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懂的。防~盗~章~  做为贾家的老祖宗,她还看不上迎春手里的那点东西, 不过对于迎春手里突然多了这么多好东西, 她倒是有些想法, 特别是在见了那形状完整, 一见便知道出土不到三年的好参之后, 更是将心中的怀疑更坚定了三分。

    真没想到……都那么多年了,慕家人终究还是寻来了。

    “唉。”贾母长叹一声, 想来也是,都这些年了,再怎么埋怨, 也没有不在自家亲外孙女出嫁之时添妆的理, 只不过迎春这孩子真是傻了,竟然把这笔钱财给露了出来。

    “老太太可是为了二姑娘之事担心?”鸳鸯伺候贾母多年, 见贾母叹息便猜出几分, 劝道:“二太太眼下养伤都来不及了,二姑娘不久也要家去了,想来也闹不出什么。”

    不是她说,这二太太也未免太贪心了, 难得二姑娘手里有了一点好东西, 便千方百计想要了, 也不想想二姑娘来时才带了三个箱子,能装得了多少好东西, 再则, 二姑娘自从送了金丝血燕之后便没再送东西给林姑娘, 可见得手里的好东西也是有限的。

    贾母不屑道:“嘿,不过是个眼皮子浅的东西。”

    虽然长子媳妇与次子媳妇中,她一直都是偏着次子媳妇的,不过这也是因为老二家的给她生了宝玉之故,真要论品性的话,倒是远不如琏儿娘了,不只是琏儿娘,就连迎春她姨娘都颇有不如。

    早知道慕家在经过废太子之事后还能得今上如此信任,或许当年便不该咬死了不让她上族谱,那说不得还能与慕家拉扯些关系,可惜……一切都晚了。

    “去!”贾母念及往事,越发没了兴致,她吩咐道:“把我私库里那红漆金边榆木制的箱子让人抬出来。”

    “是。”鸳鸯应下,连忙让人把那榆木箱子搬出,那榆木箱子极大又沉,足足有三个粗壮的仆妇一起合力,这才将它搬到了贾母房中。

    鸳鸯亲自拿着细棉布将箱子收拾干净,好奇问道:“老太太,这似乎是外面进来的箱子。”

    不是什么好东西断是进不了老太太的私库的,老太太的私库里东西极多,要是没半点记号,库房里那么多的箱子,叫她如何认得?

    好在像他们这等人家,向来都会在箱子的隐密处做上记号,老太太的嫁妆箱子里一水的紫檀木,铜锁上隐约可见出一个史字,而贾家的箱子大多是榉木,箱子一角则刻了一个贾字;而先大太太的嫁妆箱子则是大为黄扬木制,箱子上雕着云朵纹。

    而这榆木箱子虽不是用什么珍稀的木头所制,但箱子底下雕了一匹奔腾的马,看来也是个有来头的。

    贾母看着那箱子好一会儿,眼眸间隐隐流露出些许厌恶之色,许久后才让鸳鸯取了钥匙打了开来,这榆木箱子里装着好些小箱子,件件都伴着奔腾马匹为记。

    贾母随手打开一个盒子,里头塞着满满当当的金叶子,光是这些金叶子,少说也有将近百两,那怕是以一两金、十两银来算,这一盒子就有近千两了。

    贾母随意翻了翻里头的盒子,光是装满金叶子的盒子就有足足六盒,还有什么整套的白玉首饰、宝石头面、整盒子未琢磨过的宝石,件件都是精品,最叫鸳鸯咋舌的是里头有一个镶了宝石的黄金匕首,还有鞭子之类的。

    明明是个姑娘家的妆盒,但里头却混了好些武器,颇有几分不论不类,鸳鸯虽是狐疑着,但见贾母神色,也不敢发问,默默地按着贾母的吩咐,清点着里头的东西不提。

    贾母看着这些东西,面上浮现淡淡的倦色,“点完之后,让人悄悄地送到二姑娘房里,这是她姨娘进门时带的嫁妆,也合该是她的。”

    鸳鸯楞了许久回不了神,“这是二姑娘姨娘的?”鸳鸯失声道:“二姑娘的姨娘不是从八大胡同那种地方买回来的吗?”

    “胡说什么!”贾母呵斥道:“你这话要是早个十年给大老爷听见,他不甩你一个嘴巴子才怪。”

    迎春姨娘虽死,但老大对她一直念念不忘,连几个孩子都不顾了,要在十年前听到鸳鸯污辱迎春姨娘,以他的性子,不狠狠责打鸳鸯一顿才怪。

    不过现在吗……

    贾母冷笑,这世上那有男人长情的,当年说什么非卿不娶,现下早把迎春姨娘抛到脑后了。

    “是。奴婢知错。”鸳鸯连忙自打嘴巴,求道:“奴婢说错了话,老太太就饶我一次吧。”

    无论二姑娘姨娘是何身份,也断没有她这么一个奴婢说笑的理,只不过二姑娘姨娘的身份当真和府里所说的不同,这才让她一时间失了态了。

    “唉。”贾母幽幽一叹,“这也怪不得你,老二家的也做的过了。”

    不只是迎春姨娘,就连琏儿生母的事儿都被她暪的死死的,不许人私下谈论,又把当年知情的人放的放,送到庄子上的送到庄子上,怪不得就连鸳鸯这般的家生子出身的都不知道了。

    贾母淡淡的回了一句,“迎春的姨娘就姓慕。是关外慕家马场嫡系的嫡出姑娘。”

    慕家马场位在关外,除了养马之外,另外也做着参茸生意,这关外的好参不是先进了宫,而是得先到慕家马场走上一圈,慕家人先瞧过之后,这才会进到宫中,像这般的千年人参,不是从宫里流出来的,思来想去也只有慕家马场这一条路了。

    至于那羊脂白玉也是这个道理,按理那么大的上好白玉,一般人那敢私有,大多是送进了宫里了,但慕家马场和她们贾家不同,慕家以前是所谓的江湖中人,压根不在乎什么规矩国法,私藏这等子上好白玉也不是什么奇事。

    慕家马场!?关外第一家的慕家马场!

    鸳鸯惊愕的张大了嘴好半晌说不出话来,慕家马场是个什么样的人家,就连她这么一个身在贾府里的婢女也是略知一二的,虽然是个商户,但这大晋王朝里上好的军马都是慕家所供给的,可说是半官半商,可比薛姑娘家里所谓的皇商还要更正经入了上头的眼。

    当年太上皇数次想赐官都被慕家可拒了,虽然身上无官,但丝毫不影响慕家在关外的地位,说是小半个关外王也不为过了,这样的人家,又是嫡系嫡出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做大老爷的妾呢?

    鸳鸯虽是满腹疑问,但也知道这里头怕是牵涉到当年秘辛,说什么都不敢问了。

    贾母看着迎春姨娘当年带进门的嫁妆许久,冷冷的自言自语道:“就算是慕家女又如何,聘则为妻,奔则为妾,谁叫你当年信了老大的鬼话,硬是要嫁给老大,怨不得被慕家逐出家门,那怕老大是按着妻礼娶你进门又如何?只要族谱上没写,你永远不过是个妾!生的孩子也是上不了台面的庶出女!”

    鸳鸯一旁听着,周身上下隐隐发寒……

    “这两人是何人?”徒晰忍不住开口问道。

    “回主子。”一声音尖锐,面上无须,看似管家的中年人恭敬回道:“不过是荣国府贾家大房二爷和他那妹婿罢了。”

    要不是他们不过是二个上不得抬面的人物,又能稍微帮着主子遮掩一番,也不会由得他们能在主子左近之处,大发厥词了。

    听到是贾家,徒晰静默了许久,微带感慨道:“没想到荣国府贾家竟然堕落至此。”连个出了嫁的姑娘嫁妆都想抢夺,看来至荣国公过逝之后,这荣国府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哼!”徒晰右侧一年轻男子一听到是荣国府之人,脸色一沉,怒道:“这贾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怪不得养出来的子孙也不像话。”

    “淳表弟冷静。”徒晰知道慕家与荣国府之间颇有几分宿怨,劝道:“横竖这贾家与咱们也没什么关系,且由得他们去吧。”

    至于那女子……虽说是运气不好,嫁了这等男人,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但这也是她的命,外人也不过叹息一回罢了。

    “大公子见谅。”虽然和徒晰是血脉表亲,但慕子淳可不敢在徒晰面前拿大,乃是恭恭敬敬的以大公子称之。

    “只是祖父当年便是被贾家人所气病,以致于英年早逝,子淳一时不忿怒,还请大公子见谅。”

    “无妨,晰自是明白。”谈及慕老爷子,徒晰也微微一叹,若是这慕家的定海神针犹在,或许他的日子也不会如此难过。

    徒晰身旁的管家忍不住露出几丝古怪之色,被徒晰见着,徒晰笑道:“你这老货,此处又无外人,有话直说便是。”

    他和慕家表弟所在的这间房间和先前贾琏与孙绍祖谈事的房间并不相同,这间房间是特制的,端是隐密无比,不似贾琏与孙绍祖所在那间,他们之间的谈话也传不出去,倒是不怕旁人听到。

    “是。”老管家应道:“老奴便就直说了,倘若老奴没记错,这琏二爷应该只有一个妹子,便是一慕姓姨娘所出……”

    “慕!?”慕子淳脸色一沉,失声道:“难道是她……?”

    慕子淳虽未明言,但老管家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点头。

    慕子淳脸色顿时阴沉的厉害,但不时面露挣扎之色,显然是颇有几分犹豫不决。

    徒晰疑惑的望了老管家一眼,老管家轻声在徒晰耳边略略交待了慕家与贾家之间的旧事。

    饶是以徒晰之城府,闻言也不由得讶然,万没想到这慕家与贾家之间有这么一层往事。

    徒晰同情的看了慕子淳几眼,这事放在二十年前都算得上是一件丑事了,更何况是风气越发保守的现在。

    徒晰叹了几声,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慕子淳,只对老管家吩咐道:“让人去查查这慕姨娘的事。”

    虽说是断了亲,但瞧淳表弟的神色,想来还是有几分放心不下。

    老管家微一迟疑,终究回道:“回主子,这慕氏早在十几年前便就过逝了。”

    “什么!?”慕子淳瞿然站起,“你说我姑……不!荣国府里的慕姨娘早就过逝了?”

    “正是。”老管家恭敬回道。

    慕子淳来回踱步,颇有几分气恼与愤怒之色,虽说是断了亲,但也不该连人死了都不打发下仆来说上一声。

    他们慕家因为废太子之事,被勒令不得进关,这些年好不容易才解了禁。但这贾家可没有被废太子牵连到不可出关的地步,怎么人死了那么多年也不让人来说上一声?而且还把姑姑留下来的女儿胡乱嫁给了这么一个男人。

    慕子淳面上不由得带出了几丝怒意。

    徒晰也明白慕子淳的愤怒由来,慕家虽不许入关,但慕家在关外本就为一霸,天高皇帝远,自是自在,入不入关对他们而言影响不大,断是不明白这一朝云端,一朝泥里的滋味了。

    “我得去贾家一趟!”慕子淳沉吟道:“我慕家人断是不能让人欺侮至此。”

    那怕是只有一半血缘的表妹,也总归是慕家人,怎么能让人欺负成这样!

    “我能明白淳表弟的心思。”徒晰淡淡道:“可这件事□□关重大,淳表弟还是回去与表舅、表舅母商量一番才是。”

    淳表弟毕竟是晚辈,这贾家虽然大不如前,男人也大多不争气,但因为荣国公的遗孀贾老太君犹在,还有宫里的贤德妃,是以外人不明究理的,多少还给他们一点面子。

    况且内宅之事,淳表弟一个男人也不好处理,贾老太君辈份又高,还不如让表舅母出面,方为正理。

    “很是!很是!”经徒晰一提点,慕子淳也觉得自己太过急燥了,这京里规矩与关外大是不同,处处限制的很,他对内宅里的事情也不甚明白,终究还是得让母亲出面才是。

    慕子淳谢道:“多亏大公子提点。”

    徒晰微微一笑,顿了顿又道:“我劝淳表弟也不必急着上门,先好生打探一番才是正理。”徒晰叹口气道:“这贾家可不再是以前的贾家了。”

    落魄到连出嫁女的嫁妆都想伸手,这贾家也太不像话了。

    慕子淳显然也是想到了此事,微露忧色,“淳明日便回去向父母禀告此事,之后如何,也非淳所能定夺。”

    虽说见不惯贾家仗势欺人,但当年祖父英年早逝之事,多少也与姑姑及贾家之事有所关连,只怕父亲不见得会愿意替姑姑所遗留下来的孤女出头。

    慕子淳有几分不好意思,含糊道:“无论如何,那总归是我……是我……”慕子淳说了两句,终究是说不下去,只好求道:“还请大公子略加看顾。”

    倘若有旁人可以拜托,他也不必求了大公子,他何尝不知大公子自己都风雨飘摇,连出府一趟都是极难的,可他慕家多年来不曾入关,在关内也无亲友,当真是无人可托了。

    虽是为难,但徒晰有意交好慕家,自然愿意帮上一帮,更别提他体内亦有慕家血脉,岂容人把慕家女不当回事。

    “淳表弟放心”徒晰笑道:“不过是小事罢了。”

    区区一个七品官,他还真没放在眼里,不过……

    徒晰话风一转,“倒是之前拜托慕表舅之事……”

    慕子淳一顿,面上为难之色一闪而过,回道:“淳年轻不知事,这朝中大事不敢胡乱猜测,定会将此事告知父母。”

    言下之意,他不过就是一个传话的,能不能成,办不办事,终究得看慕父的意思。

    徒晰也不恼,淡淡笑道:“晰,静候佳音。”

    等慕子淳走后许久,徒晰仍是保持着脸上淡淡的微笑,似乎没将慕子淳的为难之色放在眼中。

    但老管家便有些不悦了,他低声道:“这慕家也未免太不识好歹,当年太子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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