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商女不知亡国恨（七）
老郭是个说书先生。
这一天老郭十分高兴，因为他接到了一笔大的单子去湖中心的一艘游船上说书, 这一笔单子下来够老郭说书一个月的赏钱了！
老郭翻出了自己压箱底的长褂, 理了胡子, 换上了新布鞋，买了平日里舍不得吃的蚕豆, 哼着小曲朝着湖边的游船走了过去。
老郭走过东大街的时候，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女孩：那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 举着一把破幡坐在街旁, 做什么不好, 偏偏在那里算命！
都是靠嘴巴吃饭的行当, 老郭是最看不起算命这一行的, 老郭知道自己说书很多时候是在胡说八道, 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在胡说八道；而算命的明明是在胡说八道，却硬是要人们相信他们说的是真的！
所以, 当那个算命的女孩举着她的破幡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老郭几乎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小姑娘！你走开一些, 我不信这个——”老郭斜着眼看了这小姑娘一眼，吐了片蚕豆皮, 含糊不清地道，“你、你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 偏偏要学着算命——”
小姑娘并没有理会老郭语气里的轻慢，在老郭面前站定, 视线在老郭的脑门上停了一会, 忽然开口。
“老郭, 你今天不宜近水，遇水恐有血光之灾，万一遇了水，则往东面走，遇事则逢凶化吉！”
老郭听见小姑娘这么说，嗤笑了一声，一个不查，口中的蚕豆就滚进了喉咙里。
老郭用力地掩下喉咙里的蚕豆，咳嗽了两声，颇有些恼羞成怒地推了小姑娘一把。
“去去去！你爷爷我在天桥下面说书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想来骗我，门都没有！”
一旁的小商贩们这段时间对任冉已经十分熟悉，见状也不由得凑起了趣，“老郭，哈哈！你还是这个小姑娘这段日子以来唯一一个主动联系的主顾，你可要好好注意，说不定真的会有血光之灾咯——”
老郭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
若是平日里老郭铁定会跟这群人争论起来，但是想到自己今日的那个大主顾，老郭止住了这个念头，愤愤地望了这个装神弄鬼的小神婆一眼，连道了几声“晦气”，随即转过了身继续朝着湖边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老郭一边暗下决心，明日他一定要在茶楼好好‘说道说道’，这小神婆既然敢装神弄鬼到自己头上来，就要有付出相应代价的觉悟！
那小神婆却似是没有听见周围的嬉笑嘲讽，仍旧扛着她的破幡回到了自己先前的位置上，规规矩矩地坐着，恍若周遭的一切都没有进入她的耳朵……
而与此同时，老郭已经走到了湖边，一位军官接待了他。
老郭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心中就是一个‘咯噔’，海城的百姓对于李副官是万分熟悉的，这个年轻的军官经常出面替他的上司——沐少将军沐恒处理事物，既然李副官在了这里，那今天这雇了自己说书的主顾……
海城的百姓对于沐将军父子都是十分感激的，毕竟海城能维持如今这般相对和平的环境跟沐将军父子脱不开干系，猜到今日自己说书的对象可能是沐将军，老郭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李副官唤人将老郭上上下下搜查了一番，老郭只带了两块醒木，一个用了多年的茶杯，所以并不怕李副官搜查，他是知道沐将军父子是常年遭遇各种刺杀的，毕竟他说书的酒楼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因而并没有觉得李副官是多此一举。
只是在搜查完上船的时候，老郭的脚步一顿，忽然间又一次想起了之前小神婆说的话——遇水则有血光之灾！
如若今天的主顾是别的人的话老郭是不会有任何迟疑的，可是今天的主顾是沐少将军……
沐少将军自留学回来海城之后就遭遇了各种刺杀，老郭自己还拣了几个经典的说做了说书的素材。
老郭的心里突然间有些慌张。
可是看着旁边军装笔挺的李副官，老郭暗地里啐了一声，又觉得自己委实是想多了些，刺杀又不是喝水吃饭，哪会天天都有？想来自己还是被小神婆之前的危言耸听给影响到了！
老郭暗暗咬牙，心中对小神婆的厌恶又多了一层——因为她的胡言乱语，差点让自己在沐少将军面前丢了丑！
老郭独自上了船，果然在船舱里发现了沐少将军，此时他面前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外国人，沐少将军一脸诚恳地说着什么——
刚开始他们用的是官话对话，老郭隐隐听到了‘借武器’三个字，老郭眼皮子一跳，不敢再听，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谈话被打断，沐少将军并未生气，转头望了老郭一眼，吩咐道，“就说一个‘唇亡齿寒’的故事吧——”
说罢沐少将军又转过了头，望向那个外国人继续说起了话，这一次他们的对话开始用外文。
老郭并不懂外文，但他隐隐懂了沐少将军的目的。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就开始说起书来，“话说春秋时期，晋献公向虞国借路攻打虢国……”
老郭边说着，底下的船开始渐渐启动，他面上淡定，心中却十分兴奋，因为猜测到沐少将军是在做一件很可能影响海城接下来发展的大事！他老郭活了几十年了，没想到能有幸见到这样的场面！
老郭这几十年说书下来，一些常说的故事纵使不用脑子也能说出来，此时一心二用，一边说书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该怎样把自己见证过这般大场面的事情不着痕迹地透露给茶馆一票老茶客羡慕死他们，又觉得少将军果然如同传闻之中那般不近女色又眼光极高，别人这番情状肯定是请几个娇美的花娘来唱小曲，他却慧眼识珠请自己过来说书……又想起了之前来的路上遇见的那个小神婆，老郭恨得牙痒痒，也亏得自己明智没有上她的当，不然哪能见证这般千载难逢的场面！
老郭并不敢看向那边正在谈话的沐恒，怕打扰到了沐少将军的思路自己成了海城的罪人，眼神克制着不往前方瞧，只看着正前方的地面，偶尔游离着看向窗外的湖光山色。
此时船只已经行驶到了湖中央，正是菡萏盛放的季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万物欣欣向荣，湖中有不少人驾着小舟在湖里挖莲藕采莲蓬，偶有赤着上半身的渔民‘噗通’一声从水底钻出，手中抓着一条肥硕的大鱼……
老郭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他决定了！等今天回去之后，他一定要让小神婆请他喝鲫鱼汤赔罪！那样他就饶过她这一次！
肥美的鲫鱼，加上一些老豆腐，放几片姜片，那鲜美的滋味让人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老郭看着窗外，此时几艘挖莲蓬的小船在大船旁边走过，窗下恰好有一个挖莲蓬的人站了起来，手臂粗细的藕节装了大半船，那人摔着身上的泥巴到河里，伸手往莲藕下面掏——
老郭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
在老郭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大喊出声！
“小心！有刺客……”
沐恒的反应极快，几乎是老郭刚出声他便已经跃起、飞快地拉着对面那个惊慌的外国人躲到了二楼的死角！
原本瞄准沐恒的子弹冲破窗棂而来，打在空位上，在墙壁上留下了一排排弹孔！
下一刻，船下的几艘小船上的刺客图穷匕见，纷纷掏出枪支朝着二楼射了过来——
一颗子弹擦着老郭的脸颊过去，差一点就打到了老郭的脑袋上，老郭摸了满脸血，几乎吓得屁滚尿流！
恰在此时，李副官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二楼，狠狠地一拳砸在墙上，“不知是哪里走漏了风声，那帮兔崽子他们在水底下砸穿了船——”
“少将军，我们……”
“跳船！”沐恒看着窗外大片大片的荷花，眸光一凝，几乎是立马下了决定！
因为此次事关机密，沐恒并没有带多少人在这艘船上，如今大部分人都在一楼抵抗，水已经涌入了一楼的船舱，激战之中，没人注意到李副官下二楼的时候身旁多了三个穿着普通士兵服装、垂着头的兵士。
老郭只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那么刺激过！
沐恒几枪杀了最近的一艘船上的几个刺客，看着鲜血就这般飞溅在自己脸上，老郭腿肚子直哆嗦，下一刻，不知道谁在他背后推了一把，老郭‘噗通’一下掉入了水里——
而在他的身后，几乎是同一时刻，船上所有的士兵都跳进了水中！
老郭咬紧牙关，知道此时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一落水便立马反应过来，奋力往前游着……
而在此时，刺客们看到跳入水中的所有穿着一样服饰的士兵，同样反应了过来！
沐恒肯定藏在其中！问题是这么多人他们根本找不到目标！
“宁肯错杀一百！今日也不能让沐恒逃脱！”
刺客们显然接受了这样的指令，开始疯狂地射击落水的士兵，然而此时有荷花和湖水掩藏，受过精英训练的士兵开始反攻，有不少士兵逃开他们的包围向着远方游了过去……
落入水中游了几米之后，老郭猛然一个激灵，脑海里忽然间响起了一个年轻的女声，“万一遇了水，则往东面走，遇事则逢凶化吉！”
老郭摸了摸还在流血的脸，今日可不是遇见了血光之灾？
原来自己真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神婆……不！小仙姑说的话都是对的！
老郭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居然一把拽住了游在身旁的沐恒，费劲地往东面游去，嘴中念念有词，“遇水择东面！东面逢凶化吉——”
沐恒皱了皱眉，原本想要挣脱老郭，可是不知忽然想起了什么，沐恒垂下了眼眸没有再挣扎，跟在老张的后面往东面游了过去！
这一天老郭十分高兴，因为他接到了一笔大的单子去湖中心的一艘游船上说书, 这一笔单子下来够老郭说书一个月的赏钱了！
老郭翻出了自己压箱底的长褂, 理了胡子, 换上了新布鞋，买了平日里舍不得吃的蚕豆, 哼着小曲朝着湖边的游船走了过去。
老郭走过东大街的时候，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女孩：那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 举着一把破幡坐在街旁, 做什么不好, 偏偏在那里算命！
都是靠嘴巴吃饭的行当, 老郭是最看不起算命这一行的, 老郭知道自己说书很多时候是在胡说八道, 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在胡说八道；而算命的明明是在胡说八道，却硬是要人们相信他们说的是真的！
所以, 当那个算命的女孩举着她的破幡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老郭几乎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小姑娘！你走开一些, 我不信这个——”老郭斜着眼看了这小姑娘一眼，吐了片蚕豆皮, 含糊不清地道，“你、你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 偏偏要学着算命——”
小姑娘并没有理会老郭语气里的轻慢，在老郭面前站定, 视线在老郭的脑门上停了一会, 忽然开口。
“老郭, 你今天不宜近水，遇水恐有血光之灾，万一遇了水，则往东面走，遇事则逢凶化吉！”
老郭听见小姑娘这么说，嗤笑了一声，一个不查，口中的蚕豆就滚进了喉咙里。
老郭用力地掩下喉咙里的蚕豆，咳嗽了两声，颇有些恼羞成怒地推了小姑娘一把。
“去去去！你爷爷我在天桥下面说书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想来骗我，门都没有！”
一旁的小商贩们这段时间对任冉已经十分熟悉，见状也不由得凑起了趣，“老郭，哈哈！你还是这个小姑娘这段日子以来唯一一个主动联系的主顾，你可要好好注意，说不定真的会有血光之灾咯——”
老郭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
若是平日里老郭铁定会跟这群人争论起来，但是想到自己今日的那个大主顾，老郭止住了这个念头，愤愤地望了这个装神弄鬼的小神婆一眼，连道了几声“晦气”，随即转过了身继续朝着湖边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老郭一边暗下决心，明日他一定要在茶楼好好‘说道说道’，这小神婆既然敢装神弄鬼到自己头上来，就要有付出相应代价的觉悟！
那小神婆却似是没有听见周围的嬉笑嘲讽，仍旧扛着她的破幡回到了自己先前的位置上，规规矩矩地坐着，恍若周遭的一切都没有进入她的耳朵……
而与此同时，老郭已经走到了湖边，一位军官接待了他。
老郭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心中就是一个‘咯噔’，海城的百姓对于李副官是万分熟悉的，这个年轻的军官经常出面替他的上司——沐少将军沐恒处理事物，既然李副官在了这里，那今天这雇了自己说书的主顾……
海城的百姓对于沐将军父子都是十分感激的，毕竟海城能维持如今这般相对和平的环境跟沐将军父子脱不开干系，猜到今日自己说书的对象可能是沐将军，老郭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李副官唤人将老郭上上下下搜查了一番，老郭只带了两块醒木，一个用了多年的茶杯，所以并不怕李副官搜查，他是知道沐将军父子是常年遭遇各种刺杀的，毕竟他说书的酒楼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因而并没有觉得李副官是多此一举。
只是在搜查完上船的时候，老郭的脚步一顿，忽然间又一次想起了之前小神婆说的话——遇水则有血光之灾！
如若今天的主顾是别的人的话老郭是不会有任何迟疑的，可是今天的主顾是沐少将军……
沐少将军自留学回来海城之后就遭遇了各种刺杀，老郭自己还拣了几个经典的说做了说书的素材。
老郭的心里突然间有些慌张。
可是看着旁边军装笔挺的李副官，老郭暗地里啐了一声，又觉得自己委实是想多了些，刺杀又不是喝水吃饭，哪会天天都有？想来自己还是被小神婆之前的危言耸听给影响到了！
老郭暗暗咬牙，心中对小神婆的厌恶又多了一层——因为她的胡言乱语，差点让自己在沐少将军面前丢了丑！
老郭独自上了船，果然在船舱里发现了沐少将军，此时他面前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外国人，沐少将军一脸诚恳地说着什么——
刚开始他们用的是官话对话，老郭隐隐听到了‘借武器’三个字，老郭眼皮子一跳，不敢再听，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谈话被打断，沐少将军并未生气，转头望了老郭一眼，吩咐道，“就说一个‘唇亡齿寒’的故事吧——”
说罢沐少将军又转过了头，望向那个外国人继续说起了话，这一次他们的对话开始用外文。
老郭并不懂外文，但他隐隐懂了沐少将军的目的。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就开始说起书来，“话说春秋时期，晋献公向虞国借路攻打虢国……”
老郭边说着，底下的船开始渐渐启动，他面上淡定，心中却十分兴奋，因为猜测到沐少将军是在做一件很可能影响海城接下来发展的大事！他老郭活了几十年了，没想到能有幸见到这样的场面！
老郭这几十年说书下来，一些常说的故事纵使不用脑子也能说出来，此时一心二用，一边说书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该怎样把自己见证过这般大场面的事情不着痕迹地透露给茶馆一票老茶客羡慕死他们，又觉得少将军果然如同传闻之中那般不近女色又眼光极高，别人这番情状肯定是请几个娇美的花娘来唱小曲，他却慧眼识珠请自己过来说书……又想起了之前来的路上遇见的那个小神婆，老郭恨得牙痒痒，也亏得自己明智没有上她的当，不然哪能见证这般千载难逢的场面！
老郭并不敢看向那边正在谈话的沐恒，怕打扰到了沐少将军的思路自己成了海城的罪人，眼神克制着不往前方瞧，只看着正前方的地面，偶尔游离着看向窗外的湖光山色。
此时船只已经行驶到了湖中央，正是菡萏盛放的季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万物欣欣向荣，湖中有不少人驾着小舟在湖里挖莲藕采莲蓬，偶有赤着上半身的渔民‘噗通’一声从水底钻出，手中抓着一条肥硕的大鱼……
老郭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他决定了！等今天回去之后，他一定要让小神婆请他喝鲫鱼汤赔罪！那样他就饶过她这一次！
肥美的鲫鱼，加上一些老豆腐，放几片姜片，那鲜美的滋味让人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老郭看着窗外，此时几艘挖莲蓬的小船在大船旁边走过，窗下恰好有一个挖莲蓬的人站了起来，手臂粗细的藕节装了大半船，那人摔着身上的泥巴到河里，伸手往莲藕下面掏——
老郭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
在老郭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大喊出声！
“小心！有刺客……”
沐恒的反应极快，几乎是老郭刚出声他便已经跃起、飞快地拉着对面那个惊慌的外国人躲到了二楼的死角！
原本瞄准沐恒的子弹冲破窗棂而来，打在空位上，在墙壁上留下了一排排弹孔！
下一刻，船下的几艘小船上的刺客图穷匕见，纷纷掏出枪支朝着二楼射了过来——
一颗子弹擦着老郭的脸颊过去，差一点就打到了老郭的脑袋上，老郭摸了满脸血，几乎吓得屁滚尿流！
恰在此时，李副官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二楼，狠狠地一拳砸在墙上，“不知是哪里走漏了风声，那帮兔崽子他们在水底下砸穿了船——”
“少将军，我们……”
“跳船！”沐恒看着窗外大片大片的荷花，眸光一凝，几乎是立马下了决定！
因为此次事关机密，沐恒并没有带多少人在这艘船上，如今大部分人都在一楼抵抗，水已经涌入了一楼的船舱，激战之中，没人注意到李副官下二楼的时候身旁多了三个穿着普通士兵服装、垂着头的兵士。
老郭只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那么刺激过！
沐恒几枪杀了最近的一艘船上的几个刺客，看着鲜血就这般飞溅在自己脸上，老郭腿肚子直哆嗦，下一刻，不知道谁在他背后推了一把，老郭‘噗通’一下掉入了水里——
而在他的身后，几乎是同一时刻，船上所有的士兵都跳进了水中！
老郭咬紧牙关，知道此时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一落水便立马反应过来，奋力往前游着……
而在此时，刺客们看到跳入水中的所有穿着一样服饰的士兵，同样反应了过来！
沐恒肯定藏在其中！问题是这么多人他们根本找不到目标！
“宁肯错杀一百！今日也不能让沐恒逃脱！”
刺客们显然接受了这样的指令，开始疯狂地射击落水的士兵，然而此时有荷花和湖水掩藏，受过精英训练的士兵开始反攻，有不少士兵逃开他们的包围向着远方游了过去……
落入水中游了几米之后，老郭猛然一个激灵，脑海里忽然间响起了一个年轻的女声，“万一遇了水，则往东面走，遇事则逢凶化吉！”
老郭摸了摸还在流血的脸，今日可不是遇见了血光之灾？
原来自己真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神婆……不！小仙姑说的话都是对的！
老郭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居然一把拽住了游在身旁的沐恒，费劲地往东面游去，嘴中念念有词，“遇水择东面！东面逢凶化吉——”
沐恒皱了皱眉，原本想要挣脱老郭，可是不知忽然想起了什么，沐恒垂下了眼眸没有再挣扎，跟在老张的后面往东面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