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我妹妹很有钱

    小林子,承认了吧,你挖得一手好坑!来,拿好这一截袖子,咱俩从今天开始割袍断袖······义了!

    打发走了鸨母,薛蟠二郎腿一抖,指使林珏,“小林子,给你家大爷倒杯茶。”

    林珏笑眯眯地给他倒了,薛蟠欠揍地饮尽了,方睨了他一眼,“行了,都到这了,说吧,咱们究竟来干啥的?”

    林珏倒是不意外薛蟠的精明的,能将商队不动声色地摆到明面上,又毫不心疼地交到了皇帝手里的人,可不会如他面上表现出的一副呆子相呢。

    不一时,到了时辰,馆内果然人声鼎沸。薛蟠一展扇子挡在面前,与林珏耳语道:“嚯,有好几家认识的都来了。”

    他说这话时,林珏亦是将身子隐于帘后,向外瞧了一圈儿,确认了都是谁,才回来。薛蟠见他坐到椅子上,踢了他屁股下的椅子一脚,“注意你的身份,小林子。”

    林珏只得无奈起身,林珏又道:“去把脸拾掇拾掇,我叫阿英上来。”

    林珏只得依言又给自己粘了两撮儿原就防人认出事先预备好的胡子,粘上之后,整个面容都瞧着猥琐了几分。薛蟠细细打量,瞧着确乎认不大出来,方站到窗边,冲着下面一个身着锦衣华服面容俊朗的的青年招手喊道:“阿英,上来!”

    那青年正是冯紫英,听见似有人唤自己,抬眼四下一张望,便瞧见了薛蟠。

    冲着薛蟠挥了挥手,冯紫英拉着身边之人一同上楼到了薛蟠这处。林珏隐于角落,冯紫英只瞄了他一眼,并未留意,便同薛蟠笑道:“薛大哥怎的也来了?实在巧得很。我来得晚了,竟没了雅间,只得在下面寻个地方了。”

    薛蟠请他二人坐了,冯紫英又同他介绍,“这是我堂叔家的,薛大哥哥只唤他····阿怡便是了。他一直随堂叔在边郡,在那边闯了祸,被堂叔扔来家里这边给父亲管教。”又悄悄对薛蟠道:“我偷偷领他出来的,薛大哥哥可别给我说漏了。”

    薛蟠笑道:“我难道是个长舌的妇人么,且与你家里人又不熟。”薛蟠只当没看出那名唤阿怡的少年是个女子呢。

    瞧了一眼冯紫英的脸,“你这又是哪里淘气去了?”

    冯紫英摸了摸颧骨边的淤青痕迹,嘿嘿一笑,“前几日巡街时遇见了仇都尉家的儿子当街调戏妇人,我原就与他有些不痛快的,便揍了他一顿。”

    薛蟠是知他身手的,瞧见他面上挂了彩,便知那仇都尉家的儿子必也伤的不轻。一问,果然,冯紫英哪里是个憋得住的,大笑道:“薛大哥是没瞧见他那脸呢,如今可还躲在家中不敢出来呢!”

    薛蟠没见过仇都尉的儿子,许也是见过的,不过他素来不大记得住人,不过那仇都尉他却是认得的。冯紫英之父冯唐乃神武将军,而这仇都尉亦不遑多让,两人俱是皇帝信任的武将。只不过古来有文人相轻文武不和,须知便是武将之间亦有龃龉。这冯家与仇家不和久矣。

    “你父亲没收拾你?”

    冯紫英挠挠头,“哪里能不收拾呢,这一顿好打,足关了两日的祠堂呢。得亏着阿怡来得及时,要不我还不定被父亲关几日呢。”

    薛蟠只顾着笑了,那冯紫英便羞红着一张脸,道:“薛大哥哥莫笑我,不过一顿打罢了,又不是没挨过。这一次也是仇家那小子忒不禁打,否则哪里会只有我被罚了。”

    薛蟠道:“那是你不长脑子,那仇家小子便是再不着调,哪里会做出当街调戏妇人之事,没的把把柄递到旁人手里呢。且便是他真个做了,难道只你一个能动手了?且那么些人看着呢,你爹不揍你一顿,等着朝堂上被人弹劾呢?”

    冯紫英显见是没考虑过这些的,如今听薛蟠这般说,才算是恍然明白了。

    薛蟠又问他,“如今你那差事已经丢了吧?”

    冯紫英叹了口气,“可不是我父亲非要我去,我才没法子去做这等巡大街的差事呢。难道我闲疯了,咱们一处吃酒听戏的不乐意,偏去寻那等苦恼么?只是······如今这般窝囊地丢了差事,却是忒丢人了些。”

    薛蟠笑,“知道丢人便好。你以为这巡城卫的差事那么好得的呢?行了,都同我说了,还叹气个什么劲儿。明日你拿了我的帖子去一趟你穆大哥的府上,把那差事拿回来便是了。只是往后可莫要这般冲动了,再着了别人的道儿,我是再不肯救你的。”

    冯紫英忙起身冲薛蟠又是行礼又是作揖的,薛蟠笑,“行了行了,莫叫你堂弟看了笑话。”

    冯紫英这才又坐下,笑道:“薛大哥哥放心,我再不会同那仇家小子怄气了,往后见了他我躲着还不成么?”

    薛蟠斥他,“难道咱们是那等一味怕事的么,只是你也长些脑子,莫叫旁人暗算了去才是。下次再见了他做蠢事,只管逮住了扔进大理寺,自有人收拾他。届时,咱们也脱了身,他也受了教训,岂不快哉?”

    冯紫英拍案大乐,“快哉!快哉!甚是快哉!”

    正说话间,那边已经到了时辰,唱曲的父女下了台,老鸨上来絮叨了一番,薛蟠也没细听,规矩早便有所耳闻的。

    不一会儿,屋门被敲响,有小仆送了空白的笔墨书简上来,薛蟠嘿嘿一笑,将其仍在一旁。

    冯紫英道:“薛大哥哥不写么?”

    薛蟠笑,“就我这两下子你难道还不知道么,没的叫人看笑话呢。”

    冯紫英自己个儿也是个不学无术的,今日他只是领家里的堂妹过来看热闹的,便也未动。阿怡瞧着倒是蠢蠢欲动的模样,薛蟠便笑道:“不如阿怡来凑凑这热闹?”

    阿怡瞧了眼身边的堂兄,冯紫英便道:“阿怡想写便写吧,若是能拔得头筹,咱们说不得还能借了阿怡的光呢。”

    那阿怡便也不推让,想了想,口中轻轻道了声,“有了。”遂提笔写了起来。

    阿怡声音轻轻的,倒也不含多少女气,很符合这个时期的少年清亮的嗓音。

    阿怡很快写好,薛蟠先拿来边读边品析了一番,他虽不会做,赏析赏析却是没问题的。林珏一旁听了心下也是一动,如此,倒省了他动作。且阿怡毕竟是女子,她做出的诗词,想来能更加合乎这馆中女子的心声。

    薛蟠这边做好了,自然有小仆来取了送进内院去,待内院中的女校书们鉴赏过了,方各自投了帖子。哪间哪个得了这帖子,便是蒙了哪个女校书的青眼,方可入后院叙一叙的。若再合了女校书们的眼缘儿,成为入幕之宾未为不可。

    阿怡的词写得自然是极好的,也得了一张帖子。薛蟠几个未有大作,只也沾了同屋的光,能一处过去。只是这般的话,哪个能入了女校书的眼便不大好说了。因而往往便是哪个入了眼哪个去的,再没有这般几个一起的了。

    小仆引着几人到了一处小院儿,薛蟠四下打量,却是极幽静的。待入了内室,显见的,那女校书倒未料到竟是来了这好几个的。只愣怔也只是一瞬罢了,旋即便露出笑脸,唤屋中小婢端上茶水点心伺候。

    那女校书打量了一圈儿屋中人,心下便有了计较,笑对阿怡道:“便是这位小公子做的词吧?”

    阿怡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人,心下难免有几分好奇,听她一下便猜出了自己,有些惊讶,不过却也点头承认了。

    那女校书便亲为阿怡执盏,倒了茶,只同她继续说话,“小公子是第一次来咱们这样的馆里么?”

    阿怡毕竟是女子,偶尔说一句倒罢了,若是说多了,难免会被人听出来,便只点头算是回答。

    女校书笑得温婉,“小公子不必紧张,我原也是良籍出身,只因同族长辈犯了事,受了牵连,方被充作坊肆,并非自甘下贱之人。今日咱们有缘相见,我观小公子词中种种意境,竟似说到了我的心肝里了,这才生了见一见小公子的念头。”

    阿怡点点头,问道:“这位姐姐如何称呼?”

    女校书掩嘴笑道:“哪里还称得上什么姐姐了,没的污了小公子身份。入了这馆,我便以清平乐为名了。”

    阿怡讶然,怪道自己的词能入了这位的眼呢,她所书也正是清平乐一首。

    阿怡越发对这清平乐好奇起来,不过她来时自家堂兄冯紫英曾同自己说过这楚馆的规矩,便是好奇也不能问出。问了,便是坏了规矩了。

    薛蟠听她二人说了几句,便有些不耐烦了,招手对立于一旁的小仆道:“给爷叫几个唱曲儿的进来。”

    小仆未敢动作,那清平乐便笑道:“恐爷们儿们坐的乏了,阿苦,去叫一班乐娘过来。” 又对薛蟠几个歉声道,“实在是遇到小公子太过投机了,一时竟怠慢了诸位,实在是失礼得很。”

    那冯紫英也是个怜香惜玉的,忙便道:“无妨无妨,我等不通文墨,哪里能同你们这些个肚子里又墨水儿的说到一处去。你们自说你们的,我们有曲儿听便好了。”说完,还去拉薛蟠。

    薛蟠只得道:“是,是,不通文墨,不通文墨。”

    林珏在他身后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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