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么一桩事, 沈居然和顾蔷却不受什么影响, 那影子消失之后，就回房间接着睡了。
但黄立、周友和陈实都睡不着了。
他们仨裹着一张旧毛毯, 缩在墙边坐成一排。
长夜漫漫，他们仨百无聊赖。
周友问道:“刚才顾蔷姐洒阿飘身上的是啥玩意儿？那效果可真好！”
黄立对此有经验，回答:“那是公鸡血。”
“嗯？”周友又问，“为啥公鸡血有用？”
陈实得意地哈哈一笑，解释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以前不刷天涯鬼话之类的论坛吗？”
周友不回答, 神情复杂地盯着陈实。
陈实接着解释:“公鸡属阳, 专克阴物, 有些志怪小说里甚至有驱魔师用公鸡啄阿飘的，还有林正英的僵尸片里，也有用公鸡血驱赶僵尸的情节, 总之, 挺好用的。”
黄立和周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陈实见他俩傻愣愣的样子, 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 不由得继续显摆自己的知识:“古代还有一个很出名的故事，说有个人在路上碰上一只拦路的阿飘，那人冲阿飘吐口水, 阿飘当场就变成一只羊, 那个人就牵着那只羊到集市上卖, 后来还靠这个发了一笔财呢！”
黄立惊讶了, 因为他受到影视剧的影响, 以为阿飘都是很厉害的boss, 轻轻松松就能把人往死里整。
可仔细回想起来，他在系统遇到的阿飘，除了毫无防备情况下冒出来吓人一跳，似乎从来没有对他造成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兄弟，你试过吗？”黄立两眼变成闪动的星星，激动抓住陈实的肩膀问，“就是朝阿飘吐口水，就能把阿飘变成羊什么的。”
“试过了，”陈实说，“不过阿飘没变成羊，倒是不知道为什么哭着跑了。”
“噗——”周友笑出声，“那只阿飘怕是嫌你口臭。”
黄立谴责说:“你是魔鬼吗？”
陈实:“……”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黄立仿佛听到顾蔷发出短促的笑声。
这一夜总算是过去了。
他们五人天一亮就离开房间，在二楼的寻找什么隐藏的房间或者暗阁。
然而他们一无所获，只能作罢，集体下一楼寻找什么吃的东西。
一楼收银的人换成一个六十多岁满头银发的大妈，不过从五官上看是一张典型的东方面孔。
这位大妈对他们说，隔壁的小餐馆也是他们家的，他们住宿的这段时间可以在那边解决用餐，退房后再一起结算就好。
黄立赶忙对大妈道了一声谢谢，同其他人一起走到隔壁小餐馆。
外面的天空仍然是灰蒙蒙的，雨似乎比昨晚大了一些，淅淅沥沥地落在石板路上。
雨中的雾气更浓了，是一种不干净不通透的灰白色，三米以外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这间餐厅不大，只有五张桌子。沈居然选择最里面的位置，隐蔽而又能看到进出餐厅的人。
餐桌上有菜谱，上面全是英文，沈居然让黄立捡最便宜的东西吃。
黄立简单扫了一眼，菜谱上最便宜的是黑面包。
沈居然点点头，表示就要这个。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端上一盘黑色的长面包，并给他们附送一盆冒着热气的蔬菜汤。
黄立从空间戒指取出匕首，站起来想要切面包。
可是这个面包并没有他想的那样柔软，他用匕首轻轻一切根本切不动，需要用很大力气才能把匕首扎进面包里。
然后，匕首卡在面包里面不动了。
黄立一脸尴尬，试着用力把匕首拔出，结果匕首一动不动。
他只好连刀带面包在盘子上敲了敲，砸得桌面哐啷作响。
“大兄弟，你这太夸张了，面包有那么硬吗？”周友看不过眼，伸手戳了戳面包，脸上顿时有些惊讶。
周友站起来，接过黄立手中的面包，试图从旁边撕出一点面包。
然而面包冷硬得他指甲都快被抠断了，才撕出一点点碎屑出来。
陈实不敢置信，连忙用手敲敲这块黑色的长面包，他的姿势不像是敲食物，倒像是看什么趁手的武器。
然后陈实得出结论：“这块黑面包硬得可以拿来当板砖了。”
这三个男人跟黑面包斗智斗勇的时候，顾蔷看到昨晚入住旅馆的宾客也都陆陆续续进入这间小餐馆。
那些人就好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三个男人折腾一个面包。
顾蔷长叹了口气，说：“先用汤水泡一泡面包吧。”
三个男人怔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把目光转移到餐桌上的那碗蔬菜汤。
“哦。”黄立一听，挥开周友和陈实的手，把面包连带匕首一起丢进蔬菜汤里。
另外两男人则坐回凳子上，像两只斗败的公鸡。
黄立看着泡汤里的面包，似乎理解服务员为什么好心附送他们一盆热汤了。
接着隔壁几桌人也跟着点餐，其中一桌人跟他们一样点了黑面包，另外两桌不像他们那么穷酸，好歹点了两份三明治加一杯牛奶。
而靠近窗户的那一桌则没他们那么顾忌，点了一桌的好菜。
那一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看到同伴点那么多吃的，不禁迟疑问：“哥，点那么多不太好吧？我看其他桌的人都吃得很朴素啊。”
“怕什么！”桌子另一头的人不屑地翻了翻白眼，“吃饱了才有力气活下去！”
“可是……”
“一个男人畏畏缩缩能成什么大事！”那人很不耐烦，表情鄙夷，“你要害怕找其他人组队啊，我又没限制你人身自由不是？”
餐厅的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那人什么反应，结果那人真的站了起来，走到隔壁一桌桌问愿不愿意收留他。
最后有一桌女生比较多的队伍接纳了他。
黄立张大嘴巴，惊讶得下巴都掉下来了。
他和周友陈实常常拿塑料兄弟情相互调侃，没想到现实比他想象的还要真实。
其他桌的早餐都陆陆续续被服务员端上桌。
黄立收回目光，尝试着动动匕首，发现黑面包已经泡软了，他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把匕首□□。
他连忙把面包捞出来，并用匕首把黑面包平均切成五片。
其他人各自拿起面包送入口中，沈居然也解开口罩低头默默啃面包。
可是周友刚吃了一口，他五官瞬间扭曲得都快变形了。
黄立觉得奇怪，见状咬了一小口：
好家伙！这面包咸酸难忍，泡过热汤之后仍然很硬，而且里面还掺着沙子，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粗粝难消化的东西，简直比猪食还难吃！
而这时候服务员把大餐端上玻璃窗前的那张桌子上，这三个男人同时羡慕地望了过去。
窗口边上那人讥诮地扫视其他桌的人，得意地吹了一声口哨，低头大快朵颐，吃的时候还故意发出很大的咀嚼声。
另外一桌同样点了黑面包的人则干脆把面包吐了出来！
“呸呸呸！”那几个人把黑面包往餐桌上一丢，有些嫉妒又有些不甘心地瞪了窗边男人一眼，“不吃了！”
那几个人气鼓鼓地站起来，桌子和椅子被撞得哐啷作响。
他们愤怒地走出餐厅。
黄立他们仨同时扭回头，可怜巴巴地盯着沈居然和顾蔷。
这两人不为所动，竟然面无表情地把黑面包吞进肚子里。
“吃吧吃吧。”黄立连忙说道。连顾蔷都不说什么了，他总不能表现得比一个女人还身娇体贵吧？
“对啊，浪费食物可耻！”周友也是个会看脸色的，给他们找一个吃掉黑面包了理由，“要知道有些穷人连黑面包都吃不上呢！”
“吃吃吃！谁吃不完谁是孙子！”陈实很上道，把他们的后路都给断了。
黄立和周友同时心道陈实这话太狠了！
三个男人嘤地一声，囫囵吞枣地把剩下的黑面包都塞嘴巴里，实在吞不下去，就吞一口蔬菜汤把面包生咽下去。
他们仨吃完黑面包，生无可恋地转过身，看向窗边的男人。
“你们实在想吃，也可以自己点。”顾蔷看不下去了，她吃完最后一口黑面包，从餐桌上站起来。
黄立连忙摇摇头，说：“不，我不想！”
周友和陈实含泪点了点头。
沈居然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们，拍拍手，重新戴上口罩，站起来走出餐厅。
其他人连忙跟上去。
外面的气温很低，而天空又下着小雨。他们无法在街上停留太久，只能返回旅馆。
他们走到旅馆门口的时候，发现刚才吃黑面包的人在屋檐下站成一排。
那些人看到他们，冲他们挥手，打招呼说：“嗨，哥们，你们也是做任务的吧？”
沈居然无视了他们，直接进旅店大厅。
顾蔷连忙对陈实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跟上沈居然。
然后顾蔷留下来，在屋檐下和对方一一握手。
顾蔷一改平时的冷淡态度，表情诚恳又热情地问：“是啊，各位有何贵干？”
黄立看顾蔷的表情，知道这女人又要飙演技套取对方的情报和资源了。
那几个人的眼睛仍然黏在冷漠离开的沈居然身上，表情不太好看。
黄立赶紧站出来圆场说：“哥们，不要在意那个人，那个人有自闭症！”
“对啊，”周友干脆侧了侧身，用身体挡住那些人的视线，转移话题说，“你们看起来很有经验啊，应该不是第一次做普通任务吧？”
其他人顿时收回视线，沉默了。
只有其中一个领头的男人回答他：“一般只有新手才会问几次，老手只会问做过几年任务。”
这话十分不友好，周友收敛起脸上所有的笑容。
顾蔷冷笑一声，反唇相讥：“一般只有做过几次普通任务的新手才目中无人，老手自然知道混到这里的人都不是弱鸡。”
那人怔愣了一下，赶紧道歉：“冒犯了。”
“我们走吧。”顾蔷对黄立和周友招手。
“美女，别生气。”他们前脚刚踏进大厅，那男人出言挽留他们，“我们可以交换一下情报，合作双赢啊。”
顾蔷停下脚步，回头。
她对那男人嫣然一笑，说：“你们不是老手吗，何必自降身份同我们这几个新手交换情报？”
她说完，头回也不回地走进旅馆里。
但黄立、周友和陈实都睡不着了。
他们仨裹着一张旧毛毯, 缩在墙边坐成一排。
长夜漫漫，他们仨百无聊赖。
周友问道:“刚才顾蔷姐洒阿飘身上的是啥玩意儿？那效果可真好！”
黄立对此有经验，回答:“那是公鸡血。”
“嗯？”周友又问，“为啥公鸡血有用？”
陈实得意地哈哈一笑，解释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以前不刷天涯鬼话之类的论坛吗？”
周友不回答, 神情复杂地盯着陈实。
陈实接着解释:“公鸡属阳, 专克阴物, 有些志怪小说里甚至有驱魔师用公鸡啄阿飘的，还有林正英的僵尸片里，也有用公鸡血驱赶僵尸的情节, 总之, 挺好用的。”
黄立和周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陈实见他俩傻愣愣的样子, 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 不由得继续显摆自己的知识:“古代还有一个很出名的故事，说有个人在路上碰上一只拦路的阿飘，那人冲阿飘吐口水, 阿飘当场就变成一只羊, 那个人就牵着那只羊到集市上卖, 后来还靠这个发了一笔财呢！”
黄立惊讶了, 因为他受到影视剧的影响, 以为阿飘都是很厉害的boss, 轻轻松松就能把人往死里整。
可仔细回想起来，他在系统遇到的阿飘，除了毫无防备情况下冒出来吓人一跳，似乎从来没有对他造成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兄弟，你试过吗？”黄立两眼变成闪动的星星，激动抓住陈实的肩膀问，“就是朝阿飘吐口水，就能把阿飘变成羊什么的。”
“试过了，”陈实说，“不过阿飘没变成羊，倒是不知道为什么哭着跑了。”
“噗——”周友笑出声，“那只阿飘怕是嫌你口臭。”
黄立谴责说:“你是魔鬼吗？”
陈实:“……”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黄立仿佛听到顾蔷发出短促的笑声。
这一夜总算是过去了。
他们五人天一亮就离开房间，在二楼的寻找什么隐藏的房间或者暗阁。
然而他们一无所获，只能作罢，集体下一楼寻找什么吃的东西。
一楼收银的人换成一个六十多岁满头银发的大妈，不过从五官上看是一张典型的东方面孔。
这位大妈对他们说，隔壁的小餐馆也是他们家的，他们住宿的这段时间可以在那边解决用餐，退房后再一起结算就好。
黄立赶忙对大妈道了一声谢谢，同其他人一起走到隔壁小餐馆。
外面的天空仍然是灰蒙蒙的，雨似乎比昨晚大了一些，淅淅沥沥地落在石板路上。
雨中的雾气更浓了，是一种不干净不通透的灰白色，三米以外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这间餐厅不大，只有五张桌子。沈居然选择最里面的位置，隐蔽而又能看到进出餐厅的人。
餐桌上有菜谱，上面全是英文，沈居然让黄立捡最便宜的东西吃。
黄立简单扫了一眼，菜谱上最便宜的是黑面包。
沈居然点点头，表示就要这个。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端上一盘黑色的长面包，并给他们附送一盆冒着热气的蔬菜汤。
黄立从空间戒指取出匕首，站起来想要切面包。
可是这个面包并没有他想的那样柔软，他用匕首轻轻一切根本切不动，需要用很大力气才能把匕首扎进面包里。
然后，匕首卡在面包里面不动了。
黄立一脸尴尬，试着用力把匕首拔出，结果匕首一动不动。
他只好连刀带面包在盘子上敲了敲，砸得桌面哐啷作响。
“大兄弟，你这太夸张了，面包有那么硬吗？”周友看不过眼，伸手戳了戳面包，脸上顿时有些惊讶。
周友站起来，接过黄立手中的面包，试图从旁边撕出一点面包。
然而面包冷硬得他指甲都快被抠断了，才撕出一点点碎屑出来。
陈实不敢置信，连忙用手敲敲这块黑色的长面包，他的姿势不像是敲食物，倒像是看什么趁手的武器。
然后陈实得出结论：“这块黑面包硬得可以拿来当板砖了。”
这三个男人跟黑面包斗智斗勇的时候，顾蔷看到昨晚入住旅馆的宾客也都陆陆续续进入这间小餐馆。
那些人就好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三个男人折腾一个面包。
顾蔷长叹了口气，说：“先用汤水泡一泡面包吧。”
三个男人怔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把目光转移到餐桌上的那碗蔬菜汤。
“哦。”黄立一听，挥开周友和陈实的手，把面包连带匕首一起丢进蔬菜汤里。
另外两男人则坐回凳子上，像两只斗败的公鸡。
黄立看着泡汤里的面包，似乎理解服务员为什么好心附送他们一盆热汤了。
接着隔壁几桌人也跟着点餐，其中一桌人跟他们一样点了黑面包，另外两桌不像他们那么穷酸，好歹点了两份三明治加一杯牛奶。
而靠近窗户的那一桌则没他们那么顾忌，点了一桌的好菜。
那一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看到同伴点那么多吃的，不禁迟疑问：“哥，点那么多不太好吧？我看其他桌的人都吃得很朴素啊。”
“怕什么！”桌子另一头的人不屑地翻了翻白眼，“吃饱了才有力气活下去！”
“可是……”
“一个男人畏畏缩缩能成什么大事！”那人很不耐烦，表情鄙夷，“你要害怕找其他人组队啊，我又没限制你人身自由不是？”
餐厅的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那人什么反应，结果那人真的站了起来，走到隔壁一桌桌问愿不愿意收留他。
最后有一桌女生比较多的队伍接纳了他。
黄立张大嘴巴，惊讶得下巴都掉下来了。
他和周友陈实常常拿塑料兄弟情相互调侃，没想到现实比他想象的还要真实。
其他桌的早餐都陆陆续续被服务员端上桌。
黄立收回目光，尝试着动动匕首，发现黑面包已经泡软了，他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把匕首□□。
他连忙把面包捞出来，并用匕首把黑面包平均切成五片。
其他人各自拿起面包送入口中，沈居然也解开口罩低头默默啃面包。
可是周友刚吃了一口，他五官瞬间扭曲得都快变形了。
黄立觉得奇怪，见状咬了一小口：
好家伙！这面包咸酸难忍，泡过热汤之后仍然很硬，而且里面还掺着沙子，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粗粝难消化的东西，简直比猪食还难吃！
而这时候服务员把大餐端上玻璃窗前的那张桌子上，这三个男人同时羡慕地望了过去。
窗口边上那人讥诮地扫视其他桌的人，得意地吹了一声口哨，低头大快朵颐，吃的时候还故意发出很大的咀嚼声。
另外一桌同样点了黑面包的人则干脆把面包吐了出来！
“呸呸呸！”那几个人把黑面包往餐桌上一丢，有些嫉妒又有些不甘心地瞪了窗边男人一眼，“不吃了！”
那几个人气鼓鼓地站起来，桌子和椅子被撞得哐啷作响。
他们愤怒地走出餐厅。
黄立他们仨同时扭回头，可怜巴巴地盯着沈居然和顾蔷。
这两人不为所动，竟然面无表情地把黑面包吞进肚子里。
“吃吧吃吧。”黄立连忙说道。连顾蔷都不说什么了，他总不能表现得比一个女人还身娇体贵吧？
“对啊，浪费食物可耻！”周友也是个会看脸色的，给他们找一个吃掉黑面包了理由，“要知道有些穷人连黑面包都吃不上呢！”
“吃吃吃！谁吃不完谁是孙子！”陈实很上道，把他们的后路都给断了。
黄立和周友同时心道陈实这话太狠了！
三个男人嘤地一声，囫囵吞枣地把剩下的黑面包都塞嘴巴里，实在吞不下去，就吞一口蔬菜汤把面包生咽下去。
他们仨吃完黑面包，生无可恋地转过身，看向窗边的男人。
“你们实在想吃，也可以自己点。”顾蔷看不下去了，她吃完最后一口黑面包，从餐桌上站起来。
黄立连忙摇摇头，说：“不，我不想！”
周友和陈实含泪点了点头。
沈居然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们，拍拍手，重新戴上口罩，站起来走出餐厅。
其他人连忙跟上去。
外面的气温很低，而天空又下着小雨。他们无法在街上停留太久，只能返回旅馆。
他们走到旅馆门口的时候，发现刚才吃黑面包的人在屋檐下站成一排。
那些人看到他们，冲他们挥手，打招呼说：“嗨，哥们，你们也是做任务的吧？”
沈居然无视了他们，直接进旅店大厅。
顾蔷连忙对陈实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跟上沈居然。
然后顾蔷留下来，在屋檐下和对方一一握手。
顾蔷一改平时的冷淡态度，表情诚恳又热情地问：“是啊，各位有何贵干？”
黄立看顾蔷的表情，知道这女人又要飙演技套取对方的情报和资源了。
那几个人的眼睛仍然黏在冷漠离开的沈居然身上，表情不太好看。
黄立赶紧站出来圆场说：“哥们，不要在意那个人，那个人有自闭症！”
“对啊，”周友干脆侧了侧身，用身体挡住那些人的视线，转移话题说，“你们看起来很有经验啊，应该不是第一次做普通任务吧？”
其他人顿时收回视线，沉默了。
只有其中一个领头的男人回答他：“一般只有新手才会问几次，老手只会问做过几年任务。”
这话十分不友好，周友收敛起脸上所有的笑容。
顾蔷冷笑一声，反唇相讥：“一般只有做过几次普通任务的新手才目中无人，老手自然知道混到这里的人都不是弱鸡。”
那人怔愣了一下，赶紧道歉：“冒犯了。”
“我们走吧。”顾蔷对黄立和周友招手。
“美女，别生气。”他们前脚刚踏进大厅，那男人出言挽留他们，“我们可以交换一下情报，合作双赢啊。”
顾蔷停下脚步，回头。
她对那男人嫣然一笑，说：“你们不是老手吗，何必自降身份同我们这几个新手交换情报？”
她说完，头回也不回地走进旅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