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我男人很有钱

    我叫薛蟠,我最近很苦恼。因为我发现我准妹夫和我姘头搞到了一起,我要不要去捉个奸?

    这入了秋,喜事倒是一桩接着一件的,先是薛蝌成了亲,再有便是贾家的二姑娘贾迎春定了在兵部等候补缺的孙家。这孙家却不是别人,原也是没落了的,只先时投了贾家的门路,袭了其父的官职,如今正在兵部候缺呢。

    只迎春好歹也是公府之女,虽为庶出,可也不好配个这般奴才一样的人物。却原来,那孙绍祖家虽没落了,却也是个小有家资的,往日为了走贾家的门路,可是孝敬了赦老爷不少银子的。

    如今他已快三十的年纪了,生得相貌魁梧,体格健壮,他也不是个迂腐的,这时候还不娶亲,自然有他的衡量。那贾迎春虽是庶出,在贾家亦不受重视,配他却已是绰绰有余了。他早便踏在了贾家这条船上,自然不乐意一直做个奴才秧子的,若与贾家联姻,便是娶个庶女,亦是万事妥当的。

    那孙绍祖也知赦老爷是个什么人品,早便买通了他身边伺候的几个通房侍女,又给赦老爷使了大笔的银子,引得赦老爷买了不少古董字画的。如此,他便也算是这赦老爷的一大债主了。那赦老爷既不想还了这钱,自然要去想办法的。如此,又有他身边的嫣红撺掇着,那赦老爷便轻易地将自家女儿许给了这年且三十的孙绍祖。

    家里人自然有劝的,政老爷自诩家中地位,又有迎春生性和顺,总要给迎春寻个知礼的人家才好呢,偏他一劝,反叫赦老爷不乐意了,倒越发愿意了孙家。便是报到贾母那里,贾母也只一句“知道了”了事,自此,便是那政老爷也不好多言语了。

    若是此时贾琏在家,虽赦老爷不见得会听,少不得也要劝上一劝的,偏他又远在西北,王熙凤虽也心疼迎春,却更是不敢管赦老爷这院里的事儿了。

    倒是迎春很能知足,听说了这一桩亲事,也只是淡淡的,只发愁自己的嫁妆罢了。

    除迎春这一桩事,又有黛玉的婆家陈家太太给借住在贾家的邢岫烟寻了一门好亲事。这却也不是旁人,乃是陈太太娘家出了五服的一个孩子,家中已经没落了,却也颇有家资,如今在京郊有一个五百亩的大庄子,凭着收些田产度日,也算一介乡绅了。

    只家中三十上才得了他一个独子,又是一味读书的,于俗物上颇为不通,便想着寻个知礼能端得住事儿的媳妇,并不看家世相貌,只重人品的。陈太太笑对贾母道:“我那外甥如今身上也有个秀才的功名,我也不瞒老太太,只这举人倒是考了几次的,可惜时运不济,每每擦肩而过,着实可惜。只他家虽不大富大贵,却也能支撑他进学,他也不是一味死读书的,只是于庶务上倒是不大通晓,这才想着寻个能顶事儿的媳妇来扶持着些。”

    贾母道:“烟儿那丫头倒是极好的,只她是老大家媳妇的娘家侄女,我却是做不得主的,不若我叫老大家的过来一趟,看看他们的意思,如何?”

    陈太太笑道:“这可是好呢,还得烦劳老太太多帮我说说话呢。”

    贾母道:“这是自然,咱们不是外人,你也是个热心肠的。”说罢,便给鸳鸯使了眼色,吩咐她去唤了邢夫人过来。

    鸳鸯那是贾母身边第一得用之人,最是明白贾母的,便快步出去了。邢夫人正在贾赦屋里回话,听见鸳鸯说老太太来请,便唤了鸳鸯进来。

    鸳鸯迈着碎步进来,头也不敢抬,回话道:“陈国丈家的太太来了,老祖宗请大太太过去说话。”

    贾赦一双浑浊的眼珠子在鸳鸯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鸳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邢夫人掩嘴低低咳了一生,问道:“那陈太太来了,怎的唤我说话?也唤了二太太?”

    鸳鸯只得道:“只唤了大太太。”又瞧了眼贾赦这一屋子伺候的个顶个水灵灵的丫环侍妾,邢夫人不明白,贾赦却是懂的,便叫了人都下去,鸳鸯才道:“许是因着邢姑娘的亲事。”

    贾赦一听便明白了,瞧了眼蠢笨的大太太,对鸳鸯吩咐道:“好丫头,你先外边儿等着,我与你大太太嘱咐两句。”

    鸳鸯心下悄悄松了口气,忙告退出去了。

    贾赦眼神盯着鸳鸯的眼神瞅了一圈儿,直等到鸳鸯打了帘子出去,看不到了,方才移回眼珠子,却也不看邢夫人那老么咔嚓眼的一张老脸,道:“你是个笨的,我只告诉你,国丈家这是有意抬举你那侄女呢。你招子放亮些,甭管老太太是个什么意思,你只管应下,少不得你那侄女的好处。”

    邢夫人只喏喏地应了。刚要出去,便听贾赦又似感慨一般道:“这鸳鸯如今年岁大了,竟越发地标致了。”

    邢夫人心下一凛,却是再不敢回一句话的,只匆匆出去了。

    贾赦轻蔑地瞧了眼老妻离开的方向,重又唤了自己的嫣红娇杏儿红袖飘雪的进来服侍。

    邢夫人随着鸳鸯往贾母的院子里去,鸳鸯少不得嘱咐一句,“老太太的意思,该是乐意这门亲事的,大太太届时说话注意些,莫叫老太太恼了。”

    邢夫人闻言却是松了口气,好在俩人是一个意思,否则岂不叫自己在中间为难。鸳鸯见邢夫人只不言语,也不敢深说,这大太太平日间便不是个好相与的,又不讲道理,对下人一向严苛,她虽是贾母身边的丫环,大太太并不敢得罪了她,可被说嘴几句,也是不好受的。

    待到了贾母处,邢夫人虽有一等将军的诰命,到底不如陈太太品级高,忙也给陈太太行了礼。陈太太笑道:“咱们不是外人,大太太很不必如此,快起吧。”又让了坐,邢夫人便屁股挨着凳子一角儿坐了。

    她这般拘谨的做派,竟也不似个一等将军诰命该有的样子,只陈太太也只她出身,并不挑拣她这些。

    贾母却觉有些失了脸面,只不好当着外人的面教训媳妇,便也掩嘴咳了两声掩去怒意便也罢了。

    既邢夫人来了,贾母便同她说起陈太太给邢岫烟提了这桩亲。邢夫人抬眼瞧了贾母的神色,见她并无殊色,便道:“要问我,我是极乐意的。只她自有老子娘,好歹我还得问问我那大兄的意思。且,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也不好不问问姑娘自己的。”

    陈太太一听,便知这事儿算是妥当了的,只亲事却并非我一提你便同意的,少不得有这么两次三次的才成呢,她也并不急于一时。且那邢家不过破落户,如今还仰仗着这大太太补贴养活呢。单说自己那远方外甥的家境,配个邢家却是绰绰有余的。

    果然,不过几日,邢家那边便传来了消息,应下了这桩亲事。陈太太自然高兴,自上次见着邢岫烟,她又探听了一番,便生出了这心思来。

    无论是迎春还是邢岫烟,原是与薛家无甚干系的,宝钗与她们一向玩得好,少不得便要走动走动的。

    迎春与邢岫烟都有些年岁了,既然相看好了,自然也便要早些定日子的。

    这二人一个是贾家庶女,一个是贾家太太的娘家侄女,倒都是贾家的好事了。迎春一直养在贾母这边,邢岫烟亦是在贾母这里住过一段时日的,贾母很是喜欢她,少不得便也有些添妆。

    薛母带着宝钗宝琴赶了两场定亲添妆之礼,俱在贾家办的。只毕竟一个是贾家姑娘,一个却是贾家太太的姑娘,聘礼嫁妆的都有区别。只两位姑娘俱不是那等计较之人,倒也少了攀比,仍旧和和睦睦的。

    府里的几位姑娘虽有不舍,到底也是喜事,仍旧都是欢喜模样。这其中,便只一个贾宝玉格格不入。他素来就说,那些女孩儿未出嫁时,便是颗无价的珍珠宝珠,待得出了嫁,便不知怎的变出许多不好的毛病来,虽是颗主子,却没了光彩,是颗死珠子了。待老了更不得了了,竟是死鱼眼睛了。如今好好的,园子里便有两个姐妹从珍珠宝珠变成了死珠子,凭他哪个,如何能高兴起来呢?

    探春瞧他怏怏的模样,便道:“二哥哥可莫做出这副模样来,家里凤姐儿、珠大嫂子也是嫁了人的,难道她们便是死珠子了?老太太年岁也有了,难道在二哥哥心里,便成了死鱼眼睛了?”

    宝玉嗫嚅两声,无话可答。

    探春又道:“难道旁人家的女孩儿嫁到咱家便千好万好的,只咱家女孩儿便都不必嫁人,老死在家里只陪着宝哥哥玩么?难道宝哥哥竟也不娶妻了,免得那嫁进来的姑娘家都成了死珠子,扫了宝哥哥的兴致。”

    宝玉便不敢再说话了,亦不敢做出那副愁眉不展的表情来。

    薛蟠听回来的宝钗学了这一番话,便笑道:“三姑娘这话倒是说的极是呢。难道这天下的姑娘家,都要嫁到他贾家才不会变成死珠子死鱼眼睛的?以他的话,他家姑娘便也别嫁了,都留在家里当一辈子的宝珠子吧。”

    薛母锤他,“瞎说什么话呢,家里的顽笑话也能当真的,仔细叫外人听见,那才真是不必嫁人了呢。”

    薛蟠嘿嘿笑两声,心下却很是为探春的话叫好的。

    两个月后的初十是个好日子,迎春的夫家孙家与邢岫烟的夫家甘家俱定了这一日。如此,倒也省事了,便直接都从贾家发嫁了,亲戚们走礼也好走,正好都在一处,免去了两处地方走动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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