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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臻一说大鱼拍脸, 她就满脸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她仿佛见了鬼一样地不住打量席臻,“你……你们长得可一点都不像!”

    “虽说我们长得不像,但我们确实是同一个人。”脸上表情还有几分不自在的席臻用肯定的眼神回望着他的新婚妻子道。

    “可……可你们之间的差别也……也未免太大了……”尽管鲁窈娘知道席臻不可能在这样的事情上撒谎,可她还是有一种对方是在随口糊弄她的感觉。

    席臻并不意外鲁窈娘会如此吃惊。

    因为半年前的原主已经处于油尽灯枯的境地, 随时都可能去见阎王——他的面容、身材,自然无法与现在被灵泉滋养的非常不错的自己相提并论。

    “娘子有所不知,半年前的我之所以会和现在的我出现这样大的差别, 是因为那时候的我身中剧毒——”

    “什么?身中剧毒?”鲁窈娘倒抽了口凉气, 难得放下女子矜持,匆匆打断了席臻的话,“怎么会这样?!”

    “唉,文人相轻本是常态,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席臻长叹了口气道:“我自开蒙以来, 就一骑绝尘的把整个泽湖县乃至于洪洋府的学子甩在身后,心胸宽大点的,会想着要奋起直追,心胸狭窄一些的……却会在暗地里使些见不得人的下作手段,意图用这样的方式拔除我这个眼中钉!”

    “老天爷, 他们怎么能如此卑鄙龌龊!”鲁窈娘被席臻的话刺红了双眼, 没有一刻, 她比现在更清楚的认识到,并不是所有的读书人都像她曾经所幻想的那样, 有着谦谦君子之风的!

    “失去了平常心的人, 又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出来的呢?”席臻唏嘘不已, “所幸苍天有眼,他们的招数非但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还让我因祸得福的娶到了一位好妻子!”

    鲁窈娘被席臻说得面颊发红,“既然夫君你说因祸得福,那是不是意味着你身上所中之毒已经彻底清除了?”

    鲁窈娘对于这一点格外看重,她可不希望自己在好不容易顺利出嫁后,又糊里糊涂的做了寡妇!

    席臻闻听此言,轻笑一声道:“自然是彻底清除了。”

    紧接着,他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满脸感慨地说道:“也幸亏清除了,如若不然,我们这辈子恐怕就有缘无分了。”

    “为什么这么说?”鲁窈娘声线微颤,前两世的他们可不正是像席臻现在所说的这样有缘无份?

    “因为我不想拖累你啊。”席臻发自肺腑的望着鲁窈娘说道,“当日在大集上,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红鸾星因你而动了,只是那时的我身中剧毒,就算想做点什么,也只能拼命压抑自己,免得自己一时冲动,误了你终身,更何况……当时的你还有婚约在身……”

    席臻现在说的话都是那已经重新迈入轮回的原主心里话。

    那时候的原主才刚检查出来自己身中剧毒,药石罔效没多久,因为心如槁灰的缘故,告别了松博书院的恩师,匆匆折返家中,想要侍奉爹娘最后一回……

    谁曾想,在途经东河镇时,却意外见到了一个足以让他刻骨铭心的渔家女。

    也就是乘坐自家小船跟着父亲鲁老汉过来赶集的鲁窈娘。

    依照两人原本的命轨,被一条大鱼蹿入怀中,并狠狠拍脸的原主在知晓鲁窈娘已有婚约后,就会放下自己心头那点悸动,魂不守舍的回到泽湖县,在父母的痛不欲生中撒手人寰;而鲁窈娘也会因为自身眼力不佳看中了一条中山狼的缘故,在不久之后,凄凄惨惨的带着双亲步了他的后尘。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你冲动一点……

    默默听席臻把话说完的鲁窈娘心中不由自主的涌现了几分酸楚的滋味。

    不过这份酸楚并没有在她心里停留太长时间,因为她知道,前两世的她和夫君确实就如同对方刚才所感慨的那样……有缘无分。

    将心里最后一点失落拨开,鲁窈娘仰起头,回望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席臻道:“像拖累这样的话,夫君以后就别说了。其实,我觉得咱们挺有缘分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在半年后,又兜兜转转的嫁给你。”

    以前,鲁窈娘一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在老天爷的安排下,一次又一次的重生,现在,她却突然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这完全就是老天爷对她的恩典,因为老天爷清楚的知道谁才是她的良人,祂不愿她错过!

    席臻在和鲁窈娘交底的时候,视线就没从她脸上移开过,如今见她想通,心里自然也跟着松了口气。

    “娘子,你说的对,”他顺着鲁窈娘的口气说,边说还边试探性地揽住她的肩膀:“你放心,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我……我也会对你好的!”活了几辈子,还是头回与人如此近身接触的鲁窈娘身形猛地一颤,好不容易才勉强控制住了想要把对方甩开的冲动。

    鲁窈娘虽然前两世命途多舛,可她本人却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所以即便周一昂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得到她,也没能成功。

    只是,对方的虎狼行径,到底在她心里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对现在整个人都如同惊弓之鸟的鲁窈娘来说,席臻的碰触无异于这世上最可怕的刑罚……哪怕她心里明知道对方是她已经拜过堂的丈夫也一样!

    鲁窈娘觉得沮丧。

    她无助地用手掩住面孔,哽咽着喉咙,低低地和席臻说抱歉。

    对她过往了若指掌的席臻只消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为什么会失态至此了。

    心中忍不住泛出些许怜意的席臻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往床柱所在的方向挪了挪,才刻意用一种有些轻快的语气道:“娘子,刚刚我才和你说过,你我夫妻之间不需如此多礼,你怎么又明知故犯了?”

    浑身上下都在因为埋藏在灵魂深处的恐惧而发颤的鲁窈娘愕然抬头,“夫君……我……”

    “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席臻对着鲁窈娘露出一个充满安抚意味的笑容,“不怕你笑话,我现在的紧张并不比你的少。”

    “我……”喉咙里仿佛被一团棉花堵着的鲁窈娘又动了动唇瓣。

    “我知道在我们洪洋府历来有查验贞帕的习俗,但我们席家却一向不讲究这些……等等,娘子,我说这些,并不是因为我对你的品性有所怀疑,”席臻话说到一半,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连忙补充道:“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个,是因为我想要告诉你……如今,我们既已是夫妻,那么……像夫妻之间的……咳咳,敦伦之乐,我们完全可以等到……等到彼此再熟悉一点的时候……咳咳,再进行尝试……我相信,等到那个时候,不论是你也好,还是我也罢,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紧张了。”

    席臻刚开口的时候,鲁窈娘心里凉得不行,生怕对方这样说是误会她在闺阁之中行为不检,已经和周一昂有了首尾……所以才如此恐慌两人的洞房花烛夜!

    所幸,这一切都只是她自己在胡思乱想。

    鲁窈娘作为老来女,虽然被家中双亲养得十分娇气,但也知道对方说什么紧张……完全就是在为她考虑。

    毕竟,这世间在拜堂前素未谋面的新婚夫妻有千千万,可没听说哪对新人是因为紧张就不洞房的。

    心中又是松气又是感激的鲁窈娘抿着唇瓣站起身,对着席臻福了一福。

    她固然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对席臻说什么感谢的话,但她对席臻的那份感激之情,仍然在这样一个端端正正的福礼中展露无遗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丫鬟的叩门声。

    本来就是硬着头皮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安鲁窈娘心的席臻听到叩门声如蒙大赦,连忙一边将蹲身福礼的鲁窈娘搀扶起来,一边对外高呼一声:“进来。”

    席家准备的宵夜非常丰盛,鲁窈娘又不是个挑嘴的,很快就选了两样容易入口的填饱了自己的肚子。

    席臻怕她拘谨,也跟着她一起用了一些。

    等到用完,两人又分别去隔壁的浴室里洗漱了一番。

    大概是因为得了席臻暂缓洞房的保证又痛痛快快但洗了个热水澡的缘故,鲁窈娘的脸色比起刚才来,明显要红润了许多。

    只是这抹红润,在席臻濯洗完出来以后,明显又变得有些发白了。

    同样有些坐立难安的席臻很快就注意到了这点。

    “咳咳,”他下意识地摸着鼻子,掩饰性地咳嗽两声道:“别怕,我今晚睡这儿。”

    他指了指新房外间的红木软榻。

    鲁窈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紧接着,整张脸都因为自责而迅速变白了。

    在那张红木软榻狭而长的靠背上,赫然雕刻着一大幅栩栩如生的百子千孙图!

    满心愧悔的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起来的鲁窈娘注视着软榻靠背上那些笑得格外可爱的小婴儿,也不知道哪来的冲动,一把攥住席臻的胳膊,磕磕巴巴道:“夫……夫君,就算说破天去,也断没有让新郎在洞房花烛夜睡软榻的理,咱……咱们还是一同就寝罢!”

    “……”罗纤纤傻乎乎地仰脸看着席臻在她面前侃侃而谈。

    此时此刻,在她的胸腔里就仿佛涌现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让她整个人都有些轻轻战栗起来。

    她手上的伞和抱在怀里的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地,被雨水打湿了。

    也是在同一时刻,一点微不可察的星光,悄无声息地从天空急速坠落,径直没入她的眉心里。

    “罗同学,你知道吗?”压根就没觉察到那一点神异之处的席臻表情真挚的再接再厉:“你从来就不是什么厄运少女!你是祖国的花朵,是这个国家的一份子啊!”

    云州一中的学生布满整个云州市,在席臻和罗纤纤交谈的时候,很多人都把他们的言行举止尽收眼底。

    绝大多数人都被他们面前看到的这一幕给惊呆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在他们的心里,这两个人简直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

    可如今,这两人却如同这世上最寻常的情侣一样,站在一处破败的巷子口,淋着细雨,无视周遭的异样眼神,‘难舍难分’的对视着。

    “以前听学校女生一口一个的喊席臻花王殿下,还觉得肉麻,现在看来,她们倒还真没喊错!你说,一般人谁有他这样大的胆子,敢和咱们云州一中大名鼎鼎的厄运少女厮混在一起?”

    “他大概是在图新鲜吧,以他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朋友找不到。”

    “如果这件事传回学校,只怕整个云州一中都会轰动!”

    “那是肯定的啊!不过这消息要是真传回咱们学校,这厄运少女恐怕要倒大霉。”

    “倒大霉也是她活该,她也不想想,咱们云州一中的校草,是她能够奢想的嘛?”

    “对对对,就像我爸常说的,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我看啊,别瞧着她平时在学校沉默寡言,老实本分的,实际上啊,就和她那个妈一样,是个拎不清的人。”

    罗纤纤既没长一双千里眼,也没长一对顺风耳,是以她压根就不知道路过的一中学生是怎样批判她的。

    事实上,她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席臻给吸引过去了。

    自打她懂事以来,还从没有人像席臻这样……这样满脸坦然的把她和她的母亲划分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

    他说她也是祖国的花朵,是这个社会的一份子!

    这句肯定对突然有些头晕目眩的罗纤纤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我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也能听到这样的公道话。”说不清多长时间没有与人沟通过的罗纤纤强忍住落泪的冲动,蹲身把自己的雨伞和书本捡起来,“既然你不怕我给你带来厄运,那就让我送你去医院吧。”

    她双眼熠熠生辉地凝望着自己面前的俊美少年,只觉得心里仿佛有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正嘎吱吱作响的一点点打开。

    她虽然无法亲眼目睹它的存在,却能够感受到门扉里所透露出来的暖热光晕。

    罗纤纤知道那是新生和希望的颜色。

    “你不用担心我手上没钱,我妈妈当初选择走上那条绝路的时候,并没有忘记给我这个做女儿的最后一点关爱。她专门委托她的大学同学,为我开了个专款专用的教育基金账户,那些钱足够我用到成年了。”

    “这样的话你不该对我说,至少现在不应该。”席臻没想到罗纤纤会如此赤诚,他不过是随口说了几句话,她就掏心挖肺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一样看待——连财不露白的古训都忘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什么叫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我就是想相信你!很想很想!”

    控制不住心口那股莫名情愫的罗纤纤轻轻咬住下嘴唇,满脸执拗地望着席臻。

    她的心里却在用只有自己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低低呢喃——

    你知道吗?

    刚才你倒过来的时候,我是一门心思把你当麻烦看的。

    可是后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了你刚才说的那一番话……

    我突然就觉得……

    觉得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比你更能够让我放下心防的人了。

    “你……好吧,总之我是不会辜负这份宝贵的信任的。”身为罗纤纤的护花人,席臻以为自己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谁曾想,罗纤纤的态度却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过这样也不错。

    罗纤纤的死劫很快就要到了,他能够在此之前叩开她的心门,也是一种幸运。

    “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吧,你刚才的情况看起来有点严重,不能再拖了。”罗纤纤松了口气,连忙提议道。

    她的眼睛也下意识的往马路上望了过去,想要找一辆出租车过来。

    “不用了,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席臻不假思索的拒绝了罗纤纤的好意。

    “席……席同学,你……”罗纤纤脸上的表情有些受伤,“你千万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帮帮你。”

    她在学校虽然一直都独来独往,但是也知道,学校里的那些女生,一直都绞尽脑汁的想要接近她们心目中的花王殿下……

    罗纤纤很担心席臻把她也当做成那样的花痴女,自然满脸焦急的想要为自己辩驳。

    “多谢你的好意,但是真的不用了。”席臻给了罗纤纤一个充满安抚意味的眼神,“你放心,我还年轻,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可是刚才……”罗纤纤语声一顿,“刚才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扶住你的话,你现在已经摔倒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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