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是几毛钱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 再买一章(☆_☆)

    开玩笑啊,皇帝陛下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这么一来时间就接近十一点了,虽然已经到了平常的睡觉时间,但鲁鲁修算了算, 觉得再抽出一两个小时也没问题,反正回来照样能睡个饱觉……

    于是乎刚散开准备找点事儿做的刀剑付丧神们就发现鲁鲁修又回来了。

    还好歌仙兼定留了个心眼,记着鲁鲁修说他是回去做作业的, 也没说他做完了回不回来, 所以从房间里出来就往院子里走,刚好就看到金光闪烁, 身量纤细的黑发少年于光芒中出现。

    鲁鲁修写作业的时候也分了些心思思考这些二手刀剑付丧神的事, 见歌仙兼定快步走过来向他行礼, 微微颔首,却是问:“狐之助在哪儿?”

    歌仙兼定面带微笑地回答道:“既然它已经送审神者到本丸了, 那么应该是回去时之政府打卡了吧。如果您要熟悉工作流程的话我可以帮忙, 虽然没有像狐之助一样被灌输了知识,但作为时之政府制定的初始刀之一,再加上我也在其他本丸待过, 所以流程的话我还是很熟悉的。”

    鲁鲁修犹豫了片刻,顺着石头路漫步着, 歌仙兼定自发地跟在鲁鲁修身后。

    “主要是, 我意识到自己的理解可能出现了一些偏差, 你们可能不知道, 但是在没有来到本丸,或者说没有见到你们之前,无论是招聘人员还是员工手册还有狐之助的言行都给了我一种我只是来提供灵力顺带处理内务的错觉。”

    其实这个错觉也不算错……

    当然了,既然鲁鲁修说是错觉,那么不管他意识到了什么,总归歌仙兼定不可能什么都不听就反驳的,相反地作为交谈的对象还应该顺势提出问题,让话题可以继续进行。

    “如果您想要了解刀剑付丧神的事的话,那么与其问狐之助,倒不如直接问我们……又或者您可以直接登陆审神者论坛,那里应该有许多新手指导吧……”

    鲁鲁修在员工手册上也见过审神者论坛这个东西,但是员工手册上写的是互相交流如何配置才能更好的战斗更快的提高刀剑付丧神的等级。

    “先不提这些了,总之先带我熟悉流程吧,麻烦你了。”

    歌仙兼定应了下来,随即犹豫片刻,没有直接让鲁鲁修去锻刀,而是直接把选择权又抛给了鲁鲁修。

    “按照一般本丸的流程,新任审神者上任后第一件事是在狐之助的指导下去锻刀室锻刀,然后命令其出阵,因为只有一振的关系所以出阵的刀剑付丧神会受伤——这是为了让审神者看到如果没有刀装的话会有什么后果,然后受伤的刀剑付丧神便要到修复室消耗资源来疗伤,而审神者也会到锻刀室的侧室锻造刀装。如此便是通常的流程。”

    鲁鲁修闻言,也不急着往那边走了——锻刀室修复室这些都在天守阁边上,刀剑付丧神的住宿区则在天守阁另一边。

    散步似地往天守阁那边走,鲁鲁修边走边问:“锻刀还有出阵远征等命令的下达必须要审神者负责吗?还是说可以下放权限给刀剑付丧神?”

    歌仙兼定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故作平静地说:“审神者可以选择一名刀剑付丧神来成为自己的近侍,近侍的职责除了照顾审神者的生活起居外还有分担审神者的工作。有些审神者觉得每天都要做一样的工作,分配队伍,出阵远征,日复一日的话很麻烦,这种时候就会让自己的近侍负责调配刀剑付丧神的工作问题。”

    鲁鲁修觉得这些人心也挺大的,可能是觉得不管怎么样反正刀剑付丧神也抢不了他们的工作吧……不对,这么一看好像顺理成章的样子。

    想是这么想的,不过说就不必这么说了。

    鲁鲁修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就像在学生会的时候面对那些来申请经费的社团代表一样语调谦和而沉稳。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毕竟你们生活在一起,对彼此的战斗力还有性格都比较了解,如果涉及战斗小组的分配还有内番组队之类的事时肯定是由同为刀剑付丧神的近侍来做更好。话说回来,既然现在本丸里已经有数量不少的刀剑付丧神的话,也的确该选一个近侍出来作为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之间沟通的桥梁,你说是吗?”

    歌仙兼定觉得有些懵,就……因为各种复杂原因所以有点懵。

    “是、是……啊,我是说,您说得很有道理。”

    这不就是他们商量好准备做的事吗?!

    这个审神者还真和他们想一块儿去了???

    鲁鲁修心里计划着之后要找这些已经化形过一段时间的刀剑付丧神套话……啊不,了解一些事,所以此刻的态度也挺好,总之比当初不由分说就让黑色骑士团——那时候还不叫黑色骑士团呢——听从他的命令要好得多了。

    鲁鲁修继续着自己的微笑攻势,也没有热情到让人生疑的地步,顶多就是觉得他姿态不错挺有教养。

    “流程的话知道了以后就剩实践了,也不急于一时,我想明天午休的时候过来一趟,把时间调整为一致,之后要么只待一会儿,要么直接待一整天,否则昼夜颠倒的实在不像话。”

    “您说的是。”歌仙兼定随口附和了一句,他的心思还停在鲁鲁修说的“近侍”上呢。

    鲁鲁修也没吊胃口,“我看本丸里粟田口刀派的刀剑挺多的,不过我刚才也说了,之前我的认知有些偏差,所以现在也不太清楚你们各个刀派之间的关系,如果擅自任命的话反而过于轻率。你既然是初始刀之一,又被狐之助在我面前夸奖过,那么由你来做近侍的话也算是顺理成章,你觉得呢?”

    歌仙兼定才惊喜于他们的目标之一这么快就达成了,后一刻听到鲁鲁修不疾不徐地解释,反而感觉到有些奇怪。

    紫发打刀揣摩了一会儿才半信半疑地想,鲁鲁修说的初始刀还有狐之助这两个理由与其说是解释给他听为什么选他,倒不如说是解释给其他刀剑付丧神听的。

    至于为什么找出几个理由来——审神者可能是在对刀剑付丧神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随意挑了个说过话看得顺眼的,也就是他。

    但是,审神者似乎觉得如果任命他为近侍的话需要向其他刀剑解释一下理由,不管是让其他刀剑付丧神接受这个任命还是让他们不要怀疑他。

    歌仙兼定非常努力地试图从“说了这句话的审神者”的角度出发去看待这件事,好艰难地勉强推出了一点,继而又冒出了更多需要思考的问题,乱麻一般的,只能先把这些事儿都扔到脑后,专心于和鲁鲁修交流。

    “我绝对不会辜负审……Zero大人的期待的!”歌仙兼定斩钉截铁地应了下来。

    鲁鲁修笑了笑,转而问起具体的条项来,歌仙兼定从之前鲁鲁修说的话里也听出点意思,回答解释的时候也尽量从和时间溯行军的战争角度出发,然后才稍稍涉及一点“日常生活”,让鲁鲁修更便于理解。

    等到两人在天守阁整理好了今后具体的行动方向以及行动方针并将其打印出来装订好后时间也差不多了。

    鲁鲁修把文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书桌右上角,然后看向坐在他对面的歌仙兼定。

    “说起来……如果觉得这个问题太冒犯的话不回答也没关系。”鲁鲁修温声道。

    歌仙兼定下意识地提起了心,但还是迅速地反问,“您想要问什么呢?”

    顿了顿,紫发打刀微微勾了勾嘴角,恭敬道:“只要是我知道的。”

    “在得知刀剑付丧神的存在后我在现世也查阅了一些文献,对于付丧神这种存在,流传比较广泛的说法有两种,这一点你知道吧。”

    歌仙兼定没想到鲁鲁修没有提问不说还提起这么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题,愣了片刻才点头道:“嗯,或是积聚怨念吸收了天地精华化形,或是沾染了佛性灵力而具有灵性化形。”

    “没错,”鲁鲁修面上带出一丝不解,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心比较重,“这两种化形方式也必然导致不同付丧神的性情具有较大差别,这一点是肯定的。根据我的理解,刀剑乃是凶器,既然是从刀剑中诞生的付丧神,那么刀剑付丧神的化形方式应该趋向于第一种才是。并不是偏见,冷兵器时代的没落导致刀剑被闲置,器物被抛弃不被使用于是产生怨念,这和由于积聚怨念所以诞生的付丧神从根本上来说是一致的。”

    歌仙兼定依旧不知道鲁鲁修想问什么,不过他承认鲁鲁修的说法是对的,至少大范围上是正确的。

    “您说得不错,只是也有一些例外。”

    “类似于左文字刀派的江雪左文字吗?他应该就是属于后一种了吧,因为前主是僧人所以沾染了佛性。”

    “正是如此。”

    “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鲁鲁修直视着歌仙兼定的眼睛,“身为凶器而存在的刀剑,因为怨念的积聚从刀剑中诞生的付丧神,为什么会甘心被卑劣的人类虐待到死亡的地步?时之政府对你们做了什么限制吗?”

    彼时,超脱于生死之外的,被神抛弃的魔女漫不经心地问:“那是什么?”

    “一遍又一遍地经历已经经历过的事,无论付出多少努力都没办法逃出这个轮回。简而言之,不是被时间排斥,而是被时间困住。”

    “哎?这两者可完全没有比较性,还是说你觉得如果重来一次的话你可以打出完美结局?”

    “现实可不是游戏,且不说完美结局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就算存在,在我的假设里就算打出完美结局也不可能达成通关成就。”

    “即使这么说……”

    稍后,随后进来的朱雀听到两人的讨论后说:“所以人类才会拥有未来,因为未来具有无限的可能性。”

    没有人有资格剥夺他人的未来。

    所有这么做的人都该受到制裁。

    无论是友人,还是自己。

    鲁鲁修还记得当时的自己听到这句话后产生了一种类似于不想看到说这句话的人的情绪,但是很快坚强的理智就把这种情绪压抑了下去。

    因为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所以被人谴责是理所应当的,鲁鲁修有承担一切骂名的觉悟。

    虽然说话的人是朱雀这一点的确让他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动摇。

    伤害亲近的人比伤害不相干的人要更让人难受,这和正义感无关,和感情有关。

    感情是一种很复杂的因素。

    不过此时此刻,听着男人说着守卫历史的必要性的鲁鲁修却觉得这个因素有时候也不是那么没用。

    这个男人试图通过感情来打动鲁鲁修,告诉他时之政府多么缺人,告诉他全世界拥有灵力的普通人有多么少,告诉他如果不维护历史,让时间溯行军成功的话世界就会崩溃。

    听到这些话的人,无论有没有英雄情结,想不想介入这一滩事里,最起码会有这么一种印象——这件事和自己有关。

    所谓的“现在”。“现在”所依存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过去”的基础上的,如果过去发生改变,那么现在自然也会发生改变。

    蝴蝶效应。

    所以你想确保自己可以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就必须要保护让你可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过去”,也就是历史。

    可以说是无往不利了,宽松时代里可能没多少人关心国家大事或者他人,但就算再过一千年,人类也绝对不可能不关心自己。

    否则的话会活不下去。

    没有生物会不想活下去。

    魔女另说,那家伙根本不是人。

    “我拒绝。”

    在男人终于长篇大论完,直视着鲁鲁修的眼睛等待他的答复时,鲁鲁修很贴心地立刻给出了答复,不过答案不是对方想要听到的就是了。

    “你知道你拒绝的是什么吗?”黑衣男人,也就是佐藤中形不悦地皱起眉,露出一种年长者教导不懂事的小孩子的态度,“你现在一个人在岛国读书吧?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自己负责。我对你的家庭情况没有兴趣,但是我可以保证比起兼职,这份工作的酬劳丰厚得有很多人甚至愿意一辈子当审神者,就算你对未来有计划好了,在时之政府的时间里现世的时间是停滞的,也就是说,你可以拥有比别人要长得多的人生……”

    “邀请的话就说到这里好了,”鲁鲁修握住了背包带,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虽然说是邀请,看上去也挺像一回事,按理来说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佐藤中形看着嘴上说着“没有拒绝的理由”,肢体语言却表达着“我要走了”的黑发少年。

    “但是你的态度让我很不愉快,既然是有求于人,那么最起码要拿出有求于人的态度来,现在的岛国又不是封建社会,你以为这是征兵吗?”

    鲁鲁修站了起来,他俯视着面色发黑的佐藤中形。

    “刚才你说的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这些,不是普通人可以知道的事吧?在我还没有做决定之前就擅自把我的答案固定为‘YES’,那么如果我不给你一个‘No’的话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在佐藤中形即将发怒的时候,鲁鲁修又微笑着说道:“嘛……话是这么说,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并没有和你背后的势力做对的想法,所以我姑且问一句,如果我坚持自己的回答是拒绝担任审神者,你们的处理方式是什么?”

    总不可能在他之前都没有人拒绝过吧?

    那样的话太好笑了。

    虽然应该考虑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不管历史怎么样和他都没关系这点,但即使把这一点考虑进去,鲁鲁修也不觉得连一个拒绝的人都没有。

    佐藤中形放在桌上的手早就握成了拳头,此刻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他用仿佛要吃人的视线死盯着鲁鲁修,那声音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需要签一个保密协议,否则不能离开。”

    话是这么说。

    即使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

    因为太过匪夷所思。

    反而会被听到的人怀疑是在说谎。

    保密协议这种东西说到底就是一种表态,表达着“我们有告诉他不能说出去”的意思,不想说的人怎么都不会说,想说的人也不会因为一份协议就永远地闭上嘴巴。

    不过只是这样还不够。

    倒不如说所谓的保密协议完全是一个幌子。

    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一个让从这幢大楼走出去的人可以安心的卑劣的借口。

    这件事在鲁鲁修眼中只是日常生活里的一个小插曲,在走出这幢大楼查到公交路线后,鲁鲁修已经把佐藤中形的脸忘了。

    这种废物没有记住的必要。

    只会凭着自己的年纪和资历蔑视别人的家伙根本没有记住的必要。

    如果在被嘲讽之后敢发火的话他还会高看一眼。

    好吧。

    是稍微有点生气了。

    否则也不会用这么尖锐的方式。

    说到底是太久没有遇到这种类型的蠢货了所以没有忍住。

    理解一下。

    好歹也是当过皇帝的人。

    稍微生气一下又没关系。

    他还没把自己猜测这家伙是业务能力不过关所以急切地需要拉人凑数来保证不丢饭碗的事说出来呢,已经算是很给人面子了,感谢他在服务业的兼职吧。

    鲁鲁修在写作业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下午的时候因为想着自己的身份证明隐患以及这个世界的岛国历史事件所以忽略过去了。

    时之政府。

    那个男人的工作牌上,工作单位是“时之政府”。

    政府。

    惯性思维里只有封建制君主制和联邦制的鲁鲁修没有在看到这个词的时候就意识到其背后的含义,还是写作业写到政治意识形态问答题的时候才反应了过来。

    政府。

    想要建立一个政府,首先你需要一个国家。

    政府是一个国家的行政机关。

    在没有内战的国家里,只可能有一个政府。

    所以——

    现在的内阁总理大臣是吃干饭的吗?

    鲁鲁修盖上笔帽,放下笔,靠上椅背,左手虚撑在脸侧。

    这是他习惯性的思考动作。

    如果这种时候手上再拿个国际象棋的黑王就更完美了,叫人怀疑下一秒那个世界范围的历史上有名的暴君鲁鲁修·V·布列塔尼亚就会下令发动攻击,展开一场惨无人道的不义之战。

    在还没有得出结论时怀疑仅有的情报没有意义。

    那么站在佐藤中形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基础上。

    这个叫做“时之政府”的机构到底有什么目的?

    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鲁鲁修还得分出心神把佐藤中形的智障排除掉。

    否则连逻辑思考都无法做到。

    打感情牌打到从小生活在外国的国民身上简直像在开玩笑,他以为这里是天堂吗?还是说自己看上去就像是具有爱国情操……

    既然知道他放学的路线以及家庭情况,那么最起码他们应该已经对自己有了一个基础性的了解,但是这个调查根本算不上认真,得到的情报估计都是表面上的……

    好歹有一个拯救历史的名头这么随便真地可以吗?

    具有灵力的人非常少,也就是说他们拥有判断一个人是否具备灵力的方法,最近学校还有打工的地方都没有异常情况的发生,也就是说搜索具备审神者资质的人这一行为并不是以从点到面规律进行排查。

    难道像玄幻小说似地一个女巫盯着水晶球看有灵力的人在哪儿然后找上去吗?

    鲁鲁修扯了扯嘴角,紫罗兰色的清澈眼眸中闪过一丝轻蔑的情绪。

    还有那个保密协议也是……

    倒不如说最可疑的就是那个。

    哪怕佐藤中形真地拿出一只钢笔来鲁鲁修都不会觉得惊讶。

    哪怕拿出一根香蕉都比拿出一份普普通通的文件要好得多。

    特别是在联系上“时之政府”这个名字的情况下。

    面色淡然的鲁鲁修重又直起身,拿起笔,赶明天的作业。

    似乎并不是可以忘到脑后的事。

    不过那又怎么样?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他要做的事已经全部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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