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我男人很有钱

    薛母贾家一行,心事越发地重了,只是她心下对马道婆先时提起探春之事,心里到底是有了几分隔阂的,便是纳妾,也不欲纳贾家的女孩儿们。含含糊糊地在王夫人那里应承了几句,便就告辞回了薛家。

    薛母在马车上一直思量这事儿,也不知想了多久,却听一道柔柔弱弱地声音道:“太太,到家了。”

    薛母看向说话之人,登时眼前一亮。原来,说话之人却是香菱。

    这香菱入了薛家后,薛母原觉得她是个祸水一般的人物,后来知晓了她身世,又觉她可怜,便一直带在身边。又有薛蟠说她原也是户乡绅人家的女孩儿,便也未签身契,只当养只猫狗一般地养在了薛家。

    只那香菱却是个有两分眼色的,她又不记得幼时之事,薛家待她好,她便也只拿自己当薛家下人一般,常在薛母面前伺候。她又通些文墨,这一来二去的,竟也在薛母那里得了些脸面,被她一直带在身边。

    香菱原就生得娇俏,只她素来不喜装扮,倒显出七分娇憨天真之态,薛母一瞧见她,心下便生出几分心思来。

    薛蟠已是立意不娶妻的,她又不得强求,只是为着子嗣计,随意给儿子纳了丫头为妾,她实在有些不甘心。又有如贾家这般一心算计的,她亦是不喜。旁个人家的姑娘,难道还能容她去挑拣,且薛蟠这事儿有些隐私在里头,那些个不知根底的人家,她又有几分忧虑。

    这香菱却是正经乡绅人家的姑娘,虽母另嫁父失踪,却也不算辱没了自家儿子。且香菱又是个知根知底的,素来又识大体,薛蟠之事她心底也有些分数,若是她应承了,届时为薛家添一二子嗣,薛家养她一辈子又何妨。

    如今薛蟠小有爵位,这可是能世袭的,将来她的儿子承袭了这爵位,她便同主母也无甚区别了,自也不算辱没了她。薛母相信,香菱必是愿意的。

    心下有了主意,薛母便有意试探香菱的心思。香菱毕竟年岁不大,虽也有些小心思,哪里能瞒过薛母。薛母只试探两次,便发觉香菱早便对薛蟠有意的。若是放在以往,怕是薛母早便恼怒了,如王夫人对金钏儿那般,立时便要撵了出去的。只是这时薛母有了旁的打算,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也不觉香菱小小年纪便生出这般心思如何了。

    待薛母同香菱提了自己的心思,香菱便只是羞红了脸,虽未明言应承,可薛母知道,她是乐意的。

    薛母拉着香菱的手,笑道:“我便知你最是个识大体的好姑娘,我也知委屈了你。你且放心,待这事成了,你有了身子,我也只当你是我亲生女儿一般,并不外待了你。”

    香菱忙道:“太太素日便待奴婢极好的,能报答太太的恩情,奴婢哪里有委屈的。”

    薛母褪下手腕上晶莹地玉镯,套到香菱腕上,“好丫头,还称什么奴婢,我何时拿你当奴婢看过。你也是好人家的女孩儿,只苦了你,因着九王爷的缘故,竟也不能给你摆几桌席面,你放心,待你生下了儿子,我必要蟠儿正式抬你做姨娘的。日后你也是陪在我身边,我必不会叫你受一丝委屈的。”

    香菱还要推拒,薛母道:“长者赐不可辞,你便安心收着,这才哪到哪呢,日后整个薛家都是你的。”

    香菱闻言有些慌,薛母自知失言,便笑道:“你看我,竟说这些浑话。你莫多想,这事儿我还需筹谋筹谋,待时机到了,你便按我的吩咐做便是了。”

    香菱方红着一张脸,羞羞怯怯地应了。

    薛蟠来薛母这边时,正看见香菱自薛母房中出来,因着香菱那含羞带怯的一眼,薛蟠方多瞅了她几眼,深觉奇怪。

    见薛母一副笑意盈盈地模样,薛蟠便道:“母亲这里可是有何喜事,怎的这般高兴?说来也叫儿子乐呵乐呵。”

    薛母啐他,“又来寻你老娘开心。”

    薛蟠嘿嘿笑了两声,坐在椅子上,瞧着薛母这里的苹果极是好看,抓起来便“咔嚓”咬了一口,果然汁水丰盈清脆香甜。

    薛母瞧他同只地鼠一般“咔嚓”“咔嚓”啃完一个苹果,方拿了帕子替他擦了擦嘴,笑道:“这是你舅舅家的春姨娘着人送来的,说是庄子里新上进的,挑了好的送过来的,不值当什么,只叫咱们尝个新鲜罢了。”

    薛蟠笑道:“她倒是有心了。”

    薛母哼一声,“倒是比你舅妈强上百倍的。以往别说个果子,就是两个瓜子也没吃过她家的。”

    薛蟠笑,“往日间走节礼也是吃用过的。”

    薛母越发来气了,“素来便是个只进不出的,咱家送的都是些什么,她回的又是些什么,连咱家礼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呢。送去你姨妈家的礼倒是丰厚,她是瞧不起咱家呢。”

    薛蟠道:“瞧不起瞧得起的,瞧瞧妈如今过的什么样舒心日子,再瞧瞧她如今的日子,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又满脸自得,“谁叫她没个好儿子呢。”

    薛母瞪他一眼,“我倒是有个好儿子,只不叫我顺心随意罢了。”

    薛蟠自然知晓她说的什么,也不与她分辨,便笑道:“哪个儿子没叫我妈顺心随意了,看我不打死他去。”

    薛母拍他嘴巴,“少说些诅咒我儿子的话。”

    薛蟠哄乐了薛母,又同她说起重阳节祭祖与施粥之事。再有因这日又叫“登高节”,便欲带宝钗宝琴一同出去登高赏菊。

    薛母哪里不知他们这些小年轻的心思,恐是那梅家老二或是穆家老二想着约人出去,又不好坏了女孩儿家的名节,便想了这么一出来。薛母也是打年轻时过来的,哪里有不明白的,只叫他好生看顾两位妹妹,便也允了。

    薛蟠原也是合计着都是年轻人,已经是定了亲的,也别盲婚哑嫁了,有机会见一见,处一处感情也是不错的。待重阳这日,祭了祖,又安置好一应事务后,不到中午便带着一大帮人去了郊外的庄子里。

    只是薛蟠想的很好,不想真个将妹妹带了出来,又瞧见那两个欲啃自家养的白菜的猪时,心下便开始泛酸,越看越生起气来。再看用同样眼神打量薛蝌的许家哥俩儿,深有种伯牙遇子期的知己之感。

    好在男女并不在一处,否则怕是薛家大哥同许家两位哥哥便要气得赏不得菊花,饮不得美酒,啃不得螃蟹了。

    因到庄子时已是过了午时的,众人爬了段儿山,几个姑娘家便有些走不动了,便在山腰处的凉亭里摆了宴的。姑娘们在亭子中坐了一席,亭子周围用轻纱幔帐挡着,姑娘们才摘了帷帽自在说话。

    一帮子男人们便只能在亭外摆了宴,听亭中时不时传来少女们谈笑的声音,暗自分辨哪一个是自己心上之人的声音。

    这日来的人可不少,许家兄弟带着许姑娘,薛家兄弟同黑子带着薛家姐妹,穆安,梅家老二,再有林珏也带着妹妹来凑了个热闹。再有几个姑娘也各自带着服侍的丫头们,这时便也未分坐,都同自家姑娘坐在了一处。

    薛蟠瞧着穆安与梅老二时不时拿眼睛瞄一眼那处纱帐,心下很是生气,非得拉着二人喝酒。黑子也纵着他,只看顾着他些,免得喝急了胃不舒服,又在一边兼顾着给他剥螃蟹。再有许家兄弟同样不时灌薛蝌两杯,倒把个林珏闲了下来,只一味地喝酒看热闹。

    待晚些时候,姑娘们那边早便用完了,菊花酒也都品了一盏,撤了宴,只余说笑之声。男丁们这边已是宴酣酒热,颇有几分欧阳忠公“颓然乎其间者”之态了,少不得被姑娘们笑上一笑的。

    日已西沉,黑子觑着天色,便叫宴席散了。大家此时已是都有了几分醉态,也不好走下山去,便叫下人抬了几顶轿子,先送了姑娘们下山,又将几个醉猫抬了下去。这时候回城已经有些晚了,便都在薛家的庄子里住下了。

    自然,薛家姐妹有薛蟠的指点,是带了换洗衣衫的。林黛玉亦是得了林珏的提点,只许姑娘并未带换洗衣衫,索性身量都差不多,宝琴特意多带了一套新的,正好给许家姑娘穿了。许姑娘越发喜欢自己这小姑子不提。

    一夜安枕,也不知多少人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的。倒是第二日,只薛蟠起得晚了些,是被黑子抱上了马车的,别人倒都还好。各人上了各家马车,一同离开庄子,待进了城,便各自分开回了自家。

    好不好的一夜未归,如林珏家中无人管束自是无妨的,薛蟠早便同薛母打过招呼也是无碍,只许家兄弟被个许翰林逮了个正着,好一番痛骂,把个许家兄弟气得又恼上了可怜的妹夫薛蝌,这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薛蟠在马车上睡了一路,及至到家时方想起好似忘了件什么事儿,只是左想右想地没个着落,便也索性不想了。

    头一日因着醉酒,与黑子闹腾得着实晚了些,及至到家后,仍旧回了自己院中补眠。直至下晌,一晌酣眠之后醒来,听铜钱儿说驹儿在已是来了三遭了,方才想起答应这孩子的事儿,薛蟠不禁扶额。

    原来自□□子薛蝌中了进士,施先生那里的名额便空了下来,薛蟠自己是不去国子监的,他连贾家家学那边的课都自己给自己停了,便同马姑姑商量着,把驹儿送了去。

    驹儿也争气,年纪虽小,竟也考了进去。只他毕竟年岁小,基础上差了些,每十日的休沐他是不大回来的,常被施先生留下补课。这回好容易重阳节施先生给了他假,他早便捎信儿回来说要同他们一道登高的,结果薛蟠光惦记着小女儿家的事儿了,把个驹儿直接抛在了脑后,这时想起便有些觉着对不住他了。

    只是驹儿第二日便又要回去国子监了,薛蟠忙便叫人将他唤了过来,好容易哄得这小屁孩重展笑颜,许了下次过节定带他一起去的,才将人又送回了马姑姑那里。到底觉得这般敷衍小孩儿不好,千叮咛万嘱咐了黑子一番,叫他下回千万提醒自己,别再把小孩儿落下了。黑子也只能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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