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是黑齿镜子和另一个人守夜, 他很震惊：“图兔主人，怎么了？”
“带人把大汗的金帐围起来，任何人不准出入！”拓跋厉厉声吩咐, 攥着公主的手腕，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太用力：“召所有将领来这里。”
“是！”*2
俩人一对眼色，一个招呼人过来围住大汗的金帐，拿着刀枪棍棒把唯一的入口封死, 这还不够，还得派人在左右和后面都围住, 万一大汗割开帐篷跑了呢？
另一个稀里哗啦的跑去叫人，身上的铠甲似满塔上的铁铃铛，在深夜中传出嘈杂又悠远的声音。将领们的帐篷都围在金帐旁边，他这样稀里哗啦的跑过去, 早就把人吵醒了。
拓跋厉迎着冷风站着，仍是气的脑袋发热，随手把帽子摘下来扔给士兵, 又单手扯开一惊, 吹着冷风让自己冷静一点。气的头疼, 心里头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
他气的呼哧呼哧, 拧着眉头：“公主, 你戴着髀石给他看了？”
“嗯。”小公主有点害怕, 图兔一向温柔又耐心, 现在他的表情好凶。我是不是选错了？
“他说了什么？”拓跋厉气的不称他为父汗, 就叫他。
“大汗什么都没说。”
“￥%#￥……%！”拓跋厉难得的骂了一句脏话。
小声嘟囔又骂的飞快, 叫人没怎么听懂。有些话想问小公主，又看到周围环绕着这么多人，现在还不能问。
羞耻的涨红和愤怒的铁青色在他脸上交织出现，沮丧懊恼和仇恨在心头翻滚，就像是滚汤中的一片羊肉和一片青菜，说不出是谁占据上风，都在水中翻滚，轮流浮上水面。
吕修贤不敢抬头看他的脸，低着头，静静的站在他身边：唔，我真是太勇敢了，没对大汗说是图兔逼迫我……不知道大汗等到图兔篡位之后会不会解释。咬着牙，心说如果图兔生气了，生我的气，那我就说是大汗逼我做的。
夜风极冷。
心底也很冷。
冰冷的空气总是很干净，一切的芬芳和腥臭都被冻住了。深深的吸一口气，这寒气从口鼻进入，流到肺腑之间，尚未温暖，反而觉得遍体生寒。
小公主虽然穿着棉衣，仍嫌单薄：“图兔，我能不能回去，好冷啊。”
拓跋厉吩咐道：“去拿我的斗篷来，把我的长矛一并拿来。”
三座大帐位于军营之中，正中间是大汗的金帐，左边是公主的金帐，右边则是少主的军帐，只有他的帐篷前插着那只点缀着白色马尾毛的克苏长矛，意味着他是这只军队的主帅和保护者。
两样东西都拿来了，米白色的斗篷裹在小公主身上，本来只到脚踝的下摆搭在地上，在月光和火光下，活似一尊雪人。
拓跋厉紧紧的攥着长矛，似乎把拉住公主的力气都用在了长矛上。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唇上、锁骨上，太阳一样的火光在他眼中跳动，他深深的凝望大汗金帐上头的纯金装饰，一直以来是他保卫这只金矛头。
苗一诺来的最快，他的帐篷位于公主的帐篷旁边，同帐篷的还有白凌波和李忠，这俩人睡的如同死猪一样，只有他听见声音出来看看情况。
他一向是和衣而卧，把宝剑当做小老婆搂在怀里——偷偷算一笔账，买宝剑比买小老婆划算多了。
刀红缨睡眼惺忪的爬起来，脑袋上的发髻歪歪斜斜的，好似坠马髻：“干啥玩意儿啊大半夜把人叫起来，要是敢说是打架喝酒，老娘非得把鞋底塞进他屁股里不可。”
“你可闭嘴吧，事情很复杂，图兔主人从大汗的帐篷里拽出公主。”
刀红缨眼睛一亮：“一定是大汗侮辱了公主，也侮辱了我们的少主！
这个老公羊，臭流氓，吊死鬼，狗娘养的杂种骡子，断腿的畜生！
他怎么不被虱子叮死，怎么不一辈子瘫在炕上！
怎么不一出门就被马群踩死！怎么不在战争中被刀子戳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诅咒他！但愿他遭受一千种灾难，一辈子不得安宁！”
她又激动又紧张。
“闭嘴！你是吃屎长大的么，怎么说话比放屁还臭！”
怠察真虚弱的穿着狐裘，戴上厚实的帽子，把站在架子上睡觉的鹰戳醒，扛在肩膀上往外走。
吕修贤小声说：“图兔，你不会杀害大汗吧？”他可……可是一心一意的为你好？呃，是为你好吧？
拓跋厉铁青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会。”
不多时，将领们都来到了，一个个潦草的穿着铠甲，拿着刀，睡眼惺忪又欢天喜地：“少主！”
“图兔主人！”
“要去夜袭神犬部吗？”
“打谁？”
“哈欠~”
“呼……”
“不。我要你们再次发誓效忠于我。”拓跋厉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严峻而愤怒：“就在这里，对着克苏长矛，拥戴我为新的大汗！”
怠察真吓了一机灵：“少主您怎么突然想明白了？”
拓跋厉的小黑脸比过去更黑，沉声道：“你们中有些人是大汗给我的将领，有一些是作战英勇的士兵，得到我的提拔，也有人是敌军中抓来的俘虏。我对你们一视同仁。忽而诺，刀红缨，闷罐儿，黑齿镜子，你们跟着我一起迎接了公主。王荣耀，王富贵，耶律天佑，水生，木华絮，你们没有去，我现在告诉你们。在路上，我按耐不住和公主做了一些事，侮辱了大汗。”
不用多解释，都懂。
虽说有收继婚这种制度，那也得按顺序排队，等父亲死了才能接手，不能越位。
拓跋厉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声色俱厉：“我本想求得他的宽恕，请他允许我和公主成亲。可是父汗明知道我和公主的关系，看到公主身上佩戴着只有我妻子才能佩戴的髀石时，却还是侮辱了她，也侮辱了我。我要挑战大汗的权威，击败他，放逐他。你们愿意跟随我吗？”
吕修贤能听懂他们的话，虽然带点口音，但她学习语言学的很快。羞愧的很，低着头缓缓往他身后移动，简直没脸见人了。
以后我再解释我和大汗没关系……会有人信吗？大汗的名声毁了……他想好了么？
怠察真激动坏了，按照礼节用力捶了胸口：“我愿意咳咳咳咳咳咳”
他的体质真是个问题。
咳嗽半天。
将领们单膝跪地，右手按在的心口：“我愿为拓跋厉在战场上前驱，抢来的美貌姑娘，华丽的宫帐，善走的骏马，肥壮的牛羊，要奉献给大汗共同分配。
作战时若违背可汗的号令，任凭可汗没收我们的财产，收去我们的部众，夺取我们的妻女，把我们的尸体抛在荒郊野外。
我愿为拓跋厉在林木中采摘，在平原上耕种，在山坡上放羊。
假若不服从大汗的法律、对兄弟姐妹犯罪，愿苍天将我们抛弃，让我们的尸体掉在熊洞里，被过冬的老母熊吃掉。”
拓跋厉非常满意，带着他们冲进大汗的金帐中，直接抓着褥子兜起清瘦的老可汗，抬了出去。
老可汗抽抽搭搭的哭着，老泪纵横：“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哈哈哈哈哈”
拓跋厉又生气又不忍心，跺脚道：“你已经是快死的人了！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我恨你呜呜呜！忍住！不哭！
大汗瞅了一眼傻儿子，心说我是为了你是个男子汉而激动的哭了起来，又为了我可以放心的把震族教给你而笑。你也不想想，你的父汗没有力气骑马，就更没力气享用一个女人。怠察真一定发现了端倪，可是他不会说的，他早就想让你当大汗。
他看吕修贤红着眼圈，又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拓跋图兔气的要蹦起来，敏捷的挡在公主身前：“你不许看她！”
黑齿镜子自愿贡献出自己的帐篷：“把他扔到我帐篷里把，天太冷了，会把他冻死。”
图兔怅然：“……好吧。”他慢慢的调整位置，坚决的挡住他的视线。
小公主觉得这是一种深沉又复杂的父爱，或许也可以称之为明君？
今天早些时候，她在大汗的眼眸中、语气中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关心、体贴还有温柔，像父亲一样。不由得红了眼圈。
拓跋厉又指挥人，把自己的被褥、书籍和一些东西拿到大汗金帐中，这就算是完事儿了。更正式的继位仪式要等回到王城再进行，他吩咐：“你们都去睡吧，明早再告诉士兵们。”
“是。”*10
他搂着心爱的公主走进金帐中，低沉又难过的说：“桑多兰，你出去。”
桑多兰跪了下来：“少主，请允许我此行，我要去照顾可汗。”
“你去吧。你们都出去。”
拓跋厉伤心的红了眼圈，坐在塌上，捧着她的脸慢慢的亲着：“吕修贤…哎…”
吕修贤当时就哭了：“图兔，你别哭，其实”
“我不想听。”图兔把她推到在床上，进行了一千字左右不可描述的事，来缓解自己心中的苦闷。
小公主更郁闷了，也没人好商量，只能左右为难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你别怪我呀。”拓跋厉带着要哭的鼻音：“我没想到他会做这种事。”
“我没怪你……你别哭啊。”
然后图兔抱着她哭了起来：“我对父汗那么好，我那么爱他，把最嫩的羊肉和最鲜的奶献给他，他越来越老，怕震碎他的老骨头，从来不在他面前大喊大叫，我让他安安静静的养着，我去征战和复仇，我把所有的荣耀都归功于苍天和他。我小时候，哥哥们都戏弄我，只有父汗说我善良软弱爱哭也没关系……回到王城之后，我怎么面对母亲呢！”
吕修贤倒是明白，她心说你父汗那时候没想到你三个哥哥都会战死啊。
拓跋厉絮絮叨叨的哭了一会，哭累了，光屁股下床去拿了些东西，飞快的跑回被子里，一边哭一边吃。他的心绪不定，吃完之后一抹嘴，躺着看房顶看了许久：“你睡着了么？”
吕修贤正在纠结：‘说？’‘不说？’‘说？’‘不说？’
“没有。”
“起来做点有趣的事吧。”
小公主怕了他：“我不行了。”
拓跋厉强行把她拖起来，搂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
“兵者诡道也，指的不只是用计，更多的是天，季节，气候，时令。地，地形，地势。人，敌我双方的士气，战术。”
对，吕修贤听他讲了一夜的兵法，还真是令人愉快呢！
“带人把大汗的金帐围起来，任何人不准出入！”拓跋厉厉声吩咐, 攥着公主的手腕，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太用力：“召所有将领来这里。”
“是！”*2
俩人一对眼色，一个招呼人过来围住大汗的金帐，拿着刀枪棍棒把唯一的入口封死, 这还不够，还得派人在左右和后面都围住, 万一大汗割开帐篷跑了呢？
另一个稀里哗啦的跑去叫人，身上的铠甲似满塔上的铁铃铛，在深夜中传出嘈杂又悠远的声音。将领们的帐篷都围在金帐旁边，他这样稀里哗啦的跑过去, 早就把人吵醒了。
拓跋厉迎着冷风站着，仍是气的脑袋发热，随手把帽子摘下来扔给士兵, 又单手扯开一惊, 吹着冷风让自己冷静一点。气的头疼, 心里头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
他气的呼哧呼哧, 拧着眉头：“公主, 你戴着髀石给他看了？”
“嗯。”小公主有点害怕, 图兔一向温柔又耐心, 现在他的表情好凶。我是不是选错了？
“他说了什么？”拓跋厉气的不称他为父汗, 就叫他。
“大汗什么都没说。”
“￥%#￥……%！”拓跋厉难得的骂了一句脏话。
小声嘟囔又骂的飞快, 叫人没怎么听懂。有些话想问小公主，又看到周围环绕着这么多人，现在还不能问。
羞耻的涨红和愤怒的铁青色在他脸上交织出现，沮丧懊恼和仇恨在心头翻滚，就像是滚汤中的一片羊肉和一片青菜，说不出是谁占据上风，都在水中翻滚，轮流浮上水面。
吕修贤不敢抬头看他的脸，低着头，静静的站在他身边：唔，我真是太勇敢了，没对大汗说是图兔逼迫我……不知道大汗等到图兔篡位之后会不会解释。咬着牙，心说如果图兔生气了，生我的气，那我就说是大汗逼我做的。
夜风极冷。
心底也很冷。
冰冷的空气总是很干净，一切的芬芳和腥臭都被冻住了。深深的吸一口气，这寒气从口鼻进入，流到肺腑之间，尚未温暖，反而觉得遍体生寒。
小公主虽然穿着棉衣，仍嫌单薄：“图兔，我能不能回去，好冷啊。”
拓跋厉吩咐道：“去拿我的斗篷来，把我的长矛一并拿来。”
三座大帐位于军营之中，正中间是大汗的金帐，左边是公主的金帐，右边则是少主的军帐，只有他的帐篷前插着那只点缀着白色马尾毛的克苏长矛，意味着他是这只军队的主帅和保护者。
两样东西都拿来了，米白色的斗篷裹在小公主身上，本来只到脚踝的下摆搭在地上，在月光和火光下，活似一尊雪人。
拓跋厉紧紧的攥着长矛，似乎把拉住公主的力气都用在了长矛上。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唇上、锁骨上，太阳一样的火光在他眼中跳动，他深深的凝望大汗金帐上头的纯金装饰，一直以来是他保卫这只金矛头。
苗一诺来的最快，他的帐篷位于公主的帐篷旁边，同帐篷的还有白凌波和李忠，这俩人睡的如同死猪一样，只有他听见声音出来看看情况。
他一向是和衣而卧，把宝剑当做小老婆搂在怀里——偷偷算一笔账，买宝剑比买小老婆划算多了。
刀红缨睡眼惺忪的爬起来，脑袋上的发髻歪歪斜斜的，好似坠马髻：“干啥玩意儿啊大半夜把人叫起来，要是敢说是打架喝酒，老娘非得把鞋底塞进他屁股里不可。”
“你可闭嘴吧，事情很复杂，图兔主人从大汗的帐篷里拽出公主。”
刀红缨眼睛一亮：“一定是大汗侮辱了公主，也侮辱了我们的少主！
这个老公羊，臭流氓，吊死鬼，狗娘养的杂种骡子，断腿的畜生！
他怎么不被虱子叮死，怎么不一辈子瘫在炕上！
怎么不一出门就被马群踩死！怎么不在战争中被刀子戳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诅咒他！但愿他遭受一千种灾难，一辈子不得安宁！”
她又激动又紧张。
“闭嘴！你是吃屎长大的么，怎么说话比放屁还臭！”
怠察真虚弱的穿着狐裘，戴上厚实的帽子，把站在架子上睡觉的鹰戳醒，扛在肩膀上往外走。
吕修贤小声说：“图兔，你不会杀害大汗吧？”他可……可是一心一意的为你好？呃，是为你好吧？
拓跋厉铁青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会。”
不多时，将领们都来到了，一个个潦草的穿着铠甲，拿着刀，睡眼惺忪又欢天喜地：“少主！”
“图兔主人！”
“要去夜袭神犬部吗？”
“打谁？”
“哈欠~”
“呼……”
“不。我要你们再次发誓效忠于我。”拓跋厉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严峻而愤怒：“就在这里，对着克苏长矛，拥戴我为新的大汗！”
怠察真吓了一机灵：“少主您怎么突然想明白了？”
拓跋厉的小黑脸比过去更黑，沉声道：“你们中有些人是大汗给我的将领，有一些是作战英勇的士兵，得到我的提拔，也有人是敌军中抓来的俘虏。我对你们一视同仁。忽而诺，刀红缨，闷罐儿，黑齿镜子，你们跟着我一起迎接了公主。王荣耀，王富贵，耶律天佑，水生，木华絮，你们没有去，我现在告诉你们。在路上，我按耐不住和公主做了一些事，侮辱了大汗。”
不用多解释，都懂。
虽说有收继婚这种制度，那也得按顺序排队，等父亲死了才能接手，不能越位。
拓跋厉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声色俱厉：“我本想求得他的宽恕，请他允许我和公主成亲。可是父汗明知道我和公主的关系，看到公主身上佩戴着只有我妻子才能佩戴的髀石时，却还是侮辱了她，也侮辱了我。我要挑战大汗的权威，击败他，放逐他。你们愿意跟随我吗？”
吕修贤能听懂他们的话，虽然带点口音，但她学习语言学的很快。羞愧的很，低着头缓缓往他身后移动，简直没脸见人了。
以后我再解释我和大汗没关系……会有人信吗？大汗的名声毁了……他想好了么？
怠察真激动坏了，按照礼节用力捶了胸口：“我愿意咳咳咳咳咳咳”
他的体质真是个问题。
咳嗽半天。
将领们单膝跪地，右手按在的心口：“我愿为拓跋厉在战场上前驱，抢来的美貌姑娘，华丽的宫帐，善走的骏马，肥壮的牛羊，要奉献给大汗共同分配。
作战时若违背可汗的号令，任凭可汗没收我们的财产，收去我们的部众，夺取我们的妻女，把我们的尸体抛在荒郊野外。
我愿为拓跋厉在林木中采摘，在平原上耕种，在山坡上放羊。
假若不服从大汗的法律、对兄弟姐妹犯罪，愿苍天将我们抛弃，让我们的尸体掉在熊洞里，被过冬的老母熊吃掉。”
拓跋厉非常满意，带着他们冲进大汗的金帐中，直接抓着褥子兜起清瘦的老可汗，抬了出去。
老可汗抽抽搭搭的哭着，老泪纵横：“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哈哈哈哈哈”
拓跋厉又生气又不忍心，跺脚道：“你已经是快死的人了！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我恨你呜呜呜！忍住！不哭！
大汗瞅了一眼傻儿子，心说我是为了你是个男子汉而激动的哭了起来，又为了我可以放心的把震族教给你而笑。你也不想想，你的父汗没有力气骑马，就更没力气享用一个女人。怠察真一定发现了端倪，可是他不会说的，他早就想让你当大汗。
他看吕修贤红着眼圈，又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拓跋图兔气的要蹦起来，敏捷的挡在公主身前：“你不许看她！”
黑齿镜子自愿贡献出自己的帐篷：“把他扔到我帐篷里把，天太冷了，会把他冻死。”
图兔怅然：“……好吧。”他慢慢的调整位置，坚决的挡住他的视线。
小公主觉得这是一种深沉又复杂的父爱，或许也可以称之为明君？
今天早些时候，她在大汗的眼眸中、语气中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关心、体贴还有温柔，像父亲一样。不由得红了眼圈。
拓跋厉又指挥人，把自己的被褥、书籍和一些东西拿到大汗金帐中，这就算是完事儿了。更正式的继位仪式要等回到王城再进行，他吩咐：“你们都去睡吧，明早再告诉士兵们。”
“是。”*10
他搂着心爱的公主走进金帐中，低沉又难过的说：“桑多兰，你出去。”
桑多兰跪了下来：“少主，请允许我此行，我要去照顾可汗。”
“你去吧。你们都出去。”
拓跋厉伤心的红了眼圈，坐在塌上，捧着她的脸慢慢的亲着：“吕修贤…哎…”
吕修贤当时就哭了：“图兔，你别哭，其实”
“我不想听。”图兔把她推到在床上，进行了一千字左右不可描述的事，来缓解自己心中的苦闷。
小公主更郁闷了，也没人好商量，只能左右为难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你别怪我呀。”拓跋厉带着要哭的鼻音：“我没想到他会做这种事。”
“我没怪你……你别哭啊。”
然后图兔抱着她哭了起来：“我对父汗那么好，我那么爱他，把最嫩的羊肉和最鲜的奶献给他，他越来越老，怕震碎他的老骨头，从来不在他面前大喊大叫，我让他安安静静的养着，我去征战和复仇，我把所有的荣耀都归功于苍天和他。我小时候，哥哥们都戏弄我，只有父汗说我善良软弱爱哭也没关系……回到王城之后，我怎么面对母亲呢！”
吕修贤倒是明白，她心说你父汗那时候没想到你三个哥哥都会战死啊。
拓跋厉絮絮叨叨的哭了一会，哭累了，光屁股下床去拿了些东西，飞快的跑回被子里，一边哭一边吃。他的心绪不定，吃完之后一抹嘴，躺着看房顶看了许久：“你睡着了么？”
吕修贤正在纠结：‘说？’‘不说？’‘说？’‘不说？’
“没有。”
“起来做点有趣的事吧。”
小公主怕了他：“我不行了。”
拓跋厉强行把她拖起来，搂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
“兵者诡道也，指的不只是用计，更多的是天，季节，气候，时令。地，地形，地势。人，敌我双方的士气，战术。”
对，吕修贤听他讲了一夜的兵法，还真是令人愉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