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懂的。防~盗~章~  鸳鸯伺候贾母多年, 深知贾母心思, 不但送还了嫁妆,还特意按着贾母吩咐给迎春提醒了一句,说是迎春姨娘还有嫁妆收在大老爷和二夫人处。

    迎春听的莫名其妙,奇道:“老太太将我姨娘的嫁妆还给我,迎春很是感激。”

    在绣橘苦苦教导提点之下,迎春也总算有了几分候门贵女的样子,勉强可以和其他人应答如流了, 只不过这后宅女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什么的,迎春还是不怎么明白,比如,她就不明白贾母明知道自己长子和次子媳妇是个什么个性,还特意说了这么一句没有用的屁话做啥?

    “二姑娘客气了。”鸳鸯才客气的回了一句, 迎春的下一句话又让她说不出话了。

    迎春直问了, “老太太可有说大老爷和二太太会何时将我姨娘的嫁妆还给我?”

    鸳鸯顿了顿,尴尬回道:“奴婢不知。”

    鸳鸯心下暗暗狐疑着, 二姑娘该不会不懂老太太的意思吧?像这种嫁妆之事那有一个做晚辈的跟长辈讨要的,自然得是让姨娘的娘家人出面才是吧。

    “他们两个该不会是想把我姨娘的嫁妆给吞了吧?”想想贾赦和王夫人的为人, 迎春觉得这倒是挺有可能的啊。

    鸳鸯一楞,突然觉得自己耳朵不好使了,怎么会听见这般不敬之言。

    鸳鸯陪笑道:“二姑娘方才说什么?奴婢一时没听清楚。”

    “我说……”迎春眼眉一挑, “大老爷和二太太何时把我姨娘的嫁妆还我?该不会是想把我姨娘嫁妆给吞没了吧?”

    不是幻听啊……那么……

    鸳鸯打了个激灵, 连忙道:“二姑娘慎言。大老爷和二夫人可是长辈……”

    迎春正色道:“嫁妆乃是女子留给子女之物。此乃国法!”

    就算是长辈也不能欠钱不还啊!

    无论那一朝代, 可都没有让夫家可以随意吞没女子嫁妆的律法, 当然现实上,保不住自己嫁妆的女人多的是,不过按着律法,女人的嫁妆唯一继承人只有自己的亲生骨肉,那怕是丈夫都无权继承。

    “二姑娘,那可是大老爷和二夫人啊。是姑娘的长辈啊。”鸳鸯苦笑。

    按着荣国府的规矩,别说是长辈了,那怕是长辈养的一只猫儿、狗儿的都得敬着,那有指着长辈的鼻子叫还钱的理,况且荣国府是什么样的人家,只要不是做了什么反上做乱之事,什么国法,那管得到他们府里。

    迎春微微挑眉,长辈是吗?那就拿更上面的人来压她们不就得了,“劳烦鸳鸯跟大老爷和二夫人说一声,迎春不日就要家去,还请他们明天把我姨娘的嫁妆送来。”

    迎春又添了句,“这不也是老太太的意思吗?”若无意让两人还东西的话,又何必让鸳鸯来说上这一句?

    迎春微微冷笑,若是贾赦和王夫人乖乖还来则罢,若是不还……

    迎春的笑容间流露出一丝煞气,她这辈子还真没看过谁敢欠着她的东西不还的,顿时让紫菱洲上下人等摒住呼吸,一个个都吓的不敢说话了。

    鸳鸯待捥拒,可不知为何,被二姑娘的气势一压,顿时什么话儿也不敢说了,只能苦着脸应下来不提。

    鸳鸯硬着头皮分别去了贾赦所在的东院和王夫人所住的荣禧堂略说了说,也不知怎么了?明明鸳鸯知道这是迎春叫她说的,但话到了嘴边竟都说成了老太太的意思,鸳鸯只道自己大概是被迎春惊到了,这讲话有些颠三倒四了,不过见着贾赦与王夫人那副愤怒又不敢说些什么样子,鸳鸯大感快意,干脆也不解释了。

    贾赦与王夫人虽然气的半死,但碍于鸳鸯是老太太的人,只好先忍着气,恭恭敬敬的将鸳鸯送出去不提。

    王夫人毕竟是婶娘,收着迎春姨娘的嫁妆本就与理不合,只不过她推说近来忙乱,无暇开了库房去寻,待忙过了这一阵再说。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人人都知道王夫人房里像是被霉神缠上了一般,诸事纷乱,先是宝玉病了,接着佛堂里又走了水,周瑞家的摔断了腿,再加上二老爷也跟着添乱,王夫人一时忙不过来也是有的。

    鸳鸯走后,王夫人面上原本和蔼可亲的笑容顿时消失,来回踱步,似乎有着烦心之事。

    薛宝钗和薛姨妈此时都正好在王夫人房中,薛宝钗见王夫人面有忧色,劝道:“姨母莫急,横竖还有些时日,让人细细寻了便是。”

    仔细算算,迎春姨娘也死了十几年了,怪不得姨母一时间竟想不起迎春姨娘的旧物放了那儿去了。

    薛姨妈劝道:“虽然二丫头想要讨要她姨娘的旧物是荒唐了点,不过姐姐也犯不着和她置气。”

    薛姨妈向来心慈手软,又叹道:“这孩子八成是在孙家受了大罪,脑子有些糊涂了。”

    在她看来,女儿想着亲娘,想要亲生母亲的旧物也无可厚非,姐姐也是糊涂了,早该在迎春出嫁时给了,等着二丫头开口讨要才给,确实是有些难看了。

    “你那懂呢。”王夫人苦笑道:“那些东西摆了那么多年,怕是早搁坏了,况且这些年来也损耗了不少,我担心迎春会怨我。”

    有好东西早被用了去,她那好还呢,况且……

    王夫人摸着腰间香囊,眼眸微沉,她连宝玉、元春都舍不得给了,怎么可能会愿意还了回去。

    “不过是一个姨娘,手里能有什么好东西。”薛姨妈不屑道:“横竖也没有什么单子,姐姐拿几个差不离的赏她便是。”

    不过是一个姨娘,能有多少嫁妆带进门,随便挑点过时的衣料,几副银头面打发了便是。

    薛宝钗眉心微皱,虽是觉得不好,但一时间又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垂着头,把玩着衣带不语。

    薛姨妈这一句无心之语惊醒梦中人,王夫人眼睛一亮,“妹妹说的是,直接拿些差不离的赏给二丫头便是。”

    横竖没有单子……

    想到此处,王夫人开心的笑了。

    若是二姑娘,还真不值得她一见,若是普通鬼物,那就更不值了。

    平儿陪笑道:“要不我请二姑娘来此,跟师父见上一见?”

    虽是如此说着,但平儿可真没多少把握能够请得了二姑娘,若是以前,当然算不了什么,但是现在的二姑娘……怕是难说了,这不,听说鬼怪是最怕进庙的吗。

    “那倒也不必。”妙玉沉吟一会,“让我扶个乩吧。”

    若平儿所言为真,只怕是请不到的,她也不愿让那肮脏物进了她的地方,思来想去,倒不如扶乩一问,是神是鬼,一问便知。

    平儿喜形于色,再三道谢。

    妙玉重新净了手,又烧了一柱清香,这才扶起了乩,不过在接触沙盘的那一顺间,紫菱洲那处突然传来一声雷呜之声。

    “这是……”妙玉顾不得扶乩,连忙冲了出去。

    “妙玉师父!”平儿不明究理,也跟着出去一瞧,“这是怎么了?”

    妙玉师父向来冷冷淡淡的,对什么都不甚在意,她还是第一次见着妙玉如此紧张的神色。

    妙玉可顾不上平儿,她连忙跑到栊翠庵外,望着那一道再明显也不过的金光问道:“你没看见吗?”

    如此惊人的仙灵之气,难不成平儿没见着吗?

    “看见什么?”平儿见妙玉所望的方向正是二姑娘所住的紫菱洲方向,有些不安道:“是不是二姑娘……”

    该不会是二姑娘是什么厉害的鬼怪,连妙玉师父都怕了吧?

    “不!”注意到平儿的恐惧之色,妙玉摇了摇头,喃喃道:“这是神人啊。”

    这分明就是仙灵之气啊。

    “神人?”平儿呆了呆,那是什么意思,完全听不懂。

    妙玉难得的微微一笑,又是羡慕又是敬畏,最后叹道:“回去告诉二奶奶吧,不用担心太过,二姑娘……”妙玉顿了顿,改用贾府等人比较能理解的说法说道:“二姑娘以后贵不可言!”

    见平儿还有几分不理解,妙玉有些艳羡的叹道:“府里能出二姑娘这般的贵人,可真是贾府的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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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不可言!?”王熙凤有些不解了,“妙玉师父当真这样说?”

    贵不可言这四个字可不是随意用的,贾府已然是富贵无双的国公府了,还能让妙玉评上一句贵不可言,难不成是天家!?

    不过这个念头才一转,王熙凤又微微失笑了,她们家里的大姑娘就在宫里伺奉着,还被封了贤德妃娘娘呢,莫说宫里容不得同家族的姐妹都得封高位,迎春一个出嫁了的妇人,怎么能入得了宫呢。

    “那可不!”平儿点了点头,又道:“我瞧妙玉师父的神情,要不是天色晚了,只怕还恨不得前去紫菱洲瞧瞧二姑娘呢。”

    瞧妙玉师父的神情,怕是几乎快要膜拜起二姑娘似的。

    王熙凤瞿然起身,她虽然与妙玉往来不多,但也知道她是一个何等高傲之人,会让妙玉如此失态,难不成真是什么贵不可言之人。

    女子的富贵不是靠娘家便是靠夫家,再来便是靠儿子,莫非……孙绍祖将来会有大造化?或着迎春能生个出息的儿子?

    “去!”王熙凤来回踱步,命令道:“你去瞧瞧二爷什么时候回来,等他回来后,说什么都要把二爷请到我房里。”

    “奶奶,这是……”

    王熙凤把玩着指尖上残留的那一抹艳红,“你说……如果这世上是雪中送炭好些呢?还是锦上添花好些呢?”

    平儿明了王熙凤的心思,“不过老太太和二太太似乎不想帮二姑娘出头啊。”

    王熙凤犹豫了半晌,“也顾不得了,府里的情况你也是明白的,多一个贵人……也算是多了一条路。”

    赖大家的回来时把那吴姨娘说的话儿都说了,虽是气愤,但她们也明白自家里连外面的面子都维持不了了,不然怎么由得一个八大胡同里的姨娘都敢拿荣国府说嘴了。虽然宫里有个贵妃娘娘,但娘娘的尊荣,也是圣上给的,如果圣上不肯给……

    看看那夏太监三不五时前来要银子,那怕王熙凤不知宫内事,也猜得出娘娘在宫里的日子并不好过,不然怎么会由得夏太监把贾家当成了摇钱树来看呢,不过老太太和二太太总是自欺欺人着,她也不敢坏了她们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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