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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窈娘表情呆滞的在心里重复张媒婆的话。

    她吗?!

    怎么可能?!

    “张大娘……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鲁窈娘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试图用疼痛让自己镇定下来,别为这突如其来的大好亲事冲昏头脑。

    她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一个秀才娘子的头衔就数次害得她家破人亡, 更遑论这更进一步的金举人呢?

    鲁窈娘可不觉得自己能有那样大的福气。

    再说了,谁知道这会不会又是周一昂的另一个阴谋?

    毕竟,这辈子的她彻底掐灭了前两辈子的想头, 一直龟缩在自个儿家里根本就没挪过窝!

    早已经深刻领教过周一昂变态的鲁窈娘除非是脑袋被门挤了, 才会轻易被这天上突然掉下来的馅饼给蒙蔽理智。

    鲁王氏不喜欢自己女儿这患得患失的话。

    生怕张媒婆因为这样而生女儿气的她急道:“这世间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傻丫头!张大姐牵过的红线没有上千也有数百了, 她怎么会在这样的要紧事儿上出错!”

    鲁老汉也在旁边附和着老妻开口,“对对对,还请张大姐您包容一二, 老汉家这个傻丫头也是欢喜的狠了, 才会说出这样没头脑的话。”

    张媒婆对于鲁窈娘的失态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要知道当初她从席举人的爹娘嘴里听说席举人想要娶鲁家姑娘为妻时, 她心里的震惊并不比对方少,因此, 她很是大方地摆手笑道:“姑娘, 这里面还真没什么误会。大娘我今儿过来, 确实是给你和邻县席举人保媒的!只要你们这边一点头, 席举人那头肯定会有长辈亲自上门来求娶……姑娘!你这回可真的是苦尽甘来了啊!”

    “是是是, 苦尽甘来了!苦尽甘来了!”

    鲁老汉夫妇虽然已经不是头一回听张媒婆这样说, 但依然激动的浑身都抖个不停!

    因为周一昂那杀才的缘故, 他们对于科考上的一些事情也有所了解。

    即便他们并不知道那姓席的举人到底是何等脾性, 又是因何缘故才看上了他们家小囡, 单单是那镀了一层金光的‘少年举人’四字, 就已经足够他们痛痛快快的出一口恶气了!

    你们不是说我们家小囡与那姓周的杀才齐大非偶、门不当户不对吗?!

    如今连邻县的少年举人都惦念着要来娶我们家小囡过门做正房娘子,足可见在这起婚事上,真正有问题的是你们自己才对!

    这些日子就差没把脑袋扎在□□里难堪度日的鲁老汉想到这里不由得将自己干瘪的胸脯挺得老高,“张大姐!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门亲事!我们答应了!”

    “爹……”鲁窈娘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会答应的如此爽快,不由得整个人都有些发急。

    “小囡,娘知道你在那姓周的杀才身上吃了大苦头,心里憋屈的慌!可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延误了啊!”

    即使鲁王氏已经被鲁老汉训斥过了,可在她心里依旧有些担忧自己女儿还在惦记着周一昂那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是以,一注意到女儿面上有了几分犹疑的苗头,鲁王氏就胆战心惊地打断话头,生怕女儿还说出什么糊涂话来。

    归根结底,像这样的大好姻缘要是错过了,可就再也不会来了。

    时下的人都讲究婚姻大事父母做主!

    尽管鲁窈娘满心犹豫,但有了鲁老汉夫妇的肯定答复,张媒婆依然笑容满面的告辞离开,乘坐马车去隔壁县的席举人家报喜了。

    张媒婆走后,鲁老汉夫妇不约而同地对望一眼,随即毫无预兆地猛然朝鲁窈娘扑将过来,一把抱住她嚎啕大哭道:“我就知道咱家小囡不是个孤寡到老的命!我就知道!”

    自从周一昂着人退婚以来,鲁老汉一家就被迫跌入了舆论的漩涡。

    几乎每天都有人讨论他们一家,或怜悯同情或幸灾乐祸。

    可以说,往常镇上的人有多羡慕他们鲁家的慧眼识珠,现在就有多奚落他们的有眼无珠。

    这样的生活,即便是饱受风霜雨雪的他们都有些受不了,更何况他们家从不曾经历过半点风吹雨打的小囡呢?

    因此,他们面上做出一副对外面舆论不屑一顾的样子,实际上,却在暗地里为自己执意不肯搬离东河镇的女儿高高悬起了心!

    生怕她当真如同镇上那些老虔婆所说的……就这样活活困死在东河镇上孤苦终老。

    如今,有了席举人的横空出世,他们再也不需要为自己前途未卜的女儿惶惶不可终日了!

    因为他们的女儿马上就要成为一位少年举人的原配嫡妻了!

    那可是周杀才都没办法带给自家小囡的巨大荣耀!

    心头重担瞬间一扫而空的鲁老汉夫妇在尽情宣泄了番自己的激动情绪后,很快镇定下来,掰着手指头数起了给自己女儿准备多年的嫁妆。

    “……咱们女儿嫁的可是整个洪洋府都数得着的少年举人!这嫁妆绝对不能少!”鲁王氏的声音比起张媒婆来之前都高了八度,“要不然丢的可是咱们老鲁家的人!”

    “孩她娘,你说的对!”努力多年也就得了这么一块心肝肉的鲁老汉对于老妻的话没有任何意见,“确实还应该多添点!来来来,咱们再仔细琢磨一下,到底还要再添些什么……”

    鲁老汉把鲁王氏给叫到堂屋讨论去了,鲁窈娘望着他们的背影,很想叫住他们,让他们别白费这功夫,可是看着他们那仿佛年轻了数十岁的模样……她又不忍心,不忍心打消他们这最后的幻梦。

    “算了……不是早就决定让一切顺其自然了吗?”鲁窈娘用只有自己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喃喃自语,“周一昂,不管你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只要你不伤害我爹娘,我都认了!”

    方圆数十里都鼎鼎有名的张媒婆进了鲁家的门,还盘桓了大半个时辰,这对整个东河镇的百姓们来说都算不上什么秘密。

    终归,现在东河镇的茶馆里、客栈里到处都在说周鲁两家的事。

    “周婆子这几年可不像她年轻时那样,什么媒都保了!今儿个她明知鲁家那姑娘就是个烫手山芋,怎么还自己送上门去了?”有那熟悉张媒婆行事风格的人用充满疑惑的口吻问自己周边的人。

    “许是打着把鲁家姑娘说到外面去的主意吧!”有那眼明心亮的人用了然的口吻插嘴道:“鲁家姑娘是咱们这些街坊邻居看着长大的,她好不好,咱们大家心里门清!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唉,也不知道秀才公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姑娘他都……”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咱们的秀才公……嘿嘿……应该是攀上高枝了!”更有那消息灵通者也满脸神神叨叨地冲着大家挤眼睛。

    “攀上高枝了?什么高枝?你倒是给咱们说说!”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有些想不通周秀才为什么会放着这么好的未婚妻不娶,执意要选择退亲的镇民们顿时来了兴趣,七嘴八舌地围着那消息灵通者打探起来。

    那消息灵通者被他们吵得晕头转向,一迭声开口道:“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来的消息,哪里能就这么告诉你们,你们再等个十天半月吧,秀才公的这门亲事是镇守大人给他另找的!绝对错不了!”

    “嗨呀,你就别吊我们胃口了!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啊!”性急的镇民们哪里肯就这样轻易放过他,继续揪着他刨根问底,一副说什么都要弄个清楚明白的架势。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到已经好些天没有出门的鲁家老俩口满脸红光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东河镇的镇民们几乎是不约而同住了嘴,紧盯着他们两个不放。

    在家里兴致勃勃的讨论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又讨论出了一张新嫁妆单子的鲁老汉夫妇被大家堪称‘虎视眈眈’的目光给吓了一大跳。

    他们定了定神,强作镇定地冲那些目不转睛冲着他们上下打量的人扯了下嘴角,踩着嘎吱作响的雪花,努力高抬下巴,气势如虹地走进了茶馆旁边的珠宝轩里。

    鲁老汉夫妇的表现无疑证实了大家的猜测。

    “看样子张婆子是真的又给鲁家姑娘说了一门好亲事,要不然鲁家老俩口绝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跑到珠宝轩里来。”那眼明心亮的人颇有几分自得地捏着自己颔下的三缕长须笑,很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骄傲。

    “张婆子这是做了大好事啊!”目送着鲁老汉老俩口进了珠宝轩后,更多的人发出由衷的感慨,比起眼睁睁的看着一朵娇花就这么深陷污淖,零落成泥碾作尘,他们还是更希望她能够找到一个好归宿,平安喜乐的度过一生。

    不过……

    张婆子到底给在东河镇已经声名狼藉的鲁家小姑娘说了门什么样的亲事呢?!

    相较于她的前一门亲事又如何?

    大家的心里可谓充满了好奇。

    这样的好奇,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半个月后,邻县少年举人席臻的双亲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乘坐着马车,带着丰厚的定礼,出现在了鲁家那就算是刷了一层新漆,也依然显得有些破败的大门前,着小厮叩响了上面的铜质门环。

    鲁老汉夫妇虽然心中早就有所准备,但是在看到站在自家门前的席老爷夫妇和他们马车后面的那一大堆礼物,还是不受控制的有些红了眼眶。

    “席家打算用联姻的办法来报答他们家堂姑奶的消息在泽湖县已经传了很多年,不管这传闻真假与否,总有几位罗家的小姐会因为这样而芳心大动——如今煮熟的鸭子飞了,她们心里的愤怒和仇恨肯定不比我这个被夺了囊中之物的苦主少——毕竟少年举人的名头确实可以让许多见识浅薄的女子倾心。”

    坐在一家酒楼里,任由外面的阳光斜照在自己身上的周一昂一边在喃喃自语,一边用筷子夹起面前的一块糕点,神态颇为恣意地塞入嘴里。

    “古人有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席举人啊席举人,你我本来无怨无仇,我也从未想过要与你为敌,怪只怪你贪心不足蛇吞象,觊觎自己不该觊觎的人!”

    想到原本早已经被自己视作私有财产的鲁窈娘,眼角眉梢本来颇有几分自得的周一昂面色微变的将筷子用力拍在桌上。

    “窈娘妹妹,你以为这样就能够彻底摆脱我了吗?你做梦!你这辈子,生是我周一昂的人,死是我周一昂的鬼!”

    就在周一昂为鲁窈娘的背叛愤懑不平之际,鲁窈娘本人也像是有所感应般,猛然从午歇的软榻上坐了起来。

    “少夫人,您怎么了?”守在她旁边给她用美人锤,有一下没一下捶腿的许二丫满脸担忧的望着她——因为午休而冒出来的瞌睡虫都跑了大半。

    “我……我……”鲁窈娘揪着衣襟,“我”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良久,她才伸手揉着有些胀痛的眉心,哑着嗓音问许二丫道:“姑爷他现今在什么地方?”

    “回少夫人的话,”以为自家小姐这是想姑爷了的陪嫁丫鬟许二丫嘿嘿一笑,俏皮的冲着鲁窈娘挤眼睛道:“姑爷他啊现在就在前面的书房里呢,刚刚他走的时候都没忘吩咐婢子,说您只要有事,随时都可以去找他呢。”

    许二丫刚被鲁老汉夫妇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时候,在鲁窈娘面前,还有些没大没小的紧。

    不过自从她在接亲的喜船上犯了那样一个错误,又被鲁窈娘隐晦敲打了一番后,就变得很是乖巧了。

    非但如此,她到了席家以后,还积极的跟着席家的仆婢学习规矩,如今已经在席家一众仆婢中有了自己的话语权,彻底站稳了脚跟。

    “哎呀!我说你这丫头贫嘴的毛病是不是一辈子都改不了了呀!”本来心里还莫名有些惶惶的鲁窈娘顿时被许二丫那促狭的模样转移了注意力,羞恼交加地伸手过来拧她的嘴。

    “婢子错了,错了,少夫人您就饶过婢子这一回吧,婢子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许二丫哈哈大笑的左躲右闪,连声告饶。

    主仆俩个笑闹了好一阵子,才起来梳妆打扮。

    许二丫知道自家小姐做事一向颇有分寸,在给鲁窈娘梳头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问她:“少夫人自从您嫁进席家以来,不管姑爷他说了多少回让您去书房找他,您都没有去过半步,怎么今儿个突然就想要过去了?”

    “书房是夫君平日进学的地方,我身为他的发妻,怎可无端前去打搅?”

    鲁窈娘从小就尊崇读书人,在她看来,这世上再没有什么地方比书房更神圣了。

    “就是这回过去,我也不会在里面过多逗留。”

    “可是姑爷他并不在乎这些呀。”许二丫不是很理解自家小姐的坚持,在她看来,所谓的妇德哪里有夫君的宠爱重要。

    “夫君不在乎不代表我也能不在乎,二丫,我本来就是高嫁,哪怕夫君和长辈们对我再好——像蹬鼻子上脸这样的事,也是万万不能做的。”鲁窈娘一边给自己戴上耳环,一边望着梳妆镜里的自己,幽幽的叹了口气。

    她也是个正常的女儿家,如何不想与自己的夫君像其他新婚夫妇一样,好到蜜里调油?

    只是,夫君虽然已经中举,但却还有会试那个拦路虎挡在他的前头……

    如今席家所有的希望都凝聚在她夫君一人的身上,如果他因为她而分了心,待得百年后,她还有何脸面以席家媳妇的身份跟着夫君一起去见席家的列祖列宗?

    许二丫很难理解自家小姐在这方面的战战兢兢,不过她作为仆婢,到底不好越俎代庖的去左右自家小姐的想法,稍一纠结,就把这事给放下了。

    鲁窈娘带着许二丫到席臻书房的时候,发现席臻正在绘画。

    她有些错愕,因为这并不是她来时所幻想过的场景。

    带着几分惊疑不解,她走近一观,随即就被画上的身影给刺激地倒吸了口凉气。

    “夫君你……你画谁不好,怎么想到画他?”鲁窈娘的声音难得因为失态拔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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