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妃定定的看着朱嬷嬷, 直看得朱嬷嬷有些不安，眼神开始游移之后, 她才淡淡问道：“可是理国公府里让人跟你说了什么话了？”
朱砂跟了她一辈子，从柳家一直到毓庆宫再到义忠王府，向来不在两个孩子的事情上多嘴，她素来了解她的性子, 要不是理国公府里有人说了些什么, 朱砂断是不会再谈论这些。
因着废太子被圈禁多年之故, 京城里怕是有不少人都忘了当年深受废太子宠爱的柳侧妃原是出自于四王八公中的理国公府。
朱嬷嬷尴尬一笑, “老奴十来年没见的弟弟突然来了，和奴婢谈了几句，这……也是现任理国公想问您的一句话。”
她不后悔跟着主子一起被圈禁在义忠王府之中，唯一遗憾的是因此而对弟弟少了照顾，以至于弟弟到现在也不过是理国公府里的一个下人, 连个小管事都没混到，为了她仍在理国公府里的弟弟，她少不得得帮柳家人传上这么一句话。
“暲儿被封为荣郡王，大皇子被封为哲亲王, 大皇子的生母慕庶妃被追封为贤妃, 这圣上的意思，难道柳家还不明白？”
荣虽然有着尊荣之意，但暲儿不过是个郡王, 份位比徒晰的亲王位略低了一阶, 两个儿子的份位一高一低不说, 而且后宫等级之中，妃位排行向来是贤、淑、庄、敬、惠、顺、康、宁来排列。
这宫里讲究母以子贵，同时也是子以母贵，徒晰不但贵为亲王，就连亡母的排行也比她要略略高些，圣上的意思难道还不明白吗？
庄妃薄怒道：“这柳家想弄什么从龙之功，让他们自己弄去，别想来害我的暲儿！当年那事他们还没学到教训吗？”
夺嫡！夺嫡！到最后平平安安的能有几人？先帝膝下数子，疯的疯，死的死，要不是二爷能忍得住，只怕便和其他被圈禁的王爷一样，在日复一日的囚禁中疯了、傻了，也没有她们的今日了。
她至今想来，仍不寒而憟，她宁可儿子做一个太平王爷，也不愿见他一朝失败，被圈禁一生。更何况，暲儿压根不能跟大皇子在圣上心目中的地位相比，能力也远远不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什么勇士，是傻子。
“是，老奴明白了。”朱嬷嬷低声应道。
见庄妃娘娘的神情，朱嬷嬷也明白庄妃娘娘当真没有让二皇子为那个位子争上一争的野心，虽是有些可惜，但朱嬷嬷也明白庄妃娘娘的顾忌。
庄妃眼眸一冷，“既然理国公府这么清闲，便让他们先给本宫说个清楚明白，本宫的侄儿去了那了？”
她是柳家旁系女，虽然她家比不得嫡系富贵，但这小日子也过的不差了，她入宫之前，她那侄儿才刚出生没多久，哥哥嫂子的身子也好，当年她受宠之时，理国公府没少仗着她的便宜得了太子爷的信任。
不料太子爷被圈禁之后，理国公府的人不但不帮太子爷说话，甚至对她的兄嫂的求援也视而不见，她兄嫂双亡，小侄儿也不知去向，整个娘家都没了，要她相信理国公什么，难！
“奴婢这点倒是跟奴婢弟弟细细打听了。”朱嬷嬷细细说道：“湘莲少爷自从大爷和大奶奶死后，便由着老管家养大，老管家也是尽了心的，听闻湘莲少爷文才武功，无一不好，只是被荣国府的贾家人骗了婚，去退亲时，女方丢不起脸自尽了，女方家人将这事全都怪到少爷身上，纠缠之下，湘莲少爷便干脆离了京了。”
“竟有这事！”庄妃一惊，“可贾家不过就四个姑娘，没听说那个是为了这事而死的啊？”
因着贾探春之事，饶是深宫之中的庄妃也听了一耳朵，对贾家几个女孩也略知一二，想那贾家不过就四个女孩，大姑娘早就入了宫，二姑娘听说也早早嫁了，三姑娘便是贾探春，不谈也罢，四姑娘便是永安公主身旁的女官，她也见过几眼，当真还是个孩子呢。
可没听说贾家还有第五个姑娘，而且因着退婚一事而死啊。
朱嬷嬷摇摇头，“出头保媒的虽然是荣国府的琏二爷没错，但保的是他二房的妹妹，叫什么尤三姐的。唉，总之当真是不要脸的很，老奴听了，都觉得污耳朵呢。”
虽是如此，不过朱嬷嬷还是细细跟庄妃说了前因后果，听的庄妃一时咬牙切齿，一时又感伤落泪。
庄妃难过道：“要是我那时不被圈禁起来就好了。”
要是当年太子未被废，她堂堂一个太子侧妃会无法照抚自家侄儿吗？怎么会让他落到被人骗婚，还被区区一个荣国府逼得不得不离京出走的理。念及此，庄妃越是厌恶起当年撒手不管的理国公府了。
庄妃抹了眼泪，续问道：“湘莲眼下在何处？”
“柳家人细细打听过，说是眼下在西北做生意，因为有着皇商薛家人的照料，这生意也勉强做得，那个叫薛蟠的小子说道，说是至多三、五个月，西北冰雪封天之前，便会回京了，娘娘再等上几个月，便可见到湘莲少爷了。”
庄妃一会儿心喜得到侄儿消息，一会儿又忍不住难过落泪，好好一个世家子，竟做起了卖买成了商人，“要是我兄嫂还在，我可怜的侄儿又何必落到这个地步？”
她吩咐道：“让人注意着，湘莲一回来便让人马上通知我。”
朱嬷嬷苦笑，“娘娘，这男女有别。”
做了宫妃，那有那么轻易得见家人，像镛政帝那般省亲一事，今朝是不可能了。
庄妃晒道：“我都一把年纪了，还需避什么嫌。”她顿了顿又道：“况且我和侄儿多年不见，想来圣上也会答应的。”
她跟着天庆帝多年，对天庆帝的性子知之甚详，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圣上不会反对的。
“是。”朱嬷嬷应了声，低声道：“娘娘，理国公府想送几个姑娘进宫来。”
庄妃微微冷笑，“我就知道他们没那么好心，真会念着亲戚情份帮着我去找湘莲的下落。”
圣上才刚继位，便迫不及待的送女入宫了。
庄妃冷声道：“圣上才刚继位，勤于政事，无心选秀，这明年的大选与小选都停了，他们家里的几个姑娘等得了四年？若是他们等得，本宫到时抬抬手也无妨……”
她都年纪一大把了，就要做人外婆的人，早就失了争宠的心思了，况且她膝下有儿有女，那怕新人来了，生了孩子也越不过她去。
朱嬷嬷摇摇头，“老奴瞧他们的意思，怕是看上了大皇子和二皇子了。”
朱嬷嬷暗付柳家也不知道那来的脸面，竟然肖想起大皇子和二皇子了。
不过想想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圣上也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不知道行不行，既使生了幼子也不能和已长成的大皇子和二皇子相比，自然柳家是看上说不得能更进一步的大皇子和二皇子了。
庄妃怒极反笑，“好的很，真是好的很，不愧是本宫的好娘家人啊，本宫才出来多久，就急着给本宫添乱子了。”
朱嬷嬷心疼道：“娘娘莫气，别为了这等子小人而气坏自己的身子啊。”朱嬷嬷顿了顿，“老奴听说，这看上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家着实不少，虽然大皇子的婚事咱们是不好插手了，不过绝不能让二皇子娶个跟娘娘不是一条心的人回来啊。”
庄妃皱眉问道：“你听见了什么消息？”
虽然大皇子和徒暲都成了香饽饽，有意于他们的婚事的人极多，不过朱嬷嬷也不是个无地放失之人，会说此话，想来必有原因。
果然，朱嬷嬷续道：“老奴听闻甄太贵妃有意将娘家人嫁给大皇子，只是大皇子以守着妻孝一事拒了，太上皇也不好逆了甄太贵妃的意思，似乎是有意把甄家女许配给二皇子。”
对二位公子而言，最最不能娶的女人莫过于甄家人了，当年太上皇会废了太子，大半还是因为甄太贵妃之故，虽然甄太贵妃也没得到什么好，还折了一个儿子，不过天庆帝至今仍是深恨着甄太贵妃，甄太贵妃在宫里的旧人打的打，逐的逐，铁了心绝对不让甄太贵妃再插手于宫务之中了。
庄妃微微皱眉，“甄家女什么身份，那能许给我儿！”
甄家说穿了也不过皇家得用的奴才罢了，她儿子贵为皇子，那可能娶个奴才为妻，即使太上皇允了，圣上也不会允的。
朱嬷嬷淡淡道：“做个妾还是得的。”她顿了顿道：“奴才觉得，咱们二皇子也犯不着要大皇子不要的女人，而且她还姓‘甄’呢。”
朱嬷嬷重重的加重了甄字。
她心下暗叹，圣上才出来不过几日呢，这大皇子也太不仗义，倒是把自己不要的女人推给了二皇子了，人人都知道圣上最厌恶甄家女，那怕是做个妾，也会影响到二皇子在圣上心中的印象啊。
庄妃微微皱眉，虽然一句话也不说，但显然是把这句话听到心里去了。
“罢了。”庄妃叹道：“本宫与圣上说说，让几个侄女儿入宫陪陪我。”
也可以看一下几个侄女儿的品性，如果要是个好的，留在暲儿的身边倒也无妨。
另外，也是时候跟圣上探探口风了，大皇子要守妻孝，可总不好让她的暲儿也跟着守孝吧，只是大皇子不娶妻，暲儿的婚事得拖到什么时候呢？
另外……庄妃淡淡的瞧了朱嬷嬷一眼，内心微流露着淡淡的感伤，朱砂跟了她一辈子，没想到这临老还是做了一回理国公府的奴才啊。
她瞧的明白，朱砂字里行间似乎是在为她着想，但亦不着痕迹的帮着理国公府，她委实容不得像朱砂这般心里还有其他主子的人跟在她身旁，或许趁这机会将朱砂放了出去，也算是让她们主仆之间，有始有终吧。
朱砂跟了她一辈子，从柳家一直到毓庆宫再到义忠王府，向来不在两个孩子的事情上多嘴，她素来了解她的性子, 要不是理国公府里有人说了些什么, 朱砂断是不会再谈论这些。
因着废太子被圈禁多年之故, 京城里怕是有不少人都忘了当年深受废太子宠爱的柳侧妃原是出自于四王八公中的理国公府。
朱嬷嬷尴尬一笑, “老奴十来年没见的弟弟突然来了，和奴婢谈了几句，这……也是现任理国公想问您的一句话。”
她不后悔跟着主子一起被圈禁在义忠王府之中，唯一遗憾的是因此而对弟弟少了照顾，以至于弟弟到现在也不过是理国公府里的一个下人, 连个小管事都没混到，为了她仍在理国公府里的弟弟，她少不得得帮柳家人传上这么一句话。
“暲儿被封为荣郡王，大皇子被封为哲亲王, 大皇子的生母慕庶妃被追封为贤妃, 这圣上的意思，难道柳家还不明白？”
荣虽然有着尊荣之意，但暲儿不过是个郡王, 份位比徒晰的亲王位略低了一阶, 两个儿子的份位一高一低不说, 而且后宫等级之中，妃位排行向来是贤、淑、庄、敬、惠、顺、康、宁来排列。
这宫里讲究母以子贵，同时也是子以母贵，徒晰不但贵为亲王，就连亡母的排行也比她要略略高些，圣上的意思难道还不明白吗？
庄妃薄怒道：“这柳家想弄什么从龙之功，让他们自己弄去，别想来害我的暲儿！当年那事他们还没学到教训吗？”
夺嫡！夺嫡！到最后平平安安的能有几人？先帝膝下数子，疯的疯，死的死，要不是二爷能忍得住，只怕便和其他被圈禁的王爷一样，在日复一日的囚禁中疯了、傻了，也没有她们的今日了。
她至今想来，仍不寒而憟，她宁可儿子做一个太平王爷，也不愿见他一朝失败，被圈禁一生。更何况，暲儿压根不能跟大皇子在圣上心目中的地位相比，能力也远远不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什么勇士，是傻子。
“是，老奴明白了。”朱嬷嬷低声应道。
见庄妃娘娘的神情，朱嬷嬷也明白庄妃娘娘当真没有让二皇子为那个位子争上一争的野心，虽是有些可惜，但朱嬷嬷也明白庄妃娘娘的顾忌。
庄妃眼眸一冷，“既然理国公府这么清闲，便让他们先给本宫说个清楚明白，本宫的侄儿去了那了？”
她是柳家旁系女，虽然她家比不得嫡系富贵，但这小日子也过的不差了，她入宫之前，她那侄儿才刚出生没多久，哥哥嫂子的身子也好，当年她受宠之时，理国公府没少仗着她的便宜得了太子爷的信任。
不料太子爷被圈禁之后，理国公府的人不但不帮太子爷说话，甚至对她的兄嫂的求援也视而不见，她兄嫂双亡，小侄儿也不知去向，整个娘家都没了，要她相信理国公什么，难！
“奴婢这点倒是跟奴婢弟弟细细打听了。”朱嬷嬷细细说道：“湘莲少爷自从大爷和大奶奶死后，便由着老管家养大，老管家也是尽了心的，听闻湘莲少爷文才武功，无一不好，只是被荣国府的贾家人骗了婚，去退亲时，女方丢不起脸自尽了，女方家人将这事全都怪到少爷身上，纠缠之下，湘莲少爷便干脆离了京了。”
“竟有这事！”庄妃一惊，“可贾家不过就四个姑娘，没听说那个是为了这事而死的啊？”
因着贾探春之事，饶是深宫之中的庄妃也听了一耳朵，对贾家几个女孩也略知一二，想那贾家不过就四个女孩，大姑娘早就入了宫，二姑娘听说也早早嫁了，三姑娘便是贾探春，不谈也罢，四姑娘便是永安公主身旁的女官，她也见过几眼，当真还是个孩子呢。
可没听说贾家还有第五个姑娘，而且因着退婚一事而死啊。
朱嬷嬷摇摇头，“出头保媒的虽然是荣国府的琏二爷没错，但保的是他二房的妹妹，叫什么尤三姐的。唉，总之当真是不要脸的很，老奴听了，都觉得污耳朵呢。”
虽是如此，不过朱嬷嬷还是细细跟庄妃说了前因后果，听的庄妃一时咬牙切齿，一时又感伤落泪。
庄妃难过道：“要是我那时不被圈禁起来就好了。”
要是当年太子未被废，她堂堂一个太子侧妃会无法照抚自家侄儿吗？怎么会让他落到被人骗婚，还被区区一个荣国府逼得不得不离京出走的理。念及此，庄妃越是厌恶起当年撒手不管的理国公府了。
庄妃抹了眼泪，续问道：“湘莲眼下在何处？”
“柳家人细细打听过，说是眼下在西北做生意，因为有着皇商薛家人的照料，这生意也勉强做得，那个叫薛蟠的小子说道，说是至多三、五个月，西北冰雪封天之前，便会回京了，娘娘再等上几个月，便可见到湘莲少爷了。”
庄妃一会儿心喜得到侄儿消息，一会儿又忍不住难过落泪，好好一个世家子，竟做起了卖买成了商人，“要是我兄嫂还在，我可怜的侄儿又何必落到这个地步？”
她吩咐道：“让人注意着，湘莲一回来便让人马上通知我。”
朱嬷嬷苦笑，“娘娘，这男女有别。”
做了宫妃，那有那么轻易得见家人，像镛政帝那般省亲一事，今朝是不可能了。
庄妃晒道：“我都一把年纪了，还需避什么嫌。”她顿了顿又道：“况且我和侄儿多年不见，想来圣上也会答应的。”
她跟着天庆帝多年，对天庆帝的性子知之甚详，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圣上不会反对的。
“是。”朱嬷嬷应了声，低声道：“娘娘，理国公府想送几个姑娘进宫来。”
庄妃微微冷笑，“我就知道他们没那么好心，真会念着亲戚情份帮着我去找湘莲的下落。”
圣上才刚继位，便迫不及待的送女入宫了。
庄妃冷声道：“圣上才刚继位，勤于政事，无心选秀，这明年的大选与小选都停了，他们家里的几个姑娘等得了四年？若是他们等得，本宫到时抬抬手也无妨……”
她都年纪一大把了，就要做人外婆的人，早就失了争宠的心思了，况且她膝下有儿有女，那怕新人来了，生了孩子也越不过她去。
朱嬷嬷摇摇头，“老奴瞧他们的意思，怕是看上了大皇子和二皇子了。”
朱嬷嬷暗付柳家也不知道那来的脸面，竟然肖想起大皇子和二皇子了。
不过想想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圣上也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不知道行不行，既使生了幼子也不能和已长成的大皇子和二皇子相比，自然柳家是看上说不得能更进一步的大皇子和二皇子了。
庄妃怒极反笑，“好的很，真是好的很，不愧是本宫的好娘家人啊，本宫才出来多久，就急着给本宫添乱子了。”
朱嬷嬷心疼道：“娘娘莫气，别为了这等子小人而气坏自己的身子啊。”朱嬷嬷顿了顿，“老奴听说，这看上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家着实不少，虽然大皇子的婚事咱们是不好插手了，不过绝不能让二皇子娶个跟娘娘不是一条心的人回来啊。”
庄妃皱眉问道：“你听见了什么消息？”
虽然大皇子和徒暲都成了香饽饽，有意于他们的婚事的人极多，不过朱嬷嬷也不是个无地放失之人，会说此话，想来必有原因。
果然，朱嬷嬷续道：“老奴听闻甄太贵妃有意将娘家人嫁给大皇子，只是大皇子以守着妻孝一事拒了，太上皇也不好逆了甄太贵妃的意思，似乎是有意把甄家女许配给二皇子。”
对二位公子而言，最最不能娶的女人莫过于甄家人了，当年太上皇会废了太子，大半还是因为甄太贵妃之故，虽然甄太贵妃也没得到什么好，还折了一个儿子，不过天庆帝至今仍是深恨着甄太贵妃，甄太贵妃在宫里的旧人打的打，逐的逐，铁了心绝对不让甄太贵妃再插手于宫务之中了。
庄妃微微皱眉，“甄家女什么身份，那能许给我儿！”
甄家说穿了也不过皇家得用的奴才罢了，她儿子贵为皇子，那可能娶个奴才为妻，即使太上皇允了，圣上也不会允的。
朱嬷嬷淡淡道：“做个妾还是得的。”她顿了顿道：“奴才觉得，咱们二皇子也犯不着要大皇子不要的女人，而且她还姓‘甄’呢。”
朱嬷嬷重重的加重了甄字。
她心下暗叹，圣上才出来不过几日呢，这大皇子也太不仗义，倒是把自己不要的女人推给了二皇子了，人人都知道圣上最厌恶甄家女，那怕是做个妾，也会影响到二皇子在圣上心中的印象啊。
庄妃微微皱眉，虽然一句话也不说，但显然是把这句话听到心里去了。
“罢了。”庄妃叹道：“本宫与圣上说说，让几个侄女儿入宫陪陪我。”
也可以看一下几个侄女儿的品性，如果要是个好的，留在暲儿的身边倒也无妨。
另外，也是时候跟圣上探探口风了，大皇子要守妻孝，可总不好让她的暲儿也跟着守孝吧，只是大皇子不娶妻，暲儿的婚事得拖到什么时候呢？
另外……庄妃淡淡的瞧了朱嬷嬷一眼，内心微流露着淡淡的感伤，朱砂跟了她一辈子，没想到这临老还是做了一回理国公府的奴才啊。
她瞧的明白，朱砂字里行间似乎是在为她着想，但亦不着痕迹的帮着理国公府，她委实容不得像朱砂这般心里还有其他主子的人跟在她身旁，或许趁这机会将朱砂放了出去，也算是让她们主仆之间，有始有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