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第 125 章
灵山就在眼前。
师徒几个立在山门前, 皆有些不可置信的恍惚。
“八戒, ”孙悟空戳了戳身旁的猪八戒，问他，“师父历够八十一难了吗？”
猪八戒摇了摇头, 又点了点头，“依我看, 这九九八十一难应该不是指师父与我们共历的劫难, 而是指师父自入凡尘以来历过的劫难。”
“有道理。”孙悟空点点头, 而后高兴地将目光转向面前的通途大道, “既然到了这里, 自是说明师父已然难满。”她说完看了看唐三藏，“师父，我们走吧。”
“阿弥陀佛。”唐三藏合掌轻唱一声, 领着徒弟们走进山门。
“金蝉子师兄, ”阿难尊者立在石阶之上朝唐三藏行了个礼, “我等你许久。”
唐三藏却垂首回礼, “不知这位尊者高姓大名, 贫僧唐三藏, 委实已不记得前世之事。”
“无妨无妨。”阿难微笑以回，“很快你便会想起。且随我到殿中参拜师尊如来。”
唐三藏不好再说什么, 领着孙悟空等人跟在了阿难身后。
众人走了一阵白玉石阶, 阿难突然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道。
唐三藏几步追上, 不解地问他, “尊者, 前方直通雷音寺，为何绕路？”
阿难别过头来看他，“师兄每次外出归来，都要绕道此处来看看自己亲手栽的莲花。”
阿难说完，指了指面前一波碧湖。只见湖面之上莲叶翩翩，朵朵莲花点缀其间，却都是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这些莲花有一千年不曾开放了。”阿难对唐三藏道，“它们只在师兄面前开花。”
“这么神奇？我看看。”孙悟空听着新奇，从唐三藏身后钻了出来，蹦到湖边去看莲花。那一瞬间，朵朵莲花似烟花炸开一般，迎着孙悟空乍然怒放。万紫千红，满目珠玉。
孙悟空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唐三藏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扶了扶她被风扬起的墨色长发。孙悟空却还沉浸刚才的震撼当中，“师父，发生了什么？”
唐三藏只是微笑着将目光转到满池怒放的莲花中，“很漂亮不是吗，悟空？”
“看来师兄真的回来了。”阿难尊者微笑地看着师徒二人，“我们走吧。”
众人转回白玉石阶，没走一会雷音寺便在眼前。
宝寺庄严，佛光普照不同凡俗。师徒几个在阿难尊者的带领下走进寺门，入门只见莲花台上端坐如来，一众罗汉分列左右，跟他们在小雷音寺中看到的景象竟是别无二致。
唐三藏见了佛祖，领头跪下，“弟子唐三藏，拜见我佛。因奉唐王谕旨，特来灵山宝地，求取真经，渡化世人。”
孙悟空等人就在身后，跟他一起跪下了。
如来含笑点头，“三藏远来辛苦，向佛之心昭然可见。还请起来。”
唐三藏听了，自地上站了起来。身后弟子，亦随他起身。
“好，好。”如来将唐三藏细细打量一阵，转而吩咐阿难尊者，“他师徒几个风尘仆仆，你且带他们洗去身上凡尘，再来叙话。”
阿难尊者领了命，上前来引唐三藏师徒。
“孙悟空。”如来将孙悟空叫住，“你本是仙身正果，不染凡尘，不需同他们一起，便留下来与我说说话吧。”
唐三藏听到这话，离开的步子不自觉地顿住，回身来看孙悟空。
孙悟空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而后仰头看向如来，大声回道，“好。”
等唐三藏一行人走后，佛祖才看向孙悟空，问她，“孙悟空，你随唐三藏一路西来至此，可有什么感想吗？”
孙悟空垂首认真想了好一会，最后对着佛祖摇了摇头，“没有。”
佛祖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又问，“我想知道，在你心中，何为善，何为恶？”
孙悟空不假思索地回，“于人有益为善，于人有害为恶。”
佛祖又问，“若于人有益却于己有害，于人有害却于己有益，又当如何？”
孙悟空沉思许久，诚实以对，“损人而利己，我不耻为之。损己而利人，我不愿为之。”
佛祖点头附和，“若然无我，如何利人？先己后人，先得其益以益人，善之道也。”
佛祖说完，又问，“若救一人则害万人，害一人则救万人，又当如何抉择？”
“这……”孙悟空心中挣扎许久，竟是答不上来。她一生率性，却又自诩正义。她若能救万人，自不会只救一人。但她的心中，有些人，却又抵过千万人。
正为难，阿难尊者又将唐三藏一行人带了回来。洗去凡尘，众人皆是神采奕奕，丰神俊秀。
唐三藏一进门就看见孙悟空纤眉紧锁，满脸为难，止不住疾上一步，急急地朝如来行了个礼，“佛祖，不知悟空是否说错了什么？”
如来只是摇头，回他，“我方才问她，若救一人则害万人，害一人则救万人，当如何抉择？她答不上来。不知三藏会如何抉择呢？”
唐三藏沉思小会，正色以回，“弟子会遵从内心的选择，并且愿意承担因此产生的任何后果。”
“好。”佛祖赞许地点头，“你已得大智慧，合该为我佛弘扬教义，普度众生。”
唐三藏却神色一凛，在佛祖面前跪下了，“佛祖，弟子有罪。”
“你无罪。”佛祖笃定地回他。
“可是弟子……”
“你不过遵从内心的选择，并且愿意承担因此产生的任何后果。故而无罪。”佛祖对唐三藏说完，随即转向阿难，“阿难，你带他们到珍楼享用斋供，而后打开宝阁，传他真经。”
“弟子谨遵师尊法旨。”阿难垂首领命，再抬首时，宝殿上的诸佛都已经消失不见。
“快起来吧，师兄。”阿难扶起唐三藏，微笑看他，“师尊传了斋宴，我先带你们去用斋。”
佛祖已然不见，唐三藏告罪无门，也只能作罢，随阿难尊者来到珍楼。那珍楼之中，斋供繁多，珍馐无数，叫人叹为观止。
阿难引师徒几个坐下，亲自为唐三藏布菜，“师兄，灵山上的斋供灵力充盈，你多吃些，可以尽快恢复记忆。”
“多谢尊者美意。”唐三藏不得不频频致谢。
阿难就坐在唐三藏旁边，招呼过唐三藏，又看向孙悟空，将一盆仙果推到她面前，“孙悟空，你也多吃些。”
猪八戒默默看着，不知为何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这和尚也忒奇怪了。”他出声试探道，“我们也是师父的徒弟，为何你只招呼孙悟空，却不招呼我们。”
阿难尊者只是微笑回他，“我素来最敬重师兄。他心中所重，亦是我所重。”
问不出什么，猪八戒只能住了嘴，安静地吃斋。
待用过斋饭，阿难又领着师徒四人开了宝阁，将经书传给唐三藏，而后将师徒四人送出山门。
唐三藏得了真经自是喜不自禁，令弟子们将经书放在马背上，他自牵了白马，走在了前面。
孙悟空刻意放慢脚步，拉了拉身旁的猪八戒问，“八戒，你觉不觉得有些奇怪？”
猪八戒连连点头，“师兄，我也有这种感觉，偏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孙悟空轻锁了眉头，低声回他，“观音明明说过，到了灵山师父就会成佛，取经不过是他历劫的借口。可是今日如来对师父成佛一事，根本只字未提。”
猪八戒止不住担心地拿眼去看孙悟空，“师兄，你怎么想？”
孙悟空咬咬牙，“或许是因为我的缘故。我得去找观音问问。”
“师兄，”猪八戒赶紧否定她现在的想法，“大殿上你我听得分明，佛祖并未因为此事怪罪师父，你莫多想。”
“总之，”孙悟空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一会我使个术法离开，你帮我打个掩护。”
猪八戒还要再劝，天空突然响起一阵尖利的长啸，一只白色的雄鹰出现在他们上空，盘旋一阵之后，冲着唐三藏直冲而去。
猪八戒刚回过神，孙悟空已经闪身过去，将唐三藏护在了身后。
没曾想那白鹰掠过唐三藏身边，一把抓过白马上的经书，扬长而去。唐三藏急得大叫，“经书！快救经书！”
三个徒弟正要追上，那白鹰却松开了爪子，满满两个包裹的经书自高空坠落而下，四下散开。师徒四个急匆匆地去捡，却在拿到经书的同时都齐齐变了脸色。
几十册经书，全是空白的册子！
“可恶！”孙悟空第一个跳起来，将手中经书砸到地上，执了金箍棒就往灵山的方向走，“如来欺人太甚！”
唐三藏见她如此，赶紧回神去追她，“悟空，你先别激动！”
眼看孙悟空越走越远，唐三藏正焦急，不期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膜，“悟空，留步。”
唐三藏忙转向声音来处，却见来人不是旁人，正是观音。
孙悟空正想去找观音，听到她的声音自然停了下来，准备先找观音聊聊。
正在此时，刚才那只白鹰再度出现，化作一片柳叶，飞回观音的净瓶。
孙悟空见着，止不住蹙了纤眉，质问观音，“观音，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弥陀佛。”观音垂首轻念了声佛，回她，“唐三藏自入凡尘，至重归灵山，共历八十难。佛门九九归真，唐三藏还少一难方得圆满，故而不能得真经。”
孙悟空听得满心火，“你和如来耍着我们玩是不是？什么狗屁八十一难，都到灵山了还有什么难？不想给经书刚才又为什么对我们虚与委蛇？”
“悟空！”唐三藏听她越说越过分，急忙喝止了她，“不得无礼！观音大士如此说，自有她的道理！”
观音朝唐三藏微笑着点点头，而后向孙悟空招了招手，“悟空，过来姐姐这里。”
孙悟空正在气头上，哼了声，别过头去。
观音也不生气，只继续言语诱之，“你过来。你过来我就告诉你最后一难是什么。”
孙悟空转转眼珠，权衡许久，终于还是放下身段，朝观音走了过去。
观音热情地抓过她的手，笑着看她，“孙悟空呀孙悟空，你到底还是想着你师父。”
孙悟空也不否认，只开门见山地问，“最后一难究竟是什么？”
观音收起笑脸，意味深长地将目光转到唐三藏身上，“这最后一难，唤作失所爱。”
唐三藏只觉心中咯噔一下，在触到观音目光的同时疾呼出声，“悟空！快回来！”
师徒几个立在山门前, 皆有些不可置信的恍惚。
“八戒, ”孙悟空戳了戳身旁的猪八戒，问他，“师父历够八十一难了吗？”
猪八戒摇了摇头, 又点了点头，“依我看, 这九九八十一难应该不是指师父与我们共历的劫难, 而是指师父自入凡尘以来历过的劫难。”
“有道理。”孙悟空点点头, 而后高兴地将目光转向面前的通途大道, “既然到了这里, 自是说明师父已然难满。”她说完看了看唐三藏，“师父，我们走吧。”
“阿弥陀佛。”唐三藏合掌轻唱一声, 领着徒弟们走进山门。
“金蝉子师兄, ”阿难尊者立在石阶之上朝唐三藏行了个礼, “我等你许久。”
唐三藏却垂首回礼, “不知这位尊者高姓大名, 贫僧唐三藏, 委实已不记得前世之事。”
“无妨无妨。”阿难微笑以回，“很快你便会想起。且随我到殿中参拜师尊如来。”
唐三藏不好再说什么, 领着孙悟空等人跟在了阿难身后。
众人走了一阵白玉石阶, 阿难突然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道。
唐三藏几步追上, 不解地问他, “尊者, 前方直通雷音寺，为何绕路？”
阿难别过头来看他，“师兄每次外出归来，都要绕道此处来看看自己亲手栽的莲花。”
阿难说完，指了指面前一波碧湖。只见湖面之上莲叶翩翩，朵朵莲花点缀其间，却都是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这些莲花有一千年不曾开放了。”阿难对唐三藏道，“它们只在师兄面前开花。”
“这么神奇？我看看。”孙悟空听着新奇，从唐三藏身后钻了出来，蹦到湖边去看莲花。那一瞬间，朵朵莲花似烟花炸开一般，迎着孙悟空乍然怒放。万紫千红，满目珠玉。
孙悟空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唐三藏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扶了扶她被风扬起的墨色长发。孙悟空却还沉浸刚才的震撼当中，“师父，发生了什么？”
唐三藏只是微笑着将目光转到满池怒放的莲花中，“很漂亮不是吗，悟空？”
“看来师兄真的回来了。”阿难尊者微笑地看着师徒二人，“我们走吧。”
众人转回白玉石阶，没走一会雷音寺便在眼前。
宝寺庄严，佛光普照不同凡俗。师徒几个在阿难尊者的带领下走进寺门，入门只见莲花台上端坐如来，一众罗汉分列左右，跟他们在小雷音寺中看到的景象竟是别无二致。
唐三藏见了佛祖，领头跪下，“弟子唐三藏，拜见我佛。因奉唐王谕旨，特来灵山宝地，求取真经，渡化世人。”
孙悟空等人就在身后，跟他一起跪下了。
如来含笑点头，“三藏远来辛苦，向佛之心昭然可见。还请起来。”
唐三藏听了，自地上站了起来。身后弟子，亦随他起身。
“好，好。”如来将唐三藏细细打量一阵，转而吩咐阿难尊者，“他师徒几个风尘仆仆，你且带他们洗去身上凡尘，再来叙话。”
阿难尊者领了命，上前来引唐三藏师徒。
“孙悟空。”如来将孙悟空叫住，“你本是仙身正果，不染凡尘，不需同他们一起，便留下来与我说说话吧。”
唐三藏听到这话，离开的步子不自觉地顿住，回身来看孙悟空。
孙悟空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而后仰头看向如来，大声回道，“好。”
等唐三藏一行人走后，佛祖才看向孙悟空，问她，“孙悟空，你随唐三藏一路西来至此，可有什么感想吗？”
孙悟空垂首认真想了好一会，最后对着佛祖摇了摇头，“没有。”
佛祖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又问，“我想知道，在你心中，何为善，何为恶？”
孙悟空不假思索地回，“于人有益为善，于人有害为恶。”
佛祖又问，“若于人有益却于己有害，于人有害却于己有益，又当如何？”
孙悟空沉思许久，诚实以对，“损人而利己，我不耻为之。损己而利人，我不愿为之。”
佛祖点头附和，“若然无我，如何利人？先己后人，先得其益以益人，善之道也。”
佛祖说完，又问，“若救一人则害万人，害一人则救万人，又当如何抉择？”
“这……”孙悟空心中挣扎许久，竟是答不上来。她一生率性，却又自诩正义。她若能救万人，自不会只救一人。但她的心中，有些人，却又抵过千万人。
正为难，阿难尊者又将唐三藏一行人带了回来。洗去凡尘，众人皆是神采奕奕，丰神俊秀。
唐三藏一进门就看见孙悟空纤眉紧锁，满脸为难，止不住疾上一步，急急地朝如来行了个礼，“佛祖，不知悟空是否说错了什么？”
如来只是摇头，回他，“我方才问她，若救一人则害万人，害一人则救万人，当如何抉择？她答不上来。不知三藏会如何抉择呢？”
唐三藏沉思小会，正色以回，“弟子会遵从内心的选择，并且愿意承担因此产生的任何后果。”
“好。”佛祖赞许地点头，“你已得大智慧，合该为我佛弘扬教义，普度众生。”
唐三藏却神色一凛，在佛祖面前跪下了，“佛祖，弟子有罪。”
“你无罪。”佛祖笃定地回他。
“可是弟子……”
“你不过遵从内心的选择，并且愿意承担因此产生的任何后果。故而无罪。”佛祖对唐三藏说完，随即转向阿难，“阿难，你带他们到珍楼享用斋供，而后打开宝阁，传他真经。”
“弟子谨遵师尊法旨。”阿难垂首领命，再抬首时，宝殿上的诸佛都已经消失不见。
“快起来吧，师兄。”阿难扶起唐三藏，微笑看他，“师尊传了斋宴，我先带你们去用斋。”
佛祖已然不见，唐三藏告罪无门，也只能作罢，随阿难尊者来到珍楼。那珍楼之中，斋供繁多，珍馐无数，叫人叹为观止。
阿难引师徒几个坐下，亲自为唐三藏布菜，“师兄，灵山上的斋供灵力充盈，你多吃些，可以尽快恢复记忆。”
“多谢尊者美意。”唐三藏不得不频频致谢。
阿难就坐在唐三藏旁边，招呼过唐三藏，又看向孙悟空，将一盆仙果推到她面前，“孙悟空，你也多吃些。”
猪八戒默默看着，不知为何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这和尚也忒奇怪了。”他出声试探道，“我们也是师父的徒弟，为何你只招呼孙悟空，却不招呼我们。”
阿难尊者只是微笑回他，“我素来最敬重师兄。他心中所重，亦是我所重。”
问不出什么，猪八戒只能住了嘴，安静地吃斋。
待用过斋饭，阿难又领着师徒四人开了宝阁，将经书传给唐三藏，而后将师徒四人送出山门。
唐三藏得了真经自是喜不自禁，令弟子们将经书放在马背上，他自牵了白马，走在了前面。
孙悟空刻意放慢脚步，拉了拉身旁的猪八戒问，“八戒，你觉不觉得有些奇怪？”
猪八戒连连点头，“师兄，我也有这种感觉，偏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孙悟空轻锁了眉头，低声回他，“观音明明说过，到了灵山师父就会成佛，取经不过是他历劫的借口。可是今日如来对师父成佛一事，根本只字未提。”
猪八戒止不住担心地拿眼去看孙悟空，“师兄，你怎么想？”
孙悟空咬咬牙，“或许是因为我的缘故。我得去找观音问问。”
“师兄，”猪八戒赶紧否定她现在的想法，“大殿上你我听得分明，佛祖并未因为此事怪罪师父，你莫多想。”
“总之，”孙悟空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一会我使个术法离开，你帮我打个掩护。”
猪八戒还要再劝，天空突然响起一阵尖利的长啸，一只白色的雄鹰出现在他们上空，盘旋一阵之后，冲着唐三藏直冲而去。
猪八戒刚回过神，孙悟空已经闪身过去，将唐三藏护在了身后。
没曾想那白鹰掠过唐三藏身边，一把抓过白马上的经书，扬长而去。唐三藏急得大叫，“经书！快救经书！”
三个徒弟正要追上，那白鹰却松开了爪子，满满两个包裹的经书自高空坠落而下，四下散开。师徒四个急匆匆地去捡，却在拿到经书的同时都齐齐变了脸色。
几十册经书，全是空白的册子！
“可恶！”孙悟空第一个跳起来，将手中经书砸到地上，执了金箍棒就往灵山的方向走，“如来欺人太甚！”
唐三藏见她如此，赶紧回神去追她，“悟空，你先别激动！”
眼看孙悟空越走越远，唐三藏正焦急，不期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膜，“悟空，留步。”
唐三藏忙转向声音来处，却见来人不是旁人，正是观音。
孙悟空正想去找观音，听到她的声音自然停了下来，准备先找观音聊聊。
正在此时，刚才那只白鹰再度出现，化作一片柳叶，飞回观音的净瓶。
孙悟空见着，止不住蹙了纤眉，质问观音，“观音，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弥陀佛。”观音垂首轻念了声佛，回她，“唐三藏自入凡尘，至重归灵山，共历八十难。佛门九九归真，唐三藏还少一难方得圆满，故而不能得真经。”
孙悟空听得满心火，“你和如来耍着我们玩是不是？什么狗屁八十一难，都到灵山了还有什么难？不想给经书刚才又为什么对我们虚与委蛇？”
“悟空！”唐三藏听她越说越过分，急忙喝止了她，“不得无礼！观音大士如此说，自有她的道理！”
观音朝唐三藏微笑着点点头，而后向孙悟空招了招手，“悟空，过来姐姐这里。”
孙悟空正在气头上，哼了声，别过头去。
观音也不生气，只继续言语诱之，“你过来。你过来我就告诉你最后一难是什么。”
孙悟空转转眼珠，权衡许久，终于还是放下身段，朝观音走了过去。
观音热情地抓过她的手，笑着看她，“孙悟空呀孙悟空，你到底还是想着你师父。”
孙悟空也不否认，只开门见山地问，“最后一难究竟是什么？”
观音收起笑脸，意味深长地将目光转到唐三藏身上，“这最后一难，唤作失所爱。”
唐三藏只觉心中咯噔一下，在触到观音目光的同时疾呼出声，“悟空！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