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关县衙内,县令钱俊正坐在太师椅上听王福传回来的信息。

    “沈清晏主仆今日去了昌茂古董店,据线人回报,他们买的古董所费不赀。”

    “他们?”钱俊扬手制止,质疑道。

    “正是,据说沈清晏让下人随意挑”,王福毕恭毕敬地回复。

    钱俊面孔扭曲,本就不太美观的脸加上这狠厉的表情,更令人不忍直视,他咬牙冷笑:“好哇,这是把我当冤大头来了。”

    他怒气冲天,背手在书房快速走几个来回,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心平气和了许多,复又在太师椅上坐下:“不用细说了,你只告诉我要准备多少银子。”

    “目前他们选了三样,一共是这个数”,王福趋前一步,将小厮传进来的纸条递给钱俊。

    钱俊看完,将纸条往桌上重重一拍,“去账房支银子,余下的先赊欠着”。

    王福领命而去,室内钱俊的神情一扫前面的愤懑,心中盘算:看来这沈清晏并不是清白的主,我倒要看看这沈清晏到底有多大的胃口,在我这治内几天时间就伸手了五千两银子,到平州府还得了?

    他想起老师再三提醒的话,眯了眯凸出的圆眼,阴恻恻地笑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清则无徒,在这浑浊官场,谁敢独善其身?谁能独善其身?

    他想了又想,终于起身到书桌前,将几日来的事情一一记录下来,唤进幕僚高赞,嘱咐他一定要将信和票据亲自交到老师手里。

    看高赞离开,他摸着胡须稀疏的下巴,得意地笑了,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现一张清秀的脸,以及嘴角迷人诱惑的小酒窝,心里顿时犯痒,咂摸了一下嘴,什么时候能将沈清晏那小厮弄到手就好了。

    他回味着那日在马场的惊鸿一瞥,那日他听说沈清晏一行去了马场,想着去会会他,到马场后,临时又改变了主意,索性等沈清晏伸手足够多时再露面。

    人果然是贪婪的,沈清晏伸手上瘾,这不,连古董都兜揽起来了。

    若是那小厮能让出来,他不在乎多破费几个钱,钱俊想到这,脸上泛起淫笑,又想起那日在迎宾楼看到的清水芙蓉面,擦肩而过时身上蒸腾而起的清新幽香,他身体发热,迫不及待地叫进琴童,在书房胡天海地地混闹一通,一边折腾身下的小厮,一边自动将之替换成心中的那个人,兴致勃发,折腾得琴童脸色发白,连连告饶。

    他越发兴起,手下不留情地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掐出一道道青紫,听到琴童的忍痛吸气声,忍不住俯下身去,张嘴就在他后背上咬去,牙齿深入皮肉,像林间捕食羚羊的猛虎,狠厉,撕扯,琴童身体一抽,声音变了调,呻吟变成了惨叫,下面随之紧得窒息,钱俊险些爽飞,这才是他喜欢的方式,将猎物玩弄于手掌,肆意欺凌玩辱,直至摧毁。

    可惜前几个书童不经玩,有一个才几天就奄奄一息,让人晦气,有一个半夜逃走,抓回来直接打死,还有一个竟然上吊自杀,这样不给面子,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直接让人丢到荒郊野外,任野狗吃了。

    还是琴童好,这么久了,还能坚持,他张嘴,继续探向那尚显完好的皮肤……

    身下琴童的手死命地抓住桌沿,脸上扭曲,钱俊如果掰过他的脸,看到那一向温顺温柔如绵羊的脸上露出的恶心、厌恶、仇恨,只怕要大吃一惊。

    良久,室内的各种声音终于平息,猛兽停止了折辱,在一旁的榻上陷入沉睡,不一会,鼾声如雷。桌上俯趴的幼羊奄奄一息,身上青紫斑驳如同破碎娃娃,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地翻转身,死气沉沉地看着天花板。

    这肮脏的身子,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洗干净了,有时他真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连同对面那禽兽,肮脏恶心的兽欲,变态猥琐的食人兽、丑八怪!可是他连死都不愿跟那禽兽一起,哪怕烧成灰,也要在不同的地方。

    琴童厌恶至极地盯着那禽兽,那鼾声如雷的猪,手里慢慢摸向沉甸甸的黄铜镇纸,只要这一下,一下,就能结束这罪恶变态令人恶心的狂魔!

    可是恶魔死了,他自己很快也会没命,他想死,他却不想这样死。对于死,他心里已经盘算过千遍万遍,能支持到现在,就凭着不想放过那禽兽的心思。

    他要那禽兽不得好死!

    他不信这世界没有公道,不信这人可以只手遮天,这一年来他冷眼旁观,看他作威作福,看他猖狂得意,看他上蹿下跳。

    最近似乎有点不一样了,自从那叫什么沈清晏的人来了之后,钱俊情绪就反复无常,高兴的时候不多,动不动就一副狠厉样,像一只架在锅上蒸的蚂蚱,虽然还在跳,但感觉到了来自天意的滚烫高压。

    那王福三天两头地往书房钻,王福本来就是走狗,负责帮钱俊收集信息,处理不听话的奴仆和老百姓,手段残忍,听说前面几个书童最后都是王福收拾了。

    如果他不听话,迟早也会落到王福手里,区别只是活着到他手里,还是死了到他手里,然而无论死活,只要经了王福的手,最终结果只有一个:死,难看地死。

    琴童想起王福的眼睛,打了个寒噤,那双眼看向他时,冷冰冰,没有温度,就像看一个死人。

    他抓紧黄铜镇纸,有一刻想干脆拍向钱俊,再拍向自己,死了就死了,管他怎么死,管他死后如何?

    豁出去,一了百了,省了这暗无天日的凌迟。

    下一刻,他拼命摇头,扔下黄铜镇纸,第一次他只扔到桌边,第二次他费力捡起,用尽力气扔得远远的,好像那是一个烫手山芋,是魔鬼的召唤,镇纸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钱俊的鼾声停了一瞬,琴童屏息,心砰砰跳,紧张地察看他的反应。

    钱俊翻了个身,鼾声又起,琴童松一口气,手心捏着汗,在他心里,这一场挣扎比之前面的折磨有过之无不及。

    终于,他支撑着残破的身躯,推开门,目不斜视地迎着那些暧昧的鄙夷的奚落的眼神,一步步挪到自己的小房间,叫水,清洗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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