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第 123 章
“此事关乎你的生死, 我自是时时刻刻记在心上。”唐三藏蹙起长眉，徐徐道出心中疑惑, “关于你的过往，我有两件事想不通。”
孙悟空抬了抬首，安静地听他说话。
“第一, 蟠桃如此珍贵，看守蟠桃园责任重大。彼时你在天庭毫无根基，又因擅离御马监有渎职之嫌。玉帝为何还会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况且你偷吃蟠桃非一时一日之事, 又为何在此期间，竟无人来清点蟠桃，或者进入蟠桃园查看？”
“这……”孙悟空挠挠头, “经师父这么一说，似乎确实有些奇怪。只是我当时只顾着吃, 竟不曾觉出异样来。”
“第二，”唐三藏继续道，“老君的兜率宫中既然藏了许多仙丹, 为何你进去的时候，里面竟无一人看守？纵使兜率宫中的人都去瑶池赴宴了, 那他们为何连门也不锁, 让醉醺醺的你轻易地破门而入？”
孙悟空听唐三藏越说越复杂, 只能一脸茫然地回话, “师父, 我当时跟着赤脚大仙一起去宴会偷酒喝, 没一会就喝醉了, 后来怎么到的兜率宫我都不知道。我也没想旁的，就是觉着那些仙丹香得馋人，哪里想到一不小心就把兜率宫给吃空了。”
“唉。”唐三藏轻叹一声，难得的有些无措，“我觉得解开箴言的关键，就在你所历之事的不寻常之处。只是我而今身在其中，越是在乎反而越是看不真切了。”
扬起嘴角，孙悟空抬头望进唐三藏的眸里，正色看他，“师父，孙悟空从不畏死。”
孙悟空，孙悟空……唐三藏望着她，只觉万般思绪涌上心头，忍不住将她搂过，压在心口，“悟空，我……”我不希望你死，我想你好好的，我想保护你……太多太多的情思涌至喉间。
他相信孙悟空的实力，相信她有面对一切的勇气，他唯一害怕的，只有一点，“我要你向我保证，但凡还有一线生机，你绝对不可以放弃自己。”
“师父……”孙悟空想说什么，却又被唐三藏一口截断，“答应我。”
“恩。”沉默良久，孙悟空终于自他怀里抬起头，重重地朝他点了点头。
唐三藏惶惶的心，终于稍稍安稳了些。
“师父你听到脚步声了吗？寇员外回来了。”唐三藏还在想心事的时候，孙悟空突然狡黠一笑，自椅子上起来，望向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员外夫人。
员外夫人被她看得有些慌乱。她被逼着看他们师徒腻歪，心中又气又恨，偏又忌惮孙悟空武功高强，不敢轻易离开。好容易熬到寇员外回府，她自以为反咬一口的机会来了，却没料到孙悟空竟也在等着寇员外。
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心中升起，员外夫人仓皇站起想逃。只是还未靠近门口，身子已经被一个力道自地上带起，“啪”地一声，将门撞开了。
从府外回来的寇员外听到这声巨响，立刻带人冲上来查看情况。到跟前只见员外夫人被人踢倒在地，身上一个大大的鞋印子。
敞开的大门里，孙悟空一副气势汹汹要揍人的样子，所幸唐三藏一直死死拉着她，“悟空，快住手！女施主哪里禁得住你打？”
“老爷！老爷！”员外夫人见着寇员外，连忙爬到他脚边哭泣，“老爷，孙悟空无故打我！你要为我做主呀！”
寇员外没有第一时间安抚员外夫人，因记得孙悟空当日救命之恩，故而先看向她，问，“恩人，为什么要殴打我的夫人？”
“为什么？”孙悟空气呼呼的，“你倒是问问你的夫人！法会结束，她就遣了个小丫头来唤我，神神秘秘的，还叮嘱我务必一个人来。结果我一进房间，她就对我言语暧昧，拉拉扯扯！我说她今日怎么老缠着我，端茶送饭如此殷勤，原来存了这等龌龊心思！”孙悟空越说越气，挽起袖子又要上前，“真是越想越气，让我再揍她一顿！”
唐三藏赶紧又把她拦下。
寇员外连同一众仆从听到这番言语，无不一脸愕然地望向还挂着泪珠的员外夫人。
员外夫人自己也愕住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老爷！她胡说八道！我没请她来，她……她是翻窗进来的，她想偷东西！对，她想偷东西，被我抓住了，所以反咬我一口！”
“夫人，”寇员外出声提醒她，“这处偏僻，里面的陈设还比不上唐长老房里的东西值钱。”
员外夫人躲开他的目光，有些慌了，“我……我怎么知道她怎么想，或许她不识货呢。”
“而且，”寇员外继续有条有理地回她，“孙长老武艺高强，若是偷东西被你撞见，怕你连喊的机会都没有。”
“我……我……”员外夫人“我”了半天，心虚得一句话也回不上来。
将目光从员外夫人身上收回，寇员外郑重地朝孙悟空行了个礼，“是贱内无礼，恩人就原谅了她吧。”
孙悟空哼一声，“看你识趣，我不为难你。只是今后不要再让她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非打死她不可！”
寇员外垂首道谢，“多谢恩人宽宏。我一定好好管教贱内。”
“恩。”孙悟空勉强应了声，这才转向唐三藏，“师父，我们回去吧。”
“好。”唐三藏点点头，朝寇员外行了个礼后，随孙悟空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师徒四个就收拾好行李，态度坚决地向寇员外请辞。寇员外一脸羞愧，不好拦他们，便让仆人抬了一箱重金要送给唐三藏师徒。
唐三藏自是坚决不受，寇员外无法，只能让人又收拾了些干粮出来，唐三藏这才收下。
出了地灵县，周围都是密集的城镇。临近灵山，家家信佛，见着游僧都会主动斋供，是以师徒四人一路行来，总被人叫住要提供斋饭和住宿，倒把脚程拉慢了不少。
这么走了一日，第二日师徒几个终于走上人烟稀少的官道，一下清净了许多。
“大师兄，”沙悟净见四下无人，终于找到机会吐槽了，“你可真敢想呢，居然说那员外夫人勾引你！”
孙悟空嘻嘻一笑，朝沙悟净挑了挑眉，“沙师弟，你难道忘了，我从前多受女孩子欢迎？”
想起这个沙悟净就觉得心堵，急忙辩道，“那是因为她们不知道你是女子，误会了。”
“哈哈哈，”孙悟空一阵好笑，“沙师弟，你不曾在人世间呆过所以不明白。我曾在人间浸淫百余年，这俗世之中呀，可什么人都有。”
“所以为什么说在人间历劫最苦，就是因为人世纷杂，人心叵测。历过人间百态，还能保持一颗至真至善的赤子之心，最是难得。”孙悟空轻声说着，仰头看向唐三藏，伸手握了握他握着缰绳的手。
唐三藏微笑看她，“我自幼修佛，心中信仰坚定，要保持自我又有何难？倒是悟空你，在人间呆了百余年，通晓人情却又不被凡俗牵绊，让我十分钦佩。员外夫人一事，我便觉得你处理得十分巧妙，既让员外夫人受到应有的惩戒，又全了寇员外的面子。待寇员外回过神来，心中必定十分感谢你。”
孙悟空止不住笑，“所以师父，你是不是越来越喜欢我了呢？”
唐三藏还没来得及回话，官道上突然冲出一群官兵，二话不说就把师徒四个给围住了，“唐三藏！有人告你谋杀地灵县寇员外，我们奉命押你回去受审！”
听到这话，孙悟空第一个跳出来，怒气冲天地喝，“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污蔑我师父？”
“悟空。”唐三藏喝住了孙悟空，下马走到官兵面前，“阿弥陀佛。这位官爷，你方才说寇员外如何了？”
官兵哼了声，回他，“你既不知？寇员外被人一刀刺死在自己的宅子里，员外夫人递了状纸，说是你唐三藏杀的人。”
“简直就是血口喷人！”沙悟净忍不住骂了句。
唐三藏止住几个徒弟的动作，正色说道，“寇员外无故惨死，必定死不瞑目，我得回去看看，或许能为他做些什么。”
知道唐三藏又发了慈悲心肠，徒弟几个自然不好说什么。只是几个官兵要来擒住唐三藏时，猪八戒和沙悟净都露出了凶相。
几个官兵未敢再轻举妄动，见唐三藏肯随他们回去，也就由着他骑马跟在了他们后面。
到了地灵县，县官升堂审案。
员外夫人身为原告，先在堂中哭哭啼啼地哭诉了一番寇员外的惨死。
“老爷惨死，库房里的黄金都不见了。若不是对府中情况十分熟悉，如何能这般悄无声息地杀人越货？近日里，府上只招待过他们这一拨外人，不是他们又能是谁？”
孙悟空冷笑着，对上员外夫人，“抓贼还要拿赃，夫人红口白牙就想把杀人的罪名往我们身上扣吗？”
“大人！”员外夫人跪了下来，对县官道，“民妇有证据！虽然当时他们闯进来的时候蒙着脸，却不小心将身上的手帕遗落在老爷的尸体旁边。这手帕我认得，就是唐三藏贴身之物。”
县官点点头，令人将证物呈上。
师徒几个拿眼看去，那方沾了血迹的手帕，正是当初唐三藏为员外夫人包扎伤口时用的手帕。
“唐三藏，你且看看，这可是你身上之物？”
唐三藏上前一步，行礼回话，“回大人，这手帕确实是贫僧所有。但是此为前日女施主在花园里不慎摔倒，叫贫僧撞见，替她包扎伤处所用。”
“他撒谎。”员外夫人一口否认了唐三藏的说法，“大人明鉴。民妇一向恪守妇道，从来不曾与唐三藏单独相处，更不敢接受陌生男子贴身之物。唐三藏为脱罪责，竟辱我清白，还请大人为我做主！”
“你……”唐三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终于明白面前之人根本不想为自己的夫君伸冤，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报复，要置他于死地。
“大人。”唐三藏转向县官，“昨日我们师徒就在隔壁县中行走，夜里在施主家宿下，一切皆有人证，并无作案时间，还请大人明察。”
县官点点头，正要发话，员外夫人又插话进来，“大人！这和尚蓄美姬，饲妖魔，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和尚。他先在我家住下，查看地形后，白日借口离开，夜里又用妖法回来行凶也未可知。”
“这……”县官十分为难。
又听唐三藏道，“女施主所言皆是臆测。眼下寇员外罹难，凶器及所失财物都不在我师徒身上，如何就断定是我师徒行凶？”
员外夫人不甘示弱，“那你便解释解释，为何你贴身之物会在凶案现场。”
唐三藏冷眼看她，“因为你蓄意诬陷。”
“大人！”员外夫人转向县官，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下，“而今老爷仙去，留我一个弱女子，竟连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野和尚也来欺辱我！这世间难道就没有公道了吗？”
“好了好了。”县官低声安抚她，“不要哭哭啼啼，本官自有公断。”
“唐三藏！”县官将那惊堂木一拍，对唐三藏道，“而今你的嫌疑最大，本官要将你收监候审，你可服气。”
唐三藏还未回话，孙悟空已经一下拦在他身前，冷道，“谁敢关我师父？”
孙悟空抬了抬首，安静地听他说话。
“第一, 蟠桃如此珍贵，看守蟠桃园责任重大。彼时你在天庭毫无根基，又因擅离御马监有渎职之嫌。玉帝为何还会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况且你偷吃蟠桃非一时一日之事, 又为何在此期间，竟无人来清点蟠桃，或者进入蟠桃园查看？”
“这……”孙悟空挠挠头, “经师父这么一说，似乎确实有些奇怪。只是我当时只顾着吃, 竟不曾觉出异样来。”
“第二，”唐三藏继续道，“老君的兜率宫中既然藏了许多仙丹, 为何你进去的时候，里面竟无一人看守？纵使兜率宫中的人都去瑶池赴宴了, 那他们为何连门也不锁, 让醉醺醺的你轻易地破门而入？”
孙悟空听唐三藏越说越复杂, 只能一脸茫然地回话, “师父, 我当时跟着赤脚大仙一起去宴会偷酒喝, 没一会就喝醉了, 后来怎么到的兜率宫我都不知道。我也没想旁的，就是觉着那些仙丹香得馋人，哪里想到一不小心就把兜率宫给吃空了。”
“唉。”唐三藏轻叹一声，难得的有些无措，“我觉得解开箴言的关键，就在你所历之事的不寻常之处。只是我而今身在其中，越是在乎反而越是看不真切了。”
扬起嘴角，孙悟空抬头望进唐三藏的眸里，正色看他，“师父，孙悟空从不畏死。”
孙悟空，孙悟空……唐三藏望着她，只觉万般思绪涌上心头，忍不住将她搂过，压在心口，“悟空，我……”我不希望你死，我想你好好的，我想保护你……太多太多的情思涌至喉间。
他相信孙悟空的实力，相信她有面对一切的勇气，他唯一害怕的，只有一点，“我要你向我保证，但凡还有一线生机，你绝对不可以放弃自己。”
“师父……”孙悟空想说什么，却又被唐三藏一口截断，“答应我。”
“恩。”沉默良久，孙悟空终于自他怀里抬起头，重重地朝他点了点头。
唐三藏惶惶的心，终于稍稍安稳了些。
“师父你听到脚步声了吗？寇员外回来了。”唐三藏还在想心事的时候，孙悟空突然狡黠一笑，自椅子上起来，望向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员外夫人。
员外夫人被她看得有些慌乱。她被逼着看他们师徒腻歪，心中又气又恨，偏又忌惮孙悟空武功高强，不敢轻易离开。好容易熬到寇员外回府，她自以为反咬一口的机会来了，却没料到孙悟空竟也在等着寇员外。
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心中升起，员外夫人仓皇站起想逃。只是还未靠近门口，身子已经被一个力道自地上带起，“啪”地一声，将门撞开了。
从府外回来的寇员外听到这声巨响，立刻带人冲上来查看情况。到跟前只见员外夫人被人踢倒在地，身上一个大大的鞋印子。
敞开的大门里，孙悟空一副气势汹汹要揍人的样子，所幸唐三藏一直死死拉着她，“悟空，快住手！女施主哪里禁得住你打？”
“老爷！老爷！”员外夫人见着寇员外，连忙爬到他脚边哭泣，“老爷，孙悟空无故打我！你要为我做主呀！”
寇员外没有第一时间安抚员外夫人，因记得孙悟空当日救命之恩，故而先看向她，问，“恩人，为什么要殴打我的夫人？”
“为什么？”孙悟空气呼呼的，“你倒是问问你的夫人！法会结束，她就遣了个小丫头来唤我，神神秘秘的，还叮嘱我务必一个人来。结果我一进房间，她就对我言语暧昧，拉拉扯扯！我说她今日怎么老缠着我，端茶送饭如此殷勤，原来存了这等龌龊心思！”孙悟空越说越气，挽起袖子又要上前，“真是越想越气，让我再揍她一顿！”
唐三藏赶紧又把她拦下。
寇员外连同一众仆从听到这番言语，无不一脸愕然地望向还挂着泪珠的员外夫人。
员外夫人自己也愕住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老爷！她胡说八道！我没请她来，她……她是翻窗进来的，她想偷东西！对，她想偷东西，被我抓住了，所以反咬我一口！”
“夫人，”寇员外出声提醒她，“这处偏僻，里面的陈设还比不上唐长老房里的东西值钱。”
员外夫人躲开他的目光，有些慌了，“我……我怎么知道她怎么想，或许她不识货呢。”
“而且，”寇员外继续有条有理地回她，“孙长老武艺高强，若是偷东西被你撞见，怕你连喊的机会都没有。”
“我……我……”员外夫人“我”了半天，心虚得一句话也回不上来。
将目光从员外夫人身上收回，寇员外郑重地朝孙悟空行了个礼，“是贱内无礼，恩人就原谅了她吧。”
孙悟空哼一声，“看你识趣，我不为难你。只是今后不要再让她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非打死她不可！”
寇员外垂首道谢，“多谢恩人宽宏。我一定好好管教贱内。”
“恩。”孙悟空勉强应了声，这才转向唐三藏，“师父，我们回去吧。”
“好。”唐三藏点点头，朝寇员外行了个礼后，随孙悟空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师徒四个就收拾好行李，态度坚决地向寇员外请辞。寇员外一脸羞愧，不好拦他们，便让仆人抬了一箱重金要送给唐三藏师徒。
唐三藏自是坚决不受，寇员外无法，只能让人又收拾了些干粮出来，唐三藏这才收下。
出了地灵县，周围都是密集的城镇。临近灵山，家家信佛，见着游僧都会主动斋供，是以师徒四人一路行来，总被人叫住要提供斋饭和住宿，倒把脚程拉慢了不少。
这么走了一日，第二日师徒几个终于走上人烟稀少的官道，一下清净了许多。
“大师兄，”沙悟净见四下无人，终于找到机会吐槽了，“你可真敢想呢，居然说那员外夫人勾引你！”
孙悟空嘻嘻一笑，朝沙悟净挑了挑眉，“沙师弟，你难道忘了，我从前多受女孩子欢迎？”
想起这个沙悟净就觉得心堵，急忙辩道，“那是因为她们不知道你是女子，误会了。”
“哈哈哈，”孙悟空一阵好笑，“沙师弟，你不曾在人世间呆过所以不明白。我曾在人间浸淫百余年，这俗世之中呀，可什么人都有。”
“所以为什么说在人间历劫最苦，就是因为人世纷杂，人心叵测。历过人间百态，还能保持一颗至真至善的赤子之心，最是难得。”孙悟空轻声说着，仰头看向唐三藏，伸手握了握他握着缰绳的手。
唐三藏微笑看她，“我自幼修佛，心中信仰坚定，要保持自我又有何难？倒是悟空你，在人间呆了百余年，通晓人情却又不被凡俗牵绊，让我十分钦佩。员外夫人一事，我便觉得你处理得十分巧妙，既让员外夫人受到应有的惩戒，又全了寇员外的面子。待寇员外回过神来，心中必定十分感谢你。”
孙悟空止不住笑，“所以师父，你是不是越来越喜欢我了呢？”
唐三藏还没来得及回话，官道上突然冲出一群官兵，二话不说就把师徒四个给围住了，“唐三藏！有人告你谋杀地灵县寇员外，我们奉命押你回去受审！”
听到这话，孙悟空第一个跳出来，怒气冲天地喝，“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污蔑我师父？”
“悟空。”唐三藏喝住了孙悟空，下马走到官兵面前，“阿弥陀佛。这位官爷，你方才说寇员外如何了？”
官兵哼了声，回他，“你既不知？寇员外被人一刀刺死在自己的宅子里，员外夫人递了状纸，说是你唐三藏杀的人。”
“简直就是血口喷人！”沙悟净忍不住骂了句。
唐三藏止住几个徒弟的动作，正色说道，“寇员外无故惨死，必定死不瞑目，我得回去看看，或许能为他做些什么。”
知道唐三藏又发了慈悲心肠，徒弟几个自然不好说什么。只是几个官兵要来擒住唐三藏时，猪八戒和沙悟净都露出了凶相。
几个官兵未敢再轻举妄动，见唐三藏肯随他们回去，也就由着他骑马跟在了他们后面。
到了地灵县，县官升堂审案。
员外夫人身为原告，先在堂中哭哭啼啼地哭诉了一番寇员外的惨死。
“老爷惨死，库房里的黄金都不见了。若不是对府中情况十分熟悉，如何能这般悄无声息地杀人越货？近日里，府上只招待过他们这一拨外人，不是他们又能是谁？”
孙悟空冷笑着，对上员外夫人，“抓贼还要拿赃，夫人红口白牙就想把杀人的罪名往我们身上扣吗？”
“大人！”员外夫人跪了下来，对县官道，“民妇有证据！虽然当时他们闯进来的时候蒙着脸，却不小心将身上的手帕遗落在老爷的尸体旁边。这手帕我认得，就是唐三藏贴身之物。”
县官点点头，令人将证物呈上。
师徒几个拿眼看去，那方沾了血迹的手帕，正是当初唐三藏为员外夫人包扎伤口时用的手帕。
“唐三藏，你且看看，这可是你身上之物？”
唐三藏上前一步，行礼回话，“回大人，这手帕确实是贫僧所有。但是此为前日女施主在花园里不慎摔倒，叫贫僧撞见，替她包扎伤处所用。”
“他撒谎。”员外夫人一口否认了唐三藏的说法，“大人明鉴。民妇一向恪守妇道，从来不曾与唐三藏单独相处，更不敢接受陌生男子贴身之物。唐三藏为脱罪责，竟辱我清白，还请大人为我做主！”
“你……”唐三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终于明白面前之人根本不想为自己的夫君伸冤，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报复，要置他于死地。
“大人。”唐三藏转向县官，“昨日我们师徒就在隔壁县中行走，夜里在施主家宿下，一切皆有人证，并无作案时间，还请大人明察。”
县官点点头，正要发话，员外夫人又插话进来，“大人！这和尚蓄美姬，饲妖魔，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和尚。他先在我家住下，查看地形后，白日借口离开，夜里又用妖法回来行凶也未可知。”
“这……”县官十分为难。
又听唐三藏道，“女施主所言皆是臆测。眼下寇员外罹难，凶器及所失财物都不在我师徒身上，如何就断定是我师徒行凶？”
员外夫人不甘示弱，“那你便解释解释，为何你贴身之物会在凶案现场。”
唐三藏冷眼看她，“因为你蓄意诬陷。”
“大人！”员外夫人转向县官，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下，“而今老爷仙去，留我一个弱女子，竟连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野和尚也来欺辱我！这世间难道就没有公道了吗？”
“好了好了。”县官低声安抚她，“不要哭哭啼啼，本官自有公断。”
“唐三藏！”县官将那惊堂木一拍，对唐三藏道，“而今你的嫌疑最大，本官要将你收监候审，你可服气。”
唐三藏还未回话，孙悟空已经一下拦在他身前，冷道，“谁敢关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