对皇后也是恭敬有加,倒让他不好发作了。

    这几年日常相处下来,贾元春年年恭顺如常,虽然他对贾元春说不上多少宠爱,但至少得了他一个敬字。

    镛政帝顿了顿道:“既然是你宫里宫人,你想带便带,也不需要特意跟皇后禀告一声了。”

    元春喜道:“多谢圣上。”

    元春眼眸微垂,探春才刚入宫,正是最新鲜的时候,而且看着圣上的意思,对探春也颇为满意,再加上春猎时路上来回的大半个月,说不得回来之后,探春便能有了喜讯,而她的妃位也就稳了。

    想到自己终于不用再小心翼翼的过日子,贾元春终于露出一抹舒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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