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晴下意识的一哆嗦, 顿时惊心悼胆，忙穿好了衣服, 缩在马车边上的一角。
她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曹朔，这些个日子, 她也一直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不敢忤逆, 尽量让曹朔满意。
曹朔猛地掀开帘子，见曹墨脸颊已有血迹, 右脸处，亦被烫出一片红印，曹朔心下略有不忍, 却仍怒喝出声：“小畜生, 你可知道你方才说的是什么？”
曹墨不卑不亢, 面对曹朔的怒火, 亦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抬起头, 昂首挺胸的开口道：“儿子知道，儿子喜欢益梦，而大哥根本就不喜欢她, 大哥亦有向益将军负荆请罪退婚之意。父亲明明知道, 一旦大哥退婚, 有损益梦小姐的清誉。儿子从小到大, 都未曾求过父亲什么, 只求父亲成全儿子这一次！”
曹墨认真了, 这一次，他不是开玩笑。
曹墨是自己的儿子，又自幼得曹朔喜爱，自幼教养在身边。他是什么样的性子，曹朔十分了解。
寒风凛冽，即便是穿着华贵温暖的貂裘，曹朔亦是浑身颤抖不已。
曹朔只觉得头痛欲裂，然而他强忍着身子的不适，指着曹墨道：“为父警告你，有为父在的一天，益梦和永寰的婚事，便不可能被退。而你，如今有什么心思，你都必须给为父收回去，不许再肖想。那益梦，是你未来的嫂子。你若是传出了丑事，莫怪为父无情！”
曹墨身子一颤，他握紧了双拳，心下只觉肝肠寸断，脑海中，回想起了益梦那娇俏的面容。
委屈落泪的她，笑颜如花的她，还有那一夜，她在她的营帐中，贴近自己的她……
曹墨抬眸的看向了曹朔，凄声开口：“父亲……”
曹墨近乎于央求，他脑上的血迹还未干涸，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曹朔心中不忍，想要上前扶起这个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却又缓然放下，“你这个逆子，枉为父这么多年一直看重你，在这方面，你竟然还不如威儿。”
曹威当年，亦是喜欢过益梦。
当年，曹威刺伤温书的之后，跪在佛堂三天两夜。那时候，他也央求过曹朔，将益梦许配给自己，可是，却被曹朔冷冷的拒绝了……
这么多年过去，曹威从未再曾提起此事，也不敢再提及。
曹朔本以为，这事情便也过去了，殊不知，这许多年后，曹墨也大了，竟也有了这般心思。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为何这些个儿子，都能拜倒在益梦的石榴裙下，那曹为就不能？
就在曹朔思量的功夫，曹墨突然匍匐在地，“父亲，儿子知道，儿子贸然来说此事，定然是让您伤心了。可您也知道，儿子并非是那冲动之人，您今日不允不要紧，儿子只望您……”
“以后你也莫要再肖想此事！”曹朔怒喝出声，冷冷的瞪向了曹墨，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曹墨亦再次凄厉出声，唤道：“父亲……”
许是于心不忍，曹朔缓和了语气，然而接下来这句话，却如醍醐灌顶，冷冷砸中曹墨的心。
“你对益梦倒是一往情深，可你今日来求，孤也权且来问问你，益梦是否愿意与你成婚？那丫头的心，孤实在是了解，她痴心于永寰，若想要孤改变主意，除非，益梦那丫头首肯，否则，孤决不答应。”
曹墨骇然，他握紧了双拳，久久不言。
是啊，益梦是个倔脾气，曹为对她越是不好，越是伤她的心，她便越是执着。
见曹墨全面颓然，曹朔轻哼了一声，似是了然，随后道：“今日之事，你知我知，你说了什么，孤全当听不见，滚回你的位置，孤眼下不愿见你。”
曹墨垂首称是，终究是离了曹朔的马车。
马车内，幼晴的心绪已然恢复了些许。
然而曹朔方才终究是生了大气，幼晴乖觉的坐在一角，不敢靠前。
曹朔上马车之后，只捂住头，不吭声。
幼晴见状，小心翼翼的往曹朔的身边靠了些许，“老爷，您是否身子不适？”
曹朔沉默良久，才终是回了她的话，“孤头疼……”
一双柔软无骨的手，缓缓触上曹朔的太阳穴处，帮他轻轻揉按。
曹朔舒缓了些许，随后一只手，不老实的抹上了幼晴的底、裙内，轻声问道：“你还懂医术？”
幼晴忙回：“奴家不懂，只不过，奴家自幼没钱看病，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便听村里的老人说些偏方。小时候，奴家头疼，娘亲便是这样给奴家揉捏，每次，奴家都会很快入睡。”
曹朔嘴角轻动，拽紧了幼晴的手，一双眼，端的是含情脉脉。
马车内，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马车外守着的军士，相互望了一眼，嘴角偷笑了一声，便继续缓缓前行。
每次主公外出征战，都会带回两个美妾，跟在曹朔身边久了，便也习惯如此。
---
建安十二年腊月二十二，曹朔远征归来。
刘灿亲自带百官，在许城城门口迎接。
远远望见，曹军浩浩荡荡，威武壮观。
刘灿远在高台之上，听着周遭的百姓官员议论纷纷，“曹司空大胜，荡平了辽西之地，已相当于坐拥半壁江山啊。”
“胡说什么，陛下才是天下之主。”
“罪过罪过，可咱们谁不知道，陛下手中哪有实权啊！”
刘灿缓缓闭上了眼睛，对周遭的一切，视而不见。
即便如今群雄割据，诸侯四起，即便他如今就是个傀儡，他身在帝位一日，就该有做皇帝的尊严。
眼看着曹朔的马车缓缓逼近，刘灿由宫人扶着，亲自去马车畔迎接曹朔。
刘灿走到曹朔马车边上的时候，曹朔拿着架子，佯装睡着，始终没有动静。
刘灿身边的大监忙高声道：“曹司空，陛下驾到，亲迎您入城。”
曹朔还是没有动静。
周遭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之时，刘灿不卑不亢的扬声道：“曹司空，朕来接你了。”
刘灿声音不小，周遭的军士官员，皆听得到。
而曹朔也佯装一个恍惚，马上拍脑门道：“恩？到许城了？”
仲然在一旁忙小声道：“老爷，是陛下来了……”
曹朔这才抬眼看向了刘灿，随后干咳了一声，忙欲行礼道：“臣给陛下请安。”
曹朔的膝盖还未跪地，刘灿便将他赶忙扶起，“曹司空一路辛苦。”
曹朔扬声大笑，忙摆手道：“不辛苦不辛苦，臣在前线浴血杀敌，平定天下，是为陛下做事，为天下百姓做事，不辛苦。”
周遭官员，由荀大夫起，忙俯身跪地齐声道：“恭迎曹司空凯旋。”
曹朔朗声大笑，而温书和曹为也缓缓站在队伍之后，望着这一幕，一声未吭。
刘灿转而望向其后，正好与温书对视。
出乎温书意外的是，曹朔给刘灿这么大一个下马威，而刘灿，居然能从容不迫，见到温书那瞬，他竟冲着温书微微一笑，似是打招呼，又似乎，是欣慰。
欣慰什么？欣慰温书活着归来了吗？
温书一时辨不出刘灿的心绪，便也没有再去细想。
刘灿与曹朔并肩而立，语气客气又不低顺，“曹司空，朕已命人准备了宫宴，恭迎曹司空凯旋，不知爱卿以为如何？”
曹朔呵呵一笑，长叹一口气道：“臣多谢陛下厚爱，只不过此番前线杀敌，我军虽无往不胜，却也不损失不少军士，臣心甚痛，如此奢靡，便不必了。”
刘灿并不勉强，面色温和，淡淡开口：“既是如此，便全依爱卿所言吧。”
曹朔此番，并未与刘灿周旋太多，刘灿便已由宫人送回宫中。
而曹朔，由曹府正门而入，站在曹夫人边上的，有一个健壮的小伙子，眉清目秀、气宇轩昂。
温书一眼便望见了他，一时间却辨不出这是哪位公子。
还好，曹为知温书所想，忙小声道：“这是我六弟曹灵，小时候你也见过。”
曹灵？
温书掐指一算，这孩子，怕是命数将近了……
果然，曹朔见到曹灵亦是一怔，他最先冲着曹灵招招手，道：“灵儿，你且过来。”
曹灵嘴角一动，欢喜的凑到了曹朔跟前，清脆的喊了声，“父亲！”
曹朔大笑，宠溺的摸了摸曹灵的头，“长高了不少。”
随后，曹书也探着头出来，调皮的冲着曹朔笑道：“父亲，您回来之后，还没唤书儿呢，书儿可也长高了？”
曹书与曹灵同龄，今年皆十二岁，只不过，曹书看起来，还是比曹灵矮小了不少。
曹朔亦将曹书搂在了怀中，“书儿亦漂亮了许多。”
曹夫人嘴角轻动，她先是看向了曹朔身后的曹为，又看向了曹威，见这两个孩子并未受伤，心下稍安。
随后，曹夫人又看向了立于后侧躲躲闪闪的曹墨，一眼便看到了他头顶的伤，曹夫人惊呼一声，“永思，你受伤了？”
曹墨这才捂住了额头，冲着曹夫人道：“母亲莫要大惊小怪，儿子无事。”
曹朔冷冷的撇了曹墨一眼，并未应声。
曹夫人蹙紧了眉头，忙凑近了曹墨的面前，“让为娘的看看，伤的这样重，怎么会无事？”
见曹夫人如此紧张，又想起这曹墨究竟是为何而伤，幼晴便在一旁竟忍不住偷笑了一声。
曹夫人一怔，这才转头看向了在曹朔身边候着的，娇滴滴的美人儿。
每次曹朔远征归来，总会带回来那么一两个。
如今，带回来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曹夫人已然不稀奇了。
可是曹夫人却不知，她这笑，是何意？
见曹夫人瞪向她，幼晴身子一缩，忙缩进了曹朔的怀中，嗲声开口：“老爷，夫人看奴家的眼神，好可怕呀！”
她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曹朔，这些个日子, 她也一直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不敢忤逆, 尽量让曹朔满意。
曹朔猛地掀开帘子，见曹墨脸颊已有血迹, 右脸处，亦被烫出一片红印，曹朔心下略有不忍, 却仍怒喝出声：“小畜生, 你可知道你方才说的是什么？”
曹墨不卑不亢, 面对曹朔的怒火, 亦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抬起头, 昂首挺胸的开口道：“儿子知道，儿子喜欢益梦，而大哥根本就不喜欢她, 大哥亦有向益将军负荆请罪退婚之意。父亲明明知道, 一旦大哥退婚, 有损益梦小姐的清誉。儿子从小到大, 都未曾求过父亲什么, 只求父亲成全儿子这一次！”
曹墨认真了, 这一次，他不是开玩笑。
曹墨是自己的儿子，又自幼得曹朔喜爱，自幼教养在身边。他是什么样的性子，曹朔十分了解。
寒风凛冽，即便是穿着华贵温暖的貂裘，曹朔亦是浑身颤抖不已。
曹朔只觉得头痛欲裂，然而他强忍着身子的不适，指着曹墨道：“为父警告你，有为父在的一天，益梦和永寰的婚事，便不可能被退。而你，如今有什么心思，你都必须给为父收回去，不许再肖想。那益梦，是你未来的嫂子。你若是传出了丑事，莫怪为父无情！”
曹墨身子一颤，他握紧了双拳，心下只觉肝肠寸断，脑海中，回想起了益梦那娇俏的面容。
委屈落泪的她，笑颜如花的她，还有那一夜，她在她的营帐中，贴近自己的她……
曹墨抬眸的看向了曹朔，凄声开口：“父亲……”
曹墨近乎于央求，他脑上的血迹还未干涸，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曹朔心中不忍，想要上前扶起这个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却又缓然放下，“你这个逆子，枉为父这么多年一直看重你，在这方面，你竟然还不如威儿。”
曹威当年，亦是喜欢过益梦。
当年，曹威刺伤温书的之后，跪在佛堂三天两夜。那时候，他也央求过曹朔，将益梦许配给自己，可是，却被曹朔冷冷的拒绝了……
这么多年过去，曹威从未再曾提起此事，也不敢再提及。
曹朔本以为，这事情便也过去了，殊不知，这许多年后，曹墨也大了，竟也有了这般心思。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为何这些个儿子，都能拜倒在益梦的石榴裙下，那曹为就不能？
就在曹朔思量的功夫，曹墨突然匍匐在地，“父亲，儿子知道，儿子贸然来说此事，定然是让您伤心了。可您也知道，儿子并非是那冲动之人，您今日不允不要紧，儿子只望您……”
“以后你也莫要再肖想此事！”曹朔怒喝出声，冷冷的瞪向了曹墨，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曹墨亦再次凄厉出声，唤道：“父亲……”
许是于心不忍，曹朔缓和了语气，然而接下来这句话，却如醍醐灌顶，冷冷砸中曹墨的心。
“你对益梦倒是一往情深，可你今日来求，孤也权且来问问你，益梦是否愿意与你成婚？那丫头的心，孤实在是了解，她痴心于永寰，若想要孤改变主意，除非，益梦那丫头首肯，否则，孤决不答应。”
曹墨骇然，他握紧了双拳，久久不言。
是啊，益梦是个倔脾气，曹为对她越是不好，越是伤她的心，她便越是执着。
见曹墨全面颓然，曹朔轻哼了一声，似是了然，随后道：“今日之事，你知我知，你说了什么，孤全当听不见，滚回你的位置，孤眼下不愿见你。”
曹墨垂首称是，终究是离了曹朔的马车。
马车内，幼晴的心绪已然恢复了些许。
然而曹朔方才终究是生了大气，幼晴乖觉的坐在一角，不敢靠前。
曹朔上马车之后，只捂住头，不吭声。
幼晴见状，小心翼翼的往曹朔的身边靠了些许，“老爷，您是否身子不适？”
曹朔沉默良久，才终是回了她的话，“孤头疼……”
一双柔软无骨的手，缓缓触上曹朔的太阳穴处，帮他轻轻揉按。
曹朔舒缓了些许，随后一只手，不老实的抹上了幼晴的底、裙内，轻声问道：“你还懂医术？”
幼晴忙回：“奴家不懂，只不过，奴家自幼没钱看病，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便听村里的老人说些偏方。小时候，奴家头疼，娘亲便是这样给奴家揉捏，每次，奴家都会很快入睡。”
曹朔嘴角轻动，拽紧了幼晴的手，一双眼，端的是含情脉脉。
马车内，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马车外守着的军士，相互望了一眼，嘴角偷笑了一声，便继续缓缓前行。
每次主公外出征战，都会带回两个美妾，跟在曹朔身边久了，便也习惯如此。
---
建安十二年腊月二十二，曹朔远征归来。
刘灿亲自带百官，在许城城门口迎接。
远远望见，曹军浩浩荡荡，威武壮观。
刘灿远在高台之上，听着周遭的百姓官员议论纷纷，“曹司空大胜，荡平了辽西之地，已相当于坐拥半壁江山啊。”
“胡说什么，陛下才是天下之主。”
“罪过罪过，可咱们谁不知道，陛下手中哪有实权啊！”
刘灿缓缓闭上了眼睛，对周遭的一切，视而不见。
即便如今群雄割据，诸侯四起，即便他如今就是个傀儡，他身在帝位一日，就该有做皇帝的尊严。
眼看着曹朔的马车缓缓逼近，刘灿由宫人扶着，亲自去马车畔迎接曹朔。
刘灿走到曹朔马车边上的时候，曹朔拿着架子，佯装睡着，始终没有动静。
刘灿身边的大监忙高声道：“曹司空，陛下驾到，亲迎您入城。”
曹朔还是没有动静。
周遭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之时，刘灿不卑不亢的扬声道：“曹司空，朕来接你了。”
刘灿声音不小，周遭的军士官员，皆听得到。
而曹朔也佯装一个恍惚，马上拍脑门道：“恩？到许城了？”
仲然在一旁忙小声道：“老爷，是陛下来了……”
曹朔这才抬眼看向了刘灿，随后干咳了一声，忙欲行礼道：“臣给陛下请安。”
曹朔的膝盖还未跪地，刘灿便将他赶忙扶起，“曹司空一路辛苦。”
曹朔扬声大笑，忙摆手道：“不辛苦不辛苦，臣在前线浴血杀敌，平定天下，是为陛下做事，为天下百姓做事，不辛苦。”
周遭官员，由荀大夫起，忙俯身跪地齐声道：“恭迎曹司空凯旋。”
曹朔朗声大笑，而温书和曹为也缓缓站在队伍之后，望着这一幕，一声未吭。
刘灿转而望向其后，正好与温书对视。
出乎温书意外的是，曹朔给刘灿这么大一个下马威，而刘灿，居然能从容不迫，见到温书那瞬，他竟冲着温书微微一笑，似是打招呼，又似乎，是欣慰。
欣慰什么？欣慰温书活着归来了吗？
温书一时辨不出刘灿的心绪，便也没有再去细想。
刘灿与曹朔并肩而立，语气客气又不低顺，“曹司空，朕已命人准备了宫宴，恭迎曹司空凯旋，不知爱卿以为如何？”
曹朔呵呵一笑，长叹一口气道：“臣多谢陛下厚爱，只不过此番前线杀敌，我军虽无往不胜，却也不损失不少军士，臣心甚痛，如此奢靡，便不必了。”
刘灿并不勉强，面色温和，淡淡开口：“既是如此，便全依爱卿所言吧。”
曹朔此番，并未与刘灿周旋太多，刘灿便已由宫人送回宫中。
而曹朔，由曹府正门而入，站在曹夫人边上的，有一个健壮的小伙子，眉清目秀、气宇轩昂。
温书一眼便望见了他，一时间却辨不出这是哪位公子。
还好，曹为知温书所想，忙小声道：“这是我六弟曹灵，小时候你也见过。”
曹灵？
温书掐指一算，这孩子，怕是命数将近了……
果然，曹朔见到曹灵亦是一怔，他最先冲着曹灵招招手，道：“灵儿，你且过来。”
曹灵嘴角一动，欢喜的凑到了曹朔跟前，清脆的喊了声，“父亲！”
曹朔大笑，宠溺的摸了摸曹灵的头，“长高了不少。”
随后，曹书也探着头出来，调皮的冲着曹朔笑道：“父亲，您回来之后，还没唤书儿呢，书儿可也长高了？”
曹书与曹灵同龄，今年皆十二岁，只不过，曹书看起来，还是比曹灵矮小了不少。
曹朔亦将曹书搂在了怀中，“书儿亦漂亮了许多。”
曹夫人嘴角轻动，她先是看向了曹朔身后的曹为，又看向了曹威，见这两个孩子并未受伤，心下稍安。
随后，曹夫人又看向了立于后侧躲躲闪闪的曹墨，一眼便看到了他头顶的伤，曹夫人惊呼一声，“永思，你受伤了？”
曹墨这才捂住了额头，冲着曹夫人道：“母亲莫要大惊小怪，儿子无事。”
曹朔冷冷的撇了曹墨一眼，并未应声。
曹夫人蹙紧了眉头，忙凑近了曹墨的面前，“让为娘的看看，伤的这样重，怎么会无事？”
见曹夫人如此紧张，又想起这曹墨究竟是为何而伤，幼晴便在一旁竟忍不住偷笑了一声。
曹夫人一怔，这才转头看向了在曹朔身边候着的，娇滴滴的美人儿。
每次曹朔远征归来，总会带回来那么一两个。
如今，带回来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曹夫人已然不稀奇了。
可是曹夫人却不知，她这笑，是何意？
见曹夫人瞪向她，幼晴身子一缩，忙缩进了曹朔的怀中，嗲声开口：“老爷，夫人看奴家的眼神，好可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