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娜被修羽那句打码给气得不轻，撸起袖子想要接着怼她，布鲁斯有些不耐烦，但良好的教养让他做不出当中给女士难堪的事情，便微笑着打围场。
“多萝西，我们坐下再聊吧。”他绅士有礼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修羽当然不会不给他面子，坐到餐桌前之后，她才回过神来。
亏了。
她之前因为拒绝和布鲁斯共进晚餐的邀请心生愧疚，从而答应了参加舞会的邀约，但是现在又坐在一起准备吃晚餐了，舞会的邀约不是白答应了吗。
四人点好菜单，在等菜的工夫，他们开始聊天。
哥谭独有的餐桌礼仪——用餐之前先聊蝙蝠侠。
话题是坎蒂丝开的，她对哥谭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都市传说犹为好奇，修羽全程没有插嘴，安静地听他们像开一场不分敌我的辩论赛一样，听见不符合自己想象的言论便展开反驳。
坎蒂丝对蝙蝠侠的了解不多，但她却很拥护他，布鲁斯对蝙蝠侠持反对意见，米娜作为他的现任女朋友，自然是要讨好他的。
修羽虽然对他们的言论不敢苟同，但是什么话都没说，浅笑着的样子让人分辨不出她是赞同谁的观点。
米娜怎么可能看着修羽独善其身，她看向修羽，有意让修羽加入他们的辩论，“你呢？你的看法是什么？”
修羽露出一个弧度完美的微笑，“你们说得都挺好的，请继续吧。”
“你要说这么模棱两可的话，我们都很想听听你的看法。”米娜假笑着装出真诚的样子。
坎蒂丝不说话，不要用“我们”，别带上我，谢谢。
布鲁斯眼皮抬了一下，没有反驳她的话，也没有附和。
我就想安安静静地看戏，不想成为戏中人啊。
修羽无声地叹了声，目光放远，落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我觉得他很好，值得每个人的尊重，就这样。”她微笑着，“不接受反驳。”
坎蒂丝在心里啪啪鼓掌。
我家多萝西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真帅！
布鲁斯忍不住挑了下眉，“能否谈一下理由？”
“理由？没有理由，英雄都值得被尊重。”就像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理所应当。
“英雄？你觉得他是英雄吗？”米娜根据布鲁斯刚才的发言揣测出他的意思，夸张地摊了下手，“不，他是一个罪犯，因为他的存在，哥谭现在才这么混乱，有越来越多的罪犯。”
“well，对于他的出现是否引来了更多的罪犯我持保留意见，毕竟我也不是哥谭人，也没做过相关的调查统计。”修羽换了一个不那么慵懒，稍显认真的坐姿，“但是很不赞同你那句因为他的存在哥谭才这么混乱，这是心理学上典型的基本错误归因。”
一听修羽提起专业词汇，米娜眼皮子就直跳。
明星不需要有智商，好莱坞明星也不需要，她只要保证自己情商过得去，美貌和身材依旧如初就可以了，在这个外貌至上的时代，自有一大把粉丝把她捧上天，所以，她大学学历都是走关系弄出来的，专业课一节都没上过。
反倒是布鲁斯来了兴致，特别认真地听修羽说话。
“首先，我们要明白这件事的因果逻辑。是因为哥谭混乱，所以才有蝙蝠侠，而不是因为蝙蝠侠，哥谭才混乱。”这里逻辑错误都是傻逼，修羽说到这里，用余光瞥了米娜一眼，“其次，要明确罪犯的定义，罪犯是指实施过犯罪的人，请问：他哪里犯罪了？可否举例说明他触犯了哪条法律？”
“我……”米娜一时语塞，她连法律里有那些条款都不知道。
“私闯民宅、扰乱社会治安、造成市民恐慌……等等。”布鲁斯接嘴道。
“可是法律中还有一条，因为特殊情况而触犯法律将不予处罚。”修羽保持着微笑，“当那些罪犯威胁到市民财产及人身安全的时候，试问，哥谭的警察是否起到了一丁点应尽的职责？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没有蝙蝠侠，你们难道指望罪犯良心发现停止自己的行为吗？插个题外话，我没有记错的话，渎职罪判得好像挺重的。”
让一个交了税，本该受到政府保护的市民反过来保护那些应该保护市民的警察，帮警察尽他们未尽到的责任，警察是给他交税了吗？
警察没起到自己应尽的职责，反倒责怪起见义勇为的市民，果真是脸厚不挨刀啊。
布鲁斯忍不住笑了，有些无奈地说：“我以为这是一道哲学题？怎么聊起法律来了？”
因为法律比较严谨啊，对错严明，哲学就不分对错了，立场问题。
“哲学题？好吧，哲学题，抱歉，我最近法学书看得多了。”修羽没什么诚意地道歉，“我认为他是英雄，他就是英雄，仅此而已。”
“那是你的意见，我还是不认为他是一个好人。”米娜话锋一转，“更何况，你见哪位英雄生活在黑暗中？像大都会的超人，纽约的蜘蛛侠等，那才是真正的英雄。”
“在此之前，确实没有任何一位英雄生活在黑暗当中，可是历史，不都是由勇者开创的吗？”说到这里，修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边的笑容淡了几分，“更何况，我并不觉得他与超人、蜘蛛侠之类的超级英雄有什么不同，他们做的都是别人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但你不能否认，他的存在并没有使罪犯减少，所以他存在与否并没有多大意义。”布鲁斯声音低沉地说。
“是呀，罪犯并没有减少，这点我无从反驳。”修羽放轻了声音，“可是在关键时刻敢站出来为正义发声的人越来越多了。他没有使坏人变少，可是他使好人变多了。蝙蝠侠赋予这座城市生机，给予人们勇气与力量，让黑暗……终于等来了黎明。”
“凡英雄者，予人希望而已。”
谁不曾有过英雄梦呢？
谁不曾幻想过拯救世界呢？就像美国大片里英雄救美的浪漫片段一样，给爱人一个坚定眼神就能让她停止恐慌和哭泣。
可是在这个混乱又危险的时代，无奈与酸楚那么多，现实不留情面，一遍遍地把你打倒在地，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你喘不过气……让你无奈，让你妥协，让你明白，这个世道，你甚至自身难保。
可是总会有一些勇敢的人做你不敢做的事情，带给你希望和勇气，让你重新相信正义。
“如果他让活一天算一天的人开始期待未来；让胆怯懦弱的人敢反抗不公平和暴力；让常年生活在心惊胆战中的人在抬头看见天空中的那盏蝙蝠灯的时候能有片刻的安心……哪怕他影响到的只有一个，他的努力就不算白费。”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把她的话回想了一遍，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没有白费吗……”
坦白来讲，这是布鲁斯这些年听到过的，最让他开心的话了。
当你在做一件不知道有没有结果的事情的时候，还有什么比别人告诉你“你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更让人欣慰的呢？
修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Yep.”
恰在此时，服务员上菜，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交谈，修羽在服务员把意面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下意识地用双手扶了一下，礼貌地露出一个微笑，“谢谢。”
“不客气，女……女士。”
服务员微红着脸离开。
嗷！真不愧是我的女神，好有礼貌呀！
米娜看着面前这盘牛排，皱着眉头吃了一块便放下刀叉。
肉的脂肪含量太高了，她可不敢吃多了。
她擦了擦嘴巴，开始搞事情，“多萝西呀，你这么为蝙蝠侠说话，你是不是喜欢他呀？”
坎蒂丝：“……”
布鲁斯：“……”她能成为一线明星是因为她蠢吧？要不华国人怎么说傻人有傻福呢。
修羽垂着眼眸用叉子挑了一下盘中的意面，心里有点后悔。
这家餐厅的白酱意面有点腻人了，她才吃了一口就有点吃不下了。
刚才该点培根芝士意面的。
修羽勉强把剩下的两口吃完，轻轻放下叉子，用餐巾纸轻拭了一下嘴唇，对米娜露出一个微笑，“我喜欢他？Interesting.”
Interesting在口语中并不表示有意思，就像中文的呵呵并不表示高兴一样，英美人一般用Exciting来表达自己某件事情感兴趣。
而Interesting的口语意义类似于中文里的……呵呵。
英语就是这点不好，一句Interesting就显得有点冷漠了。
米娜气炸了，“多萝西，你是在回避我的问题吗？你这样很不礼貌！”
布鲁斯沉默不语，人家的态度明明是懒得搭理你，类似于不与傻瓜论短长的那种懒得搭理。
修羽偏了一下脑袋，透过立在桌上的高脚杯看到对面的米娜因为高脚杯的杯壁而有些扭曲变形的面容，如同毕加索的抽象画。
“呵呵。”
“多萝西，我们坐下再聊吧。”他绅士有礼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修羽当然不会不给他面子，坐到餐桌前之后，她才回过神来。
亏了。
她之前因为拒绝和布鲁斯共进晚餐的邀请心生愧疚，从而答应了参加舞会的邀约，但是现在又坐在一起准备吃晚餐了，舞会的邀约不是白答应了吗。
四人点好菜单，在等菜的工夫，他们开始聊天。
哥谭独有的餐桌礼仪——用餐之前先聊蝙蝠侠。
话题是坎蒂丝开的，她对哥谭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都市传说犹为好奇，修羽全程没有插嘴，安静地听他们像开一场不分敌我的辩论赛一样，听见不符合自己想象的言论便展开反驳。
坎蒂丝对蝙蝠侠的了解不多，但她却很拥护他，布鲁斯对蝙蝠侠持反对意见，米娜作为他的现任女朋友，自然是要讨好他的。
修羽虽然对他们的言论不敢苟同，但是什么话都没说，浅笑着的样子让人分辨不出她是赞同谁的观点。
米娜怎么可能看着修羽独善其身，她看向修羽，有意让修羽加入他们的辩论，“你呢？你的看法是什么？”
修羽露出一个弧度完美的微笑，“你们说得都挺好的，请继续吧。”
“你要说这么模棱两可的话，我们都很想听听你的看法。”米娜假笑着装出真诚的样子。
坎蒂丝不说话，不要用“我们”，别带上我，谢谢。
布鲁斯眼皮抬了一下，没有反驳她的话，也没有附和。
我就想安安静静地看戏，不想成为戏中人啊。
修羽无声地叹了声，目光放远，落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我觉得他很好，值得每个人的尊重，就这样。”她微笑着，“不接受反驳。”
坎蒂丝在心里啪啪鼓掌。
我家多萝西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真帅！
布鲁斯忍不住挑了下眉，“能否谈一下理由？”
“理由？没有理由，英雄都值得被尊重。”就像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理所应当。
“英雄？你觉得他是英雄吗？”米娜根据布鲁斯刚才的发言揣测出他的意思，夸张地摊了下手，“不，他是一个罪犯，因为他的存在，哥谭现在才这么混乱，有越来越多的罪犯。”
“well，对于他的出现是否引来了更多的罪犯我持保留意见，毕竟我也不是哥谭人，也没做过相关的调查统计。”修羽换了一个不那么慵懒，稍显认真的坐姿，“但是很不赞同你那句因为他的存在哥谭才这么混乱，这是心理学上典型的基本错误归因。”
一听修羽提起专业词汇，米娜眼皮子就直跳。
明星不需要有智商，好莱坞明星也不需要，她只要保证自己情商过得去，美貌和身材依旧如初就可以了，在这个外貌至上的时代，自有一大把粉丝把她捧上天，所以，她大学学历都是走关系弄出来的，专业课一节都没上过。
反倒是布鲁斯来了兴致，特别认真地听修羽说话。
“首先，我们要明白这件事的因果逻辑。是因为哥谭混乱，所以才有蝙蝠侠，而不是因为蝙蝠侠，哥谭才混乱。”这里逻辑错误都是傻逼，修羽说到这里，用余光瞥了米娜一眼，“其次，要明确罪犯的定义，罪犯是指实施过犯罪的人，请问：他哪里犯罪了？可否举例说明他触犯了哪条法律？”
“我……”米娜一时语塞，她连法律里有那些条款都不知道。
“私闯民宅、扰乱社会治安、造成市民恐慌……等等。”布鲁斯接嘴道。
“可是法律中还有一条，因为特殊情况而触犯法律将不予处罚。”修羽保持着微笑，“当那些罪犯威胁到市民财产及人身安全的时候，试问，哥谭的警察是否起到了一丁点应尽的职责？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没有蝙蝠侠，你们难道指望罪犯良心发现停止自己的行为吗？插个题外话，我没有记错的话，渎职罪判得好像挺重的。”
让一个交了税，本该受到政府保护的市民反过来保护那些应该保护市民的警察，帮警察尽他们未尽到的责任，警察是给他交税了吗？
警察没起到自己应尽的职责，反倒责怪起见义勇为的市民，果真是脸厚不挨刀啊。
布鲁斯忍不住笑了，有些无奈地说：“我以为这是一道哲学题？怎么聊起法律来了？”
因为法律比较严谨啊，对错严明，哲学就不分对错了，立场问题。
“哲学题？好吧，哲学题，抱歉，我最近法学书看得多了。”修羽没什么诚意地道歉，“我认为他是英雄，他就是英雄，仅此而已。”
“那是你的意见，我还是不认为他是一个好人。”米娜话锋一转，“更何况，你见哪位英雄生活在黑暗中？像大都会的超人，纽约的蜘蛛侠等，那才是真正的英雄。”
“在此之前，确实没有任何一位英雄生活在黑暗当中，可是历史，不都是由勇者开创的吗？”说到这里，修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边的笑容淡了几分，“更何况，我并不觉得他与超人、蜘蛛侠之类的超级英雄有什么不同，他们做的都是别人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但你不能否认，他的存在并没有使罪犯减少，所以他存在与否并没有多大意义。”布鲁斯声音低沉地说。
“是呀，罪犯并没有减少，这点我无从反驳。”修羽放轻了声音，“可是在关键时刻敢站出来为正义发声的人越来越多了。他没有使坏人变少，可是他使好人变多了。蝙蝠侠赋予这座城市生机，给予人们勇气与力量，让黑暗……终于等来了黎明。”
“凡英雄者，予人希望而已。”
谁不曾有过英雄梦呢？
谁不曾幻想过拯救世界呢？就像美国大片里英雄救美的浪漫片段一样，给爱人一个坚定眼神就能让她停止恐慌和哭泣。
可是在这个混乱又危险的时代，无奈与酸楚那么多，现实不留情面，一遍遍地把你打倒在地，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你喘不过气……让你无奈，让你妥协，让你明白，这个世道，你甚至自身难保。
可是总会有一些勇敢的人做你不敢做的事情，带给你希望和勇气，让你重新相信正义。
“如果他让活一天算一天的人开始期待未来；让胆怯懦弱的人敢反抗不公平和暴力；让常年生活在心惊胆战中的人在抬头看见天空中的那盏蝙蝠灯的时候能有片刻的安心……哪怕他影响到的只有一个，他的努力就不算白费。”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把她的话回想了一遍，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没有白费吗……”
坦白来讲，这是布鲁斯这些年听到过的，最让他开心的话了。
当你在做一件不知道有没有结果的事情的时候，还有什么比别人告诉你“你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更让人欣慰的呢？
修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Yep.”
恰在此时，服务员上菜，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交谈，修羽在服务员把意面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下意识地用双手扶了一下，礼貌地露出一个微笑，“谢谢。”
“不客气，女……女士。”
服务员微红着脸离开。
嗷！真不愧是我的女神，好有礼貌呀！
米娜看着面前这盘牛排，皱着眉头吃了一块便放下刀叉。
肉的脂肪含量太高了，她可不敢吃多了。
她擦了擦嘴巴，开始搞事情，“多萝西呀，你这么为蝙蝠侠说话，你是不是喜欢他呀？”
坎蒂丝：“……”
布鲁斯：“……”她能成为一线明星是因为她蠢吧？要不华国人怎么说傻人有傻福呢。
修羽垂着眼眸用叉子挑了一下盘中的意面，心里有点后悔。
这家餐厅的白酱意面有点腻人了，她才吃了一口就有点吃不下了。
刚才该点培根芝士意面的。
修羽勉强把剩下的两口吃完，轻轻放下叉子，用餐巾纸轻拭了一下嘴唇，对米娜露出一个微笑，“我喜欢他？Interesting.”
Interesting在口语中并不表示有意思，就像中文的呵呵并不表示高兴一样，英美人一般用Exciting来表达自己某件事情感兴趣。
而Interesting的口语意义类似于中文里的……呵呵。
英语就是这点不好，一句Interesting就显得有点冷漠了。
米娜气炸了，“多萝西，你是在回避我的问题吗？你这样很不礼貌！”
布鲁斯沉默不语，人家的态度明明是懒得搭理你，类似于不与傻瓜论短长的那种懒得搭理。
修羽偏了一下脑袋，透过立在桌上的高脚杯看到对面的米娜因为高脚杯的杯壁而有些扭曲变形的面容，如同毕加索的抽象画。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