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的小可爱补齐订阅或者24小时后就可以看啦~啾咪  骆今雨听着他们两人的谈话, 抬眼朝前方机器设备后面、穿马甲的男人看了两眼, 虽然只能看到模糊的半边脸, 但她确定那人就是电影《雍城大地震》的总导演——张彻了。

    此时, 张彻正偏着头跟身边人说着什么,脸色看起来确实铁青,中途还气的把手里的剧本都扔了。

    “过会儿直接拍摔倒后逃跑的镜头,走位都记住了吗?”

    骆今雨跟众人一起回答:“记住了。”

    “行,台词都别忘了啊!准备吧!”

    骆今雨站到自己的指定地点,片场的工作人员也都各就各位。

    随着导演的一声“action”和打板声的响起,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

    强烈的震感和摇晃的建筑引起了人们的恐慌,周围的建筑开始坍塌,人群拥挤而慌乱,你推我搡地朝着前方的空地逃跑。

    春娘手忙脚乱地从倒下的单车旁爬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慌的神色,她捂着自己摔伤的胳膊, 也顾不上其他,跟着大部队的方向开始跑起来。

    “救命啊!救救我啊!”被广告牌压住了半截身子的女人, 冲春娘伸出手喊着。

    骆今雨一听就知道要糟,果然……

    “卡!”

    场记从一边跑了出来, 指着地上那女人怒道:“你搞什么啊?你台词是这个吗?乱给自己加他妈什么词!你见过被砸的半死不活的人,还能这么精气十足地喊救命吗?!”

    “对、对不起。”那女龙套嗫嚅着道歉。

    “还不快回去趴好!”男人皱眉哼了一声, 扬声道:“再来一次!”

    “救、救救我……”

    春娘在周围持续的坍塌声和众人的叫喊声中, 听到了这一句微弱的呼救。

    她捂着胳膊看向女人朝她伸出的那只沾了鲜血的手, 秀丽的眉头蹙了起来, 她脚下一顿,在这停顿的一瞬间,她黑白分明的眼里闪过极度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怜悯、迟疑……

    但脚底的震感是如此强烈而清晰,她垂下眼睫不敢看人,飞快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扭头继续往前跑去。

    “卡!”

    看到那个黑着脸朝自己跑来的场记,骆今雨直觉不妙,她抿着唇站在原地,果然看到男人停在她面前,开始喷了起来:“我说你们今天这一个个的是怎么回事?啊?!以前演过戏吗?不是给自己加词就是加戏!前头跟你说的都打苍蝇去了对不?一个龙套你还以为自己是影后不成?硬给自己凹两秒内心戏,是不是还希望导演给你一个特写啊?严格按照我说的来!知道了吗?”

    骆今雨低着头应声,在场记气呼呼地转身离开的时候,她远远地望了一眼导演的方向。

    能不能成,就看刚刚那一幕了。

    “Take three!”打板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骆今雨中规中矩地按照剧本要求演了,那个脾气十分暴躁的场记终于没有再骂人。但因为一个场景需要拍摄多个角度以便后期剪辑,所以群演们又浩浩荡荡地重复拍了好几遍。

    这么一个在电影里估计加起来都只有30秒的镜头,骆今雨他们来来回回拍了快两个小时,加上之前在外面等的那一个上午,一天几乎就这么折腾过去了。

    骆今雨倒不怕苦,毕竟她在原世界比这更苦的时候也不少。她只是担心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供她从最底层一步步地再重新爬上去。

    总不能等到景斯寒白月光回国后,被人家用遣散费甩一脸吧?

    到时候她接受吧,担心被景家要求以“不带走儿子”为条件;不接受吧,又怕自己工作和儿子没法兼顾。

    所以她得快点赚到钱啊,有经济基础才能挺起腰杆儿,到时即便万一真闹到要打官司,也不用担心孩子因为经济问题被判给景家。

    “好了!把服装换了去签字领钱吧!”有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大声喊着,这就意味着这一幕就这么过了。

    骆今雨咬咬唇,蹙眉再次看了一眼总导演的方向,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只能跟着人群往外走。

    就在骆今雨已经放弃了的时候,突然有人在后面喊了起来:“春娘!嗳!那个演春娘的美女,你等一下!”

    骆今雨闻声回头,看到是最开始带他们进来的那个男人在喊,她停住脚步转身,客气地问道:“这位导演,还有什么事吗?”

    那人语气比先前好了不少,他指了指总导演所处的位置,道:“美女,我们张导请你过去一趟。”

    骆今雨听了不由一喜,面上却不显露,她猜想张彻要见她,大概率是因为第一次表演不同的缘故,便应声跟着来人去了。

    “张导,人来了。”

    骆今雨看到张彻对人声充耳不闻,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监视器,她瞟了一眼,发现上面果然正是自己的镜头。

    张彻把那个几秒钟的镜头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后,这才终于抬起头,指着监视器屏幕问:“这个,你为什么会想要这么演呢?”

    为什么要这么演?

    这个问题骆今雨在开拍前便思考过许久,此时张彻一问,她便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剧本的场景里,春娘是在自己楼下摔倒的,那么那个向她求救的女人即便不是春娘的朋友,也算是街坊邻居吧?您说呢?”

    张彻点点头,“继续说。”

    “而且剧本上写春娘在走之前说的话是‘对不起’,这证明她心里其实是有愧疚的,毕竟正常人看到陌生人濒死都会不忍,更何况这还是她认识的人呢?我设想自己就是春娘,那么在脚步停顿的那一刻,我看到这个女人应该是感到惊慌、害怕、怜悯以及……挣扎的吧!”

    待骆今雨说完,张彻仍然静静地坐在那里,既不说她是对,也不说她是错,光微仰着头盯着她看,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

    骆今雨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作为曾经的影后,这世上她最不惧的便是镜头和别人的目光了,故而她站在原地一点儿也不局促,落落大方地任凭张彻打量。

    当旁边的执行导演陈子吉看着这情形,都在心里默默猜测张彻是不是看上了这个长相气质出众的小群演时,一直沉默的张总导演终于开口了,但话却是对着他说的,“你给她留个联系方式,明儿上午九点,让她过来试试‘唐媛’的戏。”

    陈子吉听了大惊,他迟疑地问道:“张导,那曲菲儿那边……”

    张彻一听这个名字脸又黑了,不耐烦地回答:“让她爱去哪儿去哪儿!演技不行,腕儿倒不小,演的是个什么东西?就、就连这个群演都比不上!”

    骆今雨不动声色地看张彻用手指着她,一脸气愤的模样,暗暗分析刚听到的这三言两语,不由心里一动。

    她想,她的机会可能来了……

    “不,还不够好。”骆今雨突然抬起头,冲她浅浅地一笑,说:“我还没教会他明白,没有一个人能够永远获得别人的庇护,所以在学会勇敢的同时,也要学会如何自保。如果他不是景家的人,再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情,又有谁能来帮他呢?”

    梅婉秀眉微蹙,骆今雨这番话乍听起来确实很有道理,但多琢磨一遍又觉得是话里有话,她微张了张嘴想问,骆今雨却松开了她的手,歉意道:“妈,这么晚了,您早点去休息吧,我再去看看洋洋。”

    梅婉看着她凌乱的头发和疲惫的脸色,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略一沉吟,道:“……好,你也早点睡,洋洋那里有佣人照看着呢。”

    “嗯,知道的,晚安。”骆今雨换了拖鞋,将脱下来的鞋子拾起来扔进客厅的垃圾桶,往楼上走去。

    梅婉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骆今雨消失在二楼拐角,这才收回视线,落在茶几边那个茶色的垃圾桶上,又将方才心里冒出的那个想法按了下去。

    应该是她想多了吧?一个人这么久的执念怎么可能突然就想通了呢?

    ……

    因为晚宴上出了这么桩事情,景嘉译受伤需要人照顾,她自己又扭伤了脚,骆今雨打算周末去南俞影视城碰运气的计划落空了。

    浏览完网页和微博上的新闻,骆今雨倒也不太急,《雍城大地震》剧组将在南俞影视城拍摄将近3个月的时间,迟那么几天一个星期的影响也不大。

    再说在家休养的这几天里,骆今雨的心情可谓是非常的愉悦。

    因为李家晚宴上那个伤了景嘉译的熊孩子,第二天就在爸妈的带领下,来景家老宅道歉了,但梅婉也是个护短的,接连几天都让人以“身体不适”谢绝了钱家的拜访。

    看着熊孩子他妈萧琴提着礼物,牵着孩子第三天站在老宅大门口等着放行,骆今雨心里那口闷气终于消散地差不多了。

    而梅婉瞧着景嘉译的伤除了指甲里淤血看起来还有些可怖,实际已经没有大碍了后,终于让佣人把“客人”请了进来。

    萧琴一进客厅便匆匆带着孩子笑吟吟地过来同梅婉以及骆今雨打招呼,完了从带的礼物里挑出一个玩具塞到儿子手里,道:“小明,去跟弟弟道歉。”

    钱明显然也已经在家里接受过教育了,丝毫没有那天晚上的骄纵模样,乖乖地抱着一盒积木走到景嘉译身边,说:“对不起洋洋弟弟,那天晚上我不应该和你吵起来,这个送给你。”

    景嘉译睁着大眼睛看了看这个曾经打过他的人,不由下意识往骆今雨身边靠了靠,骆今雨顺势把他搂在怀里,笑着冲萧琴道:“孩子胆小,疼怕了,别介意。洋洋手还没好呢,这积木估计也玩不了,您还是带回去给小明玩吧。”

    萧琴闻言尴尬不已,这话说的是轻轻柔柔的,可每一个字都在控诉他们娘俩呢!明显就是不愿意接受道歉的意思了。

    “骆小姐,小孩子不懂事,打闹都是在所难免,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孩子吧。”萧琴面上一点怨愤都不敢表现出来。

    骆今雨抱着孩子,还是一派和风细雨的模样,“瞧钱夫人您这话说的,孩子们的矛盾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我们做大人的难道还能跟孩子计较不成?”

    萧琴一窒,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喝茶的梅婉,知道这景老夫人是打定主意让这个没名没份的“孩子他妈”自己出面了。

    她一咬牙,凑到骆今雨身边,抓住她的手,软着语气道:“今雨妹妹,那天晚上都怪我口不择言说了些混账话,我当时也是担心孩子太着急了些,你就别放在心上,原谅姐姐吧!”

    骆今雨知道梅婉既然放行,这事儿也差不多该翻篇儿了,她抽回手,说道:“钱夫人大可不必如此,就如您当晚所说的,景家哪里有我什么发言权呢?再说了小孩子也不记什么仇,就是这头几天伤口疼还有些怕,过段时间也就好了。”

    说完她抱起景嘉译,冲梅婉道:“妈,洋洋有些困了,我去给他换回药再睡一会儿。”

    梅婉点点头,“去吧。”

    待骆今雨一走,萧琴有些忐忑地看向梅婉,问:“伯母,这……”

    梅婉看她一眼,心里暗暗摇头,钱家这儿媳妇选的也太失败了些。

    她放下茶杯,让佣人将准备好的回礼提上来,冲萧琴道:“行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解决了就好,我这年纪大了,一到中午就累的慌,就不留你了。”

    而萧琴茫然地提着东西又被景家佣人送了出去,直到回到家里把事情的经过事无巨细同婆婆说了一遍,这才被告知李家那事算是过去了。

    看着她这时才一副恍然大悟又庆幸的模样,钱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这孙子可不能再让儿媳妇这么带下去,不然将来恐怕也成不了什么事喽!

    今天她拍完第一个镜头后,又补拍了“春娘”骑自行车和被震倒的镜头。虽然她保证了一条过,但为了方便后期剪辑,一个镜头也是要拍许多次的,所以膝盖和手肘上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摔伤。

    骆今雨是素来能忍的,这点子疼痛她倒没放在眼里,只是担心不及时处理,万一以后留下疤痕,总归不美。

    就在她拧着手臂上药的时候,景嘉译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走了进来。

    骆今雨瞅了一眼窗外,这天都还没全黑下来呢,小家伙就先来占被窝了。

    “妈妈!”景嘉译眼尖,一下子便看见了骆今雨身上的伤,立刻“噔噔噔”跑到床边,秀气的眉毛又习惯性地皱了起来,冷着一张脸活像个缩小版的教导主任。

    骆今雨好笑地伸出一根指尖点点他的眉心,道:“别皱,跟个小老头似的。”

    景嘉译抿了一下嘴,眉头听话地松开,但在说话前又不自觉地蹙了起来,仰着脑袋问:“妈妈疼吗?”

    骆今雨看着他眉间的小山峰,暗自叹了一口气,现在若是把他往景斯寒面前一搁,两张臭脸保准一模一样!

    无法和“遗传力”对抗的骆今雨放下云南白药喷剂,冲景嘉译招招手,说:“有一点点疼,不过如果洋洋能够给妈妈呼呼,应该就不疼啦!”

    景嘉译二话不说,蹬掉小拖鞋,将小枕头往床上一扔,小爪子揪住床单便往上面爬,无奈身高和力气都不够,小短腿怎么都够不着床沿。

    他就跟只笨拙的、还没学会爬树的小熊猫似的,试了两次小脸儿都憋红了,骆今雨托着下巴含着笑,终于瞧够了儿子的热闹,伸手将小人儿抱了上来。

    景嘉译抻着腿稍微休息了几秒钟,便小心翼翼地凑到骆今雨身边,小手搭在她的小腿上,鼓着脸替她“呼呼”起来。

    呼两下还会贴心地抬头看看骆今雨的表情,见她没有喊疼的意思,才又重新低下头继续。

    骆今雨任他将膝盖和手肘上的伤都呼了一遍,这才有些许夸张地表现出“果然不疼了”的惊讶表情,然后将小团子搂进怀里揉搓了好一会儿。

    景嘉译顶着一头毛茸茸的乱发,黑宝石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骆今雨,问:“妈妈也是被坏人欺负了吗?”

    他想起自己受伤时的情景,表情瞬间有些难过。

    “妈妈厉害着呢!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骆今雨摇头,用手将他的头发一点一点压平,道。

    景嘉译的目光在她膝盖上的伤处停留了一下,困惑地看向她。

    骆今雨想了想,还是如实对他说:“这是妈妈工作时受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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