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黄发

    帝九则定定的盯着风木, “好!”

    夜泽着实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死乞白赖的想要待在对方的身边, 一不小心就会被吃掉,这人的心是有多么大!不知道这是在与虎谋皮吗?何况,对方也没有值得追随的地方。

    风木听到帝九则的回答, 唇角的笑意加深了许多。

    于是原本的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考虑到夜泽的家教严格, 帝九则没有狠心把他扔进青楼, 而是找了一家客栈让夜泽和风木留下休息。自己绕了一些路去了奴阿阁。

    从奴阿阁出来,他的脸色一片沉重, 因为他所冒充的原主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相反是个穷凶极恶的大妖,是果雾河里的土著, 并且原身是一条黄金鱼。帝九则联想到自己装起来的那一条金灿灿散发着温暖色彩的鱼, 实在不能和传说中嗜血的大妖鱼消凉联系到一起。

    根据调查的资料来看, 当初众人害怕的神情就是因为鱼消凉的残暴形象早就深入人心了。而夜泽愿意对他毕恭毕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鱼消凉大概除了自己本族的黄金鱼和他果雾河的生灵比较护短外, 其他的一切的生物在他的眼里就是烦人的虫子,可口的食物以及无用的废物吧!

    在奴阿阁他还见到了鱼消凉的画像,除了他是黄发黄眸之外, 两个人长的根本不相像, 但是他在奴阿阁拿走的仿制的□□却是有几分相似。不知道是出于巧合还是其他, 他已经在夜泽的面前露过脸,是不能再换了。另外, 目前借助鱼消凉的名号, 才有可能行事。毕竟, 他一时半会儿不可能立马突破元婴,改变不了发色。

    帝九则边走边想回到了客栈,打开门就见到夜泽和风木两人各坐一旁,气场诡异。

    “大人,您回来了!”夜泽最先起身迎了上去。

    风木眉眼含笑,对帝九则轻轻点了点头。

    叫他们二人一起留在这里,帝九则是有思量的。这两人都不能相信,为了防止他们跟踪自己,于是让他们互相监督,也省了他许多事。

    “大人,我们现在要做些什么吗?”夜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帝九则来王城的目的了。如今在王城里闹得纷纷扬扬的也只有苦辛剑失窃一事,莫非是为此而来?

    “你么?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先回客栈休息,我与风木还有事情要商量。”

    风木的身份过于特殊,似乎还知道自己扮做橙无枝的事情,他在彻底的接受对方成为自己的伙伴前,有必要要进行深入的交流。这与把夜泽当做探查束月鼎碎片信息的夜泽是无法相比的。

    “为什么?”

    夜泽的脸瞬间就变了,这人未免对自己太有偏见了吧!明明是自己先与帝九则认识,虽然初次见面方式不太友好,但也应该有个先来后到才是。对于帝九则和风木之间有不告诉他的小秘密,夜泽心中自然有怨言。

    “哪有什么为什么?我要与风木说些话,关于算卦的事情,难不成你也会算卦吗?”帝九则此时已经去掉了帽子,露出他那充满日光般温暖的眸子看着夜泽,即便是戏谑的话语还是让人激不起一丝反感。

    “我……我怎么会算卦?”夜泽的声音犹如蚊蝇,不自觉气势上就弱了几分。

    在帝九则打趣的目光,夜泽窘迫的退了出去。

    “公子想要算些什么?”风木从袖子中拿出几枚古铜钱,然后又掏出了一个小乌龟壳。

    “这个不着急,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帝九则瞥了一眼风木手中的古铜钱,收回了目光。

    “什么问题”风木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看着帝九则,摆出一副倾听的姿势。

    “你知道之前的宫中的那位橙大人吗?”帝九则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看着风木。

    “呵!”风木的嗓子里溢出一声轻笑,“大人不是在我面前吗?”

    帝九则的仿佛听到了轰隆一声,脑子有瞬间的空白。他一直来小心翼翼的,就连长老会的几位长老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得知的

    似乎是看出了帝九则的疑惑,风木伸出细长的手指指了指桌子上的铜钱和龟壳。“是它告诉我的。公子放心,我并未对外泄露。”

    帝九则将信将疑的看向桌子上老旧的铜钱和龟壳,因为主人经常使用而变得光滑发亮。

    “如此有趣,可否为我算上一卦我的身世。”帝九则认真的看着风木,对于他的来历和失去的记忆他还是有一丝好奇的。

    “公子请稍等。”风木笑起来像春日里的风拂过绿叶,清新脱俗,沁人心脾。

    风木用白皙的手指捡起铜钱,把它们放入了龟壳中,接着闭着眼睛双手握着龟壳的一端,铜钱碰撞发出叮咚的响声,十分清脆。

    待所有的铜钱都掉落在桌面上,风木睁开了青色的眼睛,如一汪春水,清澈见底。看到桌子上杂乱排列着的铜钱,风木的眉头微皱。

    “公子,根据卦象显示您应该是暂时失去了记忆,但关于你的身世却扑朔迷离,应该是被天机所蒙蔽了,不能探查。”这种卦象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为此他又尝试了一次,依然是和先去几乎一样的结果。

    帝九则有些惊奇的望着风木,他的确失忆不记得以前任何的事情,所以说风木的卦象是非常准确的。

    “那你可知我何时能恢复记忆?”

    “一切全凭天意,时候到了自然就可以恢复了。”

    帝九则沉默思索了一会儿,对于这件事情没有再进行纠缠。

    “风木是祖上就从事这一行还是拜了师父,技艺如此精湛”

    “公子谬赞了,我自小就失去了父母,靠邻居接济度日,没有什么银两拜师。后来有了自己的机缘,入了道,才算是小有成就。”

    “风木看来是有大机缘者,无人教授也能有今日的能力,若是拜了师父,那还得了?”帝九则跟着打趣,两人一下子拉进了不少距离。

    另一边。

    在一处山林之中,周围的生长着一片参天大树,将上方的天空都遮去了大半。在树下坐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

    毕祺望着王城的方向,低头从怀中拿出之前大长老给他的功法。了痕大帝是他的直系先祖,并且也是他那个国家的骄傲,曾将他们国家带来了极度辉煌的时代,然而随着这个人的陨落,一切又重新在缓慢的衰退。对于他们这个国家来说,了痕大帝的东西是无价之宝,更何况是皇室失传的功法?他身为皇室一员,根本无法拒绝。小小的一部残卷就能改变许多东西。

    毕祺望着玉简发了会呆,把它重新受了起来。他现在距离王城并不远,甚至站在树枝上眺望还能看到城墙的轮廓,他没有走远。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舍不得那个极力照顾他的大哥。总之,他只是远远的望着城墙,却不敢向前迈出一步。他给帝九则留了千纸鹤,对方已经知道自己的面目了吧!为了一卷功法残卷,抛弃了曾同生共死的兄弟。

    理智让他尽快赶回自己的国家将功法交给皇室,可情感上他却不能一走了之,甚至一个正式的告别都没有。

    毕祺一个飞跃坐在树上,望着王城的方向,一坐就坐了半日。林间风吹动着他的长发,一双清丽的眼睛睁着,里面的光芒明明灭灭。终于,他从树上跳下,头也不回的向前掠去,转眼间就看不到了身影,只留下还在摇晃的树枝。

    毕祺的速度很快,两旁是不断后退的树木的疏影,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山风。他就这样一刻不停,不知疲倦的飞掠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他体内的灵气快要耗尽时停了下来。

    毕祺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体内的灵气就像是被放干水的池子,只残留着湿湿的一层,此刻的水龙头在滴答滴答的汇进池子,灵气在缓慢的增长着。

    他向后一躺,整个人都压在了青草上。长至小腿的青草漫过了他的身体,从别的地方平视几乎看不到这里有人的踪迹。小草挤挤挨挨的长在一起,在争抢着生存所需要的养分。毕祺双眼望着蓝蓝的天空,放空着自己。

    毕祺吃了一颗修灵丹,灵气如溪流一般缓缓的汇聚在丹田。四肢百骸传来一阵暖流,脚底的酸痛感却没有消失。

    万伏山全部都是由大大小小的山峰所构成的,它们连绵起伏,一座接着一座,短时间内他根本不可能走出去。

    万伏山有万座山峰此起彼伏,比得上人界一个大型帝国。只是与人间相比,这里显得人烟稀少,人迹罕至了。

    毕祺躺在地上休息,简单的布置了个防御阵法,听着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以及地上的青草在风中摇晃的声音。

    “吼~”在远处的树林里传来野兽的叫声。那野兽的声音洪亮,乘着风声传播的很远。似乎是大型野兽,叫声越来越近。

    毕祺猛然从地上坐起来,心跳骤缩。他的境界目前只有金丹期,这里是万伏山的深处,普通的妖兽根本不可能在这里生活下来。不论在何处,自然界都遵循着物竞天择的原理。这个妖兽的修为肯定不低。

    毕祺收敛了气息,几下就飞跃到了最高的树枝上。

    没过多久,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地面都在轻微的震动。毕祺努力的在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哒~”

    “哒~”

    “哒~”

    那野兽渐渐从树林里显现出来,它的皮肤黝黑,身形巨大,像普通百姓的小房子似的。它的眼睛如同脸盆,嘴巴好似是个带着利齿的大门,里面幽深恐怖。掉进去就是万劫不复。正是象牛骨兽,因为长长的象鼻和骨头酷似牛骨而得名。

    从它的气息和散发出来的威能来看,对方似乎是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的存在。毕祺愁眉紧锁,因为象牛骨兽它的皮是出了名的坚韧,寻常的兵器根本无法刺穿它的皮层,更遑论杀死对方了。

    所以这只兽比元婴初期还要难对付。剑修一般可以越级做战,对上一只成年的象牛骨兽他没有太大的把握能胜利。

    象牛骨兽在周围的草地上晃晃悠悠的低头吃草,本来慢悠悠散漫的样子,却在低头吃毕祺曾躺的位置时,停了下来。它抬起头四处环视,因为它在青草上嗅到了其他的味道。属于另一只妖兽,所以散发着淡淡的妖气。

    然而这里一直都是它的领地,有哪个不长眼的竟敢跑到他的领地来难道没有闻到自己留下的标记吗?

    象牛骨兽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一路走到了毕祺所在的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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