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阅二分之一以下请静待24小时, 鞠躬  “爸,妈, 回来了, ”舒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压下了心思,满面微笑的迎了上去“我饭做好了, 你们快去洗手, 我去舀饭。”

    “夏夏今天真勤快, ”白柔将手上的东西放在玄关的台上, 低着头换着鞋,笑的一脸戏谑道“该不会做了什么坏事,想提前讨好吧?”

    舒夏舀着汤的手一顿,差点没洒了出来, 他从厨房探出头道“妈,你就不能想我点儿好的?”

    白柔换了拖鞋过来,一指点在了他脑门上, 没好气道“我倒是想想你点儿好的,可你每次做了坏事, 都巴巴的上前来讨好,说吧,这次做啥错事了,让老妈有个心理准备。”

    舒夏缩回了头, 无奈的回去舀他的汤去了, 说起来他上辈子这个时候, 那件事情还没有发生前,的确是每天招猫逗狗的,除了成绩好,在外人面前装的像个好学生,其他的时候翻墙逃学游戏厅网吧,属于这个年龄男孩儿干的事,一样都没有少干。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体味到生活的苦,整天无忧无虑的,如果没有老妈的零花钱诱惑,他绝对不会踏进厨房一步,也难怪老妈会这么想他,他自己都莫名心虚。

    饭菜上桌,简单的葱爆土豆,家常豆腐,素三鲜,加上熬煮好的粥和散发着腾腾热气的馒头,用来做晚饭最好。

    可是经常做饭的人能看出来,那土豆切的极好,每一根都几乎一模一样的粗细,炒豆腐最容易焦,可那豆腐不仅喷香扑鼻,更是酱汁沾染到了每一面,色香味俱全,素三鲜自然也没得挑剔。

    白柔小心翼翼的坐下,托着腮看着对面咬着米粒的儿子问道“夏夏,这些都是你做的?你该不会从外面买的充数吧,妈妈记得你不会做饭的呀。”

    完了,儿子这么殷勤一定犯了天大的错误。

    舒夏一愣,他已经刻意收敛了厨艺,却忽略了上辈子这个时候,他还不会做饭的事实,第一次做饭,他似乎把卖相弄的太好看了些。

    可这不能怪他,想要成为一名出色的厨师,刀工必须要过关,不仅仅是切丝均匀,更是要剔骨拆鱼手到擒来,舒夏能够做到主厨的位置,这些事情自然不在话下,可是刚刚开始做饭的儿子能做到这么好,除了点了外卖,没有别的解释。

    如果他说是他自己做的,估计老妈今晚都得在他到底做了多大错事的惶恐之中度过了,算了,儿子应该疼老妈。

    舒夏故意梗了一下道“妈你赶紧吃,你不吃我吃完了啊。”

    这掩饰和欲盖弥彰让白柔感觉自己察觉到了真相,她咳了一声,只觉得儿子心疼自己舟车劳顿回来所以点了外卖,拿了筷子夹了菜送进了嘴里,咀嚼了几下,顿时眼睛一亮“好吃。”

    她本来还不确定,这么一吃,百分百确定不是儿子做的了,儿子要是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来,她就……她就一辈子不做饭在儿子家蹭吃去。

    “老舒你快尝尝,这菜真不错,”白柔给丈夫夹了一筷子的菜,揪了揪他的袖子道“好了,别看你报纸了,啥时候看不成。”

    舒瑜略微挣了一下袖子,拿起了筷子夹起了碗里的菜道“知道了,菜的味道不错,但是这事我得跟你说道说道,舒夏你有孝心是好的,但是家里的钱不是给你这么浪费的,父母赚钱都不容易,这种菜在家里做成本很低,可是到了外面买就十分划不来,你要懂得节俭知道么?”

    如果是上辈子,舒夏辛辛苦苦做了一顿饭还要被训,一定会反驳,可是重生一次,前世经历的多了,很多事情,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这话听着是在说儿子要节俭,可是普通人都知道,饭桌上最忌讳训孩子,更何况舒瑜还是个大学教授,只怕这个时候,他就已经对于他和母亲极度的不耐烦了吧,让他几乎不想有任何的忍耐,恨不得早点摆脱他们。

    “知道了,爸,”舒夏笑着道“就一次,下次再也不敢了。”

    舒瑜梗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白柔搭了话茬“好了好了,吃饭,什么事情饭后再说。”

    舒瑜详装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道“慈母多败儿,你就惯着他吧,我是教不了了。”

    “你一个大学教授都教不了,那还有谁教的了,”白柔说着好话,朝舒夏抛了个得意的眼神。

    舒夏收到示意,立马闭嘴吃饭,不管什么时候,老妈都是护着他的,可他上辈子被后来的那件事情弄的烦心,只想躲得远远的,去了很远的城市,跟母亲聚少离多。

    这一次重来,他最感激的就是能够重新回到母亲身边,用自己的臂膀给她遮挡所有的风雨,再也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只是臂膀目前仍然是个学生,是学生就得写作业。

    离开学还有半个月,教育部规定暑假多长是一回事,学校开学多早是另外一回事,为了来年的升学率,舒瑜这个暑假,注定是没有太长的,最多也就一个月,而前半个月,显而易见都被浪过去了,暑假作业自然一页没动。

    吃完饭后,舒夏本来想去洗碗,也被白柔打发去屋里写作业了。

    上辈子舒夏开餐厅的时候,都三十好几了,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吧,可是对于十七岁的课业,不好意思,他还真的看不太懂,甚至在翻开暑假作业的时候,看着上面的文字,深深地怀疑了一下这真的是自己上辈子学过的东西?

    英语还好解决,他曾经去过国外一段时间,为了交流方便,这个一直没有落下,语文靠的是积累,顶多背个答题规范和几篇诗文,数理化却让他看的头晕脑胀,几乎想扔了笔,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一觉。

    这年头要高考的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容易了。

    可要让舒夏这么放弃,当然是不可能的,学历对于自己的未来有多么的重要,他也是历练之后才明白的,看看后来,那些能够做大的老板,看着平平,却几乎都是名牌大学出来的,大学教授的不仅仅是知识,还有为人处世的方式,顺带提供着强有力的人脉。

    所以即使看着这些数字跟看天书一样,舒夏也没有打算就此放弃。

    而且他所在的城市处于A市,本身就拥有着全国排名前几位的大学,A大更是能够吸引无数的外地学子,本地生录取,本来就有优势,如果上辈子没有后来发生的事情,舒夏也打算考取A大的。

    只是后来发生了的那些事,对于心态影响很大,更是让他那一年高考发挥失利,他只能匆匆的选择了一所离这里很远的二本院校,然后就背起行囊离开了这里。

    上辈子错过的事情,他这辈子一定不会再错过。

    门被敲响,舒夏的思绪被打断,白柔端着果盘从外面探了进来道“打扰你学习了么?你姥姥让我带的水果,要尝点么?”

    舒夏放下了笔,点了点头道“没打扰,正学累了,谢谢妈。”

    白柔走了进去了,将果盘放在了他的旁边,洗的水灵灵的葡萄,硕大的水梨,比拳头还要大的桃子,再加上红透了的苹果,都是普通的水果,可是舒夏知道,姥姥栽种技术最好,那一小片果园里面出来的水果,比外面买的特价水果不知道好吃多少倍。

    舒夏拿起一个果子咬了一口问道“姥姥身体还好么?”

    白柔看他打算说话,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道“身体可好,你小时候吭哧吭哧爬不上去的小山坡,一溜小跑就下来了,还能扶着梯子给果树剪芽,爬到山上去挖药材,就是想你想的不得了,可是我咋说,她不都愿意跟我来城里头住。”

    老妈出生在山村,虽说后来上了大学努力改成了普通话,可是有时候还是会窜出一两句方言来,让舒夏想起曾经见到外婆时被夏娃夏娃的叫着,倍感亲切。

    那山沟沟水秀风清,在那里呼吸一口,跟吸了一口仙气一样,只是偏远了些,只零落的住了几户人家,舒夏仍记得,那里山泉的清甜,比之城市的纯净水来说,不知道好喝了多少倍。

    在那里长大的人,是不愿意再搅到尘世里面来的,姥姥在那里生活了一辈子,也难怪不愿意来,而母亲,如果不是因为父亲,毕业后也会回到那里,只可惜,为了爱情,她留下了。

    因为山沟沟的纯净,自然也离这座城市远的很,去那里只有火车,要坐上几个小时,然后又要坐汽车,舒夏印象里,那汽车摇摇晃晃,好像没有尽头一样,下了汽车,还要走上十几里的山路,出来进去,都不容易。

    老妈去了一个星期,只怕一半的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他记得自己上辈子就去过一次,后来就嫌晕车,没有网络就再也不肯去了。

    再后来就只有老妈一个人回去了。

    “那咱们就多回去看看她呗,”舒夏咬掉最后一口果肉,将果核扔进了垃圾桶道。

    “行,你可别嫌路上辛苦,”白柔是高兴他想去的。

    舒夏跟她一起出去,转身进了屋子里面,关上了门,门声震动,舒瑜抬起头,手里捏着从匣子里面取出的药材,眉头皱的很深“这一看就是假的,你妈从哪儿弄来的药材,这种东西能随便给人吃么?”

    爱的时候,他皱个眉头都是帅的,她只会关心他为什么会烦心,不爱的时候,他就是随口说句话,都觉得恶心。

    别人都说,夫妻十几年,爱情早就转化成了亲情,白柔不信,因为她的心里明明觉得看见他就会高兴,闲的时候就会想他,不忙的时候,待在他身边,安静的坐着都是觉得开心的。

    不是只有年轻人才会拥有爱情,只是因为日子久了,很多的感情会融入生活,缺乏刺激,看着淡了,实则像经年的酒一样醇了。

    白柔以为,她会跟这个男人这样过一辈子,她为了洗手做羹汤,他为她遮风挡雨。

    她记得自己曾经在哪里看过一则报道,问那些妻子如果重来一次,还愿意嫁给现在的这个丈夫么?那个时候,看她们对丈夫百般厌恶,白柔还不理解,只觉得就算重来,她也是愿意嫁给这个男人的。

    可是现在看来,真是讽刺,她所给的温暖关怀,信任爱重,不过是被这个男人当成了傻逼,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三年,她竟然一点儿也没有看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傻逼。

    “又不给你吃,你管给谁吃的,”白柔将手里的档案袋甩在了茶几上,在舒瑜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又从卧室取出了昨天舒夏给的那个证据的档案袋,扔在了舒瑜的面前“自己看吧,我也不伺候你拆封了。”

    “你发什么神经?”舒瑜沉着脸,心里却莫名紧张,他打开了那个档案袋,看着里面零零散散的照片,凉意瞬间从手心蔓延到了心里,他张了张嘴,声音竟有几分干哑“你这从哪儿拿来的?”

    “你不用管从哪里拿来的,也不用怀疑真实性,”白柔抱着臂,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的错愕,道“我不想跟你多说什么,离婚吧。”

    三个字一出,就好像心里的重担一下子放下来一样,她本来以为很难说出口的,到了跟前才发现,也不过那么回事。

    舒瑜所有辩解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面出不来,其实他是有离婚的打算的,毕竟那边已经闹的不可开交,再不离婚,连他的工作都会受到影响。

    可是在他的心里,这件事情应该由他来说,而不是这样证据摆在他的面前,好像被挟制着离婚一样。

    “老婆,男人解决生理需求很正常,”舒瑜将那个档案袋封好放在了自己的椅背后面,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来“你经常忙夜班,我也是个正常男人,有时候也会解决一下个人问题,但是,就为这个,不至于离婚吧,孩子都大了……”

    “舒瑜,别叫我老婆,我觉得恶心,”白柔本来还存在的眷恋,也被这个男人现在的话给恶心的差点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解决生理问题?走肾不走心?

    孩子都快出世了,他到底是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她一直以为他洁身自好,跟那些男人不一样,可是没想到,也是一样的,一想想她居然跟这样的男人生活了这么久,白柔就有些反胃。

    “白柔,”舒瑜也火了“恶心,恶心我也叫了二十年了,你现在才觉得恶心,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

    “我不想好声好气跟你说,”白柔从茶几上的那个档案袋里面抽出了离婚协议书,连着笔拍在了他的面前道“签字,离婚,如果不行,就法院见,我不想多说什么,你自己看着办。”

    舒瑜抬头,一时间竟觉得这个对着他冷脸的女人有些陌生,白柔向来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性格柔软,温柔体贴,他也是一直这么以为的,可是眼前这个蔑视着看他的女人,真不像他认识的那个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舒瑜只能低头看那份离婚协议书,他不看还好,越看越觉得心头火起,最后更是直接把那个打开的匣子连同着桌子上还有的饭菜扫落在了地上,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扔在了地上,看着白柔的脸上全是怒火“我说呢怎么准备的这么齐全,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房子,车子,儿子还有存款全归你,你这算盘打的是真好,你他妈做梦!这房子是我父母给我留的,存款也是我赚的钱,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女人居然也是个拜金的。”

    他的脸上全是扭曲,这是完全撕破脸了,可白柔要的就是撕破脸,这么多东西,他要能痛痛快快的给了,才奇怪,撕破脸了,问题就好解决多了。

    白柔只是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冷笑道“随你怎么说,你要是不想给,打官司也是一样的,证据全在那儿,结果会是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比我清楚,你要痛痛快快签字呢,我以后还能让你看看儿子,你要是打官司,我也奉陪,反正传出去,又不是我白柔偷人,还跟别人有了孩子!”

    舒瑜刚才没有仔细看那些证据,只以为有几张照片,听她这么说,连忙将那里面的东西重新翻了出来,他之前的一举一动,怎么偷的情,出的轨,过程详详细细,全写在了上面,如果拿着这份证据去打官司,他一定会被净身出户。

    不行,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慌乱的将证据收在那个档案袋里面,却一个不小心,旁边撕裂了一大块儿,掉出了更多的零零散散的东西。

    白柔看他慌乱的样子,莫名觉得悲哀,淡淡的开口道“那里面的证据不过是复印件,原件不是那些。”

    舒瑜的动作随着她的话而停住,再抬起头的时候,固定在头上的发丝散落下来,看着她的脸上竟带上了狰狞,然后扔下一地的东西站起了身来,朝这边走了过来“算计我?想让我净身出户?臭婊.子……居然敢算计我!我杀了你!”

    白柔下意识的后退,却被他猛地扑了上来,压在了茶几上,掐住了脖子,水杯掉落,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音,她使劲的挣扎,那双掐在脖子上的手的力道却不是她能挣脱开的,入目是那个人狰狞可怕的面容,她恍惚听到,有开门的声音。

    舒夏一直在房间里面静静听着他们的对峙,他放心于母亲的的确确没有一丝的心软,却也为那个男人的话觉得恶心,解决生理问题?没有女人就不能疏解么?

    不过都是为了出轨找的借口罢了。

    他听到盘子落地的声音就一直握着门把手,以防他狗急跳墙,却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敢这么干。

    舒夏听到茶杯落地,一把打开门,看着他把母亲按在茶几上掐住脖子,血气顿时上涌,上前拉住了他的衣领,一拳头砸在了那张脸上。

    高大的身影被一拳头砸倒在地上,蹭着玻璃的声音稀里哗啦的狼狈,舒夏却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鼻梁骨上,拳头上面都沾染上了血迹“畜.牲,禽.兽,敢欺负我妈,活的不耐烦了!”

    白柔捂着脖子猛烈的喘息,看着舒夏丝毫不留手的动作,却连忙上前拉住“儿子,不能打了,会出人命的。”

    舒瑜躺在地上,手臂抵挡着,脸上因为鼻血乱流看着分外的可怖,舒夏不想真的就这么便宜他,可如果真的闹出什么,他们这边就会不占理。

    有白柔扶着,他从舒瑜的身上起来,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然后低头去看母亲脖子上的痕迹,眼睛里面都带着心疼“妈,疼不疼?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白柔安抚的拍着他的手臂道“没事,就是看着吓人,你一下子就把他拉开了,妈没事,你别担心啊。”

    舒夏小心的看了下她的脖子,手指的痕迹那么深,那个男人是真的想杀人。

    “我本来没想对你怎么样的,”舒夏咬着牙,看着默默从地上爬起来的舒瑜,眼神泛冷“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你跟你妈一个样子,不愧是从她肚子里面爬出来的,连你爸都敢打,”舒瑜从地上坐起,摸索到散落的瓷片愤怒道,被打很愤怒,被他不放在眼里的儿子打的没有丝毫还手之力,更是让他觉得屈辱“你们两个,都去死吧!”

    舒瑜握着瓷片冲了过来,完全不顾自己手上的血,就朝舒夏挥舞了过来,他的面目狰狞,涨红的脸上全是扭曲愤怒,哪里还有半分为人师表的样子。

    舒夏将慌乱的母亲拦在了背后,抬腿一踹,直接将冲过来的男人踹飞了出去,趴在地上久久的起不来。

    见他没有后续的动作,舒夏拿起了一旁的座机拨下了报警的号码,淡淡的跟那边讲明了地址事由,然后挂上了电话。

    这件事情既然不能私了,还是公了的好,他不是爱出轨解决生理需求么?那就让那个女人也看看,她勾引的这个男人,是怎么解决生理需求的。

    爱的时候,他皱个眉头都是帅的,她只会关心他为什么会烦心,不爱的时候,他就是随口说句话,都觉得恶心。

    别人都说,夫妻十几年,爱情早就转化成了亲情,白柔不信,因为她的心里明明觉得看见他就会高兴,闲的时候就会想他,不忙的时候,待在他身边,安静的坐着都是觉得开心的。

    不是只有年轻人才会拥有爱情,只是因为日子久了,很多的感情会融入生活,缺乏刺激,看着淡了,实则像经年的酒一样醇了。

    白柔以为,她会跟这个男人这样过一辈子,她为了洗手做羹汤,他为她遮风挡雨。

    她记得自己曾经在哪里看过一则报道,问那些妻子如果重来一次,还愿意嫁给现在的这个丈夫么?那个时候,看她们对丈夫百般厌恶,白柔还不理解,只觉得就算重来,她也是愿意嫁给这个男人的。

    可是现在看来,真是讽刺,她所给的温暖关怀,信任爱重,不过是被这个男人当成了傻逼,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三年,她竟然一点儿也没有看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傻逼。

    “又不给你吃,你管给谁吃的,”白柔将手里的档案袋甩在了茶几上,在舒瑜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又从卧室取出了昨天舒夏给的那个证据的档案袋,扔在了舒瑜的面前“自己看吧,我也不伺候你拆封了。”

    “你发什么神经?”舒瑜沉着脸,心里却莫名紧张,他打开了那个档案袋,看着里面零零散散的照片,凉意瞬间从手心蔓延到了心里,他张了张嘴,声音竟有几分干哑“你这从哪儿拿来的?”

    “你不用管从哪里拿来的,也不用怀疑真实性,”白柔抱着臂,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的错愕,道“我不想跟你多说什么,离婚吧。”

    三个字一出,就好像心里的重担一下子放下来一样,她本来以为很难说出口的,到了跟前才发现,也不过那么回事。

    舒瑜所有辩解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面出不来,其实他是有离婚的打算的,毕竟那边已经闹的不可开交,再不离婚,连他的工作都会受到影响。

    可是在他的心里,这件事情应该由他来说,而不是这样证据摆在他的面前,好像被挟制着离婚一样。

    “老婆,男人解决生理需求很正常,”舒瑜将那个档案袋封好放在了自己的椅背后面,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来“你经常忙夜班,我也是个正常男人,有时候也会解决一下个人问题,但是,就为这个,不至于离婚吧,孩子都大了……”

    “舒瑜,别叫我老婆,我觉得恶心,”白柔本来还存在的眷恋,也被这个男人现在的话给恶心的差点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解决生理问题?走肾不走心?

    孩子都快出世了,他到底是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她一直以为他洁身自好,跟那些男人不一样,可是没想到,也是一样的,一想想她居然跟这样的男人生活了这么久,白柔就有些反胃。

    “白柔,”舒瑜也火了“恶心,恶心我也叫了二十年了,你现在才觉得恶心,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

    “我不想好声好气跟你说,”白柔从茶几上的那个档案袋里面抽出了离婚协议书,连着笔拍在了他的面前道“签字,离婚,如果不行,就法院见,我不想多说什么,你自己看着办。”

    舒瑜抬头,一时间竟觉得这个对着他冷脸的女人有些陌生,白柔向来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性格柔软,温柔体贴,他也是一直这么以为的,可是眼前这个蔑视着看他的女人,真不像他认识的那个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舒瑜只能低头看那份离婚协议书,他不看还好,越看越觉得心头火起,最后更是直接把那个打开的匣子连同着桌子上还有的饭菜扫落在了地上,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扔在了地上,看着白柔的脸上全是怒火“我说呢怎么准备的这么齐全,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房子,车子,儿子还有存款全归你,你这算盘打的是真好,你他妈做梦!这房子是我父母给我留的,存款也是我赚的钱,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女人居然也是个拜金的。”

    他的脸上全是扭曲,这是完全撕破脸了,可白柔要的就是撕破脸,这么多东西,他要能痛痛快快的给了,才奇怪,撕破脸了,问题就好解决多了。

    白柔只是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冷笑道“随你怎么说,你要是不想给,打官司也是一样的,证据全在那儿,结果会是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比我清楚,你要痛痛快快签字呢,我以后还能让你看看儿子,你要是打官司,我也奉陪,反正传出去,又不是我白柔偷人,还跟别人有了孩子!”

    舒瑜刚才没有仔细看那些证据,只以为有几张照片,听她这么说,连忙将那里面的东西重新翻了出来,他之前的一举一动,怎么偷的情,出的轨,过程详详细细,全写在了上面,如果拿着这份证据去打官司,他一定会被净身出户。

    不行,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慌乱的将证据收在那个档案袋里面,却一个不小心,旁边撕裂了一大块儿,掉出了更多的零零散散的东西。

    白柔看他慌乱的样子,莫名觉得悲哀,淡淡的开口道“那里面的证据不过是复印件,原件不是那些。”

    舒瑜的动作随着她的话而停住,再抬起头的时候,固定在头上的发丝散落下来,看着她的脸上竟带上了狰狞,然后扔下一地的东西站起了身来,朝这边走了过来“算计我?想让我净身出户?臭婊.子……居然敢算计我!我杀了你!”

    白柔下意识的后退,却被他猛地扑了上来,压在了茶几上,掐住了脖子,水杯掉落,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音,她使劲的挣扎,那双掐在脖子上的手的力道却不是她能挣脱开的,入目是那个人狰狞可怕的面容,她恍惚听到,有开门的声音。

    舒夏一直在房间里面静静听着他们的对峙,他放心于母亲的的确确没有一丝的心软,却也为那个男人的话觉得恶心,解决生理问题?没有女人就不能疏解么?

    不过都是为了出轨找的借口罢了。

    他听到盘子落地的声音就一直握着门把手,以防他狗急跳墙,却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敢这么干。

    舒夏听到茶杯落地,一把打开门,看着他把母亲按在茶几上掐住脖子,血气顿时上涌,上前拉住了他的衣领,一拳头砸在了那张脸上。

    高大的身影被一拳头砸倒在地上,蹭着玻璃的声音稀里哗啦的狼狈,舒夏却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鼻梁骨上,拳头上面都沾染上了血迹“畜.牲,禽.兽,敢欺负我妈,活的不耐烦了!”

    白柔捂着脖子猛烈的喘息,看着舒夏丝毫不留手的动作,却连忙上前拉住“儿子,不能打了,会出人命的。”

    舒瑜躺在地上,手臂抵挡着,脸上因为鼻血乱流看着分外的可怖,舒夏不想真的就这么便宜他,可如果真的闹出什么,他们这边就会不占理。

    有白柔扶着,他从舒瑜的身上起来,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然后低头去看母亲脖子上的痕迹,眼睛里面都带着心疼“妈,疼不疼?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白柔安抚的拍着他的手臂道“没事,就是看着吓人,你一下子就把他拉开了,妈没事,你别担心啊。”

    舒夏小心的看了下她的脖子,手指的痕迹那么深,那个男人是真的想杀人。

    “我本来没想对你怎么样的,”舒夏咬着牙,看着默默从地上爬起来的舒瑜,眼神泛冷“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你跟你妈一个样子,不愧是从她肚子里面爬出来的,连你爸都敢打,”舒瑜从地上坐起,摸索到散落的瓷片愤怒道,被打很愤怒,被他不放在眼里的儿子打的没有丝毫还手之力,更是让他觉得屈辱“你们两个,都去死吧!”

    舒瑜握着瓷片冲了过来,完全不顾自己手上的血,就朝舒夏挥舞了过来,他的面目狰狞,涨红的脸上全是扭曲愤怒,哪里还有半分为人师表的样子。

    舒夏将慌乱的母亲拦在了背后,抬腿一踹,直接将冲过来的男人踹飞了出去,趴在地上久久的起不来。

    见他没有后续的动作,舒夏拿起了一旁的座机拨下了报警的号码,淡淡的跟那边讲明了地址事由,然后挂上了电话。

    这件事情既然不能私了,还是公了的好,他不是爱出轨解决生理需求么?那就让那个女人也看看,她勾引的这个男人,是怎么解决生理需求的。

    所以目前,对于这件事情已经有了决定,舒夏就算不上特别的上心,他只想利用这最后的假期,将某件事情做个了结,经由他的手,他可以将对母亲的伤害降到最低。

    夜晚降临,怕自己忘掉一些事,他沉下来来,将要办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记在手机的备忘录里面。

    想要抓住舒瑜的把柄,必须得在这几天立刻去办,因为这几天,他一定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但想要获得确实无从抵赖的证据,让他没有任何抵赖的地方,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私家侦探,虽然违法,但是比他自己去盲目的搜寻证据要好的多,专业的事情,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

    可要找信得过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再斟酌。

    他正想着办法,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发了进来,一看陌生号码,他本来以为是垃圾短信,却见上面一行字[夜深了,早点休息,早睡早起身体好。]

    舒夏“……”

    发错了?这种老中医的论调真的不会被女朋友甩么?

    舒夏思考了一下,还是好心的提醒了这位发错的仁兄[嗯,谢谢,发错了。]

    这样回复过去以后,舒夏继续思考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的方案,早睡早起什么的,他一个大小伙子哪有九点多就入睡的,又不是睡老妈那种美容觉。

    他本以为提醒过后那位仁兄就不会再发了,或者顶多发个谢谢或者道歉,结果手机震动,他点开信息一看[没发错。]

    还挺固执,你没发错,总不能骚扰短信吧,舒夏沉吟了一下,回复道[那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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