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丸告诉他,他们只能在这里停留三天。

    星河跟鹤丸说,“三天不到,加州清光被我绑在幕末的一间小屋子里,他的审神者会报告给时政。”

    “那只有一天半了。”鹤丸算算时间,“我们得加快修复。”

    他们现在在101本丸里,大和守安定拨通了鹤丸给他的联络器,释放出的病毒感染了这座本丸,暗堕付丧神们攻入这里控制住了所有人。

    有些暗堕付丧神想要把这里清理干净,尤其是审神者,为了防止他这种拥有本丸第一权限的控制者留了什么后门联系时政,歌仙兼定笑的如沐春风,若不是身体狰狞的变形一点都不像是暗堕,他靠近审神者在他耳边问到:“假如我对他们说,想要活下来就杀了你,你猜他们会不会动手。”

    101本丸审神者冷笑,“他们不敢。”他内心笃定这些付丧神极为忠诚。

    歌仙兼定神色奇怪,“你知道他们信任你,才会肆无忌惮的做什么人性实验,有趣。”

    审神者面色变了几变,没跟这个身份卑微的暗堕付丧神搭话。

    鹤丸招呼歌仙赶快去手入室,因为时间紧迫,刀剑们选择先治疗伤势最重和最轻的,最重的快要碎刀了,最轻的治好之后可以回复战力。

    手入室里,星河尝试使用修复机器,据鹤丸所说他身体结构奇特,像是完全由灵力构成的不死不灭状态,他还是第二次调动身体里的那股灵力,这股力量他并不陌生,像念。

    几把刀已经躺在手入室里了,星河出门的时候看到鹤丸神色透出一股子紧张,到不常见。

    见了星河,鹤丸伪装洒脱,“他们如何?”

    “没出差错。”

    因为星河不是时政的审神者,他这个充电宝的型号勉强能对上本丸的机器,而暗堕付丧神也不隶属于这个本丸,接受能源时也勉勉强强,只能说凑合着过。

    鹤丸叹了一口气,“如果跑不掉,被时政抓到就死定了。”

    他解释说自己给大和守安定的联络器是从溯行军那里得来的,溯行军脱离时政控制以后为了对抗时政不断自主研发各种新式武器,其中就有专门针对本丸的病毒,他指着本丸上空不时闪过的一道道黑色气体,“这就是被感染的迹象,病毒在本丸内不断分裂复制,制止将它全部感染,到时候本丸如同泼了墨水。”

    当然本丸感染到一半的时候,时政那里就会拉响警报。

    鹤丸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假如付丧神袭击审神者还情有可原,付丧神和溯行军勾结就罪无可恕了。”

    参考人民内部矛盾和敌我矛盾。

    星河问他为什么不向时政投降,鹤丸说:“自由。”

    “自由是个很糟糕的词汇,让人生出不该有的妄想,忍受不该有的磨难。”

    “但我甘之如饴。”

    “你呢。”他问星河。

    “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但对你一无所知。”

    “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星河说真的,他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震撼或者深刻的经历好说的,他年幼时候的成了凶徒,然后见证了两场死亡,除此之外他的人生贫乏的可怕,没什么特别想要的没什么特别不想要的。

    星河随便说了几句。

    鹤丸说他身在福中不知福,“假如我像你一样的话,不知道会高兴到何种地步。”

    星河想要反驳。

    但鹤丸继续说,“你只是太强大了,强大到无所不能,渐渐失去了兴趣。”

    “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是无论何种强大的力量都无法夺取的,比如爱。”

    鹤丸露出八卦的表情,“难道说星河喜欢上了谁。”

    “你……在说什么!”

    .

    受损最严重的狮子王,歌仙兼定,五虎退,大俱利伽罗和最轻的药研,小狐丸等都修整的差不多了。

    星河在研究时空转换器,这个东西……似乎太大了些,一想到自己以后要跟匹马似的扛着这个东西四处走动,算了,要不扔这里算了。

    本丸上空的黑色气体已经染了将近一半的空间,他们必须快点走,万一被时政的稽查队抓到……啧啧啧。

    然后立了个flag。

    稽查队真的到了。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本丸,星河视网膜内留下的最后印象是这片近乎凝固的空间,周身仿佛沉入水中,手脚沉重无法移动,思维滞缓僵硬。

    他昏了过去。

    稽查队将本丸清理一空,并为了制止本丸内病毒的蔓延将这它虚空中引爆。

    他指着101本丸的审神者说,“记录显示他思想出现偏差,需要重现教育学习才能继续担当审神者一职。”

    “大和守安定失误对本丸产生不利,带往根部处理。”

    “入侵本丸的暗堕付丧神同样带去根部。”

    “至于这个,”他看着昏迷中的星河,“身体结构形态非常特殊,送去试验部。”

    研究人员a询问研究人员b,“他们要用这个实验体进行什么项目?”

    研究人员b说:“审神者量产。”

    “和付丧神量产一样,提高清剿溯行军的工作效率。”

    过了很久很久。

    像天地一瞬,像沧海桑田。

    所有的颜色都渐渐褪色,只留下灰白斑块渐渐扭曲化为暗晦的虚空。

    过去和现在的声音交叠在一起,现在发生在历史中,过去正在当下,唯有混乱和扭曲长存。

    加入星河有san值,他一定能听到自己san值清空的清脆提示音。

    我是……星河?

    星河……是谁?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无边的玻璃面上,透明光滑的镜面上倒影这他的身影,之所以不说是水面,是他脚下的镜子太冷太明亮。

    他茫然的站在镜面上,抬脚向前面走去。

    直到撞上了一面镜子,他看向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部占据了一面又一面的镜子,几乎包成一个球将他围困在里面。

    无数面镜子上倒影了无数个他。

    他突然想到,他在照镜子,亦或映在镜子中呢。

    他看向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人向他微笑,那人穿着一个黑色的和服……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他却记不起来了。

    又一面镜子,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半跪在废旧工厂的台阶上,似乎在和一个小女孩说话,那个小女孩是谁?

    他睁眼,闭眼,空茫茫的,什么都不知道,或许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要“知道”。

    .

    “或许是星河强大到无所不能,才会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星河耳边突然有声音响起。

    他握住刀,却没发现谁能轻而易举的在他耳边密语、

    “怎么了?”老和尚好奇的看着他,“是发现什么危险了吗?”

    “可能是我耳鸣了,听到了一道奇怪的声音。”

    他们现在正在骏河国内,正准备前往骏府城,这座从前由今川义元掌控、德川家康在此做过质子的城府就在远方安静的等着他们。

    老和尚说准备去那里的一座寺庙,德川家康做质子的时候就在这座寺庙里生活。

    星河总觉得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预见过这种事情,他动了动嘴唇,心情莫名低落,“我不想去那里。”

    老和尚很惊奇,“以往和你说话总是,可以,都行,没关系,还是第一次见你说反对。”

    “可以吗?”

    老和尚点点头,“当然了,两个人去一个目的地才好结伴而行,既然一起走,怎么能不考量你的意见。”

    他随随便便在空气里画了个圈,“那么我们往……那边走。”

    星河扬起嘴角,他和老和尚离开了攀生花草的小径,换了一条泥泞的土路。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两人一动不动的定格住,按了暂停键的影片便是如此,空气渐渐沉重凝涩变成了粘稠透明的液体。

    然后凝结成了一面光滑明亮的镜子,他们永远地停留在了镜子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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