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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还有一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灵泉。
席臻环顾了下四周, 确定这条小巷偏僻得看不到半个摄像头以后, 才将右手蜷成拳头状, 凑到了自己嘴边。
很快, 一股甘洌清甜的水流就凭空出现在他的嘴巴里, 酸痛的身体和刺痛的脚踝以及昏沉沉的大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舒坦起来。
席臻长吁了口气, 驾轻就熟地低头把自己脱臼的右脚给回位了。
在做这些的时候，他很庆幸自己有灵泉，否则就要跑一趟医院了。
可是就他目前的狼狈情形而言，想要跑去医院治疗，无异于痴人说梦。
因为现在的他身无分文。
席臻现在占据的这个身体的原主有着一个十分糟糕的身世。
他三岁就没了母亲, 父亲空窗没几年，就在媒人的牵线搭桥下, 续娶了一个对他事业有所助力的新妻, 也就是他现在的继母。
他继母是个面甜心苦的。
明面上对他关爱有加, 暗地里却没少磋磨他。
原主现在已经十七岁，马上就要升上高三。
按理说, 作为一名未来的高考生，他此时已经进入争分夺秒的阶段, 然而事实上却并没有。
被班主任和同学们贴上差生标签的他早已经破罐子破摔的自己放弃了自己。
在他看来, 与其继续呆在学校里浪费大好光阴, 还不如跟着自己那群狐朋狗友痛痛快快的在外面混日子。
反正, 他们有一口肉吃, 也不会忘记给他一口汤喝。
只是, 牙齿和舌头都有打架的时候，更何况像原主这种大人们眼里的二流子预备役呢？
原主虽然没钱，但是他有一张漂亮的脸蛋！
这样的脸蛋，这样的颜值，哪怕是顶着个杀马特头，也没有丝毫的减损。
原主和他的小伙伴们年纪还小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顶多在吃喝玩乐的时候，老板娘看在原主的那张好脸上，多送一点东西什么的，可等到原主长开了，抽条了，那漂亮俊美的五官，白皙的皮肤，修长的手指，笔直有力的大长腿……不论站在哪里，都是一幅让人心动神摇的美人画！
正所谓，食色性也。
在原主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游戏厅、酒吧、溜冰场里的小姑娘们就如同见到了鲜花的蜂蜜一样，争先恐后地往他这边涌了。
有时候，情况严重点，她们甚至会为了争夺原主的视线而打起来。
这些跟在他们后面混的小姑娘最大的也没有十六岁，整日用一些劣质脂粉浓妆艳抹的，跟着韩剧里面的人叫欧巴。
原主从小就是个可怜的缺爱宝宝，虽然他情窦未开，但是看到这么多人围着他争风吃醋也觉得挺有趣的。
偶尔，情绪上来了，更是会故意勾着两个小姑娘为他争吵，再假装困扰的做一做和事佬，博得她们的感激和惭愧后，又兴致勃勃的继续在两边挑拨，直到两个小姑娘又嗷嗷叫的打起来为止。
俗话说得好，饱汉不知饿汉饥。
小小年纪就这样招女孩子欢心，还蹦跶得这样嘚瑟的原主自然碍了不少人的眼。
其中就包括他的那群狐朋狗友。
也不知道他们在后面是怎么编排他的，稀里糊涂的，原主就成了他们那一块儿有名的渣男，坑害了无数花骨朵一样的小姑娘，连胎都不知道打了好几个了。
原主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自然不停喊冤。
他也确实没做过。
可是就算他再怎么喊冤又有什么用呢？
在大家心里，已经给他定了型。
最后，更是因为这他自己也一知半解的女色而牵累的丢掉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是的，原主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要不是这样，席臻也上不了他的身。
原主有个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叫刘成。
刘成是个留守儿童，从小就喜欢往鱼龙混杂的地界里钻，相较于原主的叛逆，他简直能够用五毒俱全来形容。
因为他和原主关系好，所以不少女孩子也愿意给满脸青春痘又一口龅牙的他一个好脸——只为了在原主面前留个好印象。
刘成的脑袋瓜非常灵活，从这里面窥见空子的他当然没少打着原主的名头在女生堆里扎。
可以说，原主的糟糕名声有一半要感谢他的倾情‘奉献’。
大概是三个多月前，刘成与从前爱慕原主的一个小姑娘厮混在了一起。
那小姑娘原本是喜欢原主的，可原主虽然喜欢拿小姑娘们逗乐子，但是还真没对谁假以辞色过，所以，不知不觉的小姑娘就被满嘴甜言蜜语的刘成给哄骗走了，等到时间一长，更是小小年纪就闹出了人命。
刘成虽然已经从留守儿童进化成了留守少年，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家就没钱啊。
他爷爷奶奶又只有他这一个孙子——真的是怎么千娇百宠都不为过。
所以，在他的银弹攻势下，小姑娘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为了他的所谓‘老婆’，两人更是没少在原主面前秀恩爱。
闹出人命以后，以两人的年纪，自然只有打胎这条路可走。
刘成口花花行，人却是个没担当的。
女朋友有了他的孩子，他却没那个胆量亲自陪着女朋友去打胎——因为他小女友的哥哥也是混社会的，而且还非常的凶恶，很不讲理——最后只能求到原主身上来。
原主是个仗义的，又估自忖身手还不错，尽管他也觉得自己哥们儿这敢做不敢当的行为非常孬，但是看在他好歹给了女孩钱和营养费又是自己兄弟的份上，到底点了头。
他这一点头，就把自己的小命给点掉了。
刘成小女友的哥哥就和刘成所说的一样不讲理——甚至更蛮横个三分——他带着一大票兄弟赶到医院的第一时间，就狠揍了手术室外面的原主一拳，然后凶神恶煞的要原主赔五万块钱补偿他妹妹的人身损失。
原主看在自家兄弟的面子上，没还手，但也解释了他并非对方妹妹的男朋友，她的男朋友是自己的兄弟。
小女友的哥哥听了原主的话是一千万个不信！
直接盯着原主那张漂亮的不像样的小白脸说：“你既然不是我妹妹的男朋友，那你过来陪我妹妹打什么胎？！”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让原主赶紧给钱。
家里经济大权被继母卡得死死的原主当然没钱给，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拖到了巷子里狠揍了一顿。
原主双拳难敌四手，就这样被他们给活活打死了。
刘成小女友的哥哥没想到想要用妹妹做借口讹笔钱也会讹出一条人命，在再三确定原主的确没有呼吸后，急忙忙手抖脚软的带着他那一大票兄弟逃到外面去避风头去了——连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挣扎的亲妹妹都忘了个精光。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原主死后见到席臻，也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就一个：希望席臻能走出一条与他截然不同的活路来，让他父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再与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至于对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刘成，他反倒提都没有提一句，显然他自己也知道他的这一场死劫，虽然源自于刘成的带累，但也算不上什么无妄之灾。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席臻裤子口袋里的破旧老年机突然毫无预兆的震动吼叫起来。
席臻皱着眉头把那掉漆老年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两眼。
只见裂纹密布的显示屏上清楚的显示着一个号码和刘痘痘的名字。
席臻眯了眯眼睛，按下接通键。
他还没开口，里面就传来了刘成气急败坏地咆哮声：“席臻！你就是这么对老子的啊？！老子让你去陪老子老婆打个胎！你倒好？把人送到医院，人就这么不见了？！你这样做对得起老子对你的信任吗？啊？！”
“喂，您好，请问您是这个手机机主的朋友吗？您的朋友在距离我们医院附近的小巷子里被群殴至重伤，现在急需家属前来缴费和照顾，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趟，我们医院的地址是安康大道18——”席臻面无表情的听刘成把话说完，然后才用一把好似黄鹂出谷一样的女声，对着手机那边急促道。
“等！等等！”席臻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成嚎叫着打断了。
“你……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这个手机的机主在你们医院附近的小巷子里被……被群殴至重伤？”原本来势汹汹的刘成像是整个人都被这个消息给惊呆了。
半晌，他才用一种明显带出了几分磕巴的嗓音说道：“我……我不是他的家属也不是他的朋友，也没时间……也没时间过去照顾他，你……你直接给他父母打电话吧！我……我……就这样了！”
说完，就好似背后有什么在追地匆匆挂断了电话。
对于刘成的反应，席臻一点都不意外。
他重新将老人机塞回自己口袋里，撑扶着已经爬满青苔的墙壁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小巷，然后故作头晕目眩的在周边路人们的惊呼声中，陡然倒在了一个低头打伞，单手抱书走路的长发少女怀中。
美好的我在午夜梦回中，无数次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尤其是当我寿终正寝变成鬼，居然还亲眼见到同样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夫君毫不犹豫在儿孙们的惊呼声中，为我殉情后！
可事实证明，我并不是在做梦。
我的夫君他是真的把他所能够给我的、把我所希望他给我的，都通通的给我了。
他是那样善解人意又是那样温柔体贴，他的眼睛里仿佛有光一样，明亮而存粹。
他守了我一辈子，护了我一辈子，给我一个女儿家最幸福的一生。
我万分感激，同时也心心念念的盼望着下辈子还能够和他重逢，还能够像这辈子一样，等到他，做他的妻子，再和他白头到老。
甚至，如果可能的话，就算让我再像这两辈子一样，重活一世，我也不会在为自己即将遭遇的一切感到惊慌失措。
因为我知道，只要有他在，我就会平安，就不需要为我未来的命运感到害怕。
更别提，自打我们相识以来，他就从没有让我失望过。
当年，我在泽湖县和他圆房没两年，他就带着我去了京城应考。
席家在京城也有房子，虽然并不大，但因为里面就我们两个主人的缘故，反倒让我觉得比在泽湖县的时候，还要自在舒服的多。
之所以会这样，并不是堂姑奶或者公婆他们对我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而是我患得患失惯了，就算他们对我再好，再慈爱，我的心弦也依然会不受控制的绷得紧紧的。
这是我的天性，不是想改就能轻易改变得了的。
去了京城以后，虽然我不止一次的提醒我自己别再关注周一昂的事情，他已经与我毫无瓜葛，但我还是控制不住，我还是想要打听他的消息，想要知道他是不是就像我心里所暗暗期盼的那样，过得凄惨无比。
令人倍感愉快的是——我的心愿还当真得到了满足。
被齐王带回齐王府的周一昂没过多久又故技重施的意图逃出齐王府，他的行为极大的惹恼了性子本来就霸道蛮横的齐王！
齐王下令——就像他当年不顾我的苦苦哀求，毁了我爹娘双腿那样的——把周一昂的双腿也给打断了！
我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真的是痛快极了！
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久久无法释怀的郁气，也随着齐王的这一举动，彻底得到了宣泄。
坦白说，当时我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的想要跑到周一昂面前去问问他，问问他这种强取豪夺，违背苦主意愿的强迫行为，是不是真的如同他上两世对我所说的那样……痛快无比？！
我按捺住了自己的这份冲动。
我知道这样的举动太过荒谬。
我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心，害了真心实意对我的夫君。
而且我知道，就算我不去嘲笑他周一昂，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齐王府里捧高踩低的人非常多。
痛打落水狗更是不少小鸡肚肠人的爱好。
在夫君的打听中，我得知周一昂进了齐王府以后，本来就碍了不少人的眼——齐王贪新鲜，从泽湖县折返回京城后，没少召周一昂前去侍寝，不管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挡了不少人的路，他这一断腿，自然会有更多的所谓佳人挤到齐王跟前去，任其挑肥拣瘦。
失了齐王宠幸，又被他给遗忘的周一昂很快就如同被打入了冷宫的妃子一般，再也没有复起的希望，他的双腿也因为没有得到妥当的治疗，彻底瘸了。
好在……他还有一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灵泉。
席臻环顾了下四周, 确定这条小巷偏僻得看不到半个摄像头以后, 才将右手蜷成拳头状, 凑到了自己嘴边。
很快, 一股甘洌清甜的水流就凭空出现在他的嘴巴里, 酸痛的身体和刺痛的脚踝以及昏沉沉的大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舒坦起来。
席臻长吁了口气, 驾轻就熟地低头把自己脱臼的右脚给回位了。
在做这些的时候，他很庆幸自己有灵泉，否则就要跑一趟医院了。
可是就他目前的狼狈情形而言，想要跑去医院治疗，无异于痴人说梦。
因为现在的他身无分文。
席臻现在占据的这个身体的原主有着一个十分糟糕的身世。
他三岁就没了母亲, 父亲空窗没几年，就在媒人的牵线搭桥下, 续娶了一个对他事业有所助力的新妻, 也就是他现在的继母。
他继母是个面甜心苦的。
明面上对他关爱有加, 暗地里却没少磋磨他。
原主现在已经十七岁，马上就要升上高三。
按理说, 作为一名未来的高考生，他此时已经进入争分夺秒的阶段, 然而事实上却并没有。
被班主任和同学们贴上差生标签的他早已经破罐子破摔的自己放弃了自己。
在他看来, 与其继续呆在学校里浪费大好光阴, 还不如跟着自己那群狐朋狗友痛痛快快的在外面混日子。
反正, 他们有一口肉吃, 也不会忘记给他一口汤喝。
只是, 牙齿和舌头都有打架的时候，更何况像原主这种大人们眼里的二流子预备役呢？
原主虽然没钱，但是他有一张漂亮的脸蛋！
这样的脸蛋，这样的颜值，哪怕是顶着个杀马特头，也没有丝毫的减损。
原主和他的小伙伴们年纪还小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顶多在吃喝玩乐的时候，老板娘看在原主的那张好脸上，多送一点东西什么的，可等到原主长开了，抽条了，那漂亮俊美的五官，白皙的皮肤，修长的手指，笔直有力的大长腿……不论站在哪里，都是一幅让人心动神摇的美人画！
正所谓，食色性也。
在原主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游戏厅、酒吧、溜冰场里的小姑娘们就如同见到了鲜花的蜂蜜一样，争先恐后地往他这边涌了。
有时候，情况严重点，她们甚至会为了争夺原主的视线而打起来。
这些跟在他们后面混的小姑娘最大的也没有十六岁，整日用一些劣质脂粉浓妆艳抹的，跟着韩剧里面的人叫欧巴。
原主从小就是个可怜的缺爱宝宝，虽然他情窦未开，但是看到这么多人围着他争风吃醋也觉得挺有趣的。
偶尔，情绪上来了，更是会故意勾着两个小姑娘为他争吵，再假装困扰的做一做和事佬，博得她们的感激和惭愧后，又兴致勃勃的继续在两边挑拨，直到两个小姑娘又嗷嗷叫的打起来为止。
俗话说得好，饱汉不知饿汉饥。
小小年纪就这样招女孩子欢心，还蹦跶得这样嘚瑟的原主自然碍了不少人的眼。
其中就包括他的那群狐朋狗友。
也不知道他们在后面是怎么编排他的，稀里糊涂的，原主就成了他们那一块儿有名的渣男，坑害了无数花骨朵一样的小姑娘，连胎都不知道打了好几个了。
原主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自然不停喊冤。
他也确实没做过。
可是就算他再怎么喊冤又有什么用呢？
在大家心里，已经给他定了型。
最后，更是因为这他自己也一知半解的女色而牵累的丢掉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是的，原主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要不是这样，席臻也上不了他的身。
原主有个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叫刘成。
刘成是个留守儿童，从小就喜欢往鱼龙混杂的地界里钻，相较于原主的叛逆，他简直能够用五毒俱全来形容。
因为他和原主关系好，所以不少女孩子也愿意给满脸青春痘又一口龅牙的他一个好脸——只为了在原主面前留个好印象。
刘成的脑袋瓜非常灵活，从这里面窥见空子的他当然没少打着原主的名头在女生堆里扎。
可以说，原主的糟糕名声有一半要感谢他的倾情‘奉献’。
大概是三个多月前，刘成与从前爱慕原主的一个小姑娘厮混在了一起。
那小姑娘原本是喜欢原主的，可原主虽然喜欢拿小姑娘们逗乐子，但是还真没对谁假以辞色过，所以，不知不觉的小姑娘就被满嘴甜言蜜语的刘成给哄骗走了，等到时间一长，更是小小年纪就闹出了人命。
刘成虽然已经从留守儿童进化成了留守少年，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家就没钱啊。
他爷爷奶奶又只有他这一个孙子——真的是怎么千娇百宠都不为过。
所以，在他的银弹攻势下，小姑娘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为了他的所谓‘老婆’，两人更是没少在原主面前秀恩爱。
闹出人命以后，以两人的年纪，自然只有打胎这条路可走。
刘成口花花行，人却是个没担当的。
女朋友有了他的孩子，他却没那个胆量亲自陪着女朋友去打胎——因为他小女友的哥哥也是混社会的，而且还非常的凶恶，很不讲理——最后只能求到原主身上来。
原主是个仗义的，又估自忖身手还不错，尽管他也觉得自己哥们儿这敢做不敢当的行为非常孬，但是看在他好歹给了女孩钱和营养费又是自己兄弟的份上，到底点了头。
他这一点头，就把自己的小命给点掉了。
刘成小女友的哥哥就和刘成所说的一样不讲理——甚至更蛮横个三分——他带着一大票兄弟赶到医院的第一时间，就狠揍了手术室外面的原主一拳，然后凶神恶煞的要原主赔五万块钱补偿他妹妹的人身损失。
原主看在自家兄弟的面子上，没还手，但也解释了他并非对方妹妹的男朋友，她的男朋友是自己的兄弟。
小女友的哥哥听了原主的话是一千万个不信！
直接盯着原主那张漂亮的不像样的小白脸说：“你既然不是我妹妹的男朋友，那你过来陪我妹妹打什么胎？！”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让原主赶紧给钱。
家里经济大权被继母卡得死死的原主当然没钱给，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拖到了巷子里狠揍了一顿。
原主双拳难敌四手，就这样被他们给活活打死了。
刘成小女友的哥哥没想到想要用妹妹做借口讹笔钱也会讹出一条人命，在再三确定原主的确没有呼吸后，急忙忙手抖脚软的带着他那一大票兄弟逃到外面去避风头去了——连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挣扎的亲妹妹都忘了个精光。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原主死后见到席臻，也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就一个：希望席臻能走出一条与他截然不同的活路来，让他父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再与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至于对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刘成，他反倒提都没有提一句，显然他自己也知道他的这一场死劫，虽然源自于刘成的带累，但也算不上什么无妄之灾。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席臻裤子口袋里的破旧老年机突然毫无预兆的震动吼叫起来。
席臻皱着眉头把那掉漆老年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两眼。
只见裂纹密布的显示屏上清楚的显示着一个号码和刘痘痘的名字。
席臻眯了眯眼睛，按下接通键。
他还没开口，里面就传来了刘成气急败坏地咆哮声：“席臻！你就是这么对老子的啊？！老子让你去陪老子老婆打个胎！你倒好？把人送到医院，人就这么不见了？！你这样做对得起老子对你的信任吗？啊？！”
“喂，您好，请问您是这个手机机主的朋友吗？您的朋友在距离我们医院附近的小巷子里被群殴至重伤，现在急需家属前来缴费和照顾，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趟，我们医院的地址是安康大道18——”席臻面无表情的听刘成把话说完，然后才用一把好似黄鹂出谷一样的女声，对着手机那边急促道。
“等！等等！”席臻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成嚎叫着打断了。
“你……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这个手机的机主在你们医院附近的小巷子里被……被群殴至重伤？”原本来势汹汹的刘成像是整个人都被这个消息给惊呆了。
半晌，他才用一种明显带出了几分磕巴的嗓音说道：“我……我不是他的家属也不是他的朋友，也没时间……也没时间过去照顾他，你……你直接给他父母打电话吧！我……我……就这样了！”
说完，就好似背后有什么在追地匆匆挂断了电话。
对于刘成的反应，席臻一点都不意外。
他重新将老人机塞回自己口袋里，撑扶着已经爬满青苔的墙壁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小巷，然后故作头晕目眩的在周边路人们的惊呼声中，陡然倒在了一个低头打伞，单手抱书走路的长发少女怀中。
美好的我在午夜梦回中，无数次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尤其是当我寿终正寝变成鬼，居然还亲眼见到同样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夫君毫不犹豫在儿孙们的惊呼声中，为我殉情后！
可事实证明，我并不是在做梦。
我的夫君他是真的把他所能够给我的、把我所希望他给我的，都通通的给我了。
他是那样善解人意又是那样温柔体贴，他的眼睛里仿佛有光一样，明亮而存粹。
他守了我一辈子，护了我一辈子，给我一个女儿家最幸福的一生。
我万分感激，同时也心心念念的盼望着下辈子还能够和他重逢，还能够像这辈子一样，等到他，做他的妻子，再和他白头到老。
甚至，如果可能的话，就算让我再像这两辈子一样，重活一世，我也不会在为自己即将遭遇的一切感到惊慌失措。
因为我知道，只要有他在，我就会平安，就不需要为我未来的命运感到害怕。
更别提，自打我们相识以来，他就从没有让我失望过。
当年，我在泽湖县和他圆房没两年，他就带着我去了京城应考。
席家在京城也有房子，虽然并不大，但因为里面就我们两个主人的缘故，反倒让我觉得比在泽湖县的时候，还要自在舒服的多。
之所以会这样，并不是堂姑奶或者公婆他们对我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而是我患得患失惯了，就算他们对我再好，再慈爱，我的心弦也依然会不受控制的绷得紧紧的。
这是我的天性，不是想改就能轻易改变得了的。
去了京城以后，虽然我不止一次的提醒我自己别再关注周一昂的事情，他已经与我毫无瓜葛，但我还是控制不住，我还是想要打听他的消息，想要知道他是不是就像我心里所暗暗期盼的那样，过得凄惨无比。
令人倍感愉快的是——我的心愿还当真得到了满足。
被齐王带回齐王府的周一昂没过多久又故技重施的意图逃出齐王府，他的行为极大的惹恼了性子本来就霸道蛮横的齐王！
齐王下令——就像他当年不顾我的苦苦哀求，毁了我爹娘双腿那样的——把周一昂的双腿也给打断了！
我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真的是痛快极了！
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久久无法释怀的郁气，也随着齐王的这一举动，彻底得到了宣泄。
坦白说，当时我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的想要跑到周一昂面前去问问他，问问他这种强取豪夺，违背苦主意愿的强迫行为，是不是真的如同他上两世对我所说的那样……痛快无比？！
我按捺住了自己的这份冲动。
我知道这样的举动太过荒谬。
我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心，害了真心实意对我的夫君。
而且我知道，就算我不去嘲笑他周一昂，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齐王府里捧高踩低的人非常多。
痛打落水狗更是不少小鸡肚肠人的爱好。
在夫君的打听中，我得知周一昂进了齐王府以后，本来就碍了不少人的眼——齐王贪新鲜，从泽湖县折返回京城后，没少召周一昂前去侍寝，不管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挡了不少人的路，他这一断腿，自然会有更多的所谓佳人挤到齐王跟前去，任其挑肥拣瘦。
失了齐王宠幸，又被他给遗忘的周一昂很快就如同被打入了冷宫的妃子一般，再也没有复起的希望，他的双腿也因为没有得到妥当的治疗，彻底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