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崽要吃草晋江独家=50%+72小时  等到后来严琅带着熊刚管着不准他打架进游戏厅, 熊家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就真个把严琅当儿子孙子疼了,比熊刚这个亲生的都还要疼。

    严琅的爸妈知道后自然投桃报李,对熊刚也十分亲近, 打毛衣都是两个小子一人一件那种。

    熊刚性子倒也不是那小气的, 大大咧咧的, 觉得这样挺好的, 自己跟严琅就都有两个爸妈疼了。

    就是严琅家没爷爷奶奶, 熊刚觉得自己有点吃亏,所以如今出来工作了也时不时的就过来蹭饭,争取把这些年分给铁哥们儿的爷爷奶奶之情换成排骨鱼片鸡翅膀。

    严琅在家里看见等饭的熊刚也不意外,毫不客气的把人给拉到楼下一起搬水果筐。

    今天没卖完的水果还有三筐多,都得搬上楼放好, 三轮车就锁在楼下车棚里。

    “琅琅,今天剩的水果很多呀?搬了就赶紧上来, 马上就要开饭啦!”

    严琅妈端了一盆汤出来, 扯着嗓子喊两人快点。

    严琅应了一声,熊刚笑嘻嘻的一叠声地说“好好好”,转头勾着严琅脖子就加快脚步往楼下跑, “咱快点,今晚芳姨烧了鸡翅膀, 好吃得很!”

    严琅不满地反手拽住这小子后衣领,“你是不是又提前偷吃了?”

    熊刚爱吃, 每次严琅妈都会拿个小碗先给他夹半碗菜垫垫肚子, 跟照顾小孩儿似的。

    熊刚笑嘻嘻地嘚瑟, 炫耀自己比严琅更受宠,幼稚得令严琅不屑与之为伍。

    严琅家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康家庭,早几年住在乡下的爷爷奶奶都去世了,两个小姨小叔走得不太近,也就过年的时候会走一走,平时各过各的日子,也没在一个城里。

    严琅的爸妈严肃国跟李德芳当年来城里打工,为了不让小叔说闲话,唯一的儿子都是带着走的,没留在老家让老人照顾。

    为了严琅在城里上学,两口子省吃俭用又在两边亲戚里借了钱,好不容易买了一套筒子楼里的二手小套房,过了十来年,前几年就遇上了拆迁。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拆迁户都能成拆二代,严琅家就得了这个小区里的两套二室一厅一厨一卫的住房,剩下的也就补的三十多万。

    这年头,真要做个什么事,三十多万扔出去,水漂都打不起一个,这点存款也不算啥。

    两套房子他们家住了一套,另一套严肃国两口子也没舍得租出去,自己慢慢的装修好了就放着,准备留着以后儿子结婚当婚房。

    要是租给了别人,收到的租金也不多,还白白让人糟蹋了装修好的新房子。

    好在南城就是个南边的小城市,消费水平虽然有些高,可过日子还是可以的。

    严肃国两口子当年就是普通的外来务工人员,如今一个五十二一个四十九,都还奋斗在岗位上,就盼着能多给儿子攒点钱。

    以后结婚生娃甚至养孩子,开销都大得很呢,听说如今孩子上幼儿园都比上大学贵。

    好在如今儿子大学毕业了,家里经济压力也小了,严琅坚持让他们俩别去干什么辛苦的活,严肃国就在小区门口当了个保安。

    李德芳也不是闲得住的性子,找几个跳广场舞认识的老姐妹走了个门路,成了小区里打扫几栋楼房楼梯间卫生的保洁员。

    虽然两人一个月也就一千七、八的工资,可物业公司却帮他们买了三险,以后养老都有了保障,偶尔还有个什么节日福利。

    最关键的还是离家里近,进进出出的都是住在一个小区的人,还能找人唠唠嗑,两口子工作都挺清闲的。

    严肃国一个月里一半白班一半夜班,上夜班的时候严琅还会时不时的去顶个班,小区这方面管得也不严格,只要有人在上班时间顶着就成。

    虽然自家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儿子居然跑去蹬三轮车卖水果很叫一些老街坊笑话,可至少没有出去乱搞事,严肃国跟李德芳看得开,对如今的日子还是挺满足的。

    这会儿已经八点多了,严肃国最近是白班,晚上七点就已经跟人交接班了,李德芳更是只要每天早晚两次完成了自己的卫生工作,其他时间都是自由的。

    下楼看见三轮车里还有这么多水果,熊刚插着腰叹气,“我说琅啊,你咋就突然想起要卖水果了?就算想卖水果,咱们租个店不是更好?非得这么早出晚归风吹雨打的,跟朵长在地里的小白菜似的。”

    严琅笑了笑,没解释,自从睁开眼发现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已经有半年了,那时候总感觉生活不真实。

    家里人还以为他是找工作不顺利压力太大了,那段时间连熊刚这牲口都很是“温柔小意”。

    某一天严琅游荡着到了一处步行街,愣愣地看了好半天一处卖煎饼果子的小吃车,突然就想做个小买卖。

    于是后来就随随便便地弄了一辆二手三轮车卖起了水果。

    熊刚也问过他啥想法,严琅也不隐瞒,说了,熊刚很是纳闷儿为什么他想做小买卖就卖起了水果。

    严琅觉得可能就是缘分天注定,自己跟水果,有缘。

    这话被熊刚当作快乐源泉一直用了一个星期,不断跟他那群同事嘀咕,同事们听烦了,对他亮出了铁拳群起而攻之,于是熊刚被迫提前让这个源泉干枯了。

    熊刚也就是那么一念叨,弯腰就把两箱最沉的水果筐叠放好抱了起来,给严琅剩了一筐看着多其实没那么重的皱皮丑橘。

    两人一前一后抱着进了楼梯间,熊刚蓦的脚步一顿,站住了扭头看,“哎不对啊,我给你通风报信的时候也才六点左右,从二桥那边回来也就半个小时不到,怎么今晚八点多了才回来?说,是不是又去对江装忧郁中二青年了?”

    熊刚这是担心严琅又有什么心事,拐弯抹角地在关心呢。

    严琅摇头,也没说自己跟着一辆公交车往反方向跑了十个站送人,要不然这大嘴巴又要到处瞎咧咧了。

    “回来的路上看时间还早,就找了个地儿停车又卖了几个水果。”

    熊刚不相信,毕竟自己这哥们儿可真不是有这种上进心的人,每天佛得很,要是哪天听芳姨他们说严琅要坚持出家做道士和尚熊刚都不会吃惊。

    不过熊刚也没继续追问,哼哼唧唧给了严琅一个“我信你我就是傻子”的眼神,抱着水果筐继续上楼。

    熊刚当初上了个三流大学,毕业后家里给找了关系,进了城管队,今年已经上班一年了。

    因为他性格大大咧咧,却也粗中有细,讲义气,还会来事儿,如今在城管队也算是混成了老油条,每次有什么动作就给严琅通风报信。

    严琅这边又有另一群同样做小买卖的朋友,双方说好了,确保内部消息准确的情况下,一天给三到四个消息,每个月那群小贩一人交二百块“孝敬钱”,跟搞传销发展下线似的。

    这些钱都是微信红包,严琅没让那些人知道熊刚,拿了钱也不自己留,全给了熊刚,一个月如今已经发展到三千多快四千了,比熊刚每个月拿到手的工资都还要高点儿。

    每次熊刚拿到了钱就跟过年了一样,遇见休假就买一大堆鸡鸭鱼肉零食小吃,到严家一蹲就是一整天,放六七十年代,那就是要被人民群众拉去批斗的腐败分子。

    熊刚到了楼上,没敢跟严叔芳姨说这事儿,半年前哥们儿心情突然不好,一天一天的不乐意说话,那会儿可是把严叔他们担心坏了,到现在都还有点惊弓之鸟的架势,熊刚平时会跟严琅互损,可现在却从来不会拿严琅心情或者心事这两方面来开玩笑。

    晚上吃的可乐鸡翅,一屁股坐到饭桌前,开饭之后熊刚那大脑袋就没抬起来过。

    严肃国跟李德芳看了别提多欣慰,一点没嫌弃这小子吃太多费钱。

    熊刚家也是在南城,家里是卖花卉盆栽的,平时父母忙起来吃饭都是凑合着,爷爷奶奶身体不好,今年被下面镇上的小叔接回去了,熊刚上班的地方离严琅家不远,所以时不时地就要来这边打牙祭。

    李德芳给严琅夹了一块翅膀,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男人。

    严肃国垂着眼皮子假装没看见,慢条斯理地端碗刨饭。

    李德芳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扭头看着熊刚笑了笑,“小刚啊,你跟琅琅年纪也不小了,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谈个女朋友什么的?”

    熊刚终于抬起了脑袋,一边思考一边嘴里牙齿卡嚓卡嚓把一根翅膀骨头咬碎了,剔出了里面夹着的一股肉,吐了骨头,这才“嗨”了一声,“姨,我跟琅琅这一表人才的,还家里小有资产,怕啥啊,大把的姑娘等着我们去挑呢,这不是还想多自由两年嘛。”

    这当父母的也真是的,读书那会儿吧,就差拎着他们耳朵让他们别早恋,耽误了学习不说还祸害了人家闺女。

    等到他们少男春、心萌动的时期过了,一个个宅男之心坚定不移了吧,又开始担心起他们娶不到老婆了。

    熊刚跟严琅今年也就二十五,刚大学毕业一年,哪儿就那么着急了?

    严琅心里一动,听出来这是爸妈拐弯抹角的想要他找对象了。

    严琅筷子也就停顿了那么一下,垂着眼皮子端碗刨饭,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看看旁边严肃国,两父子还真不愧是爷俩,这姿势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很多地方其实都差不多,出了事第一个反应就是把监控视频给消掉,回头就算被公安部门问起来,顶多算他们一个安全设施不到位,罚款或者咋样就完事了。

    老刘就是这里面的老油条,哪里能想不到这一点,也是严琅相信他能安排好,所以从头到尾都没多说什么,只把打周波的事儿给独自处理好不让旁人沾手。

    周波是直接被四个大汉抬手抬脚这么抬着的,保安室那边过来的人堵在楼梯口下面,看着也不好上来,只能跟看起来像是领头人的老刘说话。

    总之那边就是道歉外加劝老刘他们这边以和为贵。

    老刘则直说兄弟的对象花了钱住在这里,虽然是租的房,可物业管理费却是全出了的,就这样了还让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闯进家里一通乱砸,还差点伤到人。

    这种情况还是在已经叫来了保安后发生的,也甭说人没被打到了就算没事了,没打到也是他兄弟的对象机灵躲得快,并不能就归为他们三个保安的功劳。

    更别说那门还是保安给敲开的,这样就不追究了那不是以和为贵,那是当王八孬种。

    这事儿怎么说都是老刘他们这边占理,便是保安队长物管领导来了也没办法,只能一个劲儿点头哈腰的道歉赔礼,就希望老刘他们别把事闹得太大了。

    老刘一行人揣着胳膊只把该留的人都留住了,剩下的都要等严琅那里开口。

    可惜老刘他们堵在门口,物管领导他们想找当事人说说话也进不去。

    老刘他们都知道严琅在屋里安慰对象呢,别说一个女人家,就是这事儿今天换了个稍微文弱点点男人,遇上了也得吓得不行,所以老刘他们默契的给严琅清了场留出了空间。

    严琅敲了敲门,对着耳机里笑了一声,“听见没有?我已经帮你收拾他们了,别怕,他们加起来都打不过我一个人。”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卧房门悄悄的被人打开了一条缝。

    严琅摘了耳机,“是我,别怕,我在五十六秒的时候进的房门,你可别耍赖说是现在才到的。”

    容倩听见其他人都去了门外,声音隔着没关的防盗安全门,听得出来跟严琅一起过来帮忙的人不少。

    虽然那些都是陌生的异性,听说话的声儿还凶神恶煞的,可因为知道他们是严琅的朋友,所以容倩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严琅侧身进了卧房,容倩巴掌大的脸上还湿漉漉的,眼睫毛也被眼泪沾成了一缕一缕,绑成马尾的长头发有些凌乱。

    因为刚才的惊吓,容倩如今眉梢眼角都耷拉着,看起来楚楚可怜。

    严琅心里软成一团棉花糖,伸手替她把粘在唇角的头发撩开别到耳朵后,手掌也不收回,顺着容倩脑袋往后,温柔的扣住她的脑袋,将容倩引着靠到自己怀里。

    容倩眼睛鼻子都是红红的,手里捏着手机,她的世界里一片漆黑,可严琅的靠近,却让她好像闻到了阳光的味道。

    “吓到了吧?今天你的表现值得表扬,遇见危险就该第一时间找我,以后为了你,我会二十四小时待机守护你。”

    严琅敢说出这个话,因为他无比确信在未来的一辈子里,他一定能够在她需要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要更快的来到她身边。

    严琅没说过情话,虽然这话听着有点干巴巴的,却全都是他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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